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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之间就好像没那么陌生了。
“崔医生,崔医生。”柳若娜连叫了她好几声,崔颖的心神被拉回来,“崔医生,我想问一下你,昨天你进来医院时,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女孩站在基蒙哥哥的办公室门口?”柳若娜还是忍不住问了,她想知道昨天究竟是她眼花还是真的看见了纪苑琳。
她沉思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好像是有个女孩,不过她很快就离开了。”其实,崔颖知道她所言之人是谁。
“是离开不是消失?”柳若娜的脸色不变。到了这种地步,她反而希望纪苑琳像鬼一样消失,就不会有人来跟她抢基蒙哥哥了。
见她神色认真,她试探的问:“你还好吗?”
“我只是觉得有点累,我想休息一下。”柳若娜以最温和的方法请崔颖出去。
崔颖了解地点了点头,替她带上门。崔颖四处张望,终于在通道的尽头看到了连轩岩和唐基蒙。
她大步向他们走去,在她到达前,唐基蒙什么表情也没有离便开了。而她要找的也正是连轩岩。
“连医生,怎么有空来我们桑雅医院,真是稀客啊!”她企图以最稀松平常的口吻说道,但她做得很糟,语气平淡又僵硬。
“来看看老朋友?”连轩岩很诧异会见到她,也诧异她变得成熟、妖媚,不再像以前的小女孩,她有自己的美丽和魅力。
老朋友。她愣愣的盯着他,表情有点呆滞,一点也不像一个二十七岁的成熟女性。时光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一个学长和一个学妹。
“喂!你该不会对我生疏了吧?”连轩岩潇洒的一笑。
崔颖不自然地笑了笑,才道:“怎么会呢?不过才两年没见面。”是啊!两年,好漫长的两年,够让她受尽百般折磨的了。
当初他们是医学院的学长和学妹,肖颐婷则是崔颖的高中同学,加上崔朴,他们四人经常出去游玩。哪知崔朴和连轩岩同时喜欢上肖颐婷,而她只能对连轩岩的爱慕之情默默藏于心里,一直到肖颐婷离开她哥哥,崔颖仍没有说出心意。
爱一个人,默默放在心底就好了,这是她面对爱情的态度,也因此让自己吃了不少苦。
“你来桑雅医院不是为了我吧?”崔颖言归正传。“你找唐医生有什么事吗?”
连轩岩大笑,“聪明,你永远都是这么聪明的。”眼神随即一变,“我只是告诉他我看到的事实。崔颖不会又犯了老毛病,捕捉另一个被他忽冷忽热的个性吸引的单纯女性吧?是不是他想把她作为肖颐婷的替代品。”
“你是怎么知道的?”崔颖用怀疑的眼神望着连轩岩。
“你没有必要知道这个,你还是为你亲哥哥所做的事情担心吧!已经害了一个还不够,真够花心的!”
“连轩岩,不许你这样说我哥哥。”
“我为那个女孩感到不值,她迟早也会被崔朴伤害的,或者她也会像肖颐婷一样离弃她的。”他笑得好失落。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也不是你讲得这样。”毕竟是兄妹,崔颖不允许任何人胡乱批评崔朴,包括他。
“难道你也知道崔朴在诱骗了那个女孩?”
“不是诱骗。”她实在痛恨他仇视的眼光。
“哈!我明白了,那个女孩你也认识,就是你把她带到崔朴面前,当替代品的。”他怒眼喷火。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字说得清请楚楚、明明白白,而且杀伤力十足彻底伤了崔颖。
“你以为颐婷的离弃是我哥哥造成的吗?”她觉得好心寒。
“至少是他间接害的,要不是他肖颐婷就不会因为不开心、快乐,也不会试着离弃他。”风度翩翩的形象已经消失了,连轩岩变得狂暴不安。
崔颖哀怨的看着他,很想告诉他,肖颐婷离开他的哥哥不是她哥哥的事,但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你还是很恨我哥哥?”她问。她当然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她想亲耳听见他说出来,她要知道他究竟有都恨她哥哥?
“肖颐婷的离弃,原本是他害得。若是当初肖颐婷跟我,她怎么会不开心、不快乐,现在讲什么都没用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崔朴造成的,不是吗?”
“学长?”她企图唤回他们之间的旧情,“我们不能像从前一样吗?”
“只要你是崔朴的妹妹,就永远不可能。”他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崔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想他们之间解不开的结实在是太多了。
蓝蓝的天空应该是让人觉得开朗宽广的,只是此刻,她只想到了两个字:忧郁。
和连轩岩退出谈话后,唐基蒙满怀心事重重地走回了柳若娜的病房。
刚才听完连轩岩的一番谈话,唐基蒙的心情完全跌落谷底。据连轩岩所言,纪苑琳是被他的死对头崔朴带走的。更让唐基蒙担忧的是,崔朴对那个叫肖颐婷的所为。他总是想不通,纪苑琳既然已经见到了自己为什么她不与自己打招呼呢?或者,纪苑琳根本已经被他控制了。
一定是的。唐基蒙在进到病房前停下了脚步。
纪苑琳一定是被他用卑劣的手法控制了,否则昨天纪苑琳明明来医院找他。为什么她不进到他的办公室?不与他直接打招呼?纪苑琳那么单纯,一定是被人唆使的,而那个人就是崔朴。
愈想愈心慌不已,他吸了一口气,才进到病房。
“若娜。”他柔声地叫着,心想她身子虚弱,还是暂时别让她知道纪苑琳的事。
柳若娜低着头,轻轻啜泣着。
唐基蒙吓了一大跳想,难道她已经知道纪苑琳的事了,所以她在伤心,因为她和纪苑琳的感情一向都很好就像一队姐妹花,她会为纪苑琳难过伤心,也是人之常情。
“若娜,你怎么了?”他走过来,坐在床沿,“什么事让你伤心?”
柳若娜一直摇着头,什么话也不肯说。
唐基蒙温柔抬起她的脸,“为什么哭?你很少哭的,女强人是不会哭的。”
“我不是女强人。”她抱着他,头枕在他的肩上。
“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和平常都不一样了?”平日都是她在照顾他,今天她反而显得无比脆弱。
“基蒙哥哥,如果我做了一件不可宽恕的事,你会不会原谅我?”她担心极了。
他拍拍她的背,安慰说:“你会做错什么事?”
“我是说如果,你回答我,你会不会原谅我,会不会不要我?”她问得好小声,因为放心不下。
“我爱你,若娜,爱一个人就必须连她所犯的过错都原谅才行。”他笑着想,八成是她待在医院里,闷坏了。
“真的?”她不信,如果他知道她犯的是什么不可原谅的错,他可能会想杀了她。
“真的。”他保证道:“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我们下午出院,现在我有事情要办,你乖乖休息,待会儿我会来接你的。”
他让她躺平,调整枕头的位置。
“基蒙哥哥!”她叫住正要离去的唐基蒙。
“怎么了?”他转过身。
“再跟我说一次我爱你,好不好?”她怕以后她再也听不到了。
柳若娜真是被医院凝重的气氛闷坏了,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也罢,就顺她吧!“若娜,我爱你,永远爱你。”唐基蒙再次承诺着。
她满意地闭上眼睛,待他离去后,一滴眼泪滑出她的眼角。
第十章
晴朗的天空,飘过一朵又一朵白云,今天的风暖呼呼的,吹在身上,舒服的感觉令人直想往床上窝去。
天空无比蔚蓝,纪苑琳的脸上,却是十足阴霾。
天气这么好,她想让风和阳光温暖一下被有意占据的心房,所以她来到了小凉亭坐着。
她知道崔朴现在就在二楼倚着栏杆看着她,他以为她没看见他,所以才继续看着她,或者说守着她,不让她逃跑。
崔朴是迷人、潇洒,甚至是英俊的,他比其他同年龄的更具有成熟睿智的魅力;再加上他事业有成又多全,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很能吸引女人的注意。然而,吓退对他有意思的女人的,就是他眉宇之间的阴郁,那让他看起来冷狠又无情。
她却明白那只是他的伪装,是种保护色。这样的他会让女人迷惑,她也不例外,自己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对唐基蒙的怨恨,还是依恋崔朴的眼神?女人真是难懂的,就连她自己不明白自己。难道她变笨了,失亿症会让人变笨吗?
纪苑琳多愁善感的吁口气,这阵子她自怨自叹的次数变多了,她想以前二十三年中所叹的气,可能还没有这阵子所叹气的次数多。
宁静的气氛被一阵对骂声破坏。
她听到李妈扯这大嗓门不知在和谁对骂。她好奇朝争执的方向走去,只见小喜匆匆忙忙跑来,她赶紧拦住西欧啊喜。
“小喜,发生了什么事,李妈在跟谁吵架?”她问。
“纪小姐!”小喜稍微静了许多,“有一个男人在门口大吵大闹。说非要见到大少爷不可,现在我要去通知大少爷。对了,纪小姐,你不要太接近,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好人。”
她点点头,来不及说什么,小喜就像一阵风跑走了。
不过她才不会害怕呢!更何况李妈守在门口,相信那人不会危害到她才是。
打定了主意,她疾步走向门口,远远的,她除了了听见李妈的声音,还有另外一个她渴望听见的声音。
他来了吗?基蒙哥哥?
她加快了脚步,突然她昨天在医院门口所见到的一切,变停下脚步躲在一棵树后,注视着前头不远的唐基蒙。
“你赶快走啦!我们的大少爷不会见你的,你等到天黑也没用。”李妈双手叉腰,像个门神似的挡在门口,阻止着唐基蒙。
“这位大婶,你听我说,请让我进去,我有事情请教你们家的大少爷。”唐基蒙还是个斯文人,否则他早就推开李妈闯进了崔家。
“我们大少爷不会见不认识的人,你还是回去吧!”李妈讲得嘴巴都干了。
“等一等,大婶。”他阻止李妈关门。
“你还有什么事?”李妈眼睛瞪得好大,好像两颗新竹笋儿粘在那小胖脸上。
“大婶,请问你,纪苑琳是不是住在这里?”他引颈探望,希望纪苑琳能看到他,他相信她是被崔朴这个可恶的家伙软禁在这里。
“什么纪苑琳,我不知道。”李妈想打发他走。
“一个年轻女孩,长得很漂亮的,很可爱……”
“你叫什么名字?”李妈打断他的话,想要确定他的身份。
“我是唐基蒙。”他还是很有礼貌地回答。
原来就是他让纪苑琳伤心欲绝的,纪苑琳似乎很喜欢他,既然如此,她更不能让他进去,以免帮大少爷制止这个情敌,“没有,没有,你出去。”李妈推着他。
“李妈,等一下!”
从背后传来的声音让纪苑琳吓了一跳,她回首一看,正好与崔朴的眸子遇上。,
他的眸子里有太多太多的压抑的情感,在他看着她的时候,她不由得低下了头,心想,他的眼神,看起来像受伤的猛兽。
他站在她背后有多久了?看来她默默注视着唐基蒙的情形也让他全看见了,他为什么不出声,而是在背后看着她,却什么话也不肯说。
崔朴快步经过她的身边,“我没叫你出来,你不准出来!”丢下这句话,向唐基蒙走去,他变成冷漠孤绝的崔朴。
“大少爷。”李妈退了一步。
“崔朴!”唐基蒙见他肯出来了,他却改换了另一种口气。
“有事快说,我可没时间?”崔朴摆出高姿态。
既然如此,唐基蒙就开门见山,“你为什么把苑琳留在你这里,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了就好了,你说为什么。”
“我这里没有什么苑琳。”崔朴冷冷地说,暗忖是谁泄露了纪苑琳的行踪。
“那么昨天那个女孩?你又怎么解释?”唐基蒙又问。
“怎么,是纪苑琳。”崔朴伸手,表示送客,“问完了,你走吧!”
“你为什么要把她在这里?”唐基蒙有些生气了。
“我有权利不回答你的问题,李妈送客。”崔朴瞟了他一眼,心中升起一种极大的排斥感。
唐基蒙拔开李妈的手,向前追了一步,“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你心虚,你诱骗了苑琳,将她软禁在这里!”
崔朴闻言脸色微愠,当下听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双目炯炯看着,“你再说一次,我心虚什么了?”
“你是想对我进行报复,你们的长辈已经对我们家进行了很大的报复了,难道还不够吗?你们真是没有人性的东西!”唐基蒙气得口不择言。
崔朴神情漠然冲上前揪起他的衣领,“请你尊重一下我的家人好不好,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吗?”
“你们所作所为是可以瞒了很多人,但瞒不过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唐基蒙也用手拉紧了他的手。唐基蒙不甘示弱,两人扭打在一块。正当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时,一个声音及时出现了,阻止了俩人。
“住手!”
“苑琳!”
“苑琳!”
两个人同时对纪苑琳喊着。
“苑琳,你出来做什么,快进去!”崔朴先站起来,挡在她的面前,不愿她和唐基蒙直接面对面。
“把鼻血擦一擦。”好久没和基蒙哥哥面对面说话了,她期盼这个时刻好久了,怎么现在如愿了,她反而不觉得开心?
崔朴见状心一沉。她还是先走到唐基蒙面前了。然而自尊让他心里再痛苦,脸上也要装出孤独的不在乎。
唐基蒙可开心了,他欣喜地握住纪苑琳的手,“苑琳,你失踪了这么久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现在见到你实在太好了,总算老天有眼,又让我见到你了,我太高兴了!”
他真的找过她吗?她很怀疑,看看他,再回头看看崔朴,崔朴故作冷漠的表情令她移不开视线。
“苑琳,别怕他!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我知道一定与他有关,这是因为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不过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看出她的疑虑,唐基蒙要她放心。
她继续看着崔朴,而他仍然无动于衷,不说、不理也不骂。
“你的伤……”她转而对唐基蒙。
“不碍事的,只要见到你就无所谓了。苑琳,我们回去,我想若娜也会很高兴见到你的。”唐基蒙欣喜若狂,多日以来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了。
“若娜……”听到他说的柳若娜的名字是如此自然,她就觉得好不舒服。
“她也在为你担心,你失踪了这些日子,她瘦了好多。”
“你们……”纪苑琳想探究他们两个到底是否背叛了她,
唐基蒙犹豫了一会儿,才决定说出实话,“我们已经决定订婚了,我们本来打算先跟你商量的,只是……”
商量什么?柳若娜不是当她死了才决定和他订婚的,她现在怀疑的是,是否那张纸条是柳若娜那个女人写的,然后叫人来陷害她,以为纪苑琳死了,然后和唐基蒙订婚。该死的背叛者,竟然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虚伪小人,她不能原谅他!
她以一种绝冷的语气道:“这位先生,你和谁结婚都不关我的事,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她的态度令唐基蒙傻眼,他呆住了。许久之后,才以不可相信的眼光看着她,“你不认识我?苑琳,你认识我啊!我是唐基蒙,是你最疼爱的那个基蒙哥哥啊!”
对,最疼爱她的他,也是个骗她最惨的人。“我不认识你,先生,真的。”
“她说不认识你。”崔朴眼神凌厉地往他一扫,“李妈,送客。”
“是,大少爷。”李妈和小喜合力半推拉地将唐基蒙推到门外,关上了大门。
唐基蒙不死心捶打着大门的声响不曾间断,但是,纪苑琳不想再见到他,而崔朴为了她,也绝对不会将门打开让唐基蒙再伤害她。
今晚月色很美,皎洁清亮的地穿过摇曳的树叶,洒落一地清艳的月光。
纪苑琳坐在一棵树底下,为今天下午的事伤心落泪,她很努力地控制自己别哭得太大声。
“有时间躲起来哭,还不如想想该如何反击回去。”黑夜中冒出崔朴不以为然的声音。
她抬起头,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拂去泪水,她看到崔朴从黑夜深处向她走来。
“我难过,哭一哭,发泄一下也不行吗?”既然被他发现了,她也用不着再压抑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