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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 为君凝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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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掌门人开恩饶了这两个孽障的性命,我也无颜再让她们留在沈家,我看就将她们逐出门庭,让她们自生自灭去吧。”  
听到这句话,方才苏醒过来的沈清尖叫一声,又再度昏倒。沈玉喘息地听着,那一对眼睛里射出烧毁她本身的可怕的火焰,她从喉咙中发出一阵奇怪的“格格”的笑声,“逐出门庭?……叫我们降低身份去乞讨?像那些乞丐婆子们一样追逐富人的车轿?只要能有馊馒头裹腹就认为是万分幸福?必须放弃现在的一切——豪华房舍、美丽珠宝和丫环仆婢?……哈哈哈哈,除非你们疯了!”她突然转过脸恶狠狠地盯住沈帼眉,“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留下来接受你的施舍!我恨你!恨你!恨你!”  
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之时,沈玉÷个箭步冲到何碧丽尸身旁,抓起了那条剧毒无比的“漆里星”。全场惊呼声中,沈玉也像何碧丽一样,狂嘶片刻,便即毒发身死。  
看着这一切,沈帼眉已经无法忍受,她觉得头晕目眩,有血涌上了脑子,从眼睛里看出去世界是一片火海,她的脸色不只是苍白,简直是惨白,仿佛幽冥中的鬼。她的手抓不住门扉,她知道自己落进了一个陷阱,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无底深渊,她倚着门滑倒在地,她失去了知觉。  
跟在她身旁的珍珠琥珀惊叫一声,急忙去扶她,满堂来人都目定口呆,如在梦中,他们就像是目睹了一场可怕的戏,令人震惊的人伦惨变,而沈德宏,冷眼向天,嘴角露出一个比发怒时更令人可怖的微笑……  
※※※※※※※※  
眼前有雾,在这漆黑的屋顶游动,渐渐地雾扩散开,化为一张浸满愤怒的脸、一双掩不住伤心的眼睛……沈帼眉在暗夜里醒来,梦中那种悲伤的感觉依旧紧紧地攫住她,整个人好像沉没在一个冰冷而又透明的世界里。那是怎样萧索的世界啊!在千般迟疑之后,却发现自己已一无所有!  
自嘲地笑了,一直以来她都在努力当一个合格的掌门人、一个孝顺的女儿、一个慈爱的长姐,却惟独没有学会怎样当一个自己,而她所有的努力,都只不过塑造了一个完美的木偶。结果便是如此。  
注定的孤独!  
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她无法再忍受留在这里。家?不,她没有家,有的只是冷酷无情的离弃,勾心斗角的猜疑,尔虞我诈的陷阱,这号称江南第一豪门的沈府,竟丝毫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再投有什么怀疑了,一切都明明白白写在眼前,她充当了一个自觉自愿的牺牲者,现在,她该把这个角色扮演到底,戏由她开场,也应由她结束。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守在床边的珍珠和琥珀见小姐醒来,却又哭又笑,不由着急地询问,生怕她受到刺激过深而精神失常。沈帼眉对她们淡淡一笑,眼光掠过珍珠机警沉毅的脸和琥珀单纯忠直的脸,“我要走了。”  
“走?走到哪里去?小姐你必须好好调养才成,要拿什么琥珀去拿……”  
“不,我要离开这里,出远门去。”沈帼眉耐心地道。  
“您去哪儿?让我们陪您去吧。”琥珀关切地道,她不可放心小姐一个人出远门。  
“我一个人去,我想独自旅行。”  
琥珀到嘴边的惊叫被沈帼眉的眼神阻止了,那种疲惫、空茫、悲伤与决绝的眼神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小姐要去多久呢?”她呐呐地问。  
“我不知道,也许三年五载,也许永远不回来了。”  
“小姐!”琥珀再也忍不住“哇”地哭了出来,才出了被蛇咬伤的事,小姐怎么又要离开呢?“小姐你不要我们,不要沈家了吗?还有老爷和少爷怎么办呢?”  
“傻孩子,哭什么呢?我又不是去死,只不过去旅行而已。”说到“去死”两个字时,沈帼眉脸上流露出的笑容令一言不发的珍珠不由打了个冷战,作为一个既是参与者又是旁观者的贴身婢女,她对这一切都看得很清楚,小姐的远游并不出她的意料之外,但却没想到小姐竟会有这般深重的痛苦。  
“珍珠,琥珀,我把少爷托付给你们了,琥珀当心着少爷的饮食起居,珍珠像辅助我一样去辅助少爷,明白吗?”看到她们郑重答应之后,沈帼眉像放下了一副枷锁般松了口气,“珍珠,明早通知所有宗族首脑,亲朋好友,在松鹤堂齐集,我有事宣布。”  
※※※※※※※※  
松鹤堂  
何碧丽与沈玉的尸首早巳抬走,所有狼藉也早已清理,松鹤堂又恢复成一尘不染,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像昨天一样,:所有在沈家有头有脸的主脑都聚齐了,这是沈帼眉自决定开辟丝路商运以来首次召集家族会议,又刚刚出了昨天的惨变,大家不由都心存惴惴,互相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很准时地,沈帼眉走进松鹤堂,她的神情与往常一样淡漠,只是脸色更加苍白,白裘衣裙包裹的娇躯也更纤弱得教人心疼,但她的背脊却从未像今天这样挺直。  
“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一件事决定要向大家宣布:从今日起,我正式将沈家掌门之职传予我弟沈天赐,以后府中大小事宜,皆由天赐作主。”  
“什么?”“这怎么可以!”“掌门人您要三思啊!”  
听到这一重大决定,立时群情大哗,疑惑、不满、忧虑、惊惧全都进发出来。  
“掌门人突然作此任命,不嫌太仓促了吗?”负责沈氏绸业的沈简小心翼翼地问。  
沈帼眉微微一笑,“三年前我即有此打算,当然不仓促。”  
“掌门人您年纪还轻,又将沈家拓展得好生兴旺,为何突然要卸任呢?”九叔公站了起来,一双睿智的眼望向沈帼眉,“是否因为昨天之事而有人胆敢怀疑……”  
“九叔公您多心了。帼眉本是一介女流,当年接任掌门亦是一时权宜之计,这几年虽勉力承担,亦常觉力不从心。古人云:有德能者居高位,帼眉无德无能,又岂敢再窃居掌门。”  
“掌门之职,关系沈家存亡,即使要卸任,也该选择适当人选,沈天赐只不过是个十三岁的毛孩子,岂能继承沈家。”一旁的沈承晚忍不住发话了,他是沈帼眉的堂兄。当年本是最有希望继位的近亲子侄,若非沈德宏执意传予沈帼眉,他很可能己居掌门之位。这些年他亦雄心勃勃,只是沈帼眉成绩卓著,令他无话可说,而眼看今日美梦又将落空,他岂能不急。  
沈帼眉冷冽如冰的眼光逼退了他的气势汹汹,“天赐是长房惟一承嗣子弟,若论资格,他一出生便具备,何况天赐才略卓然,年纪虽小,却已头角峥嵘,此次与朱家争夺江南霸权,并非由我策划,而是由天赐全权指挥。结果如何,你们也看到了。”  
众人都不知此事,自然又一阵哄嚷,大家都纷纷赞叹,年仅十三即有此能力,堪称天才。沈承晚目瞪口呆,无话可说。  
沈帼眉环视所有人,缓缓道:“天赐毕竟年幼,许多事难免不老道,思虑不周,所以还请诸位多多扶持,我代他母亲谢过各位宗族亲友。”说罢深施一礼。  
众人一时肃然,这语气中怎么竟隐有托孤之意?  
“但是天赐少爷此刻行踪不明,万一他不肯……”  
“放心,他会回来的。”沈帼眉苦涩地一笑。  
※※※※※※※※  
怀湘幽居。  
静室里,沈德宏满意地看着桌上的一局残棋,黑子重重围困,白子已到山穷水尽的境地。他拈须微笑,这就像他的计划,完美的杰作。这长达二十多年的明争暗斗,终于以他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门轻轻被推开了,沈帼眉站在门口,冷冷地打量着她叫了二十年爹爹的这个老人。  
“哦,眉儿,你大病初愈,该好生休息才是,何必又来向我请安。快进来!”沈德宏慈爱地招呼女儿,但眼底的一丝慌张没有逃过沈帼眉锐利的眼光。   
沈帼眉走了进来,眼眸是冷的,如同深海。“女儿此来是向爹爹辞行的。”  
“辞行?”沈德宏一脸愕然,“到哪儿去?”  
“此刻还没有确定的目标,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可是你病体未复,不宜远行,何不等康复再走?”口吻中是一片拳拳慈心。  
沈帼眉注意到他始终不敢问她为什么要远行,一丝轻蔑漠然的冷笑浮上她的嘴角,“爹爹真的希望女儿留下来吗?”  
“当……然……”沈德宏不大自然地道。  
沈帼眉笑了,唇边冷意更深,“临走以前,女儿给爹爹讲个故事吧,故事很长,爹爹可要耐心些听。”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前,有一个十分庞大的的家族,这家可能姓王,可能姓李,也可能姓沈。这家的公子年轻时在外结识了一位姑娘,但是为了继承家业,他和兵部尚书的千金成亲了。  
“成亲之后,老爷把家业传给了公子,却让媳妇主持大局,因为媳妇对家业兴盛更有帮助。作为一个大权旁落的掌门,公子只能隐忍,因为老爷子还在。而老爷子去世后,他发现妻子羽翼已丰,剪除不易,便想起那位被他抛弃的姑娘来。  
“他派人找到她,很不幸地她此时已沦为娼女了,而且还有着两个月身孕,但这并不妨碍她成为他的棋子,可能效果还更好。于是他执意娶她为妾,这令自尊心极强的妻子难以忍受,最终疯颠自缢而死。公子成功地夺回了权力,现在他的小妾成为另一个眼中钉了,但他没有理由休掉她,而这位小妾又是极温驯的,绝不会因为他移情别恋而有所嫉妒,他只好以未有子嗣为名娶了第三房小妾,得了一个儿子。也许是出于偶然,他发现这新娶的侍妾原来竟也是个野心勃勃的人物,这当然令他大喜过望。  
“第三房小妾没有让他失望,她成功地谋害了二夫人。公子,不,现在已经成为老爷了,老爷没有揭露这次罪行,反而扶她为妻,因为他必须考虑自己的儿子。  
“九年后,老爷遇到了新的困难,这种困难来自他的身体,久病与衰弱令他不得不交出权力,他选中了元配所生的长女,这样一来,夫人的目标就转到她身上去了,再加上被害死的小妾所留下的两个女儿也意图染指家业,不妨让她们斗个四败俱伤,掌门之位便顺利地落入自己的儿子手中,而老爷,也可以借机除掉心头的几块隐患。  
“总之,借刀杀人之计完全成功了,老爷是大义灭亲的好父亲,长女则被视为不择手段铲除异己的毒妇,那几个隐患也一一消失,也许他还有遗憾,为何那长女没有一同死掉,或者,在心灰意冷之下,听从父亲的安排嫁人豪门,成为商业联姻的最佳棋子。  
“现在,如您所愿,把掌门之位传给天赐,我则永远离开。我想,这个木偶已演完了她的戏,再没有用处了,您是否还不满意?需要我学母亲的榜样自觉毁灭吗?”  
这番话是用最恭敬最和婉的态度说出来的,沈德宏直勾勾地盯着笑容可掬的女儿,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手抖个不住,惊恐、狼狈、羞愧、愤怒全写在了他那张皱纹纵横的老脸上。  
“如果您没有别的吩咐,女儿告退了。”沈帼眉深施一礼,退出静室。  
沈德宏低下头,残棋中的每一粒白子都像一柄匕首刺人眼帘,他举手抹了抹前额,才发现已冷汗涔涔,诺大的静室,此刻如同深冷的冰窖。他站起来,踉踉跄跄走到门边,一拉开门,凛冽的北风便卷着嘲笑的枯叶迎面扑来,突然之间,又仿佛化作铁如贞、连湘湘、何碧丽、沈玉四张冷笑的惨白的脸。他惊叫一声,砰地关起了门……  
※※※※※※※※  
凌风阁。  
这是整个沈府最高的一座楼,平日用来放置各种杂物,几乎算作一个库房。  
沈帼眉拾阶而上,推开顶楼的门,便看见窗前一个熟悉的背影,她知道那是沈天赐。这里曾是他最爱玩最隐蔽的一个角落,除了沈帼眉。连他的母亲何碧丽也不知道。  
“我并不想打扰你,但我有几句话要告诉你。今天我已经宣布将掌门之位正式交卸,今后,你就是沈家第六代,也是最年轻的一位掌门人了。”  
沈天赐的背影没有改变,依然僵直地立在窗前,仿佛没有听见。  
“要正式承任,还必须大开宗祠,这一套礼仪不能少,你该做好准备,不过我大概见不着了。天赐,我知道你恨我,也可能因此不愿继位,但这是你母亲最大的心愿,你不能辜负她。此外,我会永远离开沈家,你不用担心日后见面的尴尬。”  
“开辟丝路商运的事,珍珠会将详细情况报告你,我已交待各首脑,辅助你经营其它生意。”  
“即使你不相信,我还是要说,我从没有想要设陷阱害你母亲。”  
“自己多保重。”  
语声消失了,良久,沈天赐缓缓转身,脸上泪痕纵横。身后已无人。  
※※※※※※※※  
沈帼眉的行囊十分简单,她并不是个很讲究的人,再说,她现在最好就是不要和过去有太多牵连,所以,她只拿了几件衣服和一些银两,随手打了个包袱就解决了。  
叹了口气,沈帼眉拎着行囊站在门口再次检视这栋有着她的童年、她的梦幻的房子,甩甩头,毅然向前走。  
她的过去就这样轻易地被她扔在那栋房子里,关上门的那一刻,似乎就真的成过去了……  
眼底没有泪光,因为她知道回不了头了,早在傅沧浪找上她的那一刻起。而从那刻起,好运似乎就不再眷顾她了。  
※※※※※※※※  
今夜晴空万里,傅沧浪抬起头来,恣情地仰看那满天的星斗——还记得她的那一双眼眸,也是这么的发着光,耀眼得有如这天上的星辰。视线再往旁移,傅沧浪又发觉,今晚的夜幕似乎特别的黑,就好像是她一头黑得几乎发亮的秀发。今晚的月亮更是美得特别传神,犹如她那举手投足间,丝毫不作假的动人神韵。  
前天夜里一怒之下愤而离开沈府,他就回到范伯开的涤尘茶坊。范伯是个久历风尘的老人,自然聪明地不去询问原因。而这几天来他总是翻腾着被骗的耻辱和愤怒,根本不曾静下心来仔细想过,直到今晚才真正心平气和地回忆沈帼眉的容颜——不是经过刻意伪装的的冷淡矜持,而是含情的娇羞,薄怒的轻嗔,悲伤的哀婉……是那个真实的温热的沈帼眉,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沈帼眉。  
也许她骗过他,但他清楚地知道,那只是家族需要,无关乎感情。她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即使她必须为家族而牺牲他,她也不会以虚情假意来与他周旋——在感情上,她生涩幼稚得像个小女孩,而以她的高傲尊贵,亦绝不会舍弃自尊出卖爱情。  
甚至,她还用拒绝止痛来惩罚自己的欺骗,只求对他公平!  
是的,这些他都明白,然而受伤的面子和受损的自尊心不容许他原谅,男人的骄傲驱使他说出那番残酷的话,驱使他不告而别,驱使他挖出心底的不忍不舍和冒出幼芽的后悔。  
他不能原谅她,即使不舍,即使心痛——自欺欺人的天性啊!  
就这样忘了她吧,还要去追查杀兄仇敌,他已经耽搁了四个月,责任不容他再迟疑。  
长叹一口气,傅沧浪返身进屋,他没有注意到长街尽头那缓缓行来的窈窕的倩影。  
如果他再晚一步,事情可能就会不同。傅沧浪当 .然也不会知道,这次错过会带给他什么样的麻烦。生命中有些事是不容错过的,因为再回首,已是千山路……  
在母亲灵前上了最后一炷香,沈帼眉牵着一匹黑马,从角门悄然离开沈府,除了贴身侍女和几个守卫,谁也没有惊动。  
缓步走在空旷黑暗的长街,沈帼眉不禁悲从中来,先是被母亲抛弃,然后是父亲、弟弟、爱情。最后,连自己也抛弃了自己。  
父母的遗弃是午夜梦回的悲哀,弟弟的误解是手足俱断的无奈,而傅沧浪,则是心底一缕若断若连的情愫,稍一牵扯便痛入骨髓。  
多年来,她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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