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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邪发威-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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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邪不理。
    也先更加阴沉冷笑:“凭你一个人,又能起得了什麽作用?我不但不跟你合作,还要杀了你!”
    小邪仍嗑着瓜子,壳子如链子般飘向水中。
    也先得不到预期之反应,登时喝道:“杨小邪!我的话,你听到没有?”
    小邪瞄向他,如看猴子般:“既然不和我合作,我听不听见,跟你又有什麽关系?”
    这不就是欲盖弥彰?也先老脸不由一红,知道自己根本唬不过人家,像是沾油了嘴巴仍在说没偷吃东西般,尽说些废话。
    小邪推过瓜子,笑道:“演得很逼真,吃点瓜子,奖赏奖赏!”
    也先已然咯咯轻笑:“看来像你这种人,不跟你合作还真不行?”
    他也拈起瓜子往嘴中送,卡卡地嚼起,这中原小零嘴他虽见过却没吃过,一嚼之下,登时皱起粗眉。
    “没嗑过是不是?来!我教你!”小邪示范地嗑瓜子,“这就是我们合作的开始!”
    也先乾笑不已,嗑过几颗,总是齿大手粗,不能得心应手,也不嗑了。
    “既然我俩要合作,你总该有个方法吧?”
    “当然有!”小邪道:“我准备带你去捉王振!”
    原来小邪那神秘之计划,就是投靠也先,以借其力量制住王振,这可是“真叛国”,难怪他会不让通吃帮弟兄随行。
    也先阴笑不已:“王振这老贼,竟然想教训我?迟早他会学到报应!”
    小邪道:“他是我们共同敌人,逮着之後,我们一人一半!”
    “没问题!”也先稍加思考,问:“你觉得祁镇出征,四十万大军会集在何处?”
    “当然是‘大同’,然後可能反攻你的军队。”
    也先频频点头:“和本王想的差不多。”他问:“我们中途切断他们大军,个个击破,你以为如何?”
    小邪瞄向他:“这就是你的计划?”言语中,好像已认定他是如此。
    “不错!”也先感到一丝得意,以寡敌众,此种战略本就是十分有用。
    小邪道:“要是我在大明军队,你来攻,我就全部把你吃掉!”
    也先不甚服气:“就算你猜出我的计谋,你也未必能破得了瓦刺十馀万大军!”
    “你认为瓦刺军很强?”
    “不错!战力至少胜过明军二倍,算起来要比四十万大军还有用。”
    “不错!很强!”小邪道:“就是因为太强,就会自大,若自大,就会轻敌!你现在就犯了这个毛病!”
    “这不是轻敌,而是自信!”
    “自信和自大往往分不清!”小邪道:“且不说我在不在明军,只要头脑清晰的人,就不会像你这样乱来!”
    也先不服:“我倒要听你说出道理!”
    小邪道:“你可知祁镇军队分行几里?”
    “四十万大军……该为十里路吧?”也先自得而笑:“若山路,可能分得更长,对我军愈有利!”
    “错了!”小邪道:“不是愈长愈有利,而是愈短愈有利!”
    也先不信。
    小邪自得而解释:“你本是用截断法,再用个个击破,明军本该是分得愈散,对你愈有利,这是指专对四十万大军而言,如若算算时间和空间,你这一招准被打得落花流水无疑。”
    也先不信更不懂:“这麽严重?”
    “本来就很严重!”小邪又解释,“你想想?京城至此,快马而奔,大约一天时间可到,而大同城,宣府城相差叁百里,相互支援也不会超过两天,若切开中间为祁镇四十万大军,支援祁镇就只有一天的时间了--这是指不分散而言。
    若分散了,时间可能更短。”
    也先似听出眉目,道:“我可以很快的吃掉半边人马,然後撤退,准备第二波攻击啊!”
    “你虽然有把握吃掉一半,但两半之间相距过短,二十万大军,你要花半天时间--我是以上次在阳和决战计算。而另半边再转攻你时,恐怕你就得付出更大代价了!该加上两倍的两倍,本是一人对两人,现在要一人对四人,你若能赢,最少也得两天时间。”
    也先沉默,在等小邪解释。
    小邪又道:“若你想让他们分散些再下手,你可别忘了他们愈分散,靠近大同、宣府西域就愈近,一有状况,西域兵马必定尽出!你又能占到多少便宜?”
    他道:“只要你一击不奏效,时间停留过久,马上将转胜为负,改主动为被动,很可能陷入大军包围之中。”
    也先闻言,不禁毛孔收缩,又道:“但我仍有部队钳制居庸关和宣府,他们不可能乱动!”
    小邪自得而笑:“你搞错没有?那只是‘钳制’,人马并不多,要是我,早就下令让出空城,只留少许士兵和你周旋,然後调动大军,先吃掉你这主力军队!事後就算城堡被占去,再回帅反攻也不迟!”
    也先脸情连变数变,他乃惊讶小邪之分析智慧如此之高,也庆幸自己未鲁莽发兵,否则後果将不堪设想,很有可能一蹶不振,断羽而归了。
    小邪又道:“简单地说,就是把一群蚂蚁放在锅子里炒,而铲子在他们手中就对了啦!”
    也先终於佩服了小邪的心机,苦笑:“还好,有你提醒,否则可就糟了!”
    小邪自得而笑:“所以你跟我合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十一章
    也先轻轻一笑,不久又问:“既然不能如此攻击,那该用何种方法?”
    小邪耸耸肩,自得而笑:“既然都在锅中炒,就该找一处凿穿锅底。”
    “你是说突击一处?”
    “不错,定点突破!”
    “定点?……你想好了地方?”
    “还没!”小邪道:“我根本不知你的兵力在何方,也不甚清楚大明国的地形,只得碰上了再说。”
    也先稍带喜悦:“我有一份敌军兵力图和地形图!你可以参考。”
    小邪瞄向他,轻轻而笑:“难怪你能势如破竹的攻至‘猫儿庄’?原来是有地图?”
    也先黠笑几声:“这地图得来还真不易?多亏有人帮忙!”
    “谁?”
    “不清楚!听说是中原武林最出色,最狡猾的一个人!”
    “噢?”小邪甚为不以为然,“有这麽一个人,我怎会不知道?”自得而笑:“我就不信他会比我出色?比我狡猾?哪天倒要找他来较量较量!”
    也先道:“我们走吧!欢迎加入瓦刺旅!”
    “哪里!都是找王振的帐!”小邪笑了笑:“别忘了,你手下还有位被我剃过胡子的黑脸将军!”
    “你放心!本王手下一向豪迈!不过为了近日方便,我会错开你们!”
    小邪轻轻一笑:“那样我就不必弄副假胡子让他戴了!”
    笑声中,小邪解了卫兵穴道,已随也先走回营区。
    小邪本就高出常人多多,而他却比也先矮半个头,走在其身边,又生得一张讨人喜爱脸孔,多人皆当他是小孩,想也没想过,他就是连败瓦刺军两阵仗的杨小邪。
    在也先有意支开他人之下,小邪已顺利进入一篷橘红色蒙古包。
    里边甚为宽敞,前方摆张虎豹皮大床,左右各置了叁张长形桌,摆上不少酒器,想必是和部下共饮之处。四周墙上挂着不少兵器,皆大乎常品甚多。
    也先从床边一口小箱拿出羊皮纸,边摊边笑:“这是经过放大的地图!你看!”
    摊在桌上,山川尽现,红点、黑线、白圈……画得满满。
    小邪趋前,煞有其事的看着。
    也先自得而笑:“你觉得如何?”他在问小邪,此图是否记载得够详细?以表现自己轻而易举就弄得此图而自豪。
    “很好!”小邪频频点头。
    “这图,可能是全国最详细的一张。”
    小邪看得更仔细,夸言道:“不错!的确很详细!”
    也先见他直往一处红圈看去,亦好奇问:“你发现了什麽?”他也往红圈瞧去。
    “我发现这图最详细的地方在於圆圈!”小邪自得而笑,指着红圈,“你看!这红圈,一圈圈却如此清晰!实在难能可贵。”
    “你……你不是指批注得很详细?”
    “唉呀!那些批注最差了,像老鼠尾巴沾墨汁不小心撇上去似的?粗枝大叶!”小邪认真指着红圈,“你看这红圈!每条细如发丝,而且大小都差不多!你的眼光真有问题!”
    也先霎时想笑,而未笑出声,他是指此图记载批注详细而清楚,小邪却指圆圈画得难能可贵?实在“水准”不怎麽高。
    看他如此沾沾自喜,还怪也先眼光不够?此种人倒也少见。
    见也先笑,他也笑,却说出老成而自以为是的话:“你知道错了吧?整张图,就是圈圈画得好。”
    也先不得不说了:“杨小邪你误会了!我所说‘很详细’,是指记载详细,批注也不差!”他笑道:“地图最可贵之处,并非在於圈圈画得详细!”
    这下换小邪尴尬了,摸摸鼻尖,乾笑不已:“你怎麽不早说?害我以为发现了最详细的地方?糗死我了!”
    “我哪知……”也先若有所觉:“你不识字?”
    小邪白眼:“多难听?是字不认识我!”他道:“我不是随便就可以认识的!”
    也先着实拿他没办法,笑了又笑:“你到底是如何一个人?”
    小邪自我解嘲:“我是数错圈圈的人。”
    “这种人……恐怕不多!”
    小邪耸肩一笑:“现在你已知道我的底细,你该告诉我了吧?”
    也先愕然:“什麽底细?”
    “唉呀!就是字不认识我的底细嘛!”
    “哦!”也先恍然一笑:“好!我来解说!”
    他不厌其烦地说得十分详细,以便小邪能有正确判断。
    不久,也先问:“你认为在何处伏击较好?”
    小邪沉思半晌,道:“有两种可能,第一个是祁镇再往前攻。另一个可能是後退,也就是回京!”
    他道:“如若往前,那我们就不必突袭,以主动代替被动,也就是一直引开他们,甚至引出‘白羊口’,然後迂回歼敌!”
    也先甚为赞同,又问:“若祁镇往後退去呢?”
    小邪谐谑一笑:“若他往後,可能会去‘蔚州’,因为王振故乡在那里,他本是搬弄权势的人,一定会藉此机会领着祁镇回故乡去风骚,如若他去了‘蔚州’,我们可在那里伏击。”
    也先问:“要是他不去呢?”
    小邪道:“当然有此可能!所以我们在得知祁镇返行之时,就调兵潜往‘阳京’附近,如此右可随时伏击‘蔚州’,左可控制往宣府路线,军队可灵活调度,只要不让祁镇从‘蔚州’逃向‘紫荆关’,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也先甚为赞同小邪想法,已哈哈笑起:“王振作梦也没想到,把你迫成叛贼,会惹来那麽多麻烦吧?”
    小邪无奈道:“谁叫我一炮没把他打死?非得变成叛贼不可!”
    也先含笑:“你那一炮,却帮了我不少忙!”
    小邪已想过,除非把王振从祁镇身边撵走,否则祁镇将永远如此懦弱而无用,他甚至要祁镇尝点苦头,以惩罚他贬了萧无痕。
    最後他还希望江山由祁钰接管,他比祁镇何只强上百倍?而且还与小邪有“顺眼”之交情。
    也先本对小邪有所戒心,但小邪所分析,全是如此真确和有效,不得不让他觉得这已是最好之方法!就连如何进攻、退路,他一点也不含糊。若说他是有备而来,绝不可能在见着此地图之前,就做这种行使路线。因为这地图根本不同於其它地图,没见过它,绝想不出完全一样之路线和地名,甚至於山峰高度及水溪深度。
    小邪都照地图在布局,是以也先已相信他是真正要逮王振以恨。
    --就算小邪有诈,这已是最佳撤退路线,任何有伏兵,也不可能会比此种撤退方式还来得损失最少了!
    他决定照着小邪的建议去做。
    此事已了,小邪又问及他事:“大……大块头,你除了手下四大战将以外,还暗藏了什麽人?”
    也先不解:“有吗?”
    小邪目露黠光:“有!”
    “有?!”也先疑惑,“你见过?”
    “见过!”小邪道:“他们就是拉萨和尚,中原人叫‘黑巾杀手’!我在阳峰山和铁神交手时,就曾碰过他们!”
    也先霎时笑道:“你误会了,那是我花钱雇来的,不能说是暗藏!”
    小邪问:“你雇了多少人?”
    也先似有隐瞒之态:“不一定,他们全是拿钱办事,可多可少!”
    “总该有个数字吧?”
    “大约……叁十名左右!”也先道:“但後来也损了十馀名,只剩下一半人数了!”
    “他们在此?”
    “不在!”也先反问:“怎麽,你对他们有兴趣?”
    “嗯!”小邪道:“这些人武功极高,而且似乎和我有仇!”
    也先道:“据我所知,他们只拿钱办事,对仇怨看得极低!”
    小邪道:“这当然也有人想收买他们来杀我!”他问:“你可知瓦刺话‘漏斗’是代表什麽意思?也许音不大正确,但该差不了多少!”
    “漏斗?”也先反复念了数遍,眼神也随之闪烁,不久摇头苦笑:“也许音调差太多,我无法猜出。”
    “哦!”小邪对此并未存有多少希望,反而对那标识较感兴趣,问:“你知不知瓦刺国有谁以‘鹰’为标记的?”
    “鹰?!”也先淡然一笑:“太多了!光是瓦刺叁大部落就有两个以‘鹰’为旗,其他的更不计其数!因为在瓦刺,鹰是代表勇士和王者之像徵。”
    “你呢?你也是勇士!”
    也先笑道:“不错,本族和‘阿刺知院’族人都用鹰为标志!”
    他指着左斜墙前插着一面黄旗:“你可以去看看!”
    小邪走前,推开,只觉除鹰首还像以外,其它部份都已抽像化,只稍微俱其形。喃喃道:“难怪我以前没看清楚这是鹰旗。”
    也先含笑而问:“你探问此事,为了什麽?他就是要你命的人?”
    “很有这个可能!”小邪道:“以前我保镖到宝石山,就曾被黑巾杀手追杀,询问结果,才问出此人是以鹰为记!你既是瓦刺王子,我想你该较为清楚,所以才向你打听。”
    “结果如何呢?”也先笑道:“你总不会怀疑是我吧?”
    小邪睨向他,邪邪一笑,“有此想过,可是我就找不出理由,那事和你根本址不上关系!你当你的王子,我保我的镖,尤其是我接了镖以後就被盯上,这本就属於江湖事,所以我暂时不怀疑你!”
    “多谢!”也先笑道:“要是让你怀疑,我看我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小邪道:“终有一天,我会把他揪出来!哼!看谁厉害?”
    也先淡然一笑:“需要我帮忙,尽管说,别忘了,我们已是合作夥伴!”
    小邪笑得十分暧昧:“你该不会像上次一样耍赖吧?”
    也先仍笑着:“你不也知道我会如此,还向我赌上一把?严格地说,我俩不算耍赖!不对吗?”
    “随便你啦!反正我现在是无路可去,混在你这里也好!”
    “好!冲着你这句话,本王今天就好好补偿你!咱们大醉一场!”
    “客气的是龟孙!”
    一阵笑声,也先已传令酒菜,与小邪对酌起来。
    八月初,祁镇大军已到“大同”城,守将刘安与郭登皆出城迎接圣驾,这次他们学乖了,不敢再让人动炮台,以免发生类似小邪炮轰之事。
    迎驾入城之後,王振即表示要远征瓦刺,刘安对其狂妄甚为无奈,而又深怕祁镇受损,不得不想办法阻止此事。
    在城西一间幽雅书房,一脸清秀如书生的刘安正和年约四旬,甚为有劲道之参将郭登在商讨此事。
    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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