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电话干什么?咱家哪有钱安电话?”心无父亲无可奈何地摇了下头。
“我就是不明白,人家当中学校长的,要车有车,要房有房,票子有的是,而你呢?当了几年校长,你为咱家弄什么了啊?”心无愤愤不平地埋怨着父亲,“你看看,咱家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彩电呢?没有!洗衣机呢?没有!电话呢?没有!!!你说你当校长当的值不值啊?”
“咋不值?难道贪污受贿就值了?”心无父亲看着心爱的儿子,他觉得儿子受到坏风气的严重毒害了,想教育教育儿子,但是心无又将他顶回去了。
“你以为你很清啊,你清,别人就会说你清了,现在哪个当官的不朝腰包里弄钱?”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想呢?”心无父亲长叹了口气,“不是自己的,不是自己挣来的,花着能安心吗?用着能舒心吗?孩子!”
“我不管,反正咱家得安电话,我不能总是到三奶奶家去打电话吧?”
“你那有那么多电话要打啊,不好好学你的习,打电话干什么?”心无父亲觉得这样说,儿子可能不高兴,又许诺道:“如果你考上大学,咱家一定安电话。”
“那好吧,”心无感到自己刚才和父亲说话语气太重了,也就顺着父亲的话说了,“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的。”
心无母亲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了:“儿子,你考上大学,妈一定会让你爸安电话的。”
心无知道父母对自己考大学的热切期望,事实上那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考上大学呢?但是又有多少孩子能真正明白父母的这份苦心呢?
第二十二章 花招叠出多伎俩
寒假开学的第一天,“饮血兽”主任把毕业班的学生召集到阶梯教室开会。“饮血兽”在会上做了“重要讲话”,“重要讲话”中引起学生激烈反应的是新任校长所烧的第一把火,那就是毕业班学生要进行优化组合;也就是说通过正月十八九号的考试,学习成绩好的学生选入“种子班”,学习成绩差的学生沦入“普通班”。
“种子班”和“普通班”的区别是“种子班”将集中全校最强的师资力量,实质上是学校将重点抓“种子班”,而对“普通班”则采取较为宽容的政策。
现在摆在每个毕业班学生面前的是必须竭力考好正月十八九号的筛选考试,以致于能幸运地进入“种子班”,所以谁也没有时间站起来反对,事实上反对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心无原打算开学后和于洁好好聚聚,但在残酷的挑战面前他不得不放弃了他的幻梦。他找了个机会,匆匆的和于洁说了几句话,就吝啬的踏入了教室。时间的宝贵性显现的淋漓尽致,鲁迅说时间是海绵里的水,只要去挤,就能挤的出来,但心无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挤不出来。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看,考试就已经逼近了。
今天是正月十五号,学校在十四号很慷慨的宣布允许毕业班学生回家过十五,但谁舍得浪费宝贵的时间呢?俗话说分秒必争,何况是一天的时间呢?
心无起得很早,但他发觉自己是宿舍里起的最晚的一个。他懊恼的扇了自己一耳光,怎么那么贪睡呢?宿舍外像是活化后的骨灰,黑的恐怖,启明星不知躺在夜空的哪个角落里睡懒觉。心无揉了揉迷蒙的眼,为了挤时间,他几乎没有梳洗过了,身心无疑更加的疲乏。
所有毕业班教室里都灯火通明,学校虽然一再强迫学生学习,但是每天早晨送电的时间总是很晚,无可奈何的学生只好求助于蜡烛,哪怕让自己的眼睛再加深度数。
心无走进教室,教室里几乎满员。对考试已经麻木的学生不再麻木了,拼命地勒紧了腰带,企图凭借几天的努力,光荣的打进“种子班”。谁都明白进不了“种子班”,不仅是耻辱,而且是与大学无望的象征。出乎心无意料的是他看到了张芊芊,张芊芊不是还没有康复吗?但此时心无已经无暇理会了,他匆忙坐下来学习,迫使他已经装满东西的大脑再挤进空间来容纳新的东西。
这次考试对毕业班的学生来说,简直是一块巨石突然从天而降,降临的太快了,以致于他们觉得还没有做准备,就无可奈何的被逼进了考场。
两个监考老师各抱着一大摞考卷进来,不用说题量绝对大,每个考生如果没有八九张卷子,怎么能对得起辛辛苦苦教他们的老师呢?发卷的哨子吹响了,监考老师非常娴熟地发着卷子,但他们的眼睛绝不会因为发卷子而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雪青藏在口袋里的小抄最终没有逃过监考老师的法眼,可怜她辛苦整理的小抄“出师未捷身先死”,而且偷鸡不成蚀把米,该科将被扣掉十分。
考题的难度之大是不容置疑的,似乎考题越难就越能检测出学生的能力,就越能选拔出优秀的学生。考完最后一门课后,玉雪伤心地趴在课桌上哭泣起来。心无想安慰安慰她,但又不知如何说起,这次考试太重要了,如果考砸了,安慰能真正的起到作用吗?何况自己都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宝泉在劝说雪青,雪青本来就成绩不好,如今又要被扣掉十分,沦入“普通班”几乎已经成了定局。雪青几乎哭成泪人了,宝泉的安慰反而导致她哭的更伤心。
心无看了看其他同学,人人仿佛遭遇了重大灾难似的,满脸的紫黑色。
等结果日子真是难熬,心无他们是掐着手指头计算日子的,好像患了绝症的人,既盼望着早点结束病魔的折磨,又不想过早的走进死亡的坟墓。有人说结果并不重要,只要奋斗的过程是美丽的、精彩的、无悔的,但是不看重结果能行吗?
结果终于出来了,让心无振奋的是他和于洁都幸运地进入了“种子班”。心无知道于洁能进入“种子班”是靠她老爸的腰杆子,正如鹏勇进入“种子班”靠的是他老爸的钱包子。心无很为于洁老爸的深明大义而感动,最终为了于洁的前途,于洁老爸放弃了强迫于洁和自己分班上课的想法。
☆☆☆*********************
雪青在得知自己被打入“普通班”的瞬间,晕倒了。宝泉搀扶起雪青的时候,她哀戚的眼睛里泪如泉涌。宝泉急切的呼唤着她的名字,雪青像是沉睡了数个世纪的木乃伊,没有丝毫的反应。
过了好久,雪青从沉痛的打击中清醒了过来:“宝泉,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夕阳宛如吸食了谁的血,凄惨的红映照在雪青的身上,她默默不乐地走在“唐塔路”上。宝泉不紧不慢地跟在雪青的身后,他几次都想说话,但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原本思维活跃的他如今却像被谁卡住了舌头,舌头翻腾了半天,就是翻腾不出一句话来。
“宝泉,你说我还有希望吗?”雪青怅然地看着摇摇欲坠的夕阳,“我可能就要像夕阳一样落入无尽的黑暗里了。”
宝泉也看着夕阳,他想了一会,说道:“你怎么会没有希望呢?夕阳之所以落下去,是为了使明天的朝阳更加的明媚,你不幸被打入了‘普通班’,这未必是件坏事。”
“你这是变相安慰我吧,难道这还会是好事吗?”
“雪青,你想想,如果你把这当作一种耻辱,但你如果不甘于耻辱,你就会将耻辱转化为压力,在压力下你如果不愿堕落,你就会转化成动力,你有了动力,你就有了努力拼搏的干劲……”
“你说的,我不明白了。”雪青长叹了口气,“我想我是完了。”
“雪青,你千万不要自我放弃啊,你更应该争取考上好的大学,让他们明白你是优秀的,他们的做法是大错特错的。”
“可是,你知道我的成绩……”
“成绩是学出来的,没有人天生就成绩好,你只要肯学,你就能取得好的成绩。”宝泉搜肠刮肚地寻找能劝慰雪青的话,“以后,我会帮你的。”
“真的吗?”雪青心中一暖,清亮的眼睛看着宝泉。
“真的,我保证!”
夕阳已经完全的落下去了,街灯亮了起来。街灯伸出了手,招呼着他们;街灯燃起了眼,引领着他们。
宝泉指着街灯对雪青说道:“有灯的地方就一定有路,就一定有希望;现在你我前面处处有灯,所以你我都有希望。”
雪青看着街灯,一排排的街灯闪烁着伸向了远方,将她前面的路照的通明。她突然间涌出了激情,我应该努力在失望中找到希望。
“宝泉,谢谢你,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让我们共同努力吧,我们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屈服于命运的安排。”
“我明白,即使累死,我也要争这口气。”
宝泉看到雪青的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知道雪青想开了,不由的长舒了一口气:“刚才可让你吓坏我了。”
“你真的那么关心我吗?”
“你说呢?”
“我不知道。”
“除了你,我觉得没有别的女生能让我牵肠挂肚了。”
雪青激动了起来,宝泉的话像是熨斗熨过了她的心,使她在温暖中幸福的麻醉:“宝泉,虽然我今天很痛苦,但是我今天更幸福。”
“只要你幸福就好,你幸福了,我也就幸福了。”宝泉温柔地看着雪青,雪青是他永远看不够的词,美丽中透着隽永的味道。
第二十三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
情人节就要到了,送于洁玫瑰花是不是太没有新意了,送什么样的东西才能最能体现我深爱她呢?心无绞尽脑汁地想了好几天了,但就是想不出什么最合适。
心无看了眼宝泉,宝泉正忙碌着将几根颜色迥异的线环绕在他左手的四个手指上,右手熟练地扯住一根线,就见这根线灵活地穿绕过其他几根线,然后宝泉将线往下一扯,在他手指间就形成了一个好看的结。
“宝泉,你小子,弄这干什么啊?”心无走到宝泉的身边,好奇地问道。
“我在给雪青准备情人节的礼物。”宝泉一边认真地编织着,一边继续说道,“她被打入‘普通班’,心情不好,我这次要给她个突然惊喜,我决定正式追求她了。”
“哦,就这玩意儿,能行吗?”
“你是头猪啊,连这都不知道,这是情人结。”宝泉指着手中正在编织的线,“用这些线,不仅能编织成美丽的首饰,而且还能编织出各种各样的花纹。”
“是吗?”
“等我编出来后,你就知道是不是了。”宝泉点着了蜡烛,将线头烧了一下,取出小如黄豆的铃铛,穿进线里。
心无仔细的看着,宝泉泉神贯注地编着。好久,宝泉终于编成了,一颗带着玫瑰花纹的“心型结”灿烂的呈现在心无的面前。
“哇,挺不错的啊!”
“当然了,我为了学编它,耗费了我许多精力的哦。”宝泉不放心似的又将“心型结”泉面的完善了一下,“这可是我的第一次哦,千万保佑我马到成功。”宝泉虽然觉得雪青似乎喜欢他,但是当他真的想追求雪青时,他对自己的感觉产生疑问了,万一感觉失灵,岂不槽糕透顶?
“宝泉,你教教哥们怎么样?”
“教你?就你笨手笨脚的,能行吗?”
“为了洁洁,我不行也得行。”
“哈,还挺痴情的哦,就凭这一点,我也得教你。”
心无耐心的学着,他要给于洁编一对“手镯结”。宝泉在旁告诉他:“编结时,要将心编进去,只有将心编进去,爱才会在结里生根发芽;结才会将深爱的人紧紧的结在结里。”
心无编了三天,勉强编出了“手镯结”的雏形。又经过几天的辛劳,他终于编出了一对精致而玲珑的“手镯结”。
情人节的夜晚像个害羞的姑娘,笼着天然的红晕,弥漫着清幽的芬芳。在县城新落成的公园里,一丛浓密的万年青树下,于洁幸福地偎依在心无温暖的怀抱里:“师傅,你送我的‘手镯结’好好哦,我好喜欢!”
“真的吗?那你怎么回赠我呢?”心无的手有些不安分了。
“师傅,你不要这样子嘛。”
“那要我什么样子呢?”心无的脸覆盖向于洁红润的脸蛋。
“哎呀,师傅,你……”
月亮柔和的光透过枝叶映照在于洁赧然的脸上,于洁仿佛刚饮了杯酒,显现出枫叶似的暗红。心无看着,看着,又有了想品尝的冲动。
“师傅,在班里我不答理你,你不怪我吧。”
“我怎么会呢?”心无爱恋地抚摸着于洁秀美的背脊。
“我老爸说,如果他得知你再和我交往,他就把你弄到‘普通班’里去,上次要不是我拼死反对,你现在恐怕就在‘普通班’了。”
“洁洁,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心无情不自禁的又吻了下于洁,“我们以后私下里交往就行了,我们只要彼此明白彼此的心就好了,是吗,洁洁?”
“恩!”于洁点了下头,换成了躺在心无怀里的姿势,仰着脸脉脉地看着心无,“师傅,我今天又收到了那个‘一生守候’的信和花,你说他可能是谁呢?”
“管他是谁呢?鬼鬼祟祟的,太缺少光明正大了。”心无对这个潜在的情敌存在着排斥,“你以后将他给你的信和花交给我。”
“为什么?”于洁不解的问道。
“我不想让你拥有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一个男孩的东西。”
“哈,师傅,你吃醋了?”于洁调皮的笑道,“你吃那门子的醋嘛,我又不喜欢他。”
“不喜欢也不行啊,我见不的别的男孩和你交往。”心无叹了口气,“这或许就是爱情的自私吧。”
“好吧,我都给你,行了吗,师傅?”
“这才是我的乖徒弟。”心无又亲了下于洁娇嫩欲滴的红唇,“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了。”
“师傅,我不想回嘛。”于洁不情愿地站起身来,“时间怎么过的那么快嘛。”
“我也不想啊,但我们左右不了时间的速度啊,现在已经到晚自习下课时间了,你如果还不回去,恐怕你老爸要怀疑了。”
“唉,回就回嘛。”于洁无奈的跺了下脚。
“洁洁,高考越来越近了,我们一定要努力学习啊。”在回去的路上,心无揽着于洁的细腰说道。
“恩!”于洁温顺地点了一下头,“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一定会努力的。”
☆☆☆*********************
心无和于洁在公园里相会的时候,宝泉和雪青也在公园里一个僻静的地方相会。公园里婆娑的树影在柔和的月光下更加婆娑迷离,飘散的花香迷醉了相爱的人幸福的心。
宝泉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将“心型结”递给雪青,他感觉雪青是喜欢他的,但是万一感觉失灵了,岂不糟糕透顶?雪青兴奋的将“心型结”捧在手心里,好精致啊,雪青仔细的欣赏着“心型结”的精致,精致的“心型结”里一定有宝泉为她跳动的心吧,她仔细的搜寻着,看多么玲珑剔透的心,多么富有情意的心啊!雪青幸福的将“心型结”紧紧的贴在心口上,多少个日夜了,她秋水望穿的等。今晚她终于等到了,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雪青不敢相信似的咬了下自己的舌头,疼,是真的!
“雪青,你怎么不说话了啊?”宝泉不知所措的看着雪青。
“宝泉,我太高兴了,我太幸福了。”雪青满脸洋溢着幸福的暖色。
“雪青,你戴上它吧,戴上它,你就戴上我的心了,我的心结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