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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伤的歌时常会在感觉盲目的时候乘虚而入;;譬如《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董信允向沈夫人打了一个‘嘘’的手势。低声问道:
“婕妤,在里面吗?”董信允的目光在沈夫人与飘出歌声的房间游移着,显然,他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求个肯定,如他所愿,沈夫人点头肯定,似乎很想说点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而是带着一脸的忧愁,静静地回到了房里。,董信允有所觉察,但并没有问什么,而是沉默地走到沈婕妤的房门前,门是虚掩的,透过门缝恰好可以瞄到床头台灯下的那个引起伤感的罪魁祸首,跳动着的音符,和她那半张已然熟酣中的脸颊,一切动作配合的轻轻地,推门,走进,沿着床边坐下……
沉睡中的女人很美丽,美得动人心弦,看来睡美人并没有觉察到他的到来,长长的睫毛跳动了一下却并没有睁开,就连董信允关掉了那个音乐,她也没有什么知觉,很久很久的沉默,很久很久的欣赏,董信允静静地端详,决定把眼前的她刻印到自己的细胞和骨子里去,这个女人注定让他无法释怀,却只能眼睁睁地放她走,因为他抓不住她,是这样的恍惚不定的感觉,他觉得,是的。他甚至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停下来,像这样,永远的静静的“面对”着她。
无言的凝望,无言的等待,她一直都没有醒来,于是,在他觉得时间停留的已经很过分的时候,他悄悄的起身,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董先生。”是沈夫人,她大概守候在客厅已经很久了。
“伯母。”轻声,走到沈夫人跟前,两人同时落座在沙发上,沈夫人的表情里夹杂着歉意和无奈,在犹豫五秒之后的时间里,她说:
“董先生,我们马上就要回上海了。”这么快,尽管董信允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还真是没办法马上接受,一丝没落感袭上心头,“是后天的机票……这些日子以来,我们母女俩感谢你们这么久的照顾,我们会铭记在心的,董先生……”沈夫人难以启齿,为难的看了一眼董信允蹙了蹙的眉头。
“伯母,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吧。”董信允能够体会到沈夫人的吞吞吐吐会带来什么样的难言之隐。
“我,希望你离开这个房子之后,请你再也不要出现在婕妤的面前!董先生,请原谅我一个做母亲的自私,婕妤,她不适合你,她太脆弱了,经不起得与失的考验,我不想看到她……”
“我明白,伯母……”心里有种揪心的疼,片刻挣扎之后,他说:“放心吧,我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直到她平安地离开台湾,不,应该是永远……”沉默。沈夫人的为难和罪恶感,董信允的心痛和不舍。
“伯母,不打扰您了”他起身打算离开,临走前的一句是:
“你们,一路顺风!”房内,沈婕妤的眼角,早已溢出的泪,润湿了耳鬓的发根直到渗进枕头里。他还是走了,没有留她,尽管她怨母亲,但是,罢了。
离开的这天,风平浪静的和谐,谁也没办法预料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沈婕妤心里七上八下。
大清早,眼睛一直跳个不停,虽然不如母亲般的迷信,但是心里始终还是有所感染,会有什么不幸的事情降临吗。一路上,她心里一直没有停止这种不安。她突然好想再见一眼董信允,只要是一眼,但每每遇到母亲那期待和小心翼翼的眼神,念头就消了去,机场越来越近了,悬着的心始终没有放下。董信允?会不会出事了?一个临时的预感打败了所有顾虑,无论如何,最后一次……
“司机!调头”沈婕妤喊道。
“婕妤?!你不能呀,会误了班机的。”沈夫人可怜的眼神与几乎乞求的语气,试图让女儿回心转意“再回去,你真的会走不了的。”
“妈,算我求你,最后一次,我只想看看他,看他是否安全。”同样是期待与乞求的结合,沈夫人没能坚持下去,她知道即使坚持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她选择了沉默不语,想抗议最后的一丝不满。
高速公路上,车来车往。
沈婕妤觉察到了司机不住的后探,透过反光镜,她看到了司机的疑惑。
“小姐,后面的那两黑色平治,尾随了我们很久了,那辆车,你们认识吗?”是吗,原来司机的疑惑在外面,沈婕妤不记得谁说来送她,的确,有辆平治,沈婕妤和母亲透过后玻璃看见了目标。惊慌袭上沈夫人的心头:
“你看,会不是董家的仇人?他们会不会……”
“妈,别乱猜,还没有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就自乱阵脚了,再看看,看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不是我们。”不管怎么样,先稳住母亲的心神再说,母亲连忙点点头,表示同意,并不停地回头盯着那辆车子,没错,那辆车子的确一直跟着她们,而且越来越近了。沈婕妤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了,他们?
“司机,麻烦你加快速度!不要让他们跟上。”
“好的。”司机正有此意。在司机冒险超车无数的情况之后,好像并不乐观,反而那辆平治越跟越近,而且还有想撞击她们的冲动。“甩不掉呀,小姐!他们到底是谁呀,像疯了一样的对我们穷追不舍,再这样会出事的”司机忧心忡忡。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沈婕妤实在想不出来那两张陌生模糊的面孔在哪里相识过。
“你们不认识呀,那一定是你们得罪了谁,看他们现在的样子想要至我们于死地呀,哎,我今天是撞了那一门子的邪呀,头一遭生意竟然落得这般下场。”说着‘砰’的一声那辆平治已经追了上来,而且毫不留情地撞到了出租地车尾,这次可吓坏了沈夫人,她荒乱地抓住婕妤的手,声音颤抖着:
“婕妤,他们要杀死我们呀,怎么办,怎么办……”沈婕妤此刻已经没有清晰的思维了,她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套了,是谁?为什么?接下来会怎么样?会死吗?要是信允在?
看来司机也是被逼上绝路了,为了自保,他不得不一个劲加大油门,努力避开那些疯狂的恶魔,可是恶梦才刚刚开始……
不知道中途又从哪儿跑出来了一辆,攻击对象依然是出租,这时候,出租车形成了两面夹击,想想把人挤压成人肉沙包的恐怖,你就会不由得全身直打哆嗦,司机大概早已经被吓得两腿发软了,可怜,才刚人倒中年,难道就要这样等待死神的宣判吗,无暇多想,整个出租车已经撞的不成形了,车内的人自然也被撞的左晃右倒了,失去了平衡的一声声惊叫,沈婕妤一只手紧拽住母亲,令一只手拼命地抓住车内可以阻止她失去平衡的东西,而沈夫人,荒乱中早已经失去了控制,两只手拼命的抱住婕妤的身体,不时地惊叫。
车内,一切失控。婕妤在最后一点冷静之余帮母亲系紧了安全带,正要反扣自己的安全带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开了车门,车门外的风阻力大的差一点把她给吸了出去,幸好,她抓的紧,沈夫人又拼命地把她给捞了回来。
这时候,那辆平治又跟了上来,上前又是一撞,出租的后车厢已经被撞破了,后盖折了起来。
“那些人,疯了!疯了!……”司机在理智尚存的状态下一个劲地诅咒着那些罪恶的畜生。
前方,隧道,岔口,司机选择了后者,在临近隧道的那一刹那,一个急转弯,本指望这回可以险种求生,可没想到,整个车子好像失灵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刹车,也就在那一瞬间,沈婕妤被惯性甩了出去,滚在路边的草坪上,在使劲最后一丝气力保持清醒的时候,她看见,出租重重地撞倒了墙上,几乎飞了起来,完全不受地心引力地翻到在地上,车尾浓烟四起,没有人走出来,接着,便是‘轰隆’一声,爆炸了!熊熊的火焰。……
发不出声音的嘶喊,青筋暴露的挣扎,迎接她的却是天旋地转的昏厥。……
第八章 醒了,昏了,又醒了,还是昏了
“右腿骨折,右肋关节处出现破碎的骨头碎片,后脑勺撞裂,大量出血,我们已经替她止住了血,并帮她清除了大脑内的淤血,希望情况会比我们想象的乐观,还有大脑受到了严重的撞伤,幸好只是轻微脑震荡,关键是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确定,到底会给大脑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一个陌生的声音。
“医生,那她……会怎么样?”是董信允的声音,她听得到,但是感觉自己好像在宇宙里飘着,恍恍忽忽的。
“这个,你也知道,我们也不能肯定地下结论。”掺着可能无能为力的语气。
“先说说看;最好的情况是什么?”最好最容易接受,或者能够接受。
“最好的情况;会是病人很快就会醒来;至于其他的症状只有等病人醒来之后;再检查才可能知道。”毕竟不是赛华佗。
“那……最坏的……”董信允的声音里掺着……害怕,他害怕。
“最坏的情况……就是永远都不会醒过来……或者永远没有感觉。”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恍惚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再次有感觉的时候;周围很静;自己的手被人紧紧的握着;从那边传出的温度是温暖的,她知道是信允,她能感觉得出来,这也是第一个朦胧中的第一个感觉。
董信允将沈婕妤的手紧贴着他的脸;他的嘴吻着她的手;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沈婕妤,生怕,她醒来之后看不到自己,他要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祈祷着婕妤能够马上醒过来;焦急;自责;彷徨;什么样的表情都有;嘴里还不停的呢喃着: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一步;我应该派人护送你们回去的,我应该跟着你们的,我……都怪我……让你受到这样大的伤害;婕妤;快醒过来吧;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不在乎;拿什么都愿意交换你的原谅;婕妤……”沈婕妤恢复知觉的手紧了一下;董信允敏感的感觉到了;他欣喜若狂;不停地呼喊;
“婕妤;你醒了!婕妤;是我;我是信允;你还记得我吗;董信允……婕妤?你……说话呀”那一刻他只想努力地让一切结果恢复到一个最好的可能“婕妤;是不是头很痛?身上痛吗;天啦!你终于醒了;告诉我你哪里痛……医生!医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医生,于是,慌忙喊道。
这个兴奋停留的很短暂;沈婕妤使劲地想睁开眼睛;结果是以半开半合状态结束了短暂的朦胧意识;朦胧中映上董信允复杂的脸庞;清晰;朦胧;清晰;朦胧……接着;天昏地暗。总是印着他焦急的期待。
沈婕妤就这样半醒半昏地持续了半个多月;医生说;这可能是好转的迹象;也可能是回光返照。看来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是医生负足了的责任。这半个月来;董信允寝食难安;心神不宁;如今守在床边的他;一副邋遢狼狈的样子;像是刚刚从拘留所里出来的;憔悴;胡渣;颓唐;让人见了好不怜惜;尽管他的叔叔多次相劝;也无济于事。
董信允瘦了;很多。他依旧守候在她的身边;那日清晨;董信允醒来之后;意外地发现沈婕妤的眼睛睁开了;但是目光发散的没有任何焦点;高兴和担心总是同时袭上来;这次;他很小心;轻声问道(尽管他心里已经汹涌澎湃):
“婕妤;你;你醒了吗?”没有任何的反应。“你在看什么?……还记得我吗?……”依然没有反应。他起身前倾,手在婕妤的面前晃了晃,还是同一个结果。天啦,她该不会……一个可怕的预感,董信允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椅子被绊到位置偏移。董信允没有勇气去证实那个可怕的预感,而是一如既往地急喊着医生,董信允的全身已经全然无力了,天啦,千万不要。
想必这些日子以来,专诊特护病房的医生已经被十万火急累的够呛的,救人如救火,时间等于生命,这些惯有的原则早已让他们习以为常了。
医生为沈婕妤检查了一下眼睛,探了探鼻息,探了探心脏,然后用不太丰富的惯有表情回答说:
“董先生不必担心,病人没有什么大碍,一切正常。”先给人吃颗定心丸再说。
“那?……”董信允怀疑的眼神。
“你是指眼睛为什么会没有反应的事吧,这很好解释,病人大概是在半清醒的状态下,想努力的睁开眼睛,但是由于眼部神经失去了控制,所以没能睁开眼睛。后来,到病人脑神经进入昏厥状态的时候,眼部神经开始放松了,由于之前很用力的想睁开眼睛,放松的那一刻还保留了之前的力道,应该说是惯性的原故吧,所以病人的眼睛会睁开,而没有什么反应的。”医生最医学的解释,信服度应该是绝对的。
“噢。”董信允的心放松一阵,感觉这种恐慌的余悸时不时的再来一些,董信允真的没有什么把握保证自己不会跨下去,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是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态不像个男人,因为他时常会感到脆弱。对,还虚弱!
在之后的某个日子里,沈婕妤终于还是醒了,没有失去记忆,也没有什么后遗症,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残忍。沈婕妤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一刻发生的事情,她永远也忘不了,车子爆炸的声音和那浓烟滚滚的火焰,它像洪水一样吞噬了她的坚强和理智。
“我妈呢?”她在质问,眼神极端的穿透力,没有定点,也没有焦点。
“婕妤,伯母,没事,你先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董信允尽可能的掩饰的很好,沈婕妤受不了激动,他回想起那天车祸之后,感到现场的时候,沈夫人烧焦的尸体从车下拖出来的情景,惨不忍睹,当时的他心里炸开的疼痛。为什么婕妤的双亲都会有这样的结局,真的很残忍,他知道她肯定受不了的,他担心,到底该怎么解释,该怎么交代,该怎么补偿呀?……
“你骗我!你骗我!……我妈她,她死了!死了!死了!我,我亲眼看见……”沈婕妤整个身体因为激动开始颤抖,目光呆滞,恍惚不定,思维似乎还在努力地去回忆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却又吓得整个人失去了反应,脸色惨白。董信允的心都揪了起来,他将婕妤拥到怀里,紧紧地抱着:
“婕妤,婕妤,冷静,冷静呀,你会受不了的。伯母已经走了,已经走了呀,你不要这样让她担心呀!婕妤……”好担心好担心。
“妈,妈?妈?你把我妈藏倒哪儿去了。”婕妤忽然一把推开董信允,死命地盯着他。董信允一个无奈的侧过头又回到原位的动作,又一次地把她拥到怀里,他逃避这个问题。
“不要问了,婕妤,等你情绪稳定了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骗子!你把我妈藏倒哪儿啦,她没有死,不会死的。”沈婕妤再一次的推开他,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口因为动作的幅度过大而带来的极大疼痛。她还没有到激动地无可救药的程度,但是,董信允的下一句话便造就了这个程度。
“伯母,已经死了。她的遗体已经在半个月前火化了。”如实相告。
片刻死寂过后,沈婕妤突然拼命地撕捶着他,接近疯狂状态。
“是你,是你!你害死了她……你是罪魁祸首……你把她还给我,还给我,你有什么权利烧掉她呀,她是我妈……你把她还给我,还给我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妈,妈……对不起……你回来……你回来呀!……回来呀,我听你的话,我一定听话……妈!……”再怎么激动的人总得有一个极点,而沈婕妤就是在这个极点下安静了下来,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