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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怎么觉得貌似很多人都挺怕你的，偏偏我又感觉不出来。”陈言单手托着下巴调侃道。
曹香叶故意板起脸道：“你又在诋毁我，是他们心里发虚，这还怪得了我，莫非有人为我寻死觅活也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就随口说说，不过我真的很好奇，我怎么看都不觉得张淑君像是患有抑郁症的样子，难道那几个鉴定专家都被你收买了？”陈言好奇道。
曹香叶抿嘴一笑，“我可是个良民，你别乱给我戴帽子。而且你当初不是说过嘛，事在人为，也可能是老天真看这个女孩无辜可怜，给她开了条生路。”
曹香叶虽然不肯把事情讲明，但陈言心里还是隐约猜到了几分，加上之前她的提示，估计曹香叶真是在这事情动了什么手脚，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张淑君贴上了精神异常的标签。
不过至少事情总算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陈言也不打算继续追问，菜肴上来后，陈言特地叫了一瓶葡萄酒。
“干杯，谢谢你这次出工又出力的。”陈言举起高脚杯和她碰了下，然后仰后喝了口。
曹香叶举着杯子，深深地看了眼陈言，心中叹息了声，苦涩想道：“不管我是带刺的高傲玫瑰还是一只戒备的刺猬，任由天下人忌惮我，也只有在你面前我是全无防备的，并且全心为你谋划，只希望你最后能明白我这片心意了，陈言……”
吃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陈言就和曹香叶双双离开了餐厅，坐上车子回到了居住的小区。
“差点忘了和你说了，吴胜元的案子就排在张淑君案子的第二天，到时候你和李悦都不用过去了，严律师会一概处理好的。”曹香叶探出车窗道，“这家伙如今不仅证据确凿，声名也全部扫地，他的经济团队更是把他当做了弃子，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陈言点点头，亏了有曹香叶替他解决，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全身心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全无后顾之忧，于是郑重道：“多的我也不说，到时候我和李悦两个人再郑重地请你一顿。”
“哦，是吗……”曹香叶的眼神似乎怔了怔，大有深意的瞟了他一眼，“那我就等着了，不过我有言在先，等你追到李悦再请我，要不然我可赏脸。”
“一定！”
………………
告别了曹香叶，陈言慢悠悠地回到了住处，葡萄酒的后劲有些大，陈言感觉脑子有些昏沉，于是走到了阳台上准备透透气。
夜空中已不见飞过的鸟雀，银河好像蒙上了一层绿色的蒙幛，只有几颗星星依稀闪烁，遍地都是月亮的光辉，望着眼前的万家灯火，陈言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清凉和宁静。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一阵小提琴声，顿时本能地转过头去看，此刻隔壁的那间房子正散发出灯光，显然琴声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看来这个邻居是一位音乐才人呐。”陈言心想道，琴声悠扬，好似清风吹碎竹叶，清脆明快，又像是漫天大雪纷扬飘飞，凄凉悠远，回荡在清风夜空中，很是好听。
097章 剖析
“什么？！才八万块预算？！”当陈言听到从秦川口中报出的数字后，忍不住喊出了声，随后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才八万块够干什么？！”
原本这档节目就不需要花费多少，在陈言心里觉得有个二三十万左右的节目前期预算就差不多了，毕竟第一个星期也就四期节目，但没想到最后只申请到了区区八万块，简直是疯了！
秦川也是紧皱着眉头，摆摆手道：“你别激动，先听我说清楚事情。”
陈言强制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坐了下来，重重呼出一口气道：“好了，说吧，究竟是遇到什么阻力了？”
秦川叹了口气道：“昨天我把方案拿给老谢和台长看过了，他们都对你的设想很满意，觉得这档节目会迎合市场，但毕竟你是个新人，他们怕……”
陈言冷笑了声，“看来他们都对我没信心，那也何必让我搞综艺节目呢，干脆直接请个有经验的制作人来好了，我辛辛苦苦做出方案来了，又担心了起来，这算哪门子事？！”
“哎……”秦川摇摇头道，“你也别想偏激了，台长他们的顾虑也是情有可原，虽然《都市情感实录》收视不高，但至少现阶段还算稳定，他们怕突然的改动会引起市场反弹，所以我最后和他们商议了下，他们决定给你一周的试播时间，至于节目预算……”
陈言眉头一皱，试探性道：“节目预算是叶涛批复的吧？”
秦川点点头，“一开始他就说节目经费紧张，说你这档节目不一定能成事，说不定一周后就撤下来了，就直接打算给你个五万，后来还是我和老谢两人合力争取，台长周旋下，才提高了一些。并且给予承诺，只要新节目第一周内在中海市同时段的收视份额能达到15％以上，节目就会直接转正，你的节目制作奖金和后期预算也会随之批复下来。”
陈言哼了声道：“这些人的算盘打得可真响亮，才八万块的预算就要求15％的收视份额，不如直接去抢好了，或者让台长跟政府交涉，呼吁全中海市那天晚上每家每户的电视机都锁定在中海卫视，90％都是轻而易举的！”
秦川心里也很是不满，当时甚至冲动得想当众大发雷霆，可是近一年来节目收视率的连续失利，已经让他没有那股底气再去要求更多了。
看来，如今已然是背水一战了！
两人都默不作声，眼前的局面不是轻轻松松几句话就可以解决得了，估计就是请来金牌节目制作人王伟中、龙单妮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许久之后，陈言叹了口气，道：“好了，如今局面都定型了，预算也批下来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利用这钱拿到他们想要的收视率吧。”
他知道这是叶涛存心跟自己过不去，加上众领导对自己还存在轻视，估计第一周也就打算让自己折腾下，看看能不能折腾出个水花来。不过越是如此，陈言越不能直接轻言放弃气馁，这就是他做人的原则！秦川欣慰地看了他一眼。
陈言要过纸笔，先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八万总金额”，然后把《幸福夜点名》需要的每个工程细节一一写了进去，这是曹香叶教给他的习惯，尽可能把看似复杂纠结的难题拿出来剖析。
“还好，这两档都是棚内谈话类节目，摄影棚和舞台继续沿用原先的，能省下一大笔钱。”陈言一边说道：“但是改动是必然，估计还是要花费不少钱，尤其是舞台装置、设备租赁和人工费，这也是预算里面的最大一部分了，我们必须尽可能节省，原先的设备如果能继续使用的就照用，这是第一点。”
陈言标注了一下，继续说道：“接下来就是主持人的通告费和摄像、录音、助理还有后期制作人员的效益工资了，这是必不可少的，就按照你上次说的那样，沿用原先制作的班底，至于主持人话……可能通告费会少点，就是不知道节目组有哪些主持人会愿意接手呢？”
秦川心里没底，第一个舞台和摄影棚的改造还好说些，主持人这点就难办了，一来通告费低，二来又是档全新节目，谁敢愿意来冒险？！
“这样吧，我回头找老曹问问，看看他们那边有谁愿意的先接手四期，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节目中心做事。”
陈言叹了口气，道：“也只能这样了，希望他们能配合体谅下我们的工作。”
接着他又在纸张上写了个‘第三’，侃侃而道：“然后就是专家和代表团人员的劳务费了，我刚刚想了下，专家和代表人员都直接请中海这片地区的，这样就能节省一大笔差旅费了。”
秦川讶异道：“你不是说代表团人员要全国各地的吗？如果都请本地的，那外省的市场怎么办？”
陈言洒然一笑：“我当然会找外省的，不过是籍贯外省呆在中海生活的年轻人。”
中海市怎么说都是东方第一大都市，每年的外来人口就不计其数，有求学的、有工作的、有做生意的，想找籍贯外省的还不是轻而易举！
秦川一楞，随即恍然笑道：“还是你精明，这点都把握到分毫了，我现在算是服气了，高明呐！”
“好了，你就别先忙着夸我了，要夸也等节目搞定再说。”陈言摆手道：“第四点，也是这档节目的中心了，就是每期的主题内容和邀请的嘉宾，前面几期的主题我都已经构思策划好了，剩下就是专门找贴合主题的嘉宾，我们预算不多，明星大腕自然是暂时请不起了，只能请一些多才多艺，有鲜明特色以及不惧场的嘉宾，这可要花很多功夫。”
“那你打算怎么办？”不知不觉间，秦川的思维已经完全跟着陈言走了，心里本能的已经将对方的话当做解决思路了。
陈言耸耸肩膀道：“没什么办法，找呗，距离开播半个月或者十天以内找到符合当期节目主题的人，平均一期三四个就够了，我和林琦会负责下来，同时秦总监你去找下生活和时尚频道的人，他们这方面的人脉广，请他们牵线搭桥下。”
“没问题，这事情我还是办得到的，你等会把接下来几期节目的主题拿过来，以及需要嘉宾的特征也写出来，然后我们就分头行动开始找嘉宾。”秦川点头道。
陈言缓了口气，打起精神道：“好了，第五点，也是最后一点，就是播放前的宣传了。我算了下，就从今天召集人员讨论，明天开工搭建舞台，然后拍摄录制，后期制作，差不多要花掉半个月时间，也就是说如果节目赶在六月底前开播，只留给我们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进行宣传，太大的宣传我们也承受不起费用，只能先在我们自己的频道上打下广告。”
“这个好说，我找其他栏目的负责人说下，让出一个时段给我们打广告。”
“这事情当然得你出马了，要不然你这个做上司的就呆在一边看我一个人瞎忙，你过意得去嘛？”陈言轻哼了声道。
秦川笑骂道：“臭小子，什么时候我说过就让你一个挑担子了，想当年在部队，哪次不是老子带着一群弟兄干事的，我当年就说过，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决不让弟兄们饿肚子，就算我进了电视台，奉行的还是这个道理！”
“那是最好不过了，希望这个节目搞下来，大家都能有口安稳饭吃……”陈言咧嘴笑道，同时拳头握了起来。
等着吧，现在先让你们看低一会，很快我就会统统还回去！
098章 立威！
虽然陈言已经把筹备节目的步骤全部划分了出来，但实施起来依旧举步维艰，说到底还是因为少得可怜的节目预算！
“有其子必有其父，这姓叶的一大一小还真喜欢给我找麻烦！”陈言咒骂着回到了办公室，“等着好了，我一定会干出一番成绩出来，你们都给我看好了！”
不仅仅是为了节目制作成功后的高额买断费和奖金，还有个人的荣誉。
随后陈言立刻喊了林琦进来，把接下来的要准备筹划的事务都报了给她，让她重点负责跟进以及协助节目筹备的开展。
林琦认真地把清单看了下，秀眉微微皱了起来。陈言看了忍不住笑道：“怎么？还没开始做，就担心吃不消了？”
林琦赶忙摇头，道：“没有……我，我只是看一下子排进来这么多工作，而且时间那么赶，我担心……”
“别担心了，你上头不是还有我吗，昨天我就和你说过了，只要有我在，就保准你在节目组以及电视台的前途，加上你之前都已经有相关经验了，何必怕这些。只要肯去做，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至少我们尽力了，这就无愧于心，明白么？”
林琦定定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上司，忽然觉得从他口中说出的话特别有感染力，尤其那双眼睛有着显而易见的坚定……
“我明白了！我会全力辅助你的，总监。”林琦干脆利落道。
“那就好了，你先去联系下负责我们电视台道具、舞台的娱乐公司，让他们的负责人下午来趟我这里，我们先把第一点彻底落实了。”陈言径直道，正如他刚刚和秦川说的一样，这工程虽然要花费不少钱，但至少不用费周折，只要自己把已经准备好的设计图交到他们手中，自己再督促下就没多大问题了。
林琦点过头正打算出去办事，陈言又及时叫住了她，“一个小时后去会议室开会，通知原来负责《都市情感实录》的栏目制作人员准时都去开会，都别迟到。”
“恩，好的。”
陈言现在只能选择把摆在眼前的五个难题各个击破，舞台和制作班底人员都要实现落实好，这样才能全力以赴把剩下的三个难题搞定！
新节目即将筹备的消息一个早上就传遍了整个电视台，众多人都开始翘首以盼着陈言这个新秀会搞出什么名堂来，不过当大部分人得知了新节目第一周的节目预算后，纷纷惊奇莫名，基本都认定了陈言这回肯定要黯然落败了，任他怎么挣扎都掀不起波澜了。更有好事者在暗地里下起了赌注，赌这档新节目的收视份额会有多少，不过大多数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5％以下……
而这场看似毫无悬念的较量中，也只有陈言还在义无反顾地支撑着！
节目中心会议室里，此刻稀稀松松坐了些人，都是原本负责《都市情感实录》的制作人员，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我说，那个陈言到底要搞什么名堂，好端端的一个节目又要做什么改版，这不没事瞎折腾嘛！”
说话的是负责节目场务工作的潘定，个头不高，圆圆的脸，矮矮胖胖。
“哎，没听说过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我看他这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摆出点副总监的架势来。”
“哼！就他，虽然他之前在新闻部弄出了点成绩，但这是综艺节目，前面那么多专业制作人都没搞定，他一个菜鸟能干出什么成绩来？！”潘定不屑道：“还有，现在节目预算就那么点，他能弄出什么东西来？”
“哎，我听人说，他是因为得罪了副台长叶涛和他的儿子，所以最后只能领到一点经费。”
“那他算是彻底完了。”
………………
就在大家交头接耳的时候，门被打开了，声音顿时戛然而止，紧跟着三个人先后走了进来。
陈言就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昂首阔步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就是林琦和秦川了，看到这三人，众人的视线不一而同地对准了陈言。
陈言看了眼众人，走到会议圆桌顶端的左手边坐了下来，把主位置让给了秦川，而林琦则在右手边坐了下来，整理了下手中厚厚的文件，然后站起来给在座每个人前面都放了一份。
陈言面色冷清，看不出喜怒。
没错，他虽然是副总监，并且手握改版节目的人事权和制作权，但始终年轻轻、资历浅，可越是如此，这架子就越要摆出来。
这都是一帮老油条了，给他们一点好脸色，就会蹭鼻子上脸。有的时候，必要的沉默冷清，比千言万语都有用，尤其是在人际关系复杂的“准官场”电视台！
时间过去了五分钟，每个人手中都拿到了新节目的整改方案。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的会议就开始吧。”秦川扫视了众人，随后开口道：“那就先有……”
话没说完，大门又被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看了下坐在靠近门口顶首位置的秦川和陈言，也不说话，昂着头径直大步三摇地慢慢走向里头的位置。
秦川和陈言同时眉头一蹙，但秦川轻轻哼了声就转过头打算继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