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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燕涛低头说着话,也没有回头看我。于是我坐不住了,走出酒巴大门,想打电话给方志明,问他何时回家。这时朱一帆的电话先打了进来,他说想过来这里一趟,看一下我母亲。他倒把自己当成了我男朋友。
我说不必了,你专程前来,我母亲会多心的,还是出差的时候找个借口来吧!我才不会让他来呢!连方志明也没有正式跟我母亲见过。他来了方志明会怎么想。
他也不勉强,问我要什么特产,带回来给我。“大熊猫!”我逗他。
“有一只最珍贵的已经在你手里了,你想再要。”好家伙,把自己当成了珍稀动物了。
谈笑间,我被一个走进酒巴男孩子不经意的碰了一下,跟他在一起的几个年轻人起了哄:“大婶,打电话回家,别好狗不挡路。”
看到他们头上的七彩头发,另类的衣着,还有年轻稚气的脸,我忍不住轻叹:我象他们这种年纪还在学校里苦读。
朱一帆听不到我声音,便问出了什么事。我笑着说见到一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人,感到自己年华不再了。
他也笑了,说我跳出来认老之前没问过他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
挂了电话,我见到一张笑脸正在不远处看着我。他向我走过来,轻抱了我一下,低声说:“见到你真好!”我又遇到了傅岚。
“我也是这样想。”我向他微笑,见到他真的是好,不过如果此刻小蝶在我身边,这番情景又会如何。
“进去坐一下吧!这里风大。”他拥着我走进去,立即有服务员迎上来,殷勤地围着他打转。我诧异地问:“这也是你的地盘?”
“开了一年多了。”他谦虚地说:“我说过我喜欢卖酒的生活。”
过去的婚姻给小蝶留下的是铭心回忆,而他却仿佛风过无痕。我见到是他事业的蒸蒸日上,工作的更加忙碌,而依然只影孤单。或者他只适宜做个赚钱的机器人,而不适宜为人夫,为人父。
他在偏僻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问:“你看起来心事重重?”他哪里知道我脑海里想的是他与小蝶的婚姻。见到这两个人我都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个问题。我不是个执着的人,但却固执地认为他们不应该分开,他们的分开是一种错误。
“我喜欢看你笑,你的笑容可以春风化雨。”他依然看着我。台上摇曳的烛光,让他这张脸多了种温情脉脉的感觉。
我避开他的目光,淡淡地说:“我只是在感慨年华虚度。”
他一阵轻笑:“难道象我这样,终日劳碌,才算得上不负岁月年华?”
“你自找的。”我心里这样想,嘴里就冲口而出了。他已名成利就,衣食无忧,为何还要野心勃勃,不停地向外扩张。这不是自找辛苦吗?
“骑虎难下。我也不想象夸父那样,到生命的终结才停下来。但我这种小本经营,只有不断地扩大,才不会被大鱼吃掉。我只有硬着头皮撑下去。”
我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只有转了话题感谢他送给我母亲的药材。近几个月来,他每月都有去看望我母亲。礼物由药材到生活用品、保健食品、衣物一应俱全。我也弄不清楚,他为何对我母亲忽然关心起来。
他笑笑说朋友一场,替我略尽孝道而已,别无其他用意。“小蝶不是逢年过节也去探望你母亲吗?”他笑着说。小蝶与我情同姐妹,她心地善良,孝敬我母亲是自然的事。但他们已经分开了,他就不必象从前那样爱屋及乌了。
“是不是你的邻居以为我是你男朋友?”他忽然问。其实这种后果他一早就应猜到了。我默认。
“有我这种男朋友没丢你的脸吧!”他又问。
有他这种男朋友,简直是我的无上光荣。开着名贵的小车,提着大袋小袋的礼物,对着我母亲嘘寒问暖。羡慕和妒忌的人遍及我所住的小区。母亲的风头一时无两,全拜他所赐。连母亲也疑惑起来:他不是想追求你吧?这家伙,几乎被他连累要跳下黄河。
“是我前辈子乐善好施,修桥补路,做尽好事,才得今生你大慈大悲愿意客串做我男朋友。实在无以为报,只能说是我失礼你了。”我没好气。
他也没生气,只是笑笑说:“你再不生气就行了。”
这时有个经理模样的人走到他身边,附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话。他轻皱了一下眉头,对对方说:“你帮我送唐小姐回家,这里交给我处理就行了。”
我奇了,低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他若无其事地告诉我有个男孩子追不到这里的一个服务员,就带来一群人过来。现在他们在房间里,恐怕会闹事。“我要去看一下,你先回去。”他示意对方送我走。
我当然不会走。有事的时候我怎么能一走了之呢!我说陪他去看看。他略一沉思,吩咐了经理几句话,就带我去到那间房。
这时房里乱成一团,几个男孩子围着一个女孩子不让她离开。女孩子见到傅岚进来,便眼泪汪汪地叫:“傅总,快来帮我。”
有个高个男孩子一下子跳到我们面前大叫:“你就是这里的经理,她是不是喜欢上你,才不跟我来往。”
傅岚心平气和地对他说:“你先放开她,我们坐下再谈,好吗?”
“有什么好谈的。”高个子怪叫:“你们这些做上司的总是爱占下属的便宜,以为自己的几个臭钱,就可以玩弄别人的感情。”
傅岚还是平静地说:“你这样要挟她,也不见得可以解决你们的感情纠纷。搞不好,会让她产生反感。”
“反感就反感,反正我早就不希罕她了,可我就是不会白白送到你的怀抱。”高个子大声叫嚣着,拿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扔给他附近的黄头发男孩子。黄头发对着女孩子的脸晃了晃。女孩儿尖叫起来。
傅岚低声对我说:“若是打起架来,你先冲出去。”我点点头,我是绝不可能先逃走的,但为了他安心,我只有先答应着。
这时傅岚吹了一个很响亮的口哨,门外进来了四个酒巴的保安。傅岚对着高个子说:“你现在可以离开,我不会计较你刚才做的事。”
高个子不听,他抢过水果刀,向着女孩子划过去。傅岚手下的人训练有素,三两下就擒住了他。女孩子冲出重围,抱着傅岚大哭。傅岚轻声安慰着她,又示意把高个子送去公安局。
保安押走了高个子,剩下的几个人吓得不敢动了。傅岚也不理他们,扶着女孩子转身离去。我走到最后,见到黄头发悄悄地拿起一个酒瓶子向傅岚扔了过来。我来不及提醒他,匆忙间用力推了他一把。他躲开了,酒瓶却落在了墙壁上,摔成了十几块。
门外的保安听到了声音冲了进来。这时房内大乱,其他的男孩子想逃出去。混乱间,我被挤到了墙角,黄头发拿着一个装冰的不锈钢桶狠狠地向我砸来。我避无可避,被打中了左肩。一阵剧烈的疼痛使我连声音也叫不出来,可眼泪却随即流了下来。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傅岚叫着我的名字,推开所有的人冲了进来。他抱着我,不住地问我怎么样。我回答他的只有疼痛的泪水。他抱着我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我就侧身躺着他汽车的后座,他把汽车开得飞快,连红灯也不理了。
到了医院,他抱着我冲去急诊室。里面的医生见他象头疯牛似的冲进来,着实吓了一跳。医生详细地询问我手臂的感觉。我当时只觉得这左臂仿佛已不属于我,很是担心地问他是不是断了,还能不能接回来。
医生一边安抚我,一边说要看看伤口。傅岚立即为我小心地解开外衣。我又羞又急,又不便叫他停手。护士看到这情景,于是请他到外面稍等一下。他脸一红,明白了过来。轮到我不好意思了,到了这种地步,还要诸多顾忌。我大方地叫他为我拉开衬衣。他松开了几粒扣子,轻轻地拉开肩头的衣服。我清楚地看到自己肩上一片紫黑色。
医生轻轻地捏了捏肩头的几个位置,放心地对傅岚说:“只是皮外之伤,略伤筋骨。问题不大。”傅岚要求拍片,医生说不必了,开了一些外搽的药。
我问医生有没有特效药,可以让我尽早复原。再过几天就要上班了,这种情况怎么回去面对朱一帆。
医生让护士拿来一个长方形的药包,说用他们专门配制的药包烫敷伤口,效果显著。也不等我说话,傅岚立即要了一个,还详细地了解使用的方法。医生对他说一定要用高度的米酒来蒸煮药包。他笑了,说别的没有,酒大把都是。
交了钱,他正想扶我离开,电话却响了。他对着电话里恶狠狠地说:“我要他们的伤势比雁子更严重。没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准放出来。”医生护士听了都暗中吐了一下舌头。
“不要把事情闹大。”我劝他。
“没事的。”他笑笑。
田燕涛把电话打到了傅岚的电话上,傅岚只是淡淡地应付了他几句就挂了。然后他对我说田燕涛已经知道了我受伤的事,刚才就是向他了解我的情况。停了一下他又说:“他要来看你,我说你已经吃药休息了。”
我的手机一早就让傅岚关了,所以田燕涛的电话打不进来,方志明也打不进来。他知道我跟田燕涛在一起,我不回去,他自然会向田燕涛查问的。但我还是不放心,问傅岚要电话向他报个平安。
傅岚专心地开着车,淡淡地说:“快到家了,回家再打吧!”刚才还象疯牛,现在倒是平静如一,这个人恢复得挺快的。
车很快就到家了,是傅岚的家,从前他没结婚之前住的家。我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家,但没跟小蝶来过。
我走进屋里,立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这里的布局和装修跟他们从前新婚住的那栋别墅是大相径庭。傅岚希望那是他们永久的家,但他们却只住了一年多。
傅岚扶我在沙发上坐下。他说我这种情况让我母亲知道了定然担心,所以提议我休息几天,康复后直接回去上班。
这个问题我也曾想过。傅岚不知我住在方志明家里,才这样提醒我。我于是要他向我母亲保守密秘。他一口就答应了。
我要了电话打给方志明,简单地对他说我受了伤,在朋友家小住。他可能在田燕涛那里了解了大概的情况,也不多问,叫我安心养伤。
傅岚为我收拾了一间客房,扶我进去后,倒了一杯牛奶给我。我喝了之后,他提出要为我用药包来烫敷伤处。我略一犹豫,还是同意了。疗伤要紧,反正傅岚不会对我做出不轨的事,以我对他的了解。
他从我身后为我解开了外衣和衬衣,然后用被子盖住我裸露的身子,只露出受伤的左肩。他细心地试着药包的温度,为我轻敷在伤处。药包接触到伤处两三秒钟,他就拿了起来,停了几秒钟,他又敷下去。还不停地问我有没有觉得很烫。
有人这样周到地为我疗伤,就算药包真的很烫,我也不敢说出来。药包温度降低后,他又倒上米酒,隔着水蒸。如此这般花了大概一个小时,他才停了下来。
为我穿上他宽大的睡衣,他笑着问:“感觉好点了吗?”
我的回答当然是好多了。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左肩的伤痛令我难以入睡,轻轻的转身也令我疼痛难忍。后半夜,傅岚悄悄地来看过我,为我盖好被子。我只有装睡,真的让我睡了一阵子,醒来已是天亮。
勉强刷了牙,傅岚细心地为我洗了脸,然后盛了一大碗鸡丝粥喂我,说是用田七蒸鸡余下的鸡肉煮的。
我很奇怪他怎么知道田七蒸鸡对外伤有效。他笑着说是一早打电话向我母亲请教得来的。我母亲告诉他这个方法曾在我身上试过,效果很好。
“你没出卖我吧!”我打断他的话问。
“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他失笑。
吃罢粥后,我又吃了一大碗田七蒸鸡,饱得走不动了。我问他没有向我母亲咨询过份量吗?“不是吃得越多,好得越快吗?”我晕了!
他为我用活络油擦了伤处,看我在床上睡着了,才离家出去。我听到关门的声音,立即停止装睡,拿出电话打给方志明。我虽然要人照顾,但不想是他。男女有别,我还不习惯在其他人面前表露无遗。
方志明没有接我的电话。直到我等到差不多睡着的时候,他才回了电话给我,说席毅忽然来了,他等方便的时候才打电话给我。于是这个方便的时候就在晚上七八点钟。他说趁吃晚饭去洗手间才可以随意跟我谈话。
“来者不善!”我忘了自己想说的事,倒是担心起他来。
他笑着说没事,只是不能照顾我,让我在傅岚家安心养伤。田燕涛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的确是尽职尽责。
傅岚中午回来的时候为我带来了两套睡裙,是夏天吊带的。他说这样方便上药,果然是个细心周到的男人。
还有个女孩子跟他回来,是他英雄救下的那个。女孩子果真长得很漂亮,难怪有人为她打架生事。我这辈子也不可能有人为我做这种事了,我忽然有了感触。
女孩子伺候我洗了澡之后就离开了。傅岚原来是为了这事才找她回来的。我感叹的还是他的心细如丝。可惜小蝶已没有这种福气了。
下午他留在家里为我烫药敷药,又陪我上网。晚上他又要我吃了一大碗田七蒸鸡。我头疼了,再这样下去,伤是治好了,但肥胖症恐怕又要治了。
朱一帆又是在同一时间打电话给我,说他坐明天晚上的飞机回来,问我什么时候到。我简单地把受伤的事告诉了他,说我暂时回不来,希望能请上几天的假。他大惊,说要明天一早来看我。我劝他不必来,来了也无用,还是回去支持大局吧!席毅忽然到了绿城,想必与方志明有所图谋。
他沉吟了一阵,才说让田燕涛陪我上去,我虽然不能上班,但他能照顾我。我想了一下,就答应了。我总不能让傅岚这个大忙人守住我,他还有大把的事要干呢!短短下午的几个小时,他的电话就没停过。电话的内容多半是高个子这帮人被抓,他们的家长找人出面为其求情的。傅岚只是回应他们,说我伤势如果没有好转,免谈,他们就算求到公安局长那里去,也没用。
“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也加入了说情的行列。哪个人年轻的时候不做过冲动胡涂的事呢!
“让所谓爱情道义冲晕了头的人,这是最好的教育方法。”他轻笑:“不流血的教育方法。”我也不好多说了。
田燕涛打来电话,说朱一帆已吩咐他陪我上去,他问我想何时起程。我说后天,因为我临走之前想见一下方志明。他说订了票通知我。他又问及我的伤势,我说已无大碍。
傅岚为我擦伤的时候,我对他说我要回去上班了。他提出要送我上去,我说田燕涛已为我买了票。他立即打电话给田燕涛,说他会亲自开车送我上去,叫田燕涛也同去,可以在路上照顾我。有人对我这么好,我还能不领情吗?
席毅还没有走,方志明找了个借口,带上我的行李物品溜到傅家来看我。傅岚因为要陪我离开两天,所以回公司交待事务了。方志明进得屋来,立即查看我伤处。经过傅岚细心照顾,伤处的皮肤已从深紫色逐渐转淡,看起来也没那么恐怖了。
“知道你受伤,我两天没睡好。”他把我抱在怀里。
“小意外而已。”我安慰他。
“你在考验着我的心脏。”他用力搂住我,“你让我感到自己的脆弱和无助。”
“我保证以后不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受伤的是我,反而要我安慰他。
电话不适时地响了,田燕涛的笑声传来。他说现在才知道这城里谁是最惹不起的人了。最惹不起的是方志明,最不能得罪的是金乐,这我全知道。还有人比他们更厉害,我倒是好奇了。方志明听到了也觉得新鲜。
“是你大小姐。”他说出了谜底,我一阵的愕然。
“傅岚让人关起了这帮人,不让放人。他们的家人又是请人求情又是赔礼道歉。本来傅岚已经心软,同意放人了。谁知金乐插上一脚,一个电话打过去,走到大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