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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夕蓉入厅后,埋头众多寻芳容瞧见这名突然出现的大美人,眼睛顿时一亮。
她懒得理会旁人的目光,打量眼前的一切。金碧辉煌的气派陈设、悦声动人的丝竹声及穿梭不息的莺莺燕燕,不愧是北京城里最有名的寻花探柳之地,让男人留连忘返。
夫君真厉害,重金打造销魂阁来吸金。
她虽然对这种烟花地有些不屑,却对倚身卖笑的姑娘颇为同情,会上烟花地的男人会有多少真心,再多的巧言美语只徒让众多红妆泪满襟。
陈嬷嬷挥动大红手绢婀娜多姿地走进厅里来。“董管事来此有事吗?咦,这位是—;—;”见识多广的她见到曲夕蓉,心里不免赞叹:好美的姑娘啊!
“你好,奴家姓曲,闺名夕蓉。”她简单地介绍自己。
老板娘咧!
“哎呀!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王妃大驾光临啊!”陈嬷嬷命人快奉上茶。
“出门在外,别称我王妃。”她不想太招摇。
“是是是,请问夫人到此,有何贯事?”
“请问绿珠、红袖两位姑娘是否在此?”
“她们是在此。”陈姥姥老实回答。
咦!没人知道江南两大花魁北上的消息,莫非是她们私邀展夫人来这儿?
曲夕蓉由袖内拿出张帖子,“劳烦嬷嬷,请帮我将这帖子交给她们。”
董承太听了,双眼瞪得像铜铃般大地盯着那张紫红色的拜帖。
绿珠、红袖,她们不是和展爷有过一腿的江南名妓嘛!不好好在江南营生,上京来干什么?
陈嬷嬷接过帖子,快快跑到后院。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她又咚咚咚地跑回厅里。
“夫人,请跟我来。”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曲夕蓉朝董承太交代几句,便随陈嬷嬷进入后院。
—;—;—;—;—;—;—;—;—;—;
据北京城传来可靠的消息,约半年前,皇太后有意将展凌霄与名满全国的京华绣女曲夕蓉凑成一对。就在半个月前,透过南下的商人传叙,他们在皇太后的主婚下结为连理;展凌霄还一改风流潇洒的个性,全心全意宠爱美丽无双的娇妻。
这个消息震撼远在江南与展凌霄有过露水之缘的
风尘女子,特别是名满苏杭的两大花魁。
她们远在江南,期期盼盼等他归来,谁知却等到两厢黄金及两张卖身契!
这算什么?
有了新人忘旧人。数年的情谊,他就这样将她们打发走。难道她们真比不上一位只会捻针穿线的绣女?
于是她们俩相约北上,除了会会曲夕蓉这号人物外,另一个目的是来探探还有没有机会入主展王府,成为高贵的官夫人。
陈嬷嬷引领曲夕蓉来到花园,指者立于水池中的亭子,“夫人,姑娘们在那儿等着你。”
“谢谢。”她拿了一锭银子给她。
“谢过夫人。”陈嬷嬷喜滋滋的退下。
曲夕蓉莲步轻移地走过小桥,圆内传出询问的声音。
“是展王妃吗?”
“我是。”曲夕蓉站在桥上,倒还不想走进去。她肯纡尊降贵来到这里,总不能还让她亲自走进亭内吧。
她肯到迎袖楼的原因,是写帖子过来的人在遣词用字上十分客气;而她当然明白她们为什么会邀她来此。目的还不是想—;—;共事一夫。
一抹绿色身影掀开轻纱,有礼的朝她福身。“请坐。”
待曲夕蓉坐上位子后,另一位红衣女子亲手泡了杯茶。“王妃请用。”
她端起茶,不着痕迹打量面前两位女子。貌美如花、气质优雅是她对她们俩的第一印象,难怪她们会成为男人趋之若骛的花魁。
“茶色翠、香郁、味醇,谢谢你招待这杯好茶。”
曲夕蓉笑看她。
红袖熟练地烹者热水。“难得夫人喜爱,这是西湖最好的明前茶,是红袖招待贵客的上等好茶。”语落,
她又冲了壶茶。
这位名为红袖的女子,优雅的谈吐中不经意流露出丰富的涵养,甚至连点风尘味都没有。辜且不论她是不是刻意装出友善,但能让人不自觉放下戒心,足以证明这女子并非空有其表的花瓶。
曲夕蓉对她评价极高,并且很好奇。
“茶也喝了,邀我来此,请问有何事要谈?”她明知故问。
绿珠开门见山地说:“听京城人传叙,夫人忙于自家事业外又得忙于供应宫内绣品,对展爷难免有所忽略,绿珠特来京城,希望王妃成全,让我等有服侍展爷的机会。”她简洁明了地说明目的。
比起红袖,这位叫绿珠的美女真不会说话,看了就碍眼。
曲夕蓉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笑道:“曾闻秦淮河畔商人云:‘六朝金粉烟花地,万人齐聚绿珠楼’。每逢十五,绿珠楼便会涌进大批男客想一睹绿珠姑娘的精湛舞姿,万人空巷的景象,比皇上出巡还要风光,可见姑娘独占花魁之位,魅力无人能敌。你若嫁进展王府,不但成日有忙不完的琐事,又得面对王爷阴晴不定的脸色。我看,你还是快快打消此意,回江南坐好你花魁之位。”
绿珠听了气得快咬碎一口贝齿,貌美的面容瞬间狰狞起来。“曲夕蓉,你……真不识好歹。”
“绿妹妹,别这样。”红袖急忙扯扯她的袖子。
“你说我不识好歹?!”曲夕蓉朝她冷笑一声,“总比像弃妇找上正室兴师问罪来得好。”
“你……凭什么帮展爷作决定?”
“就凭这桩婚姻乃太后钦赐,只要我没点头,我就不相信他敢纳妾。”曲夕蓉看了她一眼,表情悠闲再道:“如今你已是自由之身,加上给你的银两,即使不再倚门卖笑,也足够你安然过完下半辈子。”
绿珠听了扭曲着脸,一时激动扬手便朝她的面颊挥去。“你这贱女人—;—;”
曲夕蓉制其先机挡住她的手,敛起笑容。‘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你!”
“绿妹妹,咱们不能—;—;”
绿珠恨恨地收回手,双眼盈满怒火地回头瞪向红袖。“我邀你一同北上是我最大的错误。”她又瞪向曲夕蓉,忘了自个身份地怒道:“你给我记住,我相信展爷会再回到我身旁的。”语毕,她愤然离开亭内。
哼!痴人说梦话。有她在,展凌霄哪敢随便跑。曲夕蓉冷哼一声。
红袖羞惭地垂低脸,无声地冲泡茶叶。
“红袖姑娘,你有没有话要说?”曲夕蓉端起杯子等待她发言,对她的态度比较客气。
她将热水浇在瓷壶上,笑道: “看王妃态度坚决,我想服侍展爷八成没希望了,倒不如冲冲茶,调适一下心情。”
不管她是真心或是假意,曲夕蓉愈看她愈有好感。
“我是不同意他再娶别的女子。”曲夕蓉干脆先表明意思,提壶为自己倒了茶。“别老称我王妃,你就叫我夕蓉好了。说说你将来有何打算?”
“既出身花街,免不了会遭人指指点点。若嫁人为妻,顶多做个妾,让人眷恋几年罢了。我想不如有番事业,好让自个忙一点。”
不靠男人,有志气。
曲夕蓉对她十分欣赏。
“红袖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不,顶多略知一二。”她谦虚回答。
就在此时,曲夕蓉心里冒出个想法。“你晓不晓得曲府经营布坊立业一事?”
“略知一二。”
“布坊所用的布料全是选自江南上等丝线织好的布匹,但每每议价时价格往往受布商刁难。”曲夕蓉双眼灿亮地盯着红袖直瞧,口气有点兴奋。“而我人必须坐镇北京城,有很多事让我忙不过来,因此有个计划迟迟未实行。
“我在太湖、杭州有数块桑田,加上姑娘对当地较熟,想必人面也比我广,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参与?我出资,想在那里开个店。”
“可是,我只是个女儿家,恐怕……’’
“我也是女儿家,还不是照样扛起家业来。我晓得万事起头难,可是有我暗中帮忙,你做起事来也会顺手点,况且你也不必靠男人,又有事可忙。好啦,答应帮我忙嘛!”
红袖听了不觉得有何不妥。传闻曲府大小姐经商手腕不比展凌霄差,她倒想听听计划内容是什么?
“是什么样的店?”
曲夕蓉扬起笑颜,缓缓宜布,“一间织坊。”
第五章
傍晚,凌蓉院点上灯火。
媚儿服侍主子沐浴完、端上茶点,正要退下休息时,在院口见到展凌霄回来,她连忙欠身问安, “姑爷。”
“蓉蓉人呢?”
“小姐刚用完茶点,正在房内绣画。”
“天色也晚了,你也退下休息吧。”
媚儿谢过后,在离开凌蓉院前,转头看向站在门前犹豫该不该进房的展凌霄,她脸上浮现浅若似无的微笑。
自小姐回来,董承太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经她一问,才晓得下午曾发生一段精彩的插曲,反倒小姐一字不提。她已经在期待姑爷待会如何面对小姐。
最后,展凌霄还是推开房门,只见房里亮着数盏灯火,而他的妻子穿着单衣赤着脚,坐在绣架旁,聚精会神地绣着画。
房内安静,若是平时,这很寻常;但她去过迎袖楼后又这么安静,这就很不寻常了。
他万万没想到绿珠、红袖两人会齐同北上,向夕蓉叫嚣。
在与她们交往时,他就明白她们努力讨好他,欲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心态。半年前,他并不介意包养她们,甚至有意纳为侍妾,但自从他认识夕蓉后,她的一颦一笑全牵动他的心,让他再也没心情出门捻花惹草,甚至断绝与他有过私情的女子。
给她们自由外加千两黄金,是想让她们下半辈子好过点,却没想到在风尘历练多年的青楼女子,在得知凤凰梦破碎后,竟上门找上他最无辜的妻子。
他轻手轻脚地坐在她身旁,突然出声,“在绣什么?”
曲夕蓉被突如其奇来的声音吓得发出微声惊叫,定下神后,她轻声责斥,“别无声无息出现在我身旁,会吓着我。”她抚着胸口,不悦地瞪他一眼。
“保证以后绝不再犯。”展凌霄微笑说着,顺手打开桌上一卷画,再对照她正在绣的图样,表情诧异。
“你也参与西湖十景的绣画制作?”
一年前,太后献宝似的拿出三幅西湖最有名的风景画给他看,仔细一瞧他才发现那是摹仿名画做出的绣品,不论远观或者近看,较画更胜。
曲夕蓉挑起绫色绣线,轻易穿过绣花针。
“别把我想得多神通广大,天底下绣女不只我一人,太后手中的三幅绣画其中两幅是江南绣匠所制,只有‘南屏晚钟’才是我所绣制的。现在我正忙着赶绣制“平湖秋月’好当今年中秋入宫赏月的礼物,而‘曲院风荷’大约明年初夏才能完成。所以没事最好别烦我。”
因为太后两年前曾许下心愿,在七十大寿前要收集完成西湖十景的绣画。但由于工程过于浩大,不是一个人能独力完成;于是选出江南数位知名的绣匠参与制作,而太后硬要她负责其中三幅。
她不再多语,静心地在绫布上穿梭针线。
展凌霄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她十指春风,绣绘花鸟;针工细而有新意,运针自然灵巧,绣者巧思由此可见。
半晌后,曲夕蓉疲累地揉揉眼,侧首对丈夫一笑。“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与荣爷谈了些什么重要事?”
“再过两日就中秋了,荣爷说太后要我们进宫赏月,也邀请奶奶一同去。”这两位老人家在一起,宫内铁定会很热闹。
“正好可以送绣画过去。”
“嗯。”展凌霄取下她捻在手上的细针,抱起她走回房,轻轻将她放在床榻上,“你回来前,有没有到过什么地方?或遇上不如意的事情?”他低问。
“还好,吃饭后就忙着手上的工作。”
“真的?”他认真注意她脸上的表情。
她了然微笑。“看来有多事饶舌者。”其实根本不用她提,忠心的董承太也会向他报告一切。
他叹了口气,抚着她柔嫩的脸颊:“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桩插曲。认识你后,我真的与有所过往的女子断了一切关系,期待你的认同,真心真意只爱着你。”
“我没有生气,也不想吃陈年飞醋。”曲夕蓉温柔地吻了他一下,脸蛋依偎在他颈旁。“我只是有点怀疑,以你的眼光,怎么会看上绿珠那样的女人,还捧她坐上花魁之位?”
“我并未力捧她坐上花魁之位。当年她还是小女孩时,苏杭青楼的嬷嬷便有意栽培,加上她的努力、美貌及才艺让她夺下花魁之名。我只是没想到一向婉约的女子,竟然会上门示威。”当他知道消息后,立即要人将她扫出北京缄。他不免担心又问:“红袖呢?有没
有—;—;”
“她没对我恶言相向,你可别对人家动粗喔!我倒觉得她是位不可多得的好女子;谈吐学识极为丰富,只可惜出身青楼。”曲夕蓉惋惜地说着。
—;个下午闻香品茗间,她们互相切磋棋艺,谈天谈得很投机。
说起事业上的新盟友,她一扫不快的心情。
“红袖虽然较单纯,但你不该与她交往的。”展凌霄语表反对,不愿妻子与烟花女子为友。
曲夕蓉挑挑眉,瞅着他。“依你的意思,我不能与青楼女子结交成朋友喽?”
他点头。
“这是什么道理?”她声调拔高,有些生气地板正丈夫的脸。“你能开酒馆、妓院,甚至沾惹烟花名妓,
而我就不能和她们结成朋友。你想想看,来绣坊、布坊光顾的客人有一、二成是花街女子,难不成你也要求我不能卖东西给她们吗?”
她说得振振有词,展凌霄被她堵得无话可说。
曲夕蓉盖起被子躺下。 “女人家的事,你最好少理。”她懒得与他多谈。
展凌霄躺在她身旁,搂住她。 “我什么事都依你,只要你不介意我与她有过段过去。”他将脸贴上她柔滑的长发上,闭眼低语,“要是认识你在先,这些事就不会发生,别气了!”对他而言,其他女人与夕蓉一比,简直是庸脂俗粉、俗不可耐。
他对她的宠爱,她深切体会并且明白。对她这般好,她哪有气好生?
曲夕蓉转过身,窝进丈夫怀内取暖。“我相信就是了,我只请你别做出让我伤心的事。”她意识逐渐混沌,温暖的体温令她眼皮愈来愈重。
“我不会让你伤心的,我是那么—;—;”他低头倾吐爱语时,却见她在他怀里睡着了。
忙了一天,她也该累了。
展凌霄好笑地拉好被子盖住两人,轻轻在她颊上落上一吻。“我倒怕你无声无息离开我。”习惯逗趣和乐的居家生活,他不敢想象少了她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爱上这女人,像是上了瘾,无法放手。
—;—;—;—;—;—;—;—;—;—;—;—;—;—;—;—;
中秋节,慈宁宫热闹无比。
向来爱热闹的皇太后,点起华丽的宫灯,邀请皇族成员来此赏月。
“我说好姐姐,那丫头怎么还没过来?”皇太后问着曲老夫人。她都吃光一块莲蓉月饼,人怎么还没到?
“曲奶奶,夕蓉表嫂不是说今晚会来吗?”年仅十五的戏蝶郡主亦迫不及待地追问。今天是她的生辰,她收到众人的礼物;就差夕蓉表嫂那一份了。
曲老夫人悠闲啃着瓜子,笑道: “丫头要我先过来,他们会晚点才到。”
她话才说完,只见展凌霄夫妇俩带着礼物走了进来。
两人躬身行礼。“参见太后、皇上、郡主。”
“今天是好日子,就别那么多礼。”皇太后赚烦地挥挥手,板着脸问:“展王爷,你倒说说你们夫妇俩怎么现在才来?”
“我们发礼物给伙计们过节,才会这么晚到,请太后原谅。”
“大可你去发,让蓉蓉先来宫里啊!”她挑剔地说。自从干孙女嫁人为妇后,她好久没和人下棋。
“太后有所不知,展曲两家的伙计加起有四五百人,若让王爷一人忙,他会忙不过来的。”曲夕蓉出声帮丈夫说话。
“好妹妹你看,夫唱妇随耶,小俩口真甜蜜。”曲老夫人朝皇太后挤眉弄眼。众人听了也莞尔一笑。
曲夕蓉羞窘地压低脸,在两位老人家面前她总不好辩解。
展凌霄帮妻子解围,“奶奶,夕蓉脸皮薄,您别戏弄她了。”
“有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