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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此字只应本宣有,他人那能挥得就’”宝泉信口篡改了个诗句。
“又买弄你的浪词了,”心无看向宝泉道。
“你懂什么,这是才能,有本事你也来上两句?”雪青不满地瞥了心无一眼。
“嘘,不要说话,‘照本宣’盯上你们了,”于洁朝心无打了个手势。
果然“照本宣”时不时的向他们滤过来,心无他们不敢言语了。但“照本宣”是不肯放过他们的,“宝泉,你来说说对联系的理解?”
宝泉根本就没听课,“这个,这个……哦,联系吗?联系就是那个藤缠树来树缠藤谁也离不开谁?”
“哈哈哈……哈哈哈……”同学们轰然大笑起来。
“这是联系吗?简直是信口雌黄?!”“照本宣”的脸都快变成猪肝了。
“这怎么不是呢?”宝泉思维活跃起来,“联系是普遍的,我这是由个别到一般,藤和树是联系的,树和藤是联系的,所以……”
“做下吧,你!”“照本宣”阻止宝泉继续说下去。
“让宝泉说完,让宝泉说完……”有人囔道。
“我是老师还是你是老师?”“照本宣”把声音提高到极度,心无感到耳朵都轰轰作响了。
“照本宣”又继续他的“照本宣”,同学们还是我行我素的各忙各的。
丽馨默默的发呆,脑子里不停地萦绕着梁新的音容笑貌。她总不时的偷偷瞥上梁新几眼,想看看梁新在干什么。
宝泉和雪青下起了五子棋,黑白的棋子交错相间,宛如开在棋盘上的花朵。
“这两个家伙真够大胆的,在老虎眼皮低下还敢亮肉儿,活的不耐烦了。”心无悄声对于洁说道。
“这才叫风度,敢为别人不敢为,师傅,要不咱们也来上一盘,好不好嘛?”
于洁说着就去掏棋。
“还是算了吧,学习要紧。”
“好扫兴啊,你?”于洁噘起了小嘴。
“哈,我赢了。”雪青忘乎所以喊出声来。“照本宣”马上察觉了,流星大步迅速跃到雪青面前。
“好啊,你们……”“照本宣”气的身子抖的像发羊颠风,“哗”地将棋盘一掀,无数棋子散落满地,毫无章法的乱滚,“你们给我到办公室去。”
雪青和宝泉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摇的向办公室挺进了,心无当然知道这两位将吃上什么样的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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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青呆呆的等着宝泉,宝泉怎么还不来呢?都快上课了啊。她在家里特意做了宝泉爱吃的“糖醋里脊”以弥补挨批的损失。说好的中午带来给他,心无看着雪青痴痴的神情,就找了宝泉写的诗在雪青面前读了起来:
哦,望夫石!悠悠云雾中
你望穿的秋水,渗出热望的血红
你飘逸的青丝,明亮了谁焦渴的希望
哦,望夫石!忠贞圣女的化身
一颗红豆似的心儿,呼唤着迟迟不归的恋人
大海再次托起了朝阳,
崭新的光亮能否,慰藉你落寞的心灵?……
“你念什么念啊,烦人不烦人啊?”雪青没好气的横了心无一眼,“比哭丧的还难听。”
“不是我念的不好,是有人啊那个……”心无神秘的一笑,“这可是宝泉写的,要不宝泉来了让他念念。”
“去你的,我才没工夫理你呢?”
“当然了,你的工夫都用在……”心无又神秘的笑笑,“糖醋里脊,让我吃点行吗?”
“你?屎壳郎戴花,你臭美吧你?”雪青赶紧把“糖醋里脊”放进桌洞里,生怕心无抢了去。
宝泉终于来了,雪青脸上现出春花灿烂的笑。“你怎么来这么晚啊,‘糖醋里脊’都快凉了?”
“哦,哦,我刚才收到《中学时代》给我的稿酬汇款单,所以我去取款了。宝泉擦了擦满脸的汗水。
“你又发表作品了,你好棒耶!!”雪青比自己发表了作品还高兴,“快点趁热把‘糖醋里脊’吃了。”
心无看着宝泉津津有味的吃着“糖醋里脊”,真想抢过来吃,学校食堂里的饭菜简直是喂猪的,真不知那帮狠心的家伙宰人宰的是那么坦然从容。虽然于洁不断的给他开小灶,但看到宝泉狼吞虎咽的吃相,还是禁不住的口生甜津。
“真好吃,真好吃……”宝泉赞不绝口,满嘴油乎乎的。
“这是我自己做的,”雪青得到宝泉的赞赏,脸上的笑更加的灿烂了,“慢慢吃,我下次再给你做。”
宝泉吃完了,雪青急忙递上餐纸,“擦擦嘴,看你吃的……”
“你做的太好吃了啊,所以……”宝泉不失时机的拍上一拍。
“于洁怎么还不来,”心无看着宝泉和雪青快乐的样子,不由更加想见于洁了。
“明天正好该星期了,我们去烈士陵园玩,好不好?”雪青对宝泉说道。
“好啊,我早就想去了。”宝泉会心的一笑,“心无,你和于洁去不去?”
“去哪里啊?”于洁一走进教室,就听到了宝泉这句话,急忙接上了。
“去烈士陵园,”雪青答道。
“好啊,好啊……我们当然去了。”于洁转头对心无道,“是不是嘛,师傅?”
“是,是,是……”心无一连声的说道。
第十二章 冷水泡茶慢慢浓
烈士陵园位于县城的东郊,在这个枯燥乏味的县城,烈士陵园也算是一道绝美的风景了。青翠欲滴的松柏傲然的挺立着,错落有致地点缀在陵园的四面八方;五颜六色的花草星罗棋布于松柏下,弥漫着清幽的芬芳,便有蝶儿缭绕着翩翩起舞;凯然屹立的座座墓碑俨然是烈士忠肝义胆、威武不屈的精神写照,他们的热血造就了今天人们的幸福和安宁……
心无和于洁兴奋的漫步在丛松众柏之间,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觉轻柔微风的爱抚,彼此拉着对方的手有说有笑……远离了学校的压抑,摈弃了学习的逼迫,忘记了考试的恐怖……心情像是饮了醇酒,听了悦耳的歌声,又像是被谁轻轻按摩了似的说不尽的舒畅。
宝泉和雪青面对面的坐在软绵绵的草坪上,感触着青草柔腻的亲吻,倾听着树上鸟儿清脆的叫声,彼此似有意又似无意的看向对方,心中便像是在碧清的湖里投了粒石子,激起层层的涟漪。
宝泉看着雪青美丽的脸蛋像百合一样的圣洁,心中有着想去触摸的感觉,想触摸她的圆润,触摸她的腻滑,触摸她的美妙……;雪青看着宝泉脉脉的眼睛像是启明星一样的晶莹,心中有着想去采撷的感觉,采撷他的灵秀,采撷他的光彩,采撷他的炽热……谁都没有说话,彼此用眼睛、用心、用第六感扑捉着潜藏在心底的爱与情。
“啊,你好坏嘛,不要嘛,师傅……”于洁的声音传了过来,“宝泉、雪青救救我嘛,”
只见心无手中捏着个像虫子一样的东西,追赶着于洁道,“哈哈,你跑不掉了……”
“心无,你怎么拿虫子欺负于洁啊?”雪青边说边站了起来,宝泉也跟着站了起来。
“谁叫她说话不算话了?她猜不对我的谜语,还不让我……”心无忽地住口不说了。
“不让你怎么啊,心无?”宝泉插嘴道。
“看你敢说……”于洁猛地停下不跑了,双眼瞪着心无,俏脸燃起了火样的红。
“我不是没说吗。”心无有些理屈似的说话都没底气了。
“什么谜语啊?我猜猜。”雪青好奇的问道。
“二硫碘化钾,打个英语单词。”
“二硫碘化钾,二硫碘化钾……”雪青皱着眉,想了又想。
“别猜了,雪青,心无坑于洁的。”宝泉当然知道谜底了,“甭理他们,我们去那边玩去,怎么样?”宝泉指了指较远处的花坛。
“好啊,好啊……”雪青高兴的欢呼道,她也不想和心无、于洁在一起玩乐,这里应该有她和宝泉两人的世界,让彼此的心走的更近、更贴。
宝泉将手递了过去,雪青轻轻的握住了,像是握住了热望许久的缘。透过手的感觉,宝泉感触到雪青为自己默默涌动的情潮。雪青随风飘舞的秀发拂拢在宝泉的脸上,痒酥酥的,像是谁轻轻弹动了琴弦后的余韵。
“师傅,你看宝泉他们跑到那儿去了。”
“他们离咱们远了,你刚才欠我的应该……”
“不嘛,不嘛……”于洁的脸更加的红烫了。
“你可是答应我的哦,怎么说话不算数呢?”心无说着就向于洁靠拢了过来。
“你出的那是谜语啊,分明是故意……”
“哈哈,现在知道已经晚了,反正我赢了。”心无眼看着就要抓住于洁了,于洁急忙向后退,不料后面是座墓碑。
“哈,老天都帮我的哦,”心无将于洁拉在怀里。
“不嘛,不嘛……”于洁小声的抗议着,但眼睛已微微的闭拢了。心无再次审视这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此时像朵盛开的红玫瑰艳艳的浓烈,轻柔的鼻息宛如轻轻响起的小曲,弯弯的眉毛下似闭未拢的美丽双眼像是小憩时蝴蝶儿的翅,红嫩欲滴的两瓣唇像是含苞欲放的月季花蕾……一切的一切是那样的令他着迷,心无禁不住的轻轻的在月季般的花瓣上深深的啜吸了一下,整个身心便忽地醉了。于洁的身子猛地一抖,就势展开了月季般的花瓣……
宝泉和雪青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好幸福啊。”雪青不经意的满是羡慕的说道。
“这或许是幸福,也或许不是。”
“你不赞成吗?”雪青的脸上像是失望又像是迷茫。
“爱情是没有眼睛的,谁能保证今天的缘就是明天的缘呢?”
“那你觉得咱们怎么样呢?”
“这个,这个……”宝泉没想到雪青会这么直接的问他,不由的顿住了。
“这个什么啊,你说啊?”雪青怔怔的看着宝泉。
“我觉得咱们挺不错的。”
“挺不错是什么意思啊,你说明白些好吗?”雪青的神情里燃着热望。
宝泉知道回避不了了,挠挠头皮道:“自从和你同桌后我渐渐的对你有好感了,我不知道好感是不是等于爱,但我知道我看不到你时,我的心里就乱腾腾的,总是萦绕着你我相处时的欢声笑语……”
雪青听着宝泉这像是表白又不像是表白的话,心里像是被熨斗熨了数次似的,说不尽的舒爽。
心无终于将唇从于洁的脸上移开,于洁娇羞的一把推开心无:“你好讨厌嘛!”
“是吗?我真的讨你爱怜、百看不厌吗,徒弟?”
“你……哼,我不理你了。”于洁故做生气的跺了下脚。
“哈哈,心无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宝泉说着,已经和雪青走了过来。
“你也不错啊,哦,雪青你别把手抽走啊。”
“去你的!”雪青不好意思的瞪了心无一眼。
“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宝泉看了眼天色
“好的,”于洁应道。
落日的余霞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红衣,于洁和雪青唱起了歌:
带走一盏渔火
让他温暖我的双眼
留下一段真情
让它停泊在枫桥边
……
婉转动听的歌声飘荡在向晚中,释放着青春应有的活力和激情。
哦,没有学习的压迫,生活是多么的绚烂多彩!!!
第十三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
于洁和心无在烈士陵园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周末晚上于洁在她的日记里写道:当师傅的唇轻轻地覆在我的脸上时,我的心刹那间完全的醉了;虽然我觉得这是不对的,但那种涩涩的感觉真的让我失去了应有的矜持和拒绝的勇气……我是不是错了,我该不该将自己的初吻过早的献给我心仪的男孩呢?有人说:早恋是美丽的花朵,但结出的却是苦涩的果,是不是这样呢?我好困惑,谁能告诉我呢?……于洁躺在床上反复的思索着,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对还是错,她忽然又想到老爸对她的严厉,这要是被老爸知道了……于洁越想越是难以入眠。迷糊中,于洁听到老爸喊她起床了,她含糊的答应着爬了起来。
这才五点啊,于洁很是不满老爸的苛刻,在时间上卡的那么死,但是她知道任何申辩都是无济于事的,她勉强的梳洗完,踏着夜色向教室走去。
教室里已经亮起了灯。是谁这么早啊,简直是学习狂,于洁边想着边推开了教室的门,又是张芊芊!于洁感到张芊芊活的很悲哀,除了学习外,张芊芊简直就是行尸走肉,似乎没有任何的思想和爱好。
张芊芊看到于洁后很出于洁意料之外地说了句话:“于洁快看看书吧,我爸说这周各科进行突击考试,今天上午考语文和政治。”
“什么?我的天啊。”于洁感到头皮都炸了,“这不是明白着整人吗?”
“据我爸说,这次考试关系到排位呢。”张芊芊像是想发泄心中的郁闷似的,平时一句话都不肯说的她,竟然多说了好几句。
于洁更是害怕了,看来和心无同桌的现实性已经等于零了,真是可恶,什么都和成绩挂钩,于洁恨不得将考试吞吃掉,使它再也不能兴风作怪,坑害她了。
无论于洁是多么的厌烦考试,但考试还是迈着悠闲的步子得意洋洋的走来了,考试看着无数学生屈服在它的淫威下,更是将它丑恶的狰狞面目暴露的淋漓尽致。
语文题出的太偏了,于洁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那个龟孙叫“白石道人”,更甭提三十六计的第一计是什么计了。她求助的眼睛瞥向心无,看到心无的眉头皱成了疙瘩,脸上湿淋淋的汗水止不住的流淌。于洁彻底失望了,颓丧地趴在桌上,藕似的胳膊将卷子濡湿了一大片,心中恨不得将卷子撕的粉碎。
心无搜肠刮肚地寻思陆游的“国仇未报身先死,。”该添那句呢?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再看看下面的题,依然是迷迷茫茫的。心无感到自己仿佛是在爬高山,忽地踏空了,身子便悬在半空中晃悠,使他心惊胆跳、耳晕目眩。他环顾了一下考场内的其他同学,好像都在哭丧似的,满是死气沉沉的脸。
政治题更难了,好像知道你记住了什么似的,你认为是重点反复记忆的东西,反而不考;你不认为是重点的,反而大摇大摆的呈现在你的眼前。于洁感到快要崩溃了,这怎么能行呢?我要是考的太差,老爸是不会放过我的,而且更甭想和师傅同桌了,于洁更加的气恼了,泪水朦胧了双眼。
今天终于考完了,人人像是患了一场大病,有气无力地颓坐在位子上,懒的动。出奇的是没有人大喊着抱怨了,教室里静的让人感到可怕,就是爱玩爱动的于洁也沉默了,趴在课桌上像只温顺的小猫。纵使如此,谁也没有忘记明天的考试,强打精神复习着功课,希望能押对宝、猜到题,考好下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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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后,身心疲惫的学生回到宿舍仍是不肯休息,依旧抱着书啃,好像书内真有颜如玉和黄金屋似的。
熄灯了,就听到楼道内有人埋怨灯关的太早,还有什么东西没有看完。心无蜷缩在床上打着小手电看书,脑子里已是涨涨的了;宝泉在床栏杆上点了支蜡烛,但用纸板遮掩着外射的光,惟恐被查宿舍的逮住;钱逑到厕所里挤光线去了;李龙不知道上哪里背书了,他习惯在考试前的晚上在宿舍外找地方学习;叶乾准是留在教室里了,每次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