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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川不好意思,讪讪地告辞。
心情本应沉重,但是回味容医生最后一句话,他嘴角有丝笑意。
如瑛在家等他,趁着空档,为老区修理坏了的电器。振川看到他们聚精会神地蹲在工作间一本正经地操作,不禁大奇。
老区见到振瑛,忙不迭宣布,“少爷,真是奇迹,这部洗碗机经柏小姐修理之后,已操作自如。”
如瑛说:“电路板上若干线路松脱而已。”
她拍拍手抬起头来,接触到振川双目,凝视片刻,像是看清他的心思,不悦,闷闷地走出工作间。
振川紧随在后。
如瑛说:“你不但没有说服他,还倒戈希望来劝服我。”
“如瑛,那脑电图——”
“不可以是假的?叫我放弃事业,岂非中了柏如珏圈套。”
“如瑛,不要强词夺理。”
“我没有不妥。”
“是吗,从前你也懂得修理机器,有惊人预感,以及其他异能?”振川质问她。
如瑛说:“这一切,不是容医生可以解决。”
“或者你脑部真有事。”
如瑛把头垂下,长发如瀑布般直泻,她捧着头说:“摘下来看看。”
振川一颗心吓得似要自胸中跃出,蹬蹬蹬退后三步,撞在墙上,他怕如瑛真的可以将头颅取下搁在桌子上,于是张大眼睛,双手颤抖。
如瑛斜眼看到振川这个模样,知道狡计得逞,捧腹大笑,嘻哈绝倒,直弯下腰来。
振川惊魂甫定,恼羞成怒,“太过份了,”他说,“一个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吓死了我,只怕你会觉得寂寞。专会作弄我,有什么用,遇到厉害一点的人,还不是吃瘪。”不禁说出心中的牢骚来。
如瑛知道过分,连连道歉、敬礼,才哄得振川回心转意。
她说:“人类探索未知领域的事物,孜孜不息,然而大都不得要领,徒劳无功。但有时会得窥视到其中奥秘,有得来全不费功夫之感。”
“如瑛,在你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怪事?”
“我不知道。”
“我们会不会有机会知道?”
“或许。”
振川推开长窗,看向天空。
因住郊外,这一个角落没有霓虹灯污染,深湛碧蓝,繁星点点。
如瑛抱着手站在他身边享受此良辰美景。
如瑛说:“我们会有机缘得知这件事的奥秘,”她加一句,“我有预感。”
振川在灌木丛堆中看到一点火星。
有人。
有人躲在树丛中吸烟。
跟踪他的人。
客厅与书房一列长窗根本没有安装窗帘,从外头看进来,灯火辉煌,一目了然。振川在这间屋子住了几十年,从来没有烦恼,门外那两个小贼实在激怒了他。
他拉开大门,要出去教训他们。
振川一手开着花园的照明灯,暴喝一声:“滚出来!”
如瑛急忙追在他身后,“振川,你在做什么?”
振川低吼一声,扑向树丛,说时迟那时快,躲在那里的两个人分头窜逃,振川手快,抓住一个。
振川紧揪住不放,一边问:“说,谁支使你来的?不讲我就召警,届时只怕你有麻烦。”
老区闻声也追出来看,手上还持着大菜刀一把。
“一共几个小贼?”
振川答:“抓到一个,走了一个。”
老区过来扯住那人另一条手臂。
振川到底心肠软,同那人说:“这是私家重地,你闯进来,形迹可疑,说,谁派你来,是不是柏如珏?”
“不,不是柏如珏。”
是如瑛的回答。
振川看着她,只见如瑛面色煞白,嘴唇颤抖地问那人:“你是谁?”
振川也想知道。
他正是白天跟着他那两个西装青年其中之一。
振川向老区说:“你速速拨三条九。”
老区答应着奔进屋去。
振川听见青年向如瑛说:“放我走。”
如瑛抬起头,恳求振川,“放开他。”
在蓝色的泛光灯下,振川再一次看得清楚,如瑛的瞳孔,变成两条黑色的直线。
振川觉得她仿受催眠,不由得转过头去注意那年轻人。
这一惊非同小可,只见那人圆睁着双眼看牢如瑛,眼核同她一模一样,扁为一线。
同类!
他们是同类。
振川不禁手一软,真的放开了他。
那人立刻轻盈地向矮围墙逸去,一下子失去影踪。
他用精神控制了如瑛,接着如瑛又催眠振川,老区出来,只见他们两个呆呆站着。
老区高声问:“人呢,那人呢?”
振川这才醒过来,手足无措,狐疑地看着如瑛,充满困惑。
刚才,他亲自放走了关键人物,是因为震惊过度,抑或遭如瑛蛊惑?
如瑛似大梦初醒惊惶地说:“我真不知道他是谁。”
警车呜呜号笛已经传到。
振川长长叹息一声。
“但我感觉得到,他不会伤害我们。”
振川扶着如瑛进屋。
警队来到,问了若干问题,然后离去。
这次,连泰山崩于前都不动声色的振川都忍不住要喝一杯压惊茶。
他们是谁?
如瑛又是谁?
“相信我,他们没有恶意,否则我们早已遭殃。”
振川心头灵光一闪,“他们”,那两人就是他们。
他们一定知道个中秘密,抓来一问就行,可惜滑不留手,又被走脱。
振川问:“只有两个人,抑或更多?”
如瑛痛苦地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蜷缩在沙发里,如一只小动物,疲倦得崩溃。
振川不忍,过去握住她的手,“我不再问你,你休息吧。”
再逼她也没有用,怪可怜的,无端多出一身与众不同的本事来,扔也扔不掉,多头痛。
振川睡在另一张沙发上,陪她到天明。
天亮了,振川睁开眼,看到盖在如瑛身上的毯子无风自动,缓缓升起,像魔术师玩大变活人戏法。
振川咕咕地笑起来,如瑛也笑,索性令毯子在半空打一个转,自动折叠,落在椅背上。
振川赞道:“体积这么大的东西都可以控制自如,了不起。”
如瑛答:“熟能生巧。”
振川又笑。
如瑛感动,“你是唯一看到这种情形而不害怕的人。”
振川不出声,过一会儿,他招供,“我也怕的。”
昨夜他怕得冷汗直流,人类一向畏惧未知的黑暗。
“是吗?我不觉得你怕。”
忽听得一声咳嗽,老区站在书房门口说:“早餐准备好了。”声音里充满笑意。
如瑛的精神似完全恢复,也像把昨夜之事全部搁到脚后。
振川想,这也是办法,暂时不能解决的问题最好往后挪,不去理它,不然怎么应付日常琐事。
他向如瑛要求晚上见面。
如瑛要与王约瑟共见客户,“如果不是太晚,我再与你联络。”她说。
振川看着她的背影。
也许柏松坚是故意的。
明知子女自小不和,怕他们越闹越僵,老死不相往来,特地把两家不可分割的公司分给如珏如瑛,故意造成矛盾,迫使他们联手。
但是柏老低估了他一手做成的恩怨。
家庭,越简单越好,那么成功的一个生意人,都不能顺利处理复杂场面,更何况是普通人。
回到公司,球球替振川挂上外套,一边说:“王约瑟天天送花给柏小姐。”
振川大奇,“你怎么知道?”
球球提醒他,“王先生的秘书一直是翡冷翠,换了三个地方都带着她。”
“对,你们几个一直玩在一起。”
“所以,我什么都知道。”球球洋洋得意。
“但你又知不知道,我只想柏小姐快乐?”
球球问:“你让柏小姐接受他人给她的快乐?”
“当然,”振川笑,“难道只有我给她的快乐才算快乐?”
球球凝视振川,“那你太伟大了。”
“不见得,也许占有欲没一些人强,不过想起他人亦能令她快乐,多多少少心酸酸。”
振川与球球一起笑了。
一整天振川都鬼鬼祟祟注意四周围,看看有什么可疑人物。没有,人海茫茫,不再有人注意他,繁忙的银行区路人如鲫,振川略为驻足,身边即有人不耐烦擦过,甚至轻轻推开他。
振川很肯定,那两位猫眼年青人,已经放弃任务。
他恍然若失。
昨夜太过孟浪,应该把他俩好好请入屋内,虚心请教。
但是,事先又怎么猜到他们也是猫儿眼?
六点多,振川还留在公司,看着天色渐渐暗拢来,黄昏的恐惧也随着上升,他合上文件,索性站在窗前俯视马路上的车龙。
振川想结婚。
每天下班,小妻子开着小车子来接他,两人嘻嘻哈哈,齐心合力把黄昏的阴影驱走。
吵架也好呀,时间过得更快,不晓得多少欢喜冤家,一拖十多二十年,尚未分手,乐在其中。
他合上文件。
电话响,球球已走,振川亲自接听。
如瑛的声音急促,“振川,今晚有战事。”
振川叹口气,听听,这样的女朋友,不是每个人有能力消受。
他挺幽默地问:“械斗还是肉搏?”
“振川,别开玩笑,我已取消约会,咱们回去准备?”
“到什么地方去准备?”
“府上。”
“我的家?”振川一叠声叫苦,“为什么挑我的家做战场,太残忍了。”
“振川,你听我说,没有更好的地方了。”
“你的家呢?”
“我要念及家母。”
“啊,对。”
“谢谢你,振川。”
“是怎么样的战争,同谁打?”
如瑛咬牙切齿道:“同我的死敌。”
振川又叹口气。
“我十分钟后过来接你。”
“遵命。”
绮惑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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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川披上外套,电话铃又响,快七点了,还这么热闹,也难怪这个城市这么繁荣,不夜之天嘛。
振川接听。
那边开门见山,“老林,你确有一手。”
“谁?”
“你的情敌王约瑟。”
“别开玩笑。”
“如瑛取消同我的约会,匆匆赶来与你见面,”老王酸溜溜,“原来你叫我为柏氏工作,是使她空出身子来与你谈情说爱。”
振川立刻说:“我认识她在先,你搞妥柏氏业务即可。”
“你这个老实人不简单哇。”
“当然,真人不露相。”
老王哈哈干笑,挂上电话。
振川熄灯,预备出去大堂见如瑛,电话铃又响起来。
振川纳罕,怎么?所有的人都抢在这一个时刻来联络他。
这一位更是稀客。
振川几乎忘记他是谁,发生了太多的事,这人像是上一世纪走出来的旧友。
“老孙,孙竟成!”
“可不就是我。”老孙有点尴尬相。
“蜜月回来了,”振川想不出话题,“开心吗?”
“振川,谢谢你帮忙解围。”他总算讲出目的。
“老孙,其实不关我事,就算没有我,柏如瑛也不致为难你,她不是那种人。”
“你一直站在她那边。”
“我谅解你的苦衷,但逐步了解如瑛之后,发觉她实在是位可爱的女郎。”
“她好吗?”
“很好。”振川不想讲那么多。
“改天,呃,有空的时候,出来喝一杯如何?”
“改天再说吧!老孙,对不起,我赶着出去赴约。”
“好好好,我们再谈。”
振川不耐烦地挂上电话,一转身,才发觉如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来,靠在他办公室门口,刚才振川与孙竟成的对话,她起码听到大半。
振川涨红了面孔。
背着人无论说好话坏话被人听见,都有点尴尬。
如瑛背对着光,振川只看到她苗条的身形,不见表情。
只听得她问:“是孙竟成?”
振川点点头,心中暗喜,她连名带姓叫他孙竟成,以往,她亲昵地叫他竟成。
淡了,可见时间冲淡任何事。
“他还坚持一切不是他的错?”如瑛诧异地问。
“如瑛,别去理他,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得办。”
“振川,谢谢你。”
“你又来了,就算真有理由要感激我,也请你藏在心底,当欠我一个人情。”
如瑛微笑。
“我们今夜要见谁?”
“一位驱魔人。”
“如瑛,不要开玩笑!”
“让我们先回家,慢慢告诉你。”
“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振川刺激过度,瞪大双眼。
“第一件事,我们要请走老区。”
两人回到寓所,老区迎出来。
他快快活活地看看振川,又看看如瑛,深觉他俩是对璧人,高高兴兴地说:“我心血来潮,知道你们回来吃饭,做了好些名菜。”
如瑛向振川使个眼色。
振川咳嗽一声,把老区拉到一角。
老区奇问:“少爷,什么事?”
“老区,对不起,可否,呃,请你……”振川太紧张,有话说不出,苦不堪言。
老区讶异,“什么事,你尽管讲。”
“老区,今天晚上,有重要的事发生,你可否出去看一场电影或是什么的,避一避锋头。”
振川终于还是讲了老实话。
老区眨眨眼,“看戏?我最不爱看戏,我躲在工作间不出来就是了。”
振川急,“我一定要你离开这间屋子,帮帮忙。”
老区明白了,他眉开眼笑地说:“我知道、我知道。”
振川没好气,“你知道什么?”
“少爷,莫非你要向柏小姐求婚?”
振川一怔,没想到老区联想力这么丰富。
“好、好、好,我这就去看电影,先看七点半,吃顿饭,继而看九点半,十二点前决不回来。”
振川松了口气,“谢谢你,老区。”
“少爷,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啊?”
这老区,平时一副扑克面孔,独独在提到林振川的婚事的时候,判若两人。
振川只想他走,“是是是。”
老区悠然,“希望我可以活长命些,服侍少少少爷,我仍叫他少爷,是不是,少爷?”
振川听了这样的话,百忙中仍然感动起来,他拍拍老区肩膀,“是的,老区。”
“菜与酒都准备妥当,你好自为之。”他千叮万嘱。
振川与如瑛看着他离去。
如瑛脸色凝重,坐在沙发上,握紧了拳头。
“他竟召来驱魔人!”
“如瑛,谁,谁是他?别卖关子了,快快告诉我。”
振川急得团团转。
“柏如珏。”
振川一听这三个字,松下一口气,“他,唉,如瑛,他说什么都是你兄弟,他不会伤你的。”
如瑛冷笑一声,“他有什么能耐,所以借刀杀人。”
振川一颗心又提起来,“他带来的是什么人?”
“我已告诉你。”
“你又没有着魔,何用怕驱魔人。”
“你不明白,振川,但凡担任这种任务的巫师,一定异乎常人,精神旺盛,感应力特强,能够在短时间控制对手的精神状态,否则如何驱魔?”
“柏如珏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么一个人?”振川大吃一惊。
如瑛郁郁不乐,“我不知道,但他今晚必然会来这里。”
“如瑛,我不放他进来。”
“没有用,防不胜防,还是让他进来的好。”
“我的天,他会拿你怎么样?”
“我很担心,振川,柏如珏并不见得完全错误,我多多少少着了魔——”
“胡说!”
“你听我说,振川,只是这魔并不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而是抽象的,无形无相。”
振川声音有点呜咽,“我不明白。”
“很明显,振川,我的脑波受到某种因素影响,与普通人不一样,难道不算着魔?”
“驱魔的人能拿你怎么样?”
“他若成功的话,可能把外来与原有的电波一齐驱逐出去,我会成为没有思想之人。”
振川呻吟一声,一额的汗,抓紧如瑛的手,“我们如何对付他?”
“把他打垮。”
“如瑛,有没有把握?”
如瑛不出声,站起来踱步。
“如瑛,回答我。”
“我不肯定。”
“你的预知能力呢?”
“振川,一会儿他来了,你看住柏如珏,不要让他骚扰我,切切。”
“如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