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奴婢谢四爷赏。”我无话可说,这些个大爷还真是视人命如草芥。那要是有朝一日我得罪他们,小命一准玩完。
“额娘那里我和老十四已经替你说过了,这几天就让那个什么淑什么的服侍你。要什么你就带个话。”德妃?这件事要是没她份,我用头走路。
“奴婢谢过四爷。”
他走到我床边,细细端详。“这脸上倒是皮外伤,身上有没有?招个太医来看看罢。”
我装模作样儿:“没什么,也就是被娘娘和福晋踢了几下,也不很痛。”
“我看看。”他一时情急。
“这伤在身上,四爷请自重。”哎哎哎,我是女的,你是男的好不好?
他讪讪站直。“你好好儿休息。要什么尽管叫人取去。”
这人带来重要信息。十四杀了那几个打我的丫头?老四还要收拾宫里的?不过两个主谋应该没事。
没关系,纳兰婉婉就算了,那两下她就得痛半拉月了。现在剩下完颜氏。算了,卖十四面子。
这事儿算过。毕竟几条人命呐,他们能不当回事,我不行。
可惜我都不计较了,别人还不乐意呢。
完颜琴霜忍不下这口气。听说那几个死了的丫环是娘家陪嫁过来的,打小儿就跟着她。现下被十四弄死了,心里郁结,重病不起。
纳兰婉婉向姑姑哭诉之后,纳兰贵主儿把我叫了去。我知道此行凶多吉少,当即慷慨歌燕市。好死不死,被小十五知道,跑上书房找十四,正好康熙在考较儿子才学。于是,此事上达天听。
跪在乾清宫。
各色人等陪侍在侧。
正前方龙书案后坐着康熙皇帝。
“下跪何人?”装什么呀你。
“长春宫从六品女官沈颖。”够详细了吧。
“你可知罪?”假模三道的。
“奴婢不知道。”
“哦,李德全,你告诉她吧。”
“女官沈颖,冒犯蓉嫔娘娘,你可知罪?”
“奴婢冤枉。蓉嫔娘娘殴打奴婢时,奴婢逆来顺受,何来冒犯之说。”
“娘娘无故,如何会责罚你?”
“奴婢实在不知,奴婢在长春宫当差,与蓉嫔娘娘并无交集,当日娘娘率众上得回廊书库,奴婢并无怠慢。不知何故娘娘要责罚奴婢。”
想来想去,我还是不卑不亢比较好。反正我一口咬定只有她打我,没有我不对。
“蓉嫔,你何故责罚宫中女官?”怪不得说老康是明君,他倒不一昧袒护自己的小老婆。
“她,她没有向臣妾请安。”
“是这样吗?”问我呢。
“奴婢入宫以来,规行矩步,从未逾矩,蓉嫔娘娘当日与十四福晋上得回廊,奴婢请安行礼,俱有人证。”
“哦,老十四,你的福晋也在场?”
“回皇阿玛,是。”
“她去做什么?”
“儿臣常常来往皇额娘宫中,臣妻想来是去找儿臣的。”好啊,十四,看清楚你了,现在还护着她。
“宣十四福晋觐见。”
我的膝盖。我不住悲鸣。搞不好这条命就出脱在这里了。东瞄西瞄,怎么没人带刀呀,哦,龙书案上有一宝剑。等下抢剑,杀人,动作一定要快,反正一个就够本了。这里有十四,十三,十五,还有跛豪老七,杀谁呢?
欺侮残废人算了。
转了半天歪念头,完颜琴霜来了。
“儿臣叩见皇阿玛。”一副娇滴滴的样子,骗吧你继续。
“平身吧。”
“不知皇阿玛宣召儿臣有何事吩咐?”
“下跪女官你可认得?”
“这不是皇额娘宫中掌书女官吗?儿臣时时曾见。”
“那你知道她冒犯蓉嫔娘娘的事吗?”
“儿臣不知。”你吃错药了?我惊诧万分。
“哦?那你与蓉嫔为何在书库责罚她?”
“蓉嫔娘娘与这女官素来不和,当日儿臣也曾劝诫过娘娘。”这才是卖友求荣。十四,你教她的?
纳兰婉婉坐不住了。“霜霜,你怎么能这样子说,我是帮你出气啊。”
“娘娘,这本就不关琴霜的事啊。”泫然欲泣的声音。哦哟,好招人疼啊。
“你,明明是你说你和十四爷成亲三个月还是处子之身,一定是这个狐狸精作怪,我才帮你出气啊。”天啊,怎么会有这种笨的女人啊,白白让你长在皇亲贵族之家。这边厢完颜琴霜已经在哭了:“娘娘,儿臣与十四爷夫妻恩爱,这宫中人尽皆知,你如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唉,交友不慎啊。
她们俩正在狗咬狗。老康越听越不成话。
“咳,不要再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皇阿玛,儿臣求皇阿玛成全。”十四来凑热闹了。“扑通”一声跪下:“儿臣求皇阿玛指婚。”
你不是吧。现在这当口?求婚?我这叫什么?偷鸡不着蚀把米。
“哦,你正新婚燕尔,如何又要指婚?”
“儿臣与女官沈颖两情相悦,求皇阿玛成全。”米搞错吧,谁跟你两情相悦?
“既是如此。朕就准你。”这么容易就同意?
“皇上恕罪,奴婢不愿意。”拼着老命我喊一嗓子。
“却是为何?”真是一代明君啊,知道让人说话天不会塌下来。
“奴婢知道十四爷与十四福晋一向琴瑟合谐,鹣鲽情深,如今又正值燕尔新婚。奴婢身份低微,怎么堪与十四爷匹配。”哎呀,这话怎么说着别扭啊。
“这话不妥。”跛豪你凑什么你。“老十四心仪这女官宫中人人皆知,这女官当日还曾舍命相救老十五,自是配得起十四弟的。”
“哦,你就是那沈颖?抬起头来。”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
“果然是你,那倒是能配上十四。只是你既不惧那熊,怎么会被打得遍体鳞伤?”
“回皇上,当日打熊,恁的是忠心悍勇。如今娘娘责罚,虽不知道错在何处,奴婢也是不敢不从的。”挤兑你一下,看你罚不罚你小老婆。
“倒是个明白事理的。既如此,朕就还你一个公道。着令宗人府,削去蓉嫔封,降为蓉贵人。”就这样啊,便宜你了。
“指婚之事,朕意已决,不必多言。都下去吧。”什么?好,那我就盘算逃跑吧。
站起来退出去。揉揉小腿,我哭笑不得。挨顿打,换个小老婆当。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合着我受罪,倒便宜你老十四了?
十五忙过来跟我道喜,话里有点伤心:“阿颖啊,额娘说我不能耽误你,要让你幸福,不然我一定要娶你的。对不起哦。十四哥是好人,他一定会对你好的。要是那个十四嫂再欺侮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出气。我叫上老十六和老十七,弄点蛇啊什么的扔她身上。你说好不好?”
这敢情好。我赞许地揉揉小子的头。都够不着了,他怎么比我还高捏?
十三笑吟吟地走过来:“身上还痛吗?那天我不在宫里。对不住了。”不关你事啊。
摇摇头,我给十三一个大大的笑容:“如果这样子就会痛,不然的话不痛了。”
十四携福晋过来:“十三哥,老十五,聊什么呢?”面上尽是志得意满的丑态。
“奴婢告退。”惹不起我躲。
撇下完颜琴霜,十四追上来。
“阿颖,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子保护你了。”看都懒看你。
“十四爷吉祥,奴婢还有事,先行告退。”福下身子,我淡淡地。
“有什么事,我跟你去办?”怎么变牛皮糖了?烦不烦啊你。
泥人还有个土性呢。“去找死,你要不要一起!”妈的。看不出来我很不爽吗?
十四被我吼得一愣。
我快步走开,索性开始小跑。
一路跑回长春宫。
我只得淑玲一个朋友,可惜她在当差。
回到小屋,我关上门,想一想,把柜子推过去堵着。
坐在屋里,我头痛如绞。
事情越来越难控制了。现在指婚成了事实,小洪又杳无音信,麻药是制不出来的,十四是会天天来烦我的。无法可想。
烦得坐立难安。
脱下花盆底,开始砸东西。
心结
日子已经订下。我将在七月节后嫁入十四阿哥府做侧福晋。
现在离那天已经相当近了。可我愣是没闹明白老康怎么那么容易就同意了儿子的请求。不是说他反对自由恋爱吗?
而且完颜琴霜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那么容易的卖了荣贵人了?是不是向十四示好?大概是吧。
最近想太多事,想得脑仁儿疼。可想得最多的,还是胤禵。
呆在书库里,就那么窝在书堆里。
无计可施。
不是我有多么抗拒胤禵,只是因为,我实在不敢相信男人的爱。
爱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在现代,我当然不在乎,三只脚的黑猫找不着,两只脚的男人拿撮箕撮,这是我们云南的俗话。可是,在这个男权(皇权)主义社会,如果胤禵不再爱我,我将如何自处?最惨的是,我连离婚的权利都没有。
胤禵现在只不过才十六七岁,不错,这个年纪的小男生会爱得很疯狂,但是结婚是一辈子的事,连我都不敢保证自己会爱谁一生一世,何况是外面诱惑多多的一只标准金龟。
胤禵能爱我多久?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他又是不是在爱我呢?我并不确定。
一开始我斩钉截铁地说绝不当人小老婆,现在,粉红裙褂都快要上身了。难道我穿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借着别人的身体过别人的生活?
如果我真的没有选择权和拒绝权,那么,请给我一盏孟婆汤,让我尽洗前缘。
不再想就不再痛苦。怪不得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你的爱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可以真多久,我一决定就不许自己后悔了,怕你是我有苦难言的选择。”我跳上桌子,晃着脚唱歌。
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人生不是太多意外吗?无所谓,搞不好我明天就又“咻”的一下穿外太空去了。
“阿颖,你看,我给你缝的嫁衣。”淑玲抱着东西来了。
“好好看,可惜,弄不好我没机会穿。”衣裳是不错,恶俗的粉红色被淑玲配上滚边和剌绣后变得如梦如幻。这小妮子要是能穿到现代,绝对胜过COCO?CHANEL。
淑玲拉着我让我试。好吧,何苦扫兴呢。
“帮我改改腰身吧,一生人大概就穿这么一次嫁衣,好歹要露出我的玲珑身段吧。”真合身,不过我还是有挑的。
“好,那我拿下去了。”
“不要,你在这里改好了,陪陪我嘛,以后我要进宫才能看见你了。”不想嫁是不是还因为留恋淑玲?是吧,不过我不是GL哦。
说到底,我就是婚前恐惧症。
说不清是这今天我第几次叹气了。
“阿颖,你到底在愁什么嘛?十四爷对你那么好。唉,要是四爷也能那样子对我就好了。”少女又开始怀春了。
“切,四爷有什么好的,冷得要死。我比较幼稚,我就喜欢男人高大英俊,会得玩能让我笑。可惜,来到这里只有我让人家笑。什么时候别人也娱乐我一下就好了。”我的要求也不高啊。
“可是十四爷就很英俊啊。”
“可是他一点也不高大好不好?哼,他根本就是个小男生。”
“阿颖啊,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啦,下个月你就要嫁了。”
“是啊。好惨啊!我不想嫁人啊!我还没玩够啊。”身子平躺在长桌上,我仰望着花纹富丽繁杂的藻井,慨然长叹。“我很想出宫啊,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不让我平平安安混到二十五岁呢?”
“你就那么不想嫁给我吗?”谁说话?胤禵!
“呵呵,也不是啦。”我干笑着爬起来。
胤禵的脸上表情不太好看。
淑玲呢?这个没义气的。
“你找淑玲?我让她先下去了。”他板着脸的样子还蛮像胤禛。(对了,胤禵本来就叫胤祯。一直我都嫌麻烦。懒得仔细分。)
“呵呵。”我只有干笑。
“你想出去看看外面,成了亲我带你去。”笑一下吧,板着脸很难看耶。
“可是我不只是想看看啊。”我怎么说得那么小声,没出息啊。
“有机会我也会带你去别的地方,苏杭,漠北,都可以。我们一起去,好不好?”轻轻把我抱进怀。他的话很温柔。
“可是,”我咬咬牙,有些话就是要开诚布公的说。“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你能爱我多久?你的真心我还没看见。嫁了你我也不会快乐。你知道吗?”怕他打断我,我不停地说下去。
把我举上桌,他定定凝视着我。“我的心就在这里,”拉起我的手,放在他胸口。“它只会因你而跳。”恶,这话太文艺了吧。(不过我说的也比较琼瑶就是了。但是我是看琼瑶长大的啊。他不一样,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恶心的话咧。)
“那,那你跟我的约定怎么办?你要食言而肥吗?我可不喜欢大胖子。”这算什么,撒娇还是耍赖?真是鄙视自己。可是,要我这样嫁过去,我还就是心不甘情不愿。
“好了,不说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笑着说。“省得你在宫里闷着胡思乱想的。”
这就是香山吗?
唉,云南在惯了,看见的都是大山大水。这样子的小小山包也久负盛名?既然还没有红叶,那有什么好玩的。
真失望。
不过好容易出宫,我还是很高兴。
拖着胤禵的手,我大呼小叫地跑跑跳跳。
春风轻轻柔柔的,好像情人的亲吻。走在郊外的如茵绿草上,我挽着胤禵的胳膊,既然没法子离开,那就趁现在还有爱,尽情地爱好了。
嫁就嫁了。
嫁就嫁好。
人生有太多的不确定,等到他不再爱我,我再去爱上别人,不可以吗?
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忧伤?伤春悲秋并非我强项。
我一向是随遇而安的。
山脚下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鸟鸣。跟着小鸟吹着口哨,我下了决定。
“胤禵,我一个人上山去,要是你能找得到我,我就爱你一辈子;要是找不到,你就放了我,好不好?”面对着他,我笑咪咪地问他。
“好。”他的笑容里全是宠溺,等等,眼里的是什么?一闪一闪?他以为什么?
我的心里一阵酸。
我决定赌了。反正十年后,我也不过才二十五,就算是把从小沈那里偷来的青春全输光好了。
背着手,望着他,我倒退着一步步走。转身上山。
他直直的站着,我现在才发现,他已经不复那个青涩小男生了。他的肩膀宽宽的,往那儿一站,虽是离我老远,还是能让我安心。
坐在树背后的山石上,我望着他笑。
他终于开始走了,向着我走过来。他的脚步很慢很慢。
他低着头,走上石阶。看着他从我身边走过,步子好像走在云端。
“胤禵,你去那儿呢?不等我吗?”
他猛地转回来,我给他一个大大的鬼脸。抱起我,他开始旋转。“不要,不要转了,我头晕。”
他的眸子里隐隐有水雾。“看甚么看,没见过啊?”我凶他。他只是笑,什么都不说就狠狠地吻上我的唇。
揉揉肿胀的双唇,我使劲瞪他。好讨厌,很痛耶。
不理他,我开始爬山。
在皇宫里呆久了,出来简直觉得连石头都可爱。我这儿摸摸,那儿看看,真新鲜。回头看见胤禵,他就那样一直一直看着我笑。
“哎呀,白痴啊你。笑什么啊。”敲他的头一下。“我走不动了,怎么办?”
“我背你。”他一定是疯了,我不要嫁了。从他背上滑下来。我拉起他的手,大声说:“执子之手,我要与子偕老。你干不干?”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阿颖,我会一直牵着你。”他的脸兴奋得发光。
说完了小孩子一样的情话,我挽着胤禵,慢慢向山上走去。就这样吧,爱一天算一天。那怕是他很幼稚,那怕是他没前途,那怕是我没名份。
“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来过香山哦,以前来北京,我都只是逛逛街就完事了。”突然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