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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振风,这三个字就是个传奇。
原家本来是江南数一数二的茶户,除了批发南北茶货外,还得精选好茶供应宫内的所需。他是原家惟一的独子,聪明却生性好动,不好好在家学习经商之道,十九岁偷偷上京赴考,还不小心考中榜眼;次年,又让他蒙上个武状元。这下子,换皇上伤脑筋,要他当文官也不是,当武官似乎又大材小用;于是御赐他一块圣牌,官拜二品,令他代圣出巡,举发贪官污吏、除暴安良。
这两年来,他走遍大扛南北,还意外拜得一位世外高人为师,学会一套能飞檐走壁的轻功,并且寻得一把削铁如泥的上古兵器“龙鳞刀”。
“这趟前去迫缉怪盗‘夜风’,可有进展吗?”
“没有。”原振风头痛地闭上眼。“半年来我与他交手过两次,却被他逃跑。”
“皇上一直很在意这件事。朝鲜进买来的‘吉祥双镯’、‘如意翠钗’被盗,那是皇上早就答应要送长公主的嫁妆大礼。”展凌霄左右瞄瞄,见没其他人,压低声音道:“那些东西没拿回来也没关系,皇上最在意是开国大臣刘基所留下的那分锦布有没有落入‘夜风’的手上?”
当今圣上即位后,一位老太监曾在太祖之妻马先皇后的寝宫内找到刘基退隐前,送她的一块锦布及一封被虫蛀了大半的信。信的大半内容尽失,可是那一小块锦布上写的词句却完全预言中今日之前,朝野间所发生的大事。而那封信简短的字里行间,刘基还提到他要去寻找大明皇朝的风水宝地,只是他前往的方向并未写明。
因此,皇上认为锦布遗失的部份,必定明确指出风水宝地在哪,甚至还预料明朝未来会面临到什么事情。
传言,怪盗“夜风”数年前“光顾”过马先皇后寝宫,皇上生怕那遗失的部份锦布被他所得,让人悟出风水宝地所在;因此,假借贡品被窃,下令原振风寻找回来,实际上却是要他暗中进行找锦布一事。
“我知道、我知道。”想到这头痛的问题,原振风忍不住皱眉。每当面圣,皇上老提此事,暗暗施予压力下,他简直快崩溃。
“对了,‘来了这么久,怎么没见到嫂子?”原振风忍不住东张西望。他的拜把大哥可是娶了京华绣女为妻。
听人说,曲夕蓉貌似天仙、绣艺是独冠全国。此次到访,就是来瞧瞧嫂子是否如外界说得那般美丽。
“她正忙着整理从娘家带过来的东西,恐怕无法见你。”展凌霄三言两语打消他的妄想,他的妻子哪能说见就见得着。
早躲在珠帘后的主仆两人相对一笑,掀开珠帘走入厅内。
“我泡了上好的茶,王爷请用。”曲夕蓉浅笑为丈夫斟杯茶,而展凌霄皱眉盯着她。
原振风一脸惊艳,赶紧抱拳行礼。 “在下原振风,向嫂子请安。”外界说得没错,曲夕蓉果然是名大美人。
她为他斟杯茶。“原大人请用。”
“谢谢。”一双眼仍是绕着她打转。
在旁的媚儿却嫌恶低声斥念,还盯着小姐转,他没注意到王爷难看至极的脸色吗?搞不好,待会会有很有看头的事发生喔!
展凌霄干咳了数声,警告不知节制的某人。
原振风不知大难临头,还不知死活拿起桌上的礼物,献至曲夕蓉面前。“听说嫂子是爱品茗之人,这是我家最有名的茶种,喝了生津解渴、齿唇留香。像嫂子这样的大美人,喝了会更添气色、千娇百媚、迷倒众生。”
曲夕蓉被他的话给逗笑了,接过礼。 “谢过原大人。”
见她这一笑,原振风更是得意忘形,跟着傻笑。“叫原大人多生疏,嫂子叫我振风就行了。”
什么?!
展凌霄倏地站起来,眼睛发红恶狠狠地瞪向原振风。
“来人,送客。”喊完,他便搂住妻子的腰往后院走。
曲夕蓉拉开他的手掌,柔美微笑,“既然我在场,你们不方便,那我先进去好了。”
目送妻子和媚儿的身影消失在珠帘后,展凌霄的拳头握得喀喀作响,嘴角噙起阴狠笑容。
当着他的面盯着他老婆不放,这小子真的惹火他,不能原谅!
“喂喂喂,你想干什么?”原振风退了数步,怕极了那抹阴森森的笑容。
“太久没练拳了。”说完,立即朝他挥出一拳。
“喂,别再动手,人的忍耐是有—;—;”话未说完,他又被揍了一拳。
原振风抹去嘴角的血,“这可是你逼我动手的喔!”
“谁怕你!我的拳头不比你小。”
于是两人互揪着对方惊天动地的打起架,没人敢上前阻止。
珠帘后则有两张笑不可抑的俏颜,掩嘴观赏。
第四章
秋风轻送,菊香四飘。
美好的下午,凌蓉院里传来男子低声喊痛的声音。
“痛!”
“这样可以吗?”
“再轻一点。”
“呃,那这样呢?”曲夕蓉始终忍笑为丈夫擦药,而且毫无愧疚之意。
昨日展凌霄和原振风打完一场架后,厅内的家具无一幸免,两人体力不支同时倒地,她扶着半昏半醒的丈夫回房,另外差人送早就昏死过去的原振风回家。
展凌霄一张俊脸经过昨日早巳经面目全非,此时东一块青、西一块红,左手还包上了药膏。
曲夕蓉接过仆人送来的汤药,舀了一匙,吹凉。
“来,张开嘴。”
“好苦!”里面该不会放了一把黄连?
“苦口良药嘛。”她又自了一匙,娇美微笑,凑到丈夫的嘴边。“把它喝完,内伤才会快点好。”
展凌霄不想对不起娇妻的爱心,只好憋住气乖乖喝完。
之后,当曲夕蓉扭干毛巾,细心地帮丈夫擦脸时,他突然勾住她的颈吻上她的唇。
一个柔情深长的吻后,她好不容易才有喘气的空间,皱起秀眉瞪着丈夫。 “好苦喔!”她嘴里全是那碗汤药的味道。
“独苦苦不如众苦苦。”他嘻皮笑脸说着,单手拥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媚儿躲在帘后偷看我们打架。”要不是她们俩不小心笑出声,他恐怕还不晓得珠席后头正躲着两个看戏的女人。“你放意出现在厅里,是不是想惹我生气?”
“呃!”她闻言顿时扁嘴,事情既然被他猜中,她只好老实招供,“人家只想看看原振风到底长怎么样嘛,哪知道你们会打成那样。”
就因为这个原因?!
他们相处这段日子来,他见识过她任性妄为的个性。她若未出嫁,耍耍小姐脾气没什么关系,可是如今已嫁给他,在个性上多少得收敛点,有个王妃的样子。
他决定吓吓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
展凌霄放开搂住她的手,闭上眼,嘴巴抿得很紧,一副不与她说话的表情,让她着实吓一跳。
曲夕蓉赶紧搂住他的颈子,“别生气嘛!”
“叫我怎么不生气,这场架可能让我和振风就此交恶。你知不知道在明争暗斗的朝廷里,敌人能少尽量少。经过昨日,说不定我又树立了一位新敌人。”他故章把事情说得很严重,果然得到意料中的效果。
她双手俺住嘴,俏脸发白。“不会吧!”事情有那么严重吗?
“以原振风小气又比我还会记仇的个性,你说不会吗?”他反问她。
光媚儿无心喊过一句“野男人”,就让他记仇半年,倘若原振风比他还会记仇,岂不就—;—;
曲夕蓉眼神惊恐地盯着他好一会,眼眸缓慢泛出水光。“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声道歉又哭泣。
原本只是想吓吓她,却见她泣不成声的模样,过下子展凌霄又得费心哄哄她。
看吧!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蓉蓉,事情没有—;—;”
正当他要说明事情并非他所讲的那么严重时,曲夕蓉抬起哭红的双眼,拭去眼角的泪水,可怜兮兮低道:“改明个亲自送份礼给他,希望他大人有大量别与我计较,好吗?”不能因为她一时的恶作剧,毁了丈夫的前途啊。
“我来处理就行了。”展凌霄拿起她随身携带的手绢,心疼地拭干她的泪。“蓉蓉,有些事情我必须说绐你听,但怕说了你又会生气。”
“你说,我不生气”
“你嫁为人妇后,个性上得收敛些,不能事事随性而为。”
她坐在他的腿上,依偎在温暖宽大的胸怀里,哽咽轻道:“自从认识你后,你就不时管着我!”
展凌霄下巴抵着她的发心,低声笑道:“这也是为你好啊!”他托起她那张娇美的脸儿,眸光温柔地望着她。“答应我,要乖乖当个好妻子喔!”
在他的注视下,曲夕蓉娇颜浮上朵朵红云,羞赧垂低眼,她虚应一声。
妻女的娇羞与美丽,令展凌霄情不自禁的吻她的眉心。
“爱我吗?”他问。
“呃?”
“你爱我吗?”他努力不懈再问一次。
“我若不爱你,哪会嫁给你!”她娇嗔地轻捶他一下,随之像只撒娇的猫儿窝在主人的怀里。
丈夫的笑声让她笑弯了眉,心头滑过阵阵暖意,双手贴在他的心口,将他的真心收在掌里。
被爱的感觉,真的好美、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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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前几日,北京城大街小巷热闹无比,而姑娘们免不了会挤进贩卖着胭脂、翠钿和绣品的那条街。
曲夕蓉一大早便拉着丈夫,来到曲府在城内经营的各大绣坊、布坊,一来是向管事们介绍她的夫君,二来顺便收账册。
忙碌了一个上午,夫妻俩好不容易走出绣坊,展凌霄扶着曲夕蓉坐入马车。
“肚子饿了吗?”他问着妻子。看看天色已过午时,况且她早膳也喝不到半碗粥。
“还好。”一忙起来根本忘了肚子饿这回事。
“咱们到魁星阁用膳。”他交代驾车的董承太朝自家饭馆前去。
自从秦光雄事件后,魁星阁内所有的伙计都知道,曲夕蓉这位大美人正是名满天下的京华绣女,现在又成为老板的妻子,他们的老板娘。
他们踏进魁星阁后,掌柜硬从坐满客人的二楼腾出张桌子,好让老板夫妇用餐,还叫厨房先做道开胃菜请他们先用。
待所有莱上桌后,展凌霄每样皆夹了点放人妻子的碗里。
曲夕蓉看看菜色,将不满意的菜夹回原处,拧起秀眉。“我不吃猪肉。”她最讨厌肥油油的红肉了。
他再将那块猪肉夹到她的碗。“吃一小块嘛!吃完后,才有力气再带我去拜访你掌管的店。”他微笑哄着她多吃点,心里却不希望最后那句话达成。
直到今日,他才见识到她忙碌的程度。
不论是到绣坊,或布坊,只要她一踏进,管事们像是见到救星,将解决不了的问题全搬出来向她请教。就连宫里如意馆的师傅有绘制花样等问题,也来向她请益。
他的妻子是娶来疼的,可不希望她像陀螺般转个不停。
曲夕蓉将剥好壳的新鲜虾子搁在丈夫碗内,发觉他脸色不对劲。
“怎么不吃?”
“我虽不反对你管理曲府的家业,但希望以后你别那么忙了。”展凌霄要伙计换壶茶后,再说:“收账的事情交给我好了。”每逢月底她都这么忙,身为她的丈夫至少也得出点力。
“我是有这样的打算。以后我就忙宫内所要的绣品及审账的事务,而绣坊、布坊内的其他事务就有劳夫君费心了。你大可放心,在你未上手前,我还是会帮忙的。”她神情愉快地说完,再度专注在美食上。
“真的放心全交给我?”
“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在我之上。”她对她的丈夫很有信心。
“但我对女人家的东西可是一窍不通。”展凌霄倒老实说出口。
今天光是听绣娘向他介绍平绣、盘绣……等绣法时,就令他头晕目眩,但还是看不出差别在哪里。
“你该不会不答应吧?’’这怎么成,他灵巧的经商手腕她岂能放过。曲夕蓉放下筷子,清澈美丽的眸子染满笑意。“你是男人又是我丈夫,理当该多帮帮我嘛。”她撒娇地拉拉他的袖子。
展凌霄不在乎身旁有别人,眼神有着宠溺,又不失温柔地望着面前娇俏美丽的小脸,低喃道:“我会帮你的。”
两人视线对个正着,她小脸红成一片,哪敢再看他那双痴情的眼,慌忙垂低眼眉装成若无其事地喝着汤。
呃……他们总不能当众调情吧!
展凌霄爱极了她脸红的可爱模样,害羞又装成没发生什么事的样子挺逗趣的,聪敏慧黠的她还有颗纯真的心。
他嘴角浅浅扬弯,连忙为她夹一大块鱼肉。“早膳没吃多少,得多吃点。”夕蓉身子单薄又挑嘴,体质虚冷,若不趁现在将她养壮点,将来生孩子一定会很辛苦。
正当他们夫妻俩愉快用餐时—;—;
“展兄,真是好兴致,带了位这么美的姑娘来吃饭。”
两人齐看楼梯口,说话的是位摇着扇子面貌斯文的公子,而脸上挂彩的原振风则跟随在旁。
展凌霄起身抱拳行礼。“荣爷,我来跟您介绍,这位是内人,夕蓉。”
曲夕蓉跟着丈夫起身,欠身福礼。“见过荣爷。”
“嫂子的绣艺连皇上都赞不绝口。”荣爷就座后收起扇子笑说:“坐啊,在‘外头’就别这么客气。”
这位“荣爷”其实正是当今太子爷。平日若无事便会到京城里走走,或至好友家串串门于。
“夫君,我想先回府。”曲夕蓉小声地说着。男人谈事情,她不便在场。
“嫂子不多坐会?”荣爷友善地看着她。
“不了,府内还有些事正等着我处理。”她起身面带歉意地点个头。“那奴家先行告退。”
展凌霄牵扶着她。“我让承太先送你回去。”他转头过头朝两位好友抱拳致歉,“失赔一下,我马上回来。”
待他们离开后,原振风为荣爷斟上酒。“他会娶她为妻,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像他的初恋情人?”
他会这样问是有原因的。他与展凌霄拜把数年,略微知晓这个大哥原有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谁知后来她另嫁他人,他因此伤心许久,过段时间后,他走出伤痛并将心力投注于事业上。
他没见过拜把大哥的青梅竹马,只好问问与大哥一同长大的太子爷,曲夕蓉与那位女子是否相似。
“不,她们完全不像。”荣爷淡淡回答。以前那位女子没有曲夕蓉美,也没她娴雅有礼。
他端起酒杯,转头看向窗外那抹正上马车的窈窕身影,再道:“还好那女人也嫁了人,他们也各自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待会他上楼,你可别多话。”陈年往
事已过,能不提就不提。
原振风向小二招来一壶酒,“放心吧。”
事过境迁那么久,他们是该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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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夕蓉微微掀开布幔,正在驾车的董承太不得不转过头。
“王妃,有事吗?”
“麻烦你送我到迎袖楼一趟。”
董承太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重复一遍。“您说要去……迎袖楼。”
那是妓院耶!
“没错,就麻烦你先送我到那里。”说完,她坐回车内稍作休息。
据媚儿说,若忤逆她家小姐的意思,她家小姐肯定奉上十倍“回报”,但若让展爷知道他带王妃上妓院,他铁定吃不完兜着走。
展爷是他的主子,但王妃又得罪不得,董承太苦恼地皱紧眉。
内心一番衡量下,他还是乖乖驾车至迎袖楼门口。
见到是展凌霄专属的马车来到,楼内的保镖赶紧出来牵住缰绳。
董承太掀开布幔让曲夕蓉好下车。
“王妃,到了。”
曲夕蓉站在大门口,瞧见富贵华丽的两层楼房。
名满全国的“四大花魁、八大名妓、十二金钗”,原来就是这里培养出来的。
“董管事,这位是新来的姑娘吗?”门口另一位保镖目光无礼地打量曲夕蓉一番,随即爽朗道:“真是位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倘若经过陈嬷嬷调教后京里肯定会多出位新科花魁。”
曲夕蓉闻言挑挑秀眉,瞅了董承太一眼。
“不得无礼,这位是展爷的妻子,咱们的王妃夫人。”他连忙斥责,吓得那名保镖弯腰,直赔不是。
曲夕蓉入厅后,埋头众多寻芳容瞧见这名突然出现的大美人,眼睛顿时一亮。
她懒得理会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