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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罗千朵一个人在街上走着,她跑出他们的家。她受不了高飞那副张口结舌的样子,那样子让她觉得天塌地陷。深夜的街上冷清如水。冰凉的夜气包围着她,偶然有高速夜行的货车呼啸而过,像是带走了一切轰轰烈烈的东西,只把她单独留在荒凉的身后。她盲目地走着,茫然地走着,凄楚地走着。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那些本该布满欢乐的日子,一下子变得沉寂无比了。她被一种撕心裂肺深及骨髓的痛楚紧紧地包裹住了。高飞追上来,罗千朵说:“你是不是外遇了。”高飞恢复了平静,用一种淡淡的口气说道:“怎么可能呢?我们才举行婚礼没多久,我不可能外遇的。”罗千朵说:“那你告诉我那短信是谁发的。”高飞说:“是客户公司的一个小文员,年龄挺小的,她喜欢我。你知道现在的小姑娘,都挺主动的,喜欢上一个男人,就不管不顾地说我爱你。”罗千朵说:“那你爱她吗?”高飞说:“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风风火火、疯疯癫癫的小丫头了。”罗千朵说:“她说的真爽,不是在床上爽吧?”高飞说:“当然不是,她的意思是跟我一起喝酒很爽。”高飞发现自己说慌的水平越来越高,语气里全是老实坦荡。“是真的吗?”罗千朵抬起头,看着他。他说:“我发誓绝对是真的。如有半句假话,我高飞天打雷霹。”她忽然站下,抱住了他,她说:“高飞,我爱你呀,我是想好好跟你过一辈子啊,你千万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千万别离开我!”高飞也抱住她,说:“放心啊,我们永远不会分开!在我心中,你永远无人可替代。”这是高飞的真心话,声音有点沉有点重,有点发誓的味道。其实,他真的在心里给自己发了一个誓,那就是再也不跟上官娜来往了,要跟她断得干干净净。他们在冷清的街上,紧紧地拥抱了许久,路灯把他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高飞开始有意避着上官娜,天天一下班就往家里赶,回到家立即关掉手机。他觉得自己和上官娜之间只不过是一场游戏,既然是游戏就要适可而止,不能因此影响他和罗千朵的感情。罗千朵观察了高飞几天,见他挺安分,也就放心了,天天开开心心地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开开心心地给媒体编撰一些纯得有点蠢的爱情故事。这天,罗千朵正坐在电脑前噼哩啪啦地敲着键盘,手机响了。拿起来接听,是罗妈打来的。罗妈说她来了深圳,刚刚下火车,要罗千朵去火车站接她。罗千朵说:“你来深圳干什么?”罗妈说:“你爸有外遇,我难受,来深圳散心。”罗千朵差点笑出声,心想就我爸那副德性哪有资格去搞外遇,要长相没长相,要情趣没情趣,要钱没钱。罗千朵说:“你别胡说八道,污蔑我爸。”“是真的,昨天我看到他在巷子口跟一个老女人聊得很起劲,他那张老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那老女人是你爸以前的同事,你熟悉的,叫她刘姨,你上高中时她老公死了,后来一直没嫁。最近,她跟你爸走的近,天天早晨两人一起去公园打太极,中午一起搓麻将。”罗千朵对刘姨印象挺深刻,记得她老公没死时,她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妇女,总是一幅低眉顺眼的样子,非常的谦恭和随和。她老公的脾气不好,常打骂她,她从不敢反抗。可自从她老公死后,她一下子挺起了腰杆,或者换一种说法是,她真正活过来了。她比以前活跃了。她穿漂亮衣服,把短发烫成鸡窝状,戴金光灿灿的首饰,跟不同的男人打情骂俏。她在老公亡故后是何等的幸福啊。罗妈说:“我看你爸肯定跟她旧情复燃了。”罗千朵说:我爸从来都跟她没恋情,哪来旧情复燃。”罗千朵觉得她这个妈一辈子都在折腾,都没活明白。年轻时如花似玉,追求者应该很多,却不知为何嫁给她父亲那种又胖又黑的丑男人;中年时,养育儿女,生活贫困,眼睁睁地看着容颜一日比一日苍老,内心被一种无法控制的恐慌吞噬了,整天怨天尤人,渴望有一场漂亮的爱情忽然降临在她身上,于是整天睁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四处打量男人,看到长得帅气的男人,便不顾矜持地跟别人调情,还轰轰烈烈地搞了一场外遇。如今,她五十来岁,进入了老年,有了皱纹、赘肉和松驰的皮肤,终于安静下来,说实话要想折腾也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时在她眼里过于老实本分因此没有情趣没有味道多年来看在眼里跟没看见一样的丈夫,忽然散发出了某种迷人的光泽,她猛然醒悟,这样的男人才是可以依托终身的男人啊,原来王子一直就守时在自己身边,于是整天担心别人会把她老公抢走,还动不动就打翻醋坛子,闹离家出走。罗千朵去火车站接她妈,她妈化浓妆,穿一件大红旗袍,旗袍开衩很高,一走动,便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肥腿。罗千朵一见她妈,忍不住皱起眉头。罗妈抱着罗千朵哭了起来,“你那死鬼老爸,真不要脸,一大把年纪,还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假如不是看在你们姐弟俩的份上,我干脆跟他离婚算了。”罗千朵安慰她:“我爸现在满脸皱纹,手背长满老年斑,又胖又矮,走起路来气喘吁吁,不会有女人会看上他的。”“你爸虽然有点老,有点丑,但是他退休工资高,又会照顾人,性格又好,现在不知道有许多死了老公或离了婚的中年女人就盯着他这样的男人下手。”罗妈哭得更加伤心。罗千朵冷冷地说道:“你再哭,脸上的妆全哭花了。”罗妈立即不哭了,拿出镜子和粉盒补妆。罗千朵说:“妈,你能不能妆扮的高雅一些。”罗妈说:“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你的审美有问题,我这身装扮还不算高雅吗?!瞧这旗袍,做工多精细,多修身啊。”罗千朵白了她一眼。
晚上,罗妈说要去泮溪酒店吃饭。罗千朵说:“希奇了,你怎么知道洋溪酒店,你以前没来过深圳啊。”罗妈说:“我来深圳之前,看了许多关于深圳旅游的资料,知道深圳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好乐的。”罗千朵心想,这哪像老公有外遇出来散心的样子,明摆着就是想在深圳大玩一把。罗妈说:“旅游资料上说,泮溪酒家虽然小,但是当年曾接待过邓小平、布什、李光耀等数十位国家政要。”罗千朵说:“接待国家政要的地方,价格一定很贵,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吃吧。”高飞说:“就去泮溪酒店,我今天要以接待国家政要的规格,接待我的岳母大人。”高飞很喜欢这个岳母,觉得她很可爱,年纪一大把,依然童心末泯,脑子里布满许多幼稚而又稀奇古怪的想法。泮溪酒家开在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右侧,一点也不起眼,窄窄的双开门挤在一条街的豪华酒楼中显得有些局促,一不留心就找不着。高飞点了八宝冬瓜盅、牡丹鲜虾仁、瓦罐水鱼、绿茵白兔饺,还有几道家常小菜。菜还没上来的时候,罗妈拉着高飞天南海北神聊,罗妈看高飞的眼神,像看深深爱慕崇拜的恋人。反正就不像在看她的女婿。唉,谁叫高飞长得英俊,罗妈一看到英俊的男人,就会犯花痴病。罗千朵有点担心,害怕她妈会爱上高飞。她妈这种人,人老心不老,可以梅开三度四度五度,甚至十度。第二天早晨起来,高飞上班去了,罗妈说这次来深圳一定要四处见识一下,这可是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有繁华的商业街、五花八门的南北吃食、漂亮的景点、刺激的游乐场所,不见识一下,死都不瞑目。罗千朵当然不能让她死都不瞑目,只好义不容辞地陪她到处见识。所谓的见识,就是吃喝玩乐。罗妈什么都敢吃,粤菜、湘菜、鄂菜、法国菜、葡国菜,见什么吃什么,越昂贵吃得越来劲。她什么都敢玩,连笨猪跳、过山车、攀岩、潜水也想试试,甚至还想到声色场所泡靓仔,也不想想她那心脏能折腾得起吗?她还什么都敢买,金项链、金耳环,皮鞋、性感睡裙、T字内裤。她恨不得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自己由一个满脸皱纹满身肥肉的老娘们变成妖娆妩媚的妙龄少女。可惜她已经进入了人生的秋天,风寒水瘦,可以被享受的景色已经透出苍凉滑稽之气。五天过去了,罗千朵在她妈身上花了将近八千元钱,罗千朵心痛得要命。可是罗妈还不尽兴,说想去美容院做拉皮、收腹、腰部抽脂、消除眼袋、丰胸、提臀等手术。罗千朵说:“你马上就要绝经了,何必去折腾呢?”罗妈说:“快绝经了又怎么样?难道快绝经的女人就不能有爱美的权力吗?”罗千朵嘲笑道:“你不会还想做处女膜修补手术吧?”“我想整容,还不是为了抓住你父亲的心,你父亲现在满肚子都是花花心肠,我假如不下点功夫让自己漂亮点,他会嫌弃我的,说不定会娶一个跟你年龄差不多的女人回来做你的后妈,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家完蛋吗?”罗妈说得振振有词,不容反驳。罗千朵心想难得她一大把年纪,还没有丧失爱的能力和性的能力。这天早晨,罗千朵带罗妈去阳光医院整形科。医生给罗妈做了体检,说她年纪太大,做整形手术不适合。可是罗妈非得做个手术不可,说不能白来,罗千朵没法子,最后让她做了一个激光去痣的小手术。从阳光医院出来,天色发暗,属于看不清云彩整体阴霾的那一类。罗千朵说:“似乎要下雨,我们没带雨具,回家吧。”罗妈说:“我来一趟深圳不轻易,陪我去逛商场。”罗千朵说:“都逛了好几天商场,你已经买了不少东西。”罗妈说:“原来不愿意陪我逛商场,是心痛你那几个钱啊。”罗千朵说:“真的挺心痛,在深圳赚钱不轻易。”罗妈说:“没良心的东西,我生你养你轻易吗?要你给我买点东西,你满脸的不情愿……”罗妈不顾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声骂罗千朵。罗千朵没办法,只好答应陪罗妈去逛商场。
逛完商场,罗妈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罗妈说饿了,要去吃海鲜。罗千朵不敢有异议,只好陪她去吃海鲜。坐公共汽车回家时,罗千朵坐在靠近窗户的外置。外面下起了雨,是不紧不慢的细雨,细雨经常更有韧性,罗千朵知道,恐怕一天都会是这种淫雨缠绵的状态了。罗千朵不喜欢雨天,即使在光滑的城市街道上,雨天仍令她想到泥泞什么的,她还不喜欢雨天里的气味儿,尤其是在雨天挤公共汽车,车厢里弥漫着腥丝丝的味道。汽车缓缓地开动,雨天乘车的人们似乎都不太愉快,几乎每个人都拎着伞,不小心的人很轻易把伞上的雨珠儿挂在别人的衣服或者裤子上,于是车厢里全是不满的目光和埋怨的话。汽车开到一个站台,停下来,上车下车的人挤成了一团,场面乱糟糟的。罗千朵看向窗外,她忽然一愣,她看到高飞打着伞和一个高挑漂亮的女人站在马路边挡出租车,那女人挽着他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上。她看不清那女人的脸,只是觉得他们站在那儿,是那样的般配,让人想到金童玉女、天造地设、比翼双飞等词汇。罗千朵紧张极了,似乎被人猛地把脊梁骨抽去了似的,整个身体刹那间就软了、瘫了、疲了,心嘭嘭地乱跳着,呼吸却似停止了。她擦擦了车窗玻璃,想再看清楚一些。可是高飞和那个高挑漂亮的女人已经挡到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汽车继续往前开,罗千朵一会觉得自己看错了,那人不可能是高飞,她安慰自己,下雨天,天地笼罩在一片迷朦中,很轻易看错人;一会又觉得那人千真万确是高飞,那身材,那穿着,就是化成灰她也熟悉。她细细地想着,时而豁通,时而狐疑,时而轻松,时而痛楚。事实上,那的确是高飞,他刚和上官娜见完一位客户。这几天,高飞有意冷落上官娜,有意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同事说说笑笑。 他知道再这样跟上官娜纠缠下去,前景很不美妙。上官娜却越来越放肆,经常在大庭广众之下要跟他亲热,还经常在办公室里指使他做这个做那个。他希望事情到此为止,已经有过那种疯狂应该停下来,可对方看样子并不这么想,他又不好把话说得过于明白,只好对她的种种亲密的暗示采取一种消极反抗的姿态。他只想让她感觉到他的这种态度,然后知难而退。出租车里,上官娜把头靠在高飞的肩膀上,用半撒娇半命令的口吻说:“明天我有一个朋友过生日,你陪我去啊。高飞沉思了一会,终于开口说道:“我们分手吧,我不想耽误你的青春。”上官娜没想到高飞会提出分手,上官娜还是第一次面对向她提出分手的男人,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上官娜的目光具有一种非凡的穿透力,一下子就穿透了高飞的胸膛。高飞心想,这种女人真的不能再惹,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罗妈在深圳呆了一个星期,罗千朵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罗千朵心想,一定要想法子,让她妈回家,否则自己好不轻易存的那点钱会被她花的一干二净。这天早晨,罗千朵对罗妈说:“妈啊,你来深圳也有一个星期了,你说我爸为什么也不给你打一个电话,催你回家啊?他就不想你吗?”罗妈说:“是啊,这死老头怎么一点都不急。”罗千朵装做漫不经心地样子,说:“你不在家的这几天,你说我爸会不会去刘姨家过夜?”“怎么可能呢?你爸胆子还没那么大。”“那也说不定,我爸以前老被你管着,他的生活是压抑的、隐忍的、寂寞的,如今你不在家,他终于冲出了牢笼,何况刘姨又那么主动,那么热情。”罗妈坐在沙发上,沉默。罗千朵趁热打铁:“我爸虽然很老实很本份,很爱你,但是想一想,假如一个又主动又热情又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整天缠着他,你说他能扛住吗?”罗妈不沉默了,罗妈说:“这他肯定扛不住。”罗千朵说:“那怎么办?”“不行,我得赶紧回家去,把他看牢一点。”罗妈说。罗千朵兴奋得手舞足蹈,“好啊,我现在送你去火车站。”罗妈说:“你怎么这么兴奋啊?”罗千朵说:“想到你回家又跟我爸恩恩爱爱过日子,我能不兴奋吗?”送走罗妈,回到家,罗千朵躺在床上休息。这时,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罗千朵吓了一跳。“喂?”罗千朵拿起手机。可是电话另一端没有应答,但是电话也没有挂断。“喂,喂,喂?”罗千朵继续问。过了一阵儿,电话另一端才传来一个声音:“别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