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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悟觉这个社会的自我欲望之追求已经达到不可回头的地步,光凭她一个小女子的微弱歌声,即使再有一千首更洵烂壮阔的“三峡颂”,也无法扭转乾坤。每天世界各地举办的无数演唱会,十分之九不是歌颂爱情情欲就是哀悼失恋之苦,总是离不开个人小我的爱恨情愁。她觉得她的淑世精神好孤单,很不合时代。
但是,至少此时此刻,台上台下都尽情沉浸在这首民族颂歌里,暂时忘却厅外喧嚣的尘世,不问明天的生活忙碌。
这如火如笃的新痴会和如痴如醉的演唱会,就在台上台下荡气回肠的“三峡颂”中,画下激情完美的休止符。正是:
荡气回肠三峡颂,重振痴威七痴龙。
这时她顿然发现了一个知音,那就是从小就非常仰慕的罗大佑。以前每次听到他的新歌就非常欣奋,拉着星痴跑到龙眼树上的小花屋去聆听沉醉,如此连续听了一个多月也不厌倦。
那时,他们躺在小花屋里,互相讨论他歌词中的绝词妙句,赞赏他的不世才华。那些绝词妙句大多是悲叹时代的走样,试图为时代把脉打针,力挽狂澜。
这“精神之针”曾经喂养了无数个象他们花星二痴一样,有颗赤字之心和时代意识的时代儿女。因此每次听完罗大佑的新歌之后,他们总是翘首盼望他是否有新的专集面世,描述他对时代的理性观察和感性观感。
想到此,她突然觉得自己并不孤单。她应该学习罗大佑,坚守最后一道真理之墙,唱出更多的“三峡颂”,来慰藉庸碌的大众心灵。
从某种角度观之,其实时代潮流只是一群盲动;而在不同时代的盲动之下,总不乏一群小团体试图坚持人性良善的一面,护卫心中的真理,不同流合污,不随波逐流。
正是这股清流挽救了时代,没有步入死亡绝境。和时代盲流相比,痴族八怪所坚持护卫,所追求实践,所要带给时代的讯息,就是提醒世人:不论时代如何沉沦污浊,都有一小撮人在跟它奋战到底,绝不弃子投降。甚至要力挽狂澜,让世人刮目相看,让世人在小我的欲望追求的过程中,不忘有另一群族类在他们背后给他们提供精神食粮。
毕竟生活总是忙碌虚空,而精神却可屹立永存。
痴会和演唱会结束后的一个多月里,那气势磅礴的“三峡颂”依旧回荡在痴族八怪和海峡两岸的炎黄子孙的心海里,而这也是当时在场的每个师生和追星族的深刻感受。
从来没有一个演唱会能让万人激发到如此的痴境,感觉心灵被彻彻底底洗涤得干干净净。
那大爱的精神唱入了每个中国人的血液心灵里,使得平常生活中斤斤计较的小爱欲望暂时退居次要位置。
人有时很需要这种大爱情怀来鞭策激励一下被尘世污染浑浊了的心灵,只是这个世界上有这种胸怀和才华写出这种作品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几乎绝种矣。
痴会后一家颇富盛名的唱片公司来请痴族七怪出唱片专集,并安排他们到各大城市巡回演出。
不出三个月,痴族七怪之名立即声名大噪,唱片一出来就被抢购一空。而且这“三峡颂”威力超强,一个月之后便燃遍全中国,各城各市、各乡各镇都充满这首民族之颂。
这颂歌传到北京上海,传到黄山五岳,传到三峡江水,传到黄河流域,传到黄土高原,传到天山天池,传到蒙古新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竟然超越之前最畅销的花痴新歌专集,高居排行榜榜首宝座,持久不衰。
痴族这次的痴会“多度空间的生命饷宴”轩然引起第二道“痴浪”,远远胜过初中时代小打小闹的局面。
由于大学是自由的天堂,所以这次的痴浪浩浩荡荡,波澜壮阔,痴波越滚越大,淹没了校园的各个角落。甚至越过校墙,“波”及其他的学校。一时之间,但见“痴灾处处”,“痴声滚滚”,一发不可收拾。正是:
痴浪浩浩荡荡,痴波浊浊滔滔,痴声滚滚隆隆,痴灾惨惨凄凄。
另一方面,由于上海演唱会非常成功,轰动一时,所以很多没有目睹花痴花容的追星族跑到主办单位请求续演。应他们的再三恳求,主办单位特地加了五场演出,才摆平了他们的痴狂。
由于一直没有收到星痴的回音,所以花痴趁下一场北京演出前尚有的二天空挡,经过主办单位的允许,特地赶去台北,准备和星痴作最后一次的努力,看能否挽回紫凤凰之恋。如果万一失败,至少她已经努力过了,对过去有个全然的完结和交待。
飞机上,脑中不时出现:“不要轻言放弃,否则就对不起自己”。
这句话给她莫大的力量和鼓舞,她似乎清晰地看到来机场迎接她的星痴笑容,那久违的笑容蕴涵着体谅、包容和真爱。
此时,夕阳在西面窗口洒下万丈光芒,夺目的彩霞扫除了她多日的郁闷。
这希望之光照进她的心田,映出阵阵欢娱的涟漪
当花痴在上海加场演出的五天期间,痴族七怪也正忙得不可开交,精疲力尽。校长曾经多次邀请他们去会谈有关学校将来的演出事宜,希望把他们的演出模式推广开来,让更多的学生能够欣赏到痴族七怪的痴才,顺便给学生们上一个生活艺术课,提醒他们别总是沉迷于声色嬉乐之中,不知高雅为何物。
从此以后,突然从各方向涌来无数的约谈和邀请,举凡著名的报社、无线电台、电视台、网络网站等等,还有一大群自称是“追痴族”的年轻人,年纪从十岁到五十岁,横跨各个社会阶层,天天都来他们的宿舍拜访,把宿舍堵的水泄不通,一幅“痴门若市”的热闹景象。
其中有的找琴痴为流行歌曲作曲配乐;有的找棋痴求他的“三无书法”,甚至把他奉为“书法痴神”;有的听说书痴是机器人和电控高手,又是某大电子集团总裁的独生子,所以高薪聘请他去工厂当半职顾问;有的慑于诗痴的诗般气质,特来找她拍广告、电视剧、电影,而追求者更是不胜枚举,不输花痴那群追星族;有来找画痴到画廊、美术馆、博物馆等地展览她的作品。
最风靡的当属梦痴,可谓炙手可热。很多人看到梦痴的“梦幻才华”之后,便请她给他们设计梦幻舞台、梦幻店面、梦幻百货公司;梦幻家具、梦幻服装;梦幻植物园、梦幻湖;梦幻餐厅、梦幻茶馆、梦幻咖啡厅、梦幻酒店;梦幻公寓、梦幻别墅;梦幻游乐场、梦幻钓鱼场;梦幻公路、梦幻旅行、梦幻车站、梦幻列车、梦幻快艇、梦幻邮轮、梦幻飞船。甚至有世界级的飞机制造集团跟她签了合同,要她设计“梦幻飞机”。
一个月的功夫,好几万种的“梦幻名堂”,充斥大街小巷。有的是出于梦痴和诸痴合作之手,有的是抄袭之作或模仿之品,多如夏蚊,一时也无法一一列举。
因为星痴的组织计划能力最强,是痴族七怪的“痴头”,所以一切痴事的接洽安排都由星痴一手包办策划,性质倒有点象经纪人一般。所不同于商业场上的经纪人之处,乃是星痴宽大无私的心胸让众痴感到心服和信赖。
众痴看到他的所行所思都谨守着主耶稣的命令:彼此相爱,因此在他的教导和爱的潜移默化之下,也都以爱为一切行事的出发点,更懂得如何去爱别人。
有一天星痴正在上网时,棋痴急着要打电话回家,给他父母问安,便问星痴拿了手机来打。打完之后愕然发现上面有无数个短信,便赶快递给星痴看。
星痴原本想:不就是花痴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消息而已。没想到看了之后才知道竟是她那“紫凤凰的心事”的完全表白,赤裸裸的吐露。
看着看着,一字竞胜过一字,一个竞深过一个,一封竞苦过一封
这招“一一剑法”字字是泪,句句是血,看到后来,即使铁石心肠的硬汉也要感动,不得不流下痴情泪,何况是几乎已经恢复记忆的星痴。
站在身边的棋痴猜想肯定是花痴的短信,便打电话给诸痴,约在对面一家茶馆碰面,商讨良策妙计。打完电话之后,他就知趣地悄悄退离,留下星痴一人独自思量。
这时花痴正好坐在飞往台北的飞机上,给星痴发出今天黄昏时分抵达台北的消息。刚写完发出去的当儿,星痴刚好看完最后一封短信。
就在他正要关机时,手机即时发出接收信号。当他流泪读完这个访谈消息时,不禁忧喜参半:喜从心来,却又悲自脑起。
心慌脚乱的他顿时陷入一场内心挣扎,在接受与拒绝之间来回拉锯,游移不决。
这时他又想到诗痴好几次给他开导的话,句句诚恳,满心关怀,还因此输给她二个昂贵的饭局。
这时,他心中有个感性声音说:“紫凤凰的回忆那么完美,紫凤凰的心事那么哀切,紫凤凰的醉记那么痴迷,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这份紫凤凰的爱意呢?!”
这招“紫凤凰那么剑法”把他砍得心慌意乱,不知如何应招
随后,脑中又浮现另一个理性意念:“紫凤凰已经化身成火凤凰,远走高飞了,不再是飞瀑碧潭畔的水生紫凤凰了。她的生活模式、领域和视野已经从一方幽谷中展翅飞出来,飞过千山万水,飞越丛林荆棘,落足在繁华烟嚣的五城六市里。她的紫翼不再光泽奕奕,她的紫容不再清纯幽静,她的紫心不再清幽如水。”
这招更凌厉的“三紫剑法”把他刺得浑身紫伤累累,心灵焦瘁
那感性之心不甘示弱,试图盖过理性之脑,加大音量又说:“紫凤凰的心从未改变,紫凤凰之翼依然光鲜,紫凤凰的心事你未必明白,且听紫凤凰的辩解再下定论,再作决定不迟。”
这招“紫凤凰剑法”从新点燃一线希望
可理性之脑却大吼起来:“你们的生活已无交集,你们的人生非同等观,你们的价值大相径庭,你们的信仰背道而驰。舍之,舍之,长痛不如短痛也。”
这招“你们剑法”立刻浇灭了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就这样,“紫凤凰那么剑法”对阵“三紫剑法”,“紫凤凰剑法”缠斗“你们剑法”,从中午反复争战到黄昏,难分高下。
这时众痴在茶馆里讨论归纳,找出了三帖拯救秘方。棋痴便叫女痴们速去买三个空葫芦,他自有神机妙算。
女痴走后,棋痴摆开书法痴阵,写了六张字画。等女痴们拿着三个葫芦回来之后,他便分别在葫芦外壳上各贴一张,葫芦里面各放一张,再用盖子塞封葫芦口,取名“情缘葫芦三部曲”,便算“痴功”告成。然后临时授命于众痴,给各痴各三个药方,用于每部葫芦曲。
诗痴看看这“情缘葫芦三部曲”,还有每个葫芦外壳上贴的字画,不禁想到警幻仙姑以十二支仙曲来演绎红楼梦,隐喻大观园里的男女之情缘。因此开玩笑说:“你这满象警幻仙曲演红楼梦。我倒有个诙谐雅名来补充你拟定的原名,改叫:花星痴情痴缘葫芦三部曲。”
众痴听了狂笑不止,深表赞同。
此时,万事具备,只等“花风”。众痴看棋痴胸有成竹,一副风流倜傥的潇洒模样,都不禁感觉这部戏曲颇有孔明东风借箭的妙趣。
诸君如欲知晓这葫芦里装的是什么救命仙丹,而紫凤凰是否能挽回曾经属于她的侠哥,请听下回分解。
三十二回:花星二痴了情缘,痴情从此成默怨
话说这时棋痴带着诸痴适时赶了回来,问明星痴的两难苦境之后,便递给星痴第一个葫芦。
星痴愣了一会儿,不解所以。待定睛一看,只见上面贴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棋痴的书法。所幸不是用他的独创“三无书法”画的,否则还得有劳他亲自解谜。
这几个大字赫然鲜明是:“花星痴情痴缘葫芦第一部曲:解情仙丹”。
星痴赶快打开葫芦盖,吊抖了几下,从里面倒出了一张纸条来。翻开一看,全是密密麻麻棋痴的狂草,用他的“三无书法”画成,竟是一幅完美的书法绝作,只可惜非一般人所能解读。
星痴双手一摊,作无奈状。棋痴见状笑而不答。如此僵持了约莫一刻钟,看星痴没什么领悟,便按照原来商议好的葫芦妙计,依照“诗画梦书琴棋”等痴的顺序,一一上阵,用同音来隐喻:“使花蒙输亲弃”。
首先诗痴带头阵发难:“这幅字画的第一段写的是第一个解药:星爱花乎?”
星痴还算没笨到完全失去反应,思索片刻后便答到:“从前爱,现在不知从何爱起。”
接着画痴开解说道:“第二道解药是:为何找不到爱的着力点?”
这问题在星痴脑中不知已经萦绕多少日夜时辰,所以毫无迟疑地把最终结论道了出来:“吾虽外号星痴,但终是一颗黯淡无光的小星星;花痴虽非星星,却是一颗世人追逐的明亮巨星。这一暗一明,一小一巨,相去甚远。既无法相提并论,更不能同处共聚。故非找不到爱的着力点,实是根本无着力点的存在。”
接着梦痴揭开下一个葫芦仙丹说:“这第三贴药方是:如果巨星降落,抛弃身上亮光,重回紫凤凰之身,痴意何如?”
星痴似乎早有打算,因此直截了当地答说:“巨星降落是暂时,凤凰于飞留不住;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
书痴立即不假思索地回说:“第四方解药乃是:巨星将降是事实,凤凰于飞为访汝;万般皆不可未试即弃。”
星痴笑了笑,觉得这第四方“解情仙丹”妙不可言,与他的话竞是押运:这“时”押韵“实”,“住”押韵“汝”,“已”押韵“弃”,不禁开怀大笑,把众痴弄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以,以为他已经开悟,不需要下二贴仙丹了。
但见星痴虽被众痴的好意爱心感动了五六分,但还是坚持己见说:“万般试尽亦是空,不如不试更干净。”
琴痴看他硬是顽石不点头,急着说:“不管你空也好,净也罢。哦,你这空和净还押韵嘛。我们痴族六怪终要把你从空门之地给硬拉回来。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是基督徒吗?什么时候也陷入佛门的空空净净之地,这可不是一个身为上帝儿女的态度和做法。看来得用第五味苦药了,好好听着喔:不叫花痴试仙丹,岂叫花痴能心安(与丹押韵);汝忍见花痴伤心欲绝乎?”
闻此言,星痴这时因有感于诸痴的爱心关心热心之“三心剑法”,便有七八分认同众痴的建议。看来这五贴“解情仙丹”和那“三心剑法”还是发挥了药效心果。
但是,身陷苦境的他依然无法摆脱现下心灰意冷的无力感,含泪回道:“花痴已非花,凤凰不是鸟;巨星耀眼非我族,东飞西跑岂我类。”
棋痴看看痴势快接近成功终点,便一跃而亲自出马,祭出最后一道灵丹:“花星本一家,凤凰原双娇;巨星灿烂吾追逐,南征北讨吾护卫。
星痴一方面赞叹棋痴的诗才,能把他的“花”“鸟”“族”“类”,用“家”“娇”“逐”“卫”来押韵;另一方面觉得这六帖“解情仙丹”实也盛情难却。终竞在最后一刻顽石点头,答应一试。不过心中有个疑问未解,忍不住提了出来:“你这葫芦里的解情仙丹到底画些什么,难道你早已知道我心中有哪些疑难杂症、困惑挣扎不成?”
棋痴诡秘痴笑,痴袖一挥,潇洒答曰:“痴秘不可泄漏也。你尽管按时按方按量合水吞饮便是,吾等痴辈包你药到病除,不痛不病活到老。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