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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是那么美、那么单纯、善良……
更重要的一点,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而我却用最残暴的手段夺走她的初夜。
看着她因恐惧及疼痛而哭泣的小脸,我不由得升起一股罪恶感!
我带着百味杂陈又无比矛盾的心情逃到书房来,将她一个人丢在那间新房里,任泪水淹没她的脸……我开始犹豫,该不该再继续往后的报复计划?!
可是我始终忘不了妈妈横尸街头的那一幕!她那张破碎不堪的脸更是常在我脑海盘旋不去。
我到底该怎么办?
九月十六日
经过一个星期釆;的折磨,思尘瘦了很多,脸色更是苍白,看了实在教人心生不忍。
我逐渐觉得,每天这样折磨她,除了带给她一次又一次铭心的伤害之外,我竟一点都不快乐。
也许,我不该有这种反常的感受,可是我总觉得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不过二十岁的单纯女孩,实在太残忍了。
我想,明天我该找秋远商量看看,能不能换个比较不那么激烈的报复手段?
九月十七日
今天我去找秋远,告诉他我的想法后,秋违狠狠的骂了我一顿。说我心肠太软,妇人之仁……还问我,是不是忘了妈妈怎么死的?当年我们兄弟不顾一切来到台湾,就是为了替母亲讨回那笔血债,如今誓言犹在耳边,我怎么可以退缩或放弃呢?
秋远的一番话,狠狠地敲在我心坎上,我不得不收藏起那份不忍之情,继续对思尘施以种种折磨与虐待……
九月二十日
我想,有件事我不得不承认……我爱上思尘了!
也许早在十年前,在“清心斋”初次见到她,我就已经爱上当时既漂亮又可爱,像个洋娃娃似的她。只是我一直不敢承认而已。
对于这个发现,我开始矛盾又害怕……我怕我会不忍心再伤害她,但是我也怕对不起含恨九泉的母亲及相依为命多年的弟弟。
我该怎么办呢?
九月二十二日
今天我在公司开会时,突然胃部一阵巨痛,跟着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醒来之后,人已经躺在医院。医生告诉我,我的胃里有个不小的肿瘤,至于是良性或走恶性,他们已经做了切片检查,结果要一个星期后才会知道。
其实两年前我就知道有这个肿瘤了,当时是良性的……
九月二十五日
看着思尘愈来愈瘦的身影,和那日益憔悴的脸庞,我实在好心疼、好心痛。
我开始认为,这样的报复只是徒增她的伤害与内心的怨恨,而没有其他的意义。
因为我根本没有因折磨她而得到任何快乐。相反地,看她过得那么痛苦,我真是心如刀割!
其实,我多么想轻轻将她拥在怀里,用我深情的温柔来呵护她、珍惜她。可是我不能!只因为她是夏心莲的孙女!
我愈来愈矛盾,愈来愈迷惘,我该怎么办……
九月二十九日
也许是老天可怜思尘年纪轻轻却遭到这种种不人道的凌辱和虐待,也许走老天看不惯我对她的残暴不仁,要惩罚我吧?!
医生告诉我,我胃里那个肿瘤已经转为恶性的,并在不停扩散当中,同时宣布我只剩一年不到的生命……
对于这个结果,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如果死了,思尘的苦难是不走就结束了?
但是我怎么舍得离开她呢?
十月三日
有好几次我几乎要放弃对思尘的报复,我实在受不了内心的煎熬。
我是那么地爱她,却必须隐藏这份不该的深情,还要故意对她做出种种残忍的虐待,这实在不是我所愿意的。
我的心愈来愈矛盾,愈来愈痛苦,我到底该怎么做?有谁能够告诉我……
十月五日
我再度找秋远商量思尘的事。
他斩钉截铁的重申报仇的决心!并警告我如果放弃,他将不惜与我翻脸,甚至不认我这个哥哥,
我陷入前所未有的矛盾与迷恫……内心的痛苦与挣扎,没有人了解。
这样的心情,思尘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
十月八日
早上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思尘苦苦哀求我,让她跟她奶奶通个电话,我没答应她。虽然我真的很想答应她,但,我还是狠下心拒绝了。
没想到,她竟因此而想不开,割腕自杀!
当我见到她身上耶纯白色的裙子上,被她的血染红了一大片,我简直吓死了!
在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是多么地在乎她,多么的爱她,我根本不能没有她。
送她到医院的途中,我不停的祈求老天爷,让她平安度遇这一次,因为如果失去她,我想我也活不下去了……
承蒙老天爷保佑,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趁着秋远在医院里陪她,我回家帮她带点衣物用品。临走前,又和她唇枪舌剑的吵了一番。她气得大骂,要我出去被车子撞死……表面上我毫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很难过。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果思尘知道我已经走个不久人世的人,她还会不会咒我早点死呢?哎!活到近三十岁了,现在才知道,被自己深爱的女孩憎恨,竟是如此的痛苦难受。在我有生之年里,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好好的抱着她,倾我所有的柔情,对她说句:我爱你!我是真的真的爱你。
韩思尘看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哭倒在地。
她整个脑子嗡嗡作响,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心情更是复杂得理不出半点头绪。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李怀远于新婚之夜对她摊牌之后,她一直以为李怀远对她充满恨意,先前种种温柔体贴也全是假的,目的只是要娶她,然后对她展开报复而已。
她作梦都没想到,李怀远是真的爱她。就像当初她作梦也想不到李怀远娶她不是爱她,而是为了报复她一样。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跪坐在地,十只纤细的手指全陷入那头浓密的黑发里,整颗心都被那本日记的内容给震撼住了。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你来这里做什么?”口气十分不友善。
她蓦地拾起头—;—;是李秋远!
“我回来帮怀远整理他的遗物,让你父亲带回香港留作纪念……”
“我哥的束西你不准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吗?你是想回来找找看他身后有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好窃为己用,对不对?好个恶毒的女人,幸亏我聪明,想到过来看看。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休想带走这里任何一样东西!”他指着她那张布满泪痕的脸骂道。
“不!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真的只是想回来帮他收拾这里的束西,并悼念他而已……”
“哼!说得那么好听,悼念他?你不是巴不得他早点死吗?现在他不但真的死了,还是拜你这个嘴巴厉害、心肠恶毒的女人所赐,活活被你给咒死的!你的‘美梦成真’ ,你高兴都来不及了,你还会哀悼及想念他?鬼才相信你!”
对于她的解释,李秋远嗤之以鼻的斥为无稽之谈。
“我不是故意咒他的,我只是在说气话,我不是真的想他出事,不是的……”她猛摇着头哭泣。
“你不必再做任何解释,我不会相信你的,我只知道我哥是被你一句话给害死的。你这个刽子手、杀人凶手,你会得到报应,老天会谴责你、惩罚你的,我等着看你的报应!现在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愈远愈好!”他伸出手抓住她及肩的长发,又拉又扯,将她拖往客厅去。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她努力挣扎着,头顶传来阵阵撕裂的痛楚,忍不住泪水滚滚而出。
李秋远一直将她拖到客厅的大门口才放开她。“在你离去之前,送你几句话:如果你还有一点天良的话,最好是一头撞死于墙壁或电线杆,到九泉底下向我哥说声对不起,这样你或许能心安理得些。”
韩思尘再也忍不住,承受不了他种种严厉指责及句句尖锐刺人的话,“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她双手捂住耳朵,泪如雨落,一个转身,往门外冲去。
“再多提供你一个方法,如果你不敢撞墙,怕死得太难看的话,淡水河没有盖子,欢迎你去泡泡水!”
即使她已经疯狂的泣声离去,李秋远仍然对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尖酸刻薄的骂着。
***
舞台上灯光幽暗,音乐声轻柔婉转,名歌手韩玉,正用她扣人心弦的优美歌声演唱她的成名曲—;—;悔。
懂得珍惜总在失去以后
懂得后悔也在错过之后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
不会忍心让你走
如果一切错误可以从头
不会舍得让你离开我
往日的爱恨情仇
如今都已随你远走
独留我在黑暗的角落
品尝一杯饮不尽的心灵苦酒
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你
可曾听见我心中的抱歉和悔恨
她的气质优雅脱俗,歌声哀怨动人、荡气回肠……台下数千位听众歌迷完全被她充满感情的歌声深深吸引,每个人都专注凝神的倾听她的演唱,陶醉其中。
歌曲结束了,音乐跟着逐渐停止,台下响起如雷的掌声、欢呼声及安可声,声声热烈高昂,不绝于耳。
歌手韩玉仍以其一贯作风,用感性甜美的嗓音向台下热烈欢呼的听众及歌迷说了句:“谢谢你们!我爱你们!”鞠躬之后,便转身回后台。
留下现场所有歌迷情绪沸腾、意犹未尽的各自陶醉在她那至高无上、无懈可击的超级魅力中。
回到后台更衣室,她的宣传兼私人助理可儿立即趋前协助她更衣。
“韩姊,恭喜你,又是一场非常成功的演唱会!”可儿由衷的说。
韩玉出道一年,今天这场演唱会是第二次举行。第一次是在半年前,当时已经红透半边天的韩玉,经过那场演唱会造势之后,声势立即如日中天,一路长红,如今在歌坛上已经占有举足轻重的重要地位。
“谢谢你!多亏你的帮忙,我才能全心于表演而无后顾之忧,等一下我请你吃消夜?”
打从韩玉刚出道,可儿就一直扮演她的唱片宣传与私人助理工作。
一年来,她帮韩玉处理大大小小的琐碎事宜,为韩玉分担了不少日渐繁重的工作量,也因此使她和韩玉除了是工作上的最佳拍档,更是生活上的好姊妹,彼此成了莫逆之交。
“吃消夜当然好了,不过你确定能突破外面那些热情的歌迷包围,顺利脱困吗?”可儿笑睇着她。
韩玉脸上的微笑顿时黯了下来。
打从她步人歌坛,并迅速走红之后,日益增多的歌迷一直是她又爱又怕的“负担”。
她并不想成为巨星、万人迷。虽然如今她真的是歌坛上的巨星,也是众人眼中的万人迷。
名利双收并没有令她快乐,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她的歌迷大多数都是真正爱听她的歌,继而喜欢并支持她的人。不过,太过热情的歌迷总是喜欢在她出现的地方包围她,这点是她最感头痛的。
“小玉,恭喜你,这次的演唱会比第一次还要成功,明天各大报的娱乐版又少不了你的新闻了。”傅胜晖笑容可掬的走进来对她说。旋即,发现她一脸忧虑,愁眉紧锁。
“你怎么了?什么事不开心呢?”他关心的问。
“傅先生,韩姊想邀我一起去吃消夜。”可儿替她回答。
“吃消夜?那有什么问题!走走走,我也去,我请客!”傅胜晖走过来拥着她的肩,脸上堆满笑容。
“韩姊是怕出不了这里的门……”可儿举手比了比更衣室后方的小门。
“噢,原来你是在担心那些热情的歌迷呀?”他恍然大悟。“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他胸有成竹的笑了笑,转身走出去。
隔了五分钟,傅胜晖急急忙忙走进来。“歌迷都离开了,小玉、可儿,我们快走!”
“傅伯伯,您是怎么请他们离开的?”韩玉转忧为喜的问。
“对呀!傅先生,您用什么方法请走那些麦芽糖似的歌迷,您教教我吧?”可儿十分好奇的追问。
“先上车再说吧,再不走待会儿就走不了了。”傅胜晖一手拉一个,将她俩迅速带到车上,发动引擎,车子立刻驶出停车场。
“傅先生,您还没告诉我,您是用什么方法请走那些歌迷的?”坐在驾驶座后面的可儿问。
“没什么。我请公司的小妹到大门告诉那里的歌迷,你从后门走了,而我就到后门告诉等在那里的歌迷,你从大门走了。趁着他们两方人马转移阵地的空档,我们就脱身了不是吗?”他笑笑说。
“噢,原来傅先生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呀!厉害!”可儿颇为佩服。
傅胜晖是韩玉的歌唱启蒙老师,也是唱片公司的大老板。他本身还具备作词、作曲、唱片制作等各种才能。韩玉一直对他又敬又佩。
对于可儿和傅胜晖的对谈,韩玉一直笑而不语,不曾搭话。
舞台上的她清丽脱俗,气质出众优雅,并以其清幽柔美的特殊嗓音征服无数歌迷;舞台下的她,私生活严谨,个性也是安静、不多话,就连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一年多的傅胜晖及可儿都不了解她。
“小玉、可儿,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傅胜晖手握方向盘,一边用眼角瞄着照后镜里面的她们。
“我没意见。看韩姊想到哪里去吃?”可儿无所谓的耸耸肩,看向韩玉。
“我看……到永和去吃烧饼豆浆吧!”韩玉想了一下说。
“也好!好久没尝到永和豆浆的清甜滋味了。”傅胜晖加足马力,往永和的方向驶去。
***
韩玉步下楼时,可儿和傅胜晖已经坐在餐桌旁吃早点了。
“傅伯伯,可儿,早!”她笑着向他们打招呼。
“不早了,快来吃早点吧!”傅胜晖挂着宠爱的笑脸叫她吃早点。
韩玉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三明治,一口一口缓缓的吃着。
傅胜晖笑不拢嘴的将搁在餐桌上的几份报纸递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些报纸都对你昨天演唱会上杰出又完美的表现,给予极高的赞赏与评价。你的歌唱事业又向前迈进一大步了。”
“傅伯伯,这一切都是您的功劳。如果没有您的提携与栽培,根本没有今天的我。”韩玉感激的说。
“傻孩子,那是你自己先天的资质及后天的努力所得来的成果,傅伯伯只不过从旁给予你一点意见罢了。”傅胜晖笑笑说。
“不管怎么说,我今天能在歌坛占有一席之地,完全是您赐给我的。如果不是您把我带入歌坛,一手将我捧红,我怎么会有这么一点小小的成就呢?”即使傅胜晖不愿居功,韩玉仍然由衷的感激他。
“你别这么说,你一连两张唱片都大卖钱,早已为公司赚进不少钱了。算起来,我应该替公司上下所有员工谢谢你。因为你,大伙今年的年终奖金铁定令他们笑不拢嘴了。”对于他一手捧起来的韩玉,傅胜晖一直都很疼爱她。
他们的关系不像老板与员工那般有一定的距离;相反地,韩玉把他当成长辈般的敬爱,他也把韩玉当成自己女儿般的疼爱。
傅胜晖年近五十,至今尚未娶妻,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像只有四十岁左右。
他早年是个工作狂,整天埋首于自己的事业,等他开始注意到身边需要一位伴侣时,早巳过了适婚年龄。上了年纪的他,一直碰不到令他心动的女人,婚事就这么拖延至今,仍无着落。
不过,这几年他对婚事早巳抱持随缘的态度,即使到老还遇不上投缘的女人,他也无所谓了。
看着傅胜晖和韩玉的对谈,可儿在一旁笑开了。“傅先生、韩姊,你们别再彼此谦虚了,总之,你们是相辅相成,互惠互利的好拍档就是了。”
傅胜晖闻言,频频点头称是。“可儿说得对,我们彼此互相帮忙,别再说谁帮谁比较多了,听起来多见外。”
“好好好,不说,现在开始都不说了。”韩玉灿笑着说。
“韩姊,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门了。今天早上公司要开会讨论你的第三张专辑制作事宜,我们不能迟到喔。”可儿催她道。
“我知道了,你等等,我上楼换件衣服就出门。”韩玉站起来往楼梯走去。
“对了,可儿,韩玉今天的工作行程如何?”傅胜晖突然想起什么的问可儿道。
“韩姊今天早上十点要到公司开会,十二点有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