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⒖堂靼渍饧乱馕蹲攀裁矗馑得餍砜苫姑挥斜籏大录取,而她这样做,就等于断了自己来年再考K大的后路,摆明了要与学校为敌。
老实说我比谁都更想知道在许可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这里面确实有我不可救药的八卦心,但更多的还是为了我那不争气的青梅竹马童志,我不忍心看他痛苦,帮助许可就当是帮助他吧。
并没有指望许可两点钟会准时到达,可是,当两点钟已经过了三十分还不见许可的影子时,我就有些坐立不安了。谷风马上叫我少安毋躁,说现在的女孩哪有这么准时的,只要她能来就行。
两点三刻左右,许可终于出现在星巴克门口。她穿一件白色的纯棉短袖上衣,一条同样质地的白色小短裙,脚上是一双透明凉鞋,斜背着一个长长的不大不小的色彩明亮的橘黄色书包,看上去干净极了。
我突然心跳加速,立刻朝谷风示意。
谷风也看到了许可,他马上朝门口的许可招手。
本想把我的开场白再复习一下,可不知怎么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许可走到我们面前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关系,这不算晚。你快坐吧。想喝什么?我去买去。谷风站了起来。
哎呀,还是我自己去吧。许可说着就要起身。
谷风马上把她按住说,别争了,我去。咖啡行吗?给你来一杯卡普奇诺吧。
许可点了点头。
趁着谷风离开座位去柜台,我抓紧时间说,许可,今天你不用担心,如果你不希望我在场也没关系,你只要说出来,我马上就会离开。
没想到许可却说,不,我希望你也在。只是,不希望你把我跟童志联系在一起。我跟他是决不可能的事情,我刚才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今天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不要带着歧视的眼光看我。
你放心,别说我是一名记者,就算我是一个普通人也不会这样。
别答应得这么快好吗。许可小声说,她沉吟了一下,欧阳姐,我很羡慕你。你知道吗,其实我哥他也挺喜欢你的,不过他有自知之明,他的喜欢只放在心里。
我又愣了。与其说是这句话出乎我的意料,不如说我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提起这个话题。
许可并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她接着又说,其实你和童志才是真正的一对儿。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们的话题经常是你,虽然他老是嘲笑你,可他自己都不知道你在他心目中已经占据了什么样的位置。你也一样,你对他这么关心,对他的事情这么上心,这难道不说明你喜欢他吗?
这不可能!惊喜之余我急忙否认,你别逗了,我们俩绝对不可能!我们太熟了,熟得就像兄弟姐妹。不错,我们的关系确实很好,但我们只是哥们。再说了,我有自己的男朋友,怎么可能跟他成为一对儿?就算他有这个意思我还不答应呢。我说得振振有辞。
正在这时,谷风端着一大杯卡普奇诺过来,于是,我们采访正式开始。
许可从头说起,她说得很慢也很简单,看得出她在竭力抑制自己的感情。可我的脑子却不时走神,总会跳到童志那儿去。幸好我们带了小录音机。
由于细节与谷风所介绍的内容有明显出入,特别是当她说出教授以专业课试题为诱饵胁迫她与之发生性关系的时候,我才突然聚精会神,这让我惊愕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许可非常镇静,就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全然看不出她内心的波澜。我觉得除非她天生就是一个优秀的演员,否则谁有这么大勇气把一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大秘密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啊。
谷风也相当沉着,他不动声色地说,我相信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但新闻报道需要用真实来说话,这件事情你有确实的证据吗?
许可说,有。她立刻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个大信封,又小心地从信封里拿出了两套专业课试题和手写答案说,这就是证据。这是他亲手交给我的。你们可以设想,我跟他一没有亲戚关系,二没有任何背景,一个专业考研命题组的组长,本次考研的出题、判卷都有参与的教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研究生试题答案给我呢?至于证据的真实性,你们可以去学校对照一下他的笔迹。
明查暗访(2)
我接过试题与答案,赫然发现一套上面印着“马克思主义理论”,另一套是“思想政治研究”,其中“马克思主义理论”试题答案是直接印在考卷上,“思想政治研究”的试题答案另外打印,但最后一道论述题的答案是手写体。
谷风又说,你说教授胁迫你与他发生性关系,这件事同样需要证据。现在只是你一家之言,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许可突然又从橘黄色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条黑色的蕾丝花边内裤,此时她的胸口起伏,显得有些激动,这就是证据。说着她将内裤放到桌上,这是那天我穿过的内裤,从此我再也没有穿过。这上面应该能找到你们需要的证据。
我们跟许可分手后,立刻赶到K大人文社会科学院,找到了硕士研究生导师宋林教授。宋林对我们的到来以及对这件事情的反应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激烈,他似乎有所准备,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他在看过证据的复印件后表示,这两套试题和答案的确与真考题及答案一样,但他否认私下把考卷交给考生。
宋林表示,试卷考完之后就公开了,哪里都能找得到。许可完全可以去购买。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从办公室的电脑里偷看。因为办公室电脑里也存有试题和标准答案,平时都是出题老师在用,打开也不需要密码。
谷风马上追问,这答案上的笔迹是您的吗?
宋林看了一下,点头说,是。不过,论述题并没有标准答案。当时为了便于改卷,我曾把基本答案写出来交给另一位出题老师,这你们可以去了解一下。许可在学校当然不止就认识我一个老师,现在已经考完试了,她应该有拿到试题的客观条件。
据宋林介绍,今年3月公布考试成绩时,许可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和思想政治研究两门专业课的分数分别为128分和137分(满分150分),不过,她的外语分数离分数线还差了几分。由于她的专业课成绩较好,最后破格进入了复试。但学校经过研究讨论,最终并没有录取她。许可大概是因为自己没有被学校录取而对宋林怀恨在心,所以才做出这样偏激的事情来。
宋林进一步解释说,硕士招考中,专业课考到140分以上是不太可能,但对许可来说,专业课分数高点也可以理解,因为她去年十二月曾经参加过一次学校自己举办的研究生考试。另外,考试前两个月,许可曾来找过他,当时他推荐了一些书,在以后的接触中,也曾指导过她怎样做笔记等等。不过,宋林坚决否认他与任何女考生发生性关系。
为此,我们找到了K大研究生院常务副院长孙海滨,向他了解这个情况。孙副院长对此绯闻非常惊讶,他当即希望我们在事情没有完全弄清之前不要向外界报道,并说他们会尽快调查这件事情。我们又对K大研招办的工作人员进行电话咨询,他们回答说,2006年硕士入学考试试卷目前还没有来到学校资料室,如果想复印或是购买,必须到9月份开学以后,目前还处于保密范围。
第二天《京城日报》的社会版新闻便登出了“女生自曝与教授发生性关系得到考研试题与答案”的长篇文章。
其实,我更倾向用另一个标题,即“K大教授以专业课试题为诱饵诱奸硕士女考生”,我认为许可从小地方来,在竞争激烈的情况下,想读研不敢得罪指导教授是用脚丫子想也能想明白的简单道理。这跟去年闹得很凶的一件演艺圈的绯闻何其相似。所以,我断定这件事是宋林威逼利诱。但谷风持反对意见,说我的标题带有明显的偏颇,现在究竟是教授诱奸女考生还是两人之间的性交易还很难说,我们不能带有明显的导向,只能客观中立地向读者报道这件事情。
报纸一经面市,这件事立刻在京城乃至全国引起轰动。校方急忙发表声明,责成相关部门调查泄题真相,并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严肃、公正地处理此事。接着,宋林教授发表声明,他既没有把考研试题交给任何学生更没有与女考生发生性交易。而当天网络就传出这个故事的各种版本,各家媒体闻风而动。
老孤马上要我和谷风接着做系列报道,等我们再找许可已经联络不上她了。她给我发了一个“已向海淀刑警队报案”的短信后,手机再次关机。我们马上跟海淀分局联系,警方表示,此案已经受理。与此同时,搜狸、后浪对许可的举报动机发起了网上调查,刹那间,阿梅(许可的化名)臭名远扬。
出人意料(1)
我和谷风分头行动,一边继续寻找许可,一边跟宋林取得联系。很快我就知道自己干的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蠢事。北京这么大,别说许可有心g要躲起来,就算她压根没这个意思,要想在这个近2000万人口的大城市里找到一个人也是大海里捞针。我拼命给她发短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她尽快跟我取得联系。
宋林也玩起了关手机的把戏,拒不接受采访。谷风不敢浪费时间,只好跟我从外围着手调查。我们先去检察院采访,随后又赶去K大,找到一个跟许可同上考研辅导班的女生;接着又采访了另外几个学生和一个老师,最后去校教务处打听宋林的情况。
等我们告退出来,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往校门口走去的路上,我们又拦住了一位推自行车的短发中年妇女,采访她对K大教授泄题事件的看法。中年妇女性格开朗,快人快语发表自己的见解,叫我说呀,这俩人都自作自受。首先是这个学生,考研就好好准备吧,不走正道非要玩什么美人计,这下陪了夫人又折兵,弄得自己遗臭万年。那宋林就更不是个东西了,标准的伪君子,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就这点小职权也要用来满足自己那些肮脏的欲望。K大呀,尽出这些绯闻了……
谷风打断她的话,您说K大尽出这些绯闻了,难道这里还有其它的事情吗?
中年妇女有些尴尬,这个呀,我也就是随便一说。
我的八卦心再次泛滥,立刻拦住她说,大姐,您就跟我们说说吧,只当闲聊,决不登出来。我向您保证。
中年妇女两边看了看,笑着说,嗨,都怪我多嘴。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看现在是宋林吧;去年是另一个教授出去嫖娼;九八年是师生恋,可惜那位老师不仅有家室,爱人还正怀孕呢,结果差点出了人命;九三年又出了一起学生杀死同窗好友的事件,也是因为男女的事情;八十年代出的事就更多了,最有名的人要数汪梅兰……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忙问,您是说写小说的那个梅兰吗?
对呀,就是她。中年妇女见怪不怪地看着我,她的本名叫汪梅兰,曾经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大三的时候被开除了。
我更惊讶了,她……她为什么要被开除啊?
作风问题呗,未婚先孕。嗨,我这也是听说的。
啊!不会吧?
怎么不会,开除没多久就有人看见她夜里挺着大肚子出门遛弯。
真的?我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您是怎么知道的?
嗨,传说传说,千万别当真。你们不是说只当闲聊吗?哟,时间不早,我也该走了。中年妇女说着推车往前踩了几下,一骗腿儿,蹬上自行车离去。
谷风从头至尾没说一句话,等中年妇女骑远了,他才望着我说,没想到你也这么喜欢名人八卦。
不是的!我追了上前,本想跟他解释我跟汪梅兰之间那层关系,又一想,有什么必要跟他解释呢,好像我有意要把自己跟名人联系在一起似的。
回到家里已经九点了,屋子里漆黑一片。鸽子还没回来。我随便泡了碗方便面冲饥,边吃边想小姨的事情。下午那种震惊实在不亚于北京突然发生8级地震。要知道小姨是我从小到大的偶像,她怎么可能出这种丑闻呢。我只知道她高中毕业,自学成材,从来没上过大学。现在突然蹦出来她被K大开除,我怎么能不惊骇。况且,她没有孩子也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但如果当年真有人看见我小姨挺着大肚子遛弯,那她被学校开除就不是没有可能了。只是当年小姨还没结婚,姥姥能让她未婚先孕吗?我姥姥是天坛医院的老妇产科主任。小姨刚怀孕兴许还能瞒着姥姥,她都挺着大肚子遛弯了,姥姥能不发现吗。我越想越想不明白。
八卦心又开始驿动,忍不住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当然,我不好上来就追问事情原委,先假惺惺陪老妈拉了几句家常,慢慢才把话题引到了小姨身上。
我说,哎,妈,我小姨不是没上过大学吗?我怎么又听说她上过K大呢?
谁告诉你的?老妈的语气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别管谁告诉的,是不是吧?
你打听这些干吗?
不干嘛,随便问问呗。
小三八!我没功夫跟你说这些。
老妈,这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你还守得那么严密。再说了,你不告诉我我也能问得着,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一名记者。
当记者就为了整天打听这些无聊的事情吗?
不是啦。妈,我是听说我小姨未婚先孕才离开学校……
你听谁说的?这简直胡说八道!
人家还说……
还说什么?纯属造谣中伤!老妈突然雷霆大怒,恬恬,你给我听着,不许听信外面的流言蜚语,这都是些闲得无聊的人瞎编的鬼话。
我还没来得及说后面的话呢,老妈就激动成这个样子,她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我不禁感到奇怪。老妈越是这样反常,我越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至少小姨曾经在K大上学的事情人家不能胡编,说不定小姨还真是未婚先孕被学校开除的。因为只有亲身经历过这些惊天动地的磨难,她才可能写出那些感人泪下的小说来呀。
而且,照着那个中年妇女的说法,我小姨当年能挺着肚子遛弯,就说明她怀孕不止两三个月了。只是为什么我从来就没听说小姨有过孩子呢?难道她的孩子不幸夭折了?
出人意料(2)
忍不住上网查找有关小姨私生活的资料,结果没有半点新的发现。
一连两天许可没有消息,我们都快急疯了。
那天我和谷风空着手从海淀分局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谷风说要不就在外面凑合吃一点,反正回去也得找地方填肚子。于是,我们找到了一家看上去比较干净的小饭馆。进门的时候正好有人出来,像是一家三口,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女和一位年轻女子,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我并没有注意她们,只管跟着谷风往前走。就在与她们擦肩而过的时候,老人突然惊讶地望着我说,哎,这不是恬恬吗?
我不由得停了下来,回头望去,发现面前的老人慈眉善目非常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她是谁了。老人笑着说,恬恬,我是刘芳啊,过去跟你姥姥在天坛医院工作的。
我一下想了起来,原来是姥姥她们医院的护士长。小时候,老妈带我来北京看姥姥的时候,每一次都要去她们医院玩,最后一次见到她应该是我上初二的时候吧,那次是参加姥姥的追悼会。我马上走过去说,护士长,是你啊!真没想到。
刘护士长也拉着我的手感着实叹了一番,她说她已经退休了,现在在家照顾孩子,随即又介绍她的女儿和外孙女给我认识。接着她看了一眼已经坐下正在看菜谱的谷风,识趣地让我过去,说不打扰我了。她还告诉我,说她就住在这饭馆后面的第二栋塔楼里,让我有空去她那里玩。
威逼利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