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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打击对他实在太大，他脑海里一片空白，根本注意不到她的动作。
颜玉慢慢退后，转了个身，抱着膝盖，把脸埋下，连哭也哭不出来。
“你……你不是找理由骗我的吧？”许久，他终于迟疑的开口。
颜玉一颤，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用力的扳过她的脸，一向沉着的黑眸也开始闪动：“看着我，说实话！”
“都是真的……”颜玉涩涩开口，她的脸被他捧住，微微仰起来，阳光热热的洒在脸上，天上飘着的几朵云，白得刺目，她眼里酸胀，又有泪水模糊了视线。许久，看着他痛苦的双眸，她轻轻说道：“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生活，所以……我们还是分开吧。”
他一怔，脸上缓缓绽开一个阴沉的笑：“这就是你离开我的理由？然后……你就走了？我呢？我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莫名其妙的失忆了？不……应该是你和我家里商量好了，然后故意为之的，对不对？”
颜玉咬住唇不说话。
“看来是真的了。”程书墨垂下眼，讽刺的一笑，“把我当什么呢？不考虑考虑我的想法，不让我这个当事人发表意见？如果这次不是凑巧，我恐怕会傻乎乎的自以为是的过一辈子了，对不？”
颜玉想从他怀里退出来，他一凝眉，身上发出逼人的锐利气息。颜玉惊住，程书墨一向温柔，哄她，宠她，不正经的气她，就算生气的时候，眼角也含三分情意，可是他现在那凌厉如刀锋一般的眼神，几乎能把她割伤。
“你选择让我忘记，是不是因为你知道，即使你身体有缺憾，我也不会抛弃你？……你敢再动动试试看？想跑哪儿去？”他一只手用力的把她的手腕给钳住，另一手按在她背上，狠狠的往自己怀里压，似乎想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颜玉喘不过气来，被他的怒火吓得发抖，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程书墨收起眼中的凌厉之色，又把刚才的话慢慢重复了一遍，见颜玉流着眼泪点头，他又是气又是心疼，放开手捧着她的脸狂乱的吻着，直到她因为透不过气呜咽着抗议，才放开她道：“你知道我那么爱你，那你竟然不知道，和你一起的记忆对我来说有多珍贵？你见到我就哭，想必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哭了不少。我问你，你那么难受，为什么也不干脆采取措施把我给忘掉？”
颜玉怔住。
“舍不得，对吧？即使想起我你会难过，你也不肯忘记，是不是？看看，点头了，那我呢？你这个猪脑子，自找苦吃的傻瓜！”
颜玉被他搂在怀里像面团一样揉着，脑子也似乎被揉过一样的迷迷糊糊，突然，肩膀一疼，幸好隔着衬衣，否则一定被他咬破皮了。
“我跟你说话呢，过两天跟我回去结婚！”
颜玉不由自主的摸了下肚子，声音哽咽：“不……不行……我不能……”
程书墨眼睛一眯，把她抱了起来，握着她的腰，手臂一伸，把她举到了半空中。
她的衬衣雪白，刚才的挣扎让她被栓成一个结的下摆散开，在海风之中飘起，就像两只雪白的翅膀，长裙是天蓝色的，也被风吹得飘飘荡荡，白衣蓝裙，在白云蓝天的背景之下显得奇异的和谐，似乎她已经与天空融为一体。
她哭得发红的眼睛现在显得很茫然，连眼泪都忘记掉了，不解的望着他。程书墨不着痕迹的咬了咬牙，这个漂亮的，又自以为是的小东西，什么都好，就是欠收拾！
噗通一声，颜玉惊叫一声，被他抛入海水之中。
正文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六）＇＇
她扑腾了几下，终于稳住了身子，抬眸呆呆的看着趴在船舷上微笑的程书墨。
他伸手在水面一弹，啪的一声，有水珠溅到她脸上。
“你干什么！”颜玉终于想起自己应该生气，拍着水面对他怒吼。
“哇，发脾气了……”他依然含笑，眉毛抬了抬，“海水凉不凉，让你清醒点了没有？”
“……什么？”
“清醒的话，就告诉我，你答应不答应？”
“……累”
看到她眼中的犹豫，程书墨心中来气，转念一想，慢悠悠的把外衣都脱掉，下了水，浮在她面前，眼神里透着入骨的坏。
“你……你要干嘛？”
颜玉心中一凛，往后一转身就往远方的沙洲游去。划了两下水就觉得不对劲，原来衣服还好好穿在身上，增大了水的阻力……
然后，她被他抓住裙子往后一拖，自己便落入他温暖的怀里，海水凉凉的，益发衬得他身子火热。
“我要干嘛……我想想……”他在她粉红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手指绕到她胸前，一颗一颗的解着她的衬衣扣子。
颜玉差点沉下去，她手忙脚乱的捉他的手：“不行不行不行，现在是白天，白天，啊！萌”
衬衣已经被他扒拉了下来，程书墨笑：“哎，思想复杂的女人，穿着衣服游泳做什么？我只是帮你除掉多余的东西而已……为什么会那样想，是不是你想要？”
颜玉羞得满脸通红，转身咬牙切齿道：“你胡说。”
“不想要，那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那样想？”他眨了眨眼，样子说多纯有多纯。
颜玉气得要命，却无言可对，怔怔的的浮在水面上，只觉得他的手已经伸到自己腰上，然后很快，裙子也被他拿走。
“别这样瞪着我，眼珠子要掉了。”他摸了摸她的脸，微微眯起眼睛，“咱俩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他把手上的衬衣塞到她手中，自己把裙子团成一团，笑着对她说道：“颜小宝，比一比扔衣服，看谁扔得远……”
颜玉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可不可以不提那件事了？”
“为什么，你敢做，不敢让我说？真是霸道……”
颜玉咬住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衬衣，拧成一团，手一扬，往小艇一抛。
程书墨鼓掌，把裙子也递给她：“好准，女篮的？”
颜玉心一酸，忽然想起大学的往事。她确实玩过篮球，还代表学院里和程书墨的学院打过友谊赛，那家伙从来不在学校混的，那天却跑来给自己学院加油打气，坐在观众席笑吟吟的给她添堵。
可是，他记不得了。
又是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程书墨看她的眼神更加温柔，在水下拉过她的手：“这么厉害？竟然让我忘记自己有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女朋友……”
颜玉怔了怔，又想起他刚才的要求。
真的答应他？
程书墨见她脸色又开始凝重，心也跟着阴沉了下来，想了想，叹了口气，把她拉进怀里抱住。她的背紧紧贴在他胸前，严丝合缝，这女人就是是为他所生的，他怎么可能放得下？
即使她有那样的缺陷，可是转念一想，他难过，她心里的痛楚只怕比他更深，再说了，她就是怕自己难过，所以才忍着疼，做出那样的决定，真是的，何必把一切都往自己身上背呢？
话又说回来了，自己当时如果清醒，肯定是不会同意忘记她的，家里怎么成功让他失忆的呢？
“这么好的天气，你不要黑着脸，好不好？行，我给你一段时间，不过，时间不是再给你拿来策划什么逃跑计划的，而是让你好好想一想，把你脑子里那点歉疚的心思给想没了，然后，高高兴兴的嫁给我，不要看到我的时候显得可怜巴巴的。”他把头靠在她肩窝，一边说，一边轻轻的吻着她的耳垂。
颜玉眼泪直流，落到他绕在自己胸前的手臂上。
程书墨把她转了个身，温柔说道：“乖，不要哭……”
他这样一说，颜玉眼泪落得更快，程书墨顿时想起阳光之下的雪人，被晒得融化了，不停往下滴水。
“天，再哭你人就哭干了……”他着急，心念一转，抓住她的手，捂在自己的游泳裤上，坏笑道，“再让你扔一次，你会不会开心点？”
颜玉一下噎住，这人，能不能不这么坏啊！
她虽然一脸泪水，鼻头红红的还在一抽一抽，可是嘴角已经微微扬起。
程书墨吻了吻她的脸：“这样才乖，咱们今天是出来玩的，不是出来哭的。”
“还不是你招的惹的……”颜玉嘴巴微微翘起，看到他的笑容，顿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然后，她又不争气的流眼泪了……
程书墨好不容易哄住她，没想到她又这样，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胸前的丰盈也起伏着。他看了看，眯起眼睛，伸手绕到她背后解开泳装的扣子：“这么爱哭啊？好，你哭你的，我要学习学习颜小宝的绝招，看看扔泳衣是什么感觉……”
颜玉的眼泪立刻被吓了回去。虽然目前四周的海面没有人，可是七连屿鱼类资源很丰富，说不定啥时候就来船了。她一边手忙脚乱的整理，一边语无伦次：“不敢了不敢了，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
程书墨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小样儿，知道大爷的厉害了吧？以后还敢不敢不听话了？还敢不敢不经我同意就哭？”
“什么？这个也要你同意？”
程书墨道：“是的，我就是这么霸道，有意见？”
正文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七）
颜玉抿着嘴不敢说什么，程书墨见她现在乖乖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在她脸上亲了亲，便往小艇游去。
“颜小宝，想游泳就游一下，累了就上船休息，我去底下看看，能不能给你偷个红珊瑚。”
颜玉低头看着澄澈的海水。西沙群岛的海水能见度极高，甚至可以达到五十米，即使浮在水面之上，也能看到底下的情形。
想必在水下会更美吧……
程书墨看到她眼巴巴凝视着底下鹿角珊瑚的样子，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微微一笑：“谁让你让我忘了你？我就带了一套设备，你又没有受过训，不能单独下水。好了，我看看底下能不能给你拣点好东西。”
颜玉爬到船上坐着，一边把刚才揉成一团的衣服展开铺在船舷上晾着，一边看着程书墨带上眼镜和面罩，对她比了个了姿势，然后便下了水。
他的身姿矫健，在玻璃一般的海水里穿梭着，身边有一群看不清楚颜色的鱼，不知道是鱼儿跟着他游动，还是他随着鱼群游动。他带着脚蹼，腿一荡，颜玉趴在船边看得入迷，一个恍惚，脚蹼就和鱼尾一样，他的腿会不会长拢了，真的变成鱼尾巴，然后游走，游到深海里去？
他很快就浮了上来，手上拿着一块石头，笑着对颜玉说道：“拿个椰子来。”
船上放了好几个大椰子，颜玉抱起一个递给他，他用石头砸开椰子壳，递给她，然后又一头扎进水面累。
颜玉坐在船舷，捧着椰子一口一口慢慢喝着，看着他在底下珊瑚礁内游走，心里酸酸的，嫉妒得要命。
程书墨又浮了上来，左手一个海胆，右手一只牡蛎，献宝一样的对她扬了扬，微笑道：“今天晚上，浪漫的烧烤。”
颜玉眯起眼，一言不发。
程书墨取下眼镜，爬了上来，坐到她身边，猛的把海胆往她嘴边一送。尖锐的刺很快逼近了她的脸，吓得她扔下椰子往旁边一倒，噗通一声又栽到海水里面。
“谁让你刚才把嘴巴翘得那么高？嫉妒我？”他悠然俯视着她。
“你想多了，谁会嫉妒你呢，蛙人。”颜玉盯了他的脚蹼一眼萌。
程书墨忍不住笑了，伸手把她拉上船，凑近她的脸，眼中带了朦胧的水汽，看上去竟然有些妖。看到颜玉微微有些发红的脸，他轻轻说道：“其实带你玩，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颜玉问道：“什么条件？”
程书墨伸手轻轻的理着她的湿发：“今天，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不准反抗，不准拒绝，让我为所欲为……
颜玉的脸一下红透了，攥紧了手指，盯着他上挑的嘴角道：“你，你想做什么？”
程书墨收回目光，伸手又拿起一个椰子砸开，缓缓喝着，直到颜玉被等待折磨得有些坐不住，才说道：“我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怎样，同意吗？”
颜玉心跳变得很快，看了看碧蓝的海水，不远处有一片略深的，一动的影子，银光透过水面，晃着她的眼睛，想来是鱼群。可是……这家伙万一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的乱来，怎么办呢？
“看到过竖琴珊瑚吗？长长的珊瑚被海浪带着，就像长发在空中飘动……”
“喜不喜欢海底总动员里面的热带鱼，还有海葵，海星……”
他的声音柔柔的，轻轻的，从耳边钻到心底，就像一片羽毛那样轻轻拂过心尖，痒痒的。
“会不会太离谱？”颜玉盯着自己的手，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个……咱俩对离谱的定义显然不同，反正我觉得不离谱。”
颜玉一握拳，下定决心，对他嫣然一笑：“好。”
程书墨很满意，在她脸上一啄，替她带上眼镜，穿好设备，简单的对她说了几句，便把她往下一推，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
颜玉心跳着，把头浸入海水之中，看着不远处的珊瑚，激动得要命，伸手拉住了程书墨，蓦地想起一件事来，抬起头摘下呼吸管，凝视着他道：“你……你没有这些，怎么陪我啊？”
程书墨把掌心贴在她的背上，轻轻摩挲着她滑腻的肌肤，半眯着眼镜：“听说过‘吗？”
“什么东西？”
程书墨把她搂进怀里，衔住她耳垂道：“翻译过来，叫做潜。”
颜玉一震：“你你你……”
程书墨在她脑门一弹：“想哪儿去了？这只是不借助任何呼吸器具，就用眼镜和脚蹼……不过嘛，水浅的话，可以什么都不用。当然，一般人没有受过训练，肯定不行。”
“你怎么什么都会？”
“崇拜了？”程书墨笑着给她带好呼吸管，又说了一句，“要不要我按照你刚才的意思玩裸潜呢？”说着，把手往游泳裤移动，作出脱衣的样子。
颜玉在他腰上一掐，脸上已经发烫，只能把脸埋进水里降降温。
程书墨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引导着她一点点的适应被海水挤压的感觉。眼前是斑斓的海景，身边是细致温柔的他。
程书墨并非专业的潜水发烧友，只能下到最多七米深的地方，随时得准备浮上去换气。颜玉也是新手，能体验到有限，不能到更深更美之处领略，但是这样的经历已经让她整颗心脏都被幸福充满了。
抬头看着他的脸，他的头发稍微长长了一些，在海水中柔柔的拂动，嘴边溢出细细的气泡，和珍珠一般一串串的往上冒，碧蓝的海水之中，他的皮肤显得很亮，让人忍不住想轻轻抚摸。
***啊。
忘记了看鱼，只想好好看他。
正文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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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书墨也看着她，终于，手臂一紧，把她抓出了水面，取下她的眼镜和呼吸管，勾着她的下巴说道：“你在想什么呢？我没有长腮，你觉得我在水下憋气很轻松？刚才不让你下水，给我那样的坏脸色，现在我牺牲自己陪你，你却不好好看鱼，盯着我看个不停，白白浪费我体力做什么？”
颜玉喘着气，只觉得累得慌，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好的精神，还能有力气把她的脸抓住揉啊捏的。
然后，这厮的手开始不老实，往她的泳衣里面伸，抓住肉多的地方，继续揉捏。
颜玉把头靠在他肩上，软软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