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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内的护士们面无表情的叫着号码,彷佛那一个个有着生命的躯壳跟号码一样微不足道。
走进了这样一个地方,使的我不禁瑟瑟发抖着。不是因为冷气太强,而是因为不管是什么人到了这里,都感觉很渺小。
茹米彷佛已经习惯了,她脚步不停、面色不改的走过了聒噪的大厅,走向冰冷的走廊。
我跟微倾对望一眼,手握的更紧了。电梯里只有我们叁人,但没有人说话。过了良久,我才开口问道。
「慰文……慰文他怎么了?」我看到微倾紧张的望着茹米,生怕她的回答会粉碎我这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我苦笑,在他们的面前我很脆弱吗?
「看你们紧张的,好像哥哥要有心脏病似的。安心啦,他应该只是有点疲倦罢了…熬夜过度。」茹米爽朗的笑着、轻松的解释着,但我却看到她眼里的沉重。
「那你干麻叫我们回来?」我话中有着担心,暴躁了一天的心情又爆发了。
「一开始搞不清楚状况嘛!一看他昏倒就赶快打给你啦!」茹米假装开朗的抓抓头,小心的回答着我。
「你…昏倒!?」我待要叫她不要装了,就听到了『昏倒』两字,不禁震惊的叫了起来!是怎么回事?慰文昏倒了?
茹米见到我担心的样子,苦笑着娓娓道来。原来,慰文五点进去考试前,就看起来非常的疲倦。
军师看了,还以为是前天熬夜太晚导致的,因此没有多想。谁知道,考试时,慰文就脸色越来越苍白,一副没力、疲倦的样子。他却像是不在意般,继续不停的写下去。
但是,当他终於考完试,从教室中走出来时,他突然感到心。据军师说,慰文突然垂下身子不停的咳嗽着。渐渐的,不再是乾咳,好像是呕吐。军师赶紧把慰文扶到旁边让他不需要以后尴尬。
终於,慰文吐完了。但好景不长,他突然有些意识混乱的叫着不同的人名。
有我的名子,有茹米,有军师,还有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例如: 「我没有!谁说的?你看看,军师,考试结束了!咦,我怎么拿了零分?」
听说那时旁边不但不停有人走过,还有许多人仍在教室内考试。他们都用怀疑以及奇怪的眼光打量着军师跟慰文。军师当时也有些窘困,便拖着胡言乱语的慰文试图走回宿舍。
这时,接近宿舍了。军师看到宿舍就在眼前,反而放慢速度,只因为他实在是很累了,慰文跟他差不多重呢!突然,已经不开口许久的慰文又开始怪叫着。
「军师!军师!我跟你说…」当时慰文话讲到一半,连『说』那个字也都只讲了一半时,突然闭上眼睛,不再讲话。军师大惊,探了探慰文的呼吸后发现他睡着了松了一口气。
军师想了想慰文之前的状况,觉得不妥。於是,他还有另一个室友把慰文送到了附近的一个小诊所。
只见那医生面色沉重的问他们慰文最近的行为,例如有没有喝酒、熬夜、宿醉等等。问完、诊断完后,那医生用外语写了一个诊断书并交代他们把白慰文以及诊断书送到一间大医院,也没告诉他们诊断。
被转诊到附近算大的医院济世医院后,慰文以及那封诊断书就被送进了急诊室一起不知去向。虽然慰文应该早已被转去病房,但军师跟茹米两人都还没有机会看到医生或慰文本人。
「那……到底怎么了?」我听完这惊心的流程,不禁担心的问道。
「就还不知道啊!」茹米也担心的回答道。
「转诊的话……应该很严重…」微倾讲到一半,突然接触到我跟茹米射去的眼光,便硬生生的打住。但是,我听到了也已经开始怀疑了。
「你是在说什么?慰文的病很严重吗?」我当然知道微倾不知道,但是听到她那样的猜测,就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发泄一下。
茹米静静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薰姐,别那么担心。我相信这一切都是一个乌龙。哥哥一定只是熬夜过度罢了。」
慰文,一定没事的,我心里一直告诉自己。点点头,我继续往急诊室外走去。
第十叁章
当我走到急诊室前的走廊时,我看到的是坐在椅子上脸埋在手里的军师。
「军师!」我小跑步跑到了他的面前打了声招呼,心中着实担心。
「尔薰,早阿。」因为熬夜而脸色苍白的军师勉强的笑了笑并也打了声招呼。他对我身旁的茹米则是连话都不讲,点了个头就算打招呼了,毕竟他们已经一起在医院很久了。
「慰文怎么了?医生出来了吗?」虽然已经问过茹米了,但是我仍旧放不下心,一定要再叁确认才行。
「还不知道慰文到底怎样了,但是,刚刚护士神色轻松的出来了。看来,慰文是没有大碍的。」他笑着道,话中透露不出一点担心,但眼中却是满满的惊吓。
「况且,我一直有听到有人讲话,其中一个声音就是哥哥的。想来,他们只有做了检查还有询问而已。不需要怎么担心。」细心的茹米补道,试图降低我的不安。我对她笑笑,心中仍有馀悸。
「你看,尔薰。大家都说慰文没事,他一定没事的。」微倾也露出轻松的微笑,安慰着我。
「你在担心啊?尔薰,放心吧!好人长命,慰文是好人中的好人,小病小痛也不会找上他的。」军师猛的站起身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打趣的道。
「恩,谢谢你们。」我感激的看了看四周的好友,心中十分慰藉。我真的很幸运呢!有着那么多的好朋友在痛苦难关时支持我、再加上慰文的温柔,我此生已无憾了。
「昨天你妈的生日如何啊?小薰姐,应该没什么冲突吧?」重新坐下来后,大家正无聊时,茹米打开了话匣子。
「对啊!昨天其实气氛还不错,我爸来后竟然聊的比他们没来之前更融洽耶!」
我高高兴兴的向众人叙述昨天家里的状况,一想到家人融洽,我比谁都高兴。那幸福的的味道、幸福的景色好像闭上眼睛就能再回忆。
「你爸也去?可是,你父母不是……」军师问道,中途停顿明显的不敢继续下去。
「你讲没关系,军师。」我体谅的笑笑,摆手叫他继续。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样子了,我的伤口没有那么脆弱可以再伤了。
「你父母不是…已经离婚了吗?」看着军师迟疑的样子,我有些错愕。我平常有禁止他们提这件事吗?
「可是呀,我也在那,你真的无法相信那两家人有多融洽,尔薰才是不合群的那个呢!」微倾插了嘴,兴致勃勃的发表道。
「两家…家人?」茹米没有注意到我怎么样不合群,只住意到关键的『两家人』叁字。
「嗯,我妈、范伯伯、芷欣是一家。我爸、严心阿姨、姒添、还有哥哥是一家。」我对『不合群』报以苦笑并解释道。
「听起来没有你想像的糟糕嘛!」茹米埋怨似的望着我道,我被逗笑了。
「对阿,我绝对没想…」话说到一半,急诊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我立刻盯着门口,期待慰文的出现,连自己的话什时断掉的都不知道。
微笑着的慰文跟着一位白袍医生走了出来。
「慰文!」一看到他,我急急忙忙的跑上去,紧紧的抱住了慰文。
「小薰?你怎么会在这?」慰文明显傻了眼,奇怪的问道。但他一边问,却一边紧紧的抱住了我。
「慰文,还好吧?我们两个都很担心,急急忙忙跑回台北来的。」我把头埋在慰文的怀抱里,只听到微倾开心的笑了,走到慰文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发言。
「哥!你怎么就这样昏倒了!」茹米嘟着嘴流着眼泪道。
「茹米。」慰文用充满歉意的眼神看着我并轻轻的把我推走,他一个转身抱了抱流泪的茹米。
两人从小就是兄妹情深的,所以堀强的茹米才会流泪。我不会忌妒,不会生气,我喜欢有情有义的慰文。
微倾这时开怀的、促侠的道: 「哇!一家团圆耶!」
我看着对我们的关心应接不暇的慰文,看他朝远处偷笑的军师呼救,看他笑着对军师挥拳,看着他那被高兴染亮的微笑。我终於裂嘴扬起一抹微笑。
这时,我突然看到那位白袍医生就要走了。我不顾眼前的欢乐团圆,赶快的走向那医生询问有关慰文的病情。
「医生,请问您贵姓?」任何的询问都事先自我介绍吧! 我秉着这样的念头问着。
「我姓苏,你是?」苏医生是位矮胖的老医生,他有些严肃的看着我问道。
「苏医生您好,我叫做纪尔薰,是慰文的女朋友。请问,慰文他怎样了吗?」我满怀希望的看着他,语气中不免有些浮躁。
「白先生的病情,我生为医方,无法告诉身分为病者朋友的你。但是,如果是白先生的父母,我就可以告诉了。」苏医生机械式的回答。
但看到我的着急样,他笑笑的道: 「但是,如果病人执意要告诉你们,医方也不会怎样的。」
「谢谢医生。」我恍然大悟的道谢,并转身质问慰文去了。
「真是对不起阿,小薰。我不是有意要迟到的,可是……」慰文苦笑着指指自己,不再&;#29234;迟到做任何解识。
「没有关系,平安就好。而且,昨天的情况也没怎么样坏。找时间在告诉你吧!」
「慰文,苏医生不肯讲你的病情。你自己说吧!」我笑毕,板起脸孔问着慰文。
「啊,没什么。你们可能要失望了。我只是食物中毒而已。」慰文轻描淡写的带过了那问题,我很高兴但却很怀疑。
「这样是好事阿,我们怎么会失望?可是,如果是这样干麻要转诊?」微倾也怀疑的问道,解决了我该不该开口的难题。
「因为我的症状很希奇啊!那个医生把食物中毒当成另外一个病了,我也记不清楚名子。」一样轻描淡写的回答,慰文淡淡的笑了。我心中一动,突然不想再追问下去了。
「是喔!那我们赶快回学校吧!」我露出甜甜的笑颜,就要带头走了。但是,看着好久不见的慰文,我突然想跟他独处,就示意其他人先走。
我转过头,却看到慰文脸色阴沉的,他的手在垃圾桶上方。这时,他看到我了,微笑着走向我。那微笑媚惑着我,让我不去多想。
我跟他牵着手,注意的看着他的脚步,想要连怎么走步伐都跟他一样。
「如果我不曾走过这一遍,生命中,还有多少苦和甜美。那风中的歌声,孤单哽咽的声音是谁…」
当我刚回宿舍,正要坐下时,我听到那悦耳的铃声,不慌不忙的拿起了电话。
「喂?我是尔薰。」
「尔薰,我是爸爸。」我眨了眨眼,爸爸的声音非常大声,话中有着掩盖不了的兴奋。
「爸?有事吗?」我有些困惑,在我的印象中,爸爸总是没有什么感觉或表情的人。
「尔薰阿,好消息,好消息喔!」爸爸是不是兴奋到不正常了啊?我这样的想着。他不停的强调着有好消息,但却什么都没透露。
「爸,爸!冷静点,到底什么事?」我真的非常怀疑,是爸爸升官了,还是被表扬了?打从我高中毕业以后,他就没有这样高兴到语无伦次了。
「尔薰阿,告诉你喔!不要尖叫,可是你严心阿姨怀孕了!」我愣愣的听着爸爸吼着,那声音在我耳边不停回响着。
怀…怀孕?
「爸,我…我刚刚没听清楚。你说什么?」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再问了一遍,希望能有个不同的答案。不可能的,我一定是听错了。
「我说,你严心阿姨怀孕了!!」我苦笑着,爸爸似乎很乐意讲”怀孕了”这叁个字,他不厌其烦的回答了,声音中有着很久没有的热忱。我苦笑着,好苦好苦的笑。
「严心阿姨怀孕了?」我的大脑彷佛呈石化状态,没办法接收这讯息。只知道一直问爸爸、一直苦笑,我没有其他的情感了,只有错愕。
「对啊!小心她怀孕了,我真的很高兴,我要跟我爱的人有孩子了!尔薰,你知道吗?自从有你之后,我就一直没有孩子了。我真的一直很希望………」
爸爸自顾自的讲下去,根本不管我有没有在听。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聆听的人而已,根本不是可以跟他分享快乐的人。
当他在那里述说着自己有多快乐时,我拿着手机呆立着。脑中似有急雨打下,扰乱着我的思绪、化作我的泪水流下脸颊。
严心阿姨怀孕了。爸爸有另一个可以疼爱的人了。爸爸有另一个家庭了。
我的心顿时黯淡了,彷佛里面的光明从来没出现过。我突然想起小时后爸爸对童稚的自己所做的诺言。
当时,是中秋节,妈妈替小小的我讲了嫦娥跟后翌的故事。当时小小的我望着月亮,舍不得移开视线。还记得当时爸爸郑重的告诉我一件事。
「尔薰,你要记住这个故事。你也要记住,爸爸妈妈不会离你而去的。」
可是现在,爸爸妈妈都还在,可是他们已经不是我小时后所相信的崔玉菱跟纪流允了。
他们两个都有家了。我是多馀的,我是不被需要的。如果不是我的存在,爸妈早就可以离婚过他们所想要的生活了。
我继续流泪着,这样子那我的出生是坏事吗?
这时,爸爸的声音又响起了,打断了我的思绪。
「喂!喂!尔薰?你还在吧?」
「恩,爸。当然。」我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声音落寞,怎么这样?我不想让爸爸知道我的伤心啊!但是,我不需要担心,爸爸好像听不出来。
「尔薰,快放假了吧?你回来住吧?」我听着爸爸的建议,虽说是建议,但他的声音里却有着满满的期待。
我该不该答应?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回去看爸爸跟严心阿姨的笑容。但是,他是我爸,我如果说不,他会很伤心的。
「恩。好啊,爸。你们好好欢迎我。」经过考虑,我决定尽一尽子女的义务。
「太好了!那我们假期见!」爸爸一说完便匆匆忙忙的挂掉电话,挂前我还听的到背景的严心阿姨的声音。
我呆呆的听着电话的嘟嘟声,嘴里还未说出的话硬生生的卡在那里。我本来要跟爸爸说我不管怎样都会爱他的……但我来不及。
我终於闷闷不乐的放下手机,突然,我很想很想见到慰文。或许是不再是爸爸心中唯一珍宝的念头,也或许是太依赖,我觉得我必须看到慰文,要不然我会因为没有爱而死。
我拨了通电话给军师想问他慰文在哪,我不想让慰文知道我要去了。
「军师,慰文在哪?」
「我们在club这里,你知道的,慰文跟我工作的地方。怎么了啊?要我把电话给慰文吗?」
军师的声音透过吵杂的喧闹声传来,不知怎地就冷静了我。
「不,我自己去找慰文。拜拜。」我挂掉电话后,就带着包包及手机找慰文去了。
他会给我爱的,妈妈跟爸爸的部分也一起给……
第十四章
我跟微倾走进了五光十色的焰火俱乐部,途中有着不少人跟我们搭讪。
「小姐阿,一个人吗?」
「小姐们,我请你们喝一杯吧!」
被搭讪是会让高兴,可是被一些色咪咪的中年人搭讪,那就不是好的了。我跟微倾没有说话,脸上充满厌恶的走向把台。
人群律动的宽广空间打着阴暗的灯光,五彩的光线照射着每个人兴奋的脸。各个角落都驾着一台大大的音响,从中拨出炒热气氛的音乐。
旁边的把台有着忙碌的人群,客人们要着饮料,服务生们不慌不忙的收钱、给饮料。玻璃杯互相敲击的声音悦耳动听,杂着大声小声的聊天声,使的把台格外的吵闹。
慰文正在把台里一边擦着玻璃杯,一边跟客人聊天。跟慰文一起工作的军师则是熟练的在调酒,不时还跟慰文说上几句。
我微笑的走近并拉着微倾在把台前坐下。这时,军师及慰文才跟我们打招呼,显然是刚注意到我们。
「军师,慰文,你们还在忙阿?」微倾一坐下就笑脸吟吟的点了一杯鸡尾酒(Cocktail)。
「呵呵,对阿。」军师爽朗的笑了,把酒给微倾之后便继续调着酒。
「你们怎么来了?微倾,小薰。」慰文也笑了,递给了我一杯我最喜欢的雪莉酒(Sweet Sherry)。我望着他笑,心中却不禁想到那通电话。
「我想跟你说说话啊!」「尔薰想跟你说说话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