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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我们赤身裸体地拥抱在一起。
忽然我想起几天前做的那个梦，难道梦缩短了我和他的距离？还是我的报复欲望的指使？总而言之，我有一种欲望，一种想让他进入我体内的欲望。
但他那单薄的身体又使我马上想起路尚楠，我的眼前全是路尚楠的影子。
当他笨着而多情地进入我的体内时，路尚楠的影子在我的眼前消失了，在那一瞬间，也就是他进入我体内的一瞬间，我好像爱上了他。
他是那么雄壮而迅猛地在我体内运动着，我感到他达到了我体内的最深处，伴随着一声兴奋而快乐的呻吟，我紧紧地抱住了他。
我多想对他说我爱你！然而泪水阻止了我的言词。
“你怎么了？”
“我好高兴！”
“我有他好吗？”
“各有千秋。”
“我还是没他好，是不是？”
“不！”
“我想让你永远属于我。”
“我们分手了。”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
“所以你来找我。”
“如果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不是吗？你们没分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看不起
我，你不喜欢我，你不爱我，直到你们分手，直到他把你伤害得不能再伤害的时候，你才来找我！我知道你不爱我，你是为了报复他。”
“还有什么？”我大声地向他吼着，“告诉我，还有什么？”
他愣愣地看着我，我不相信地看着他。
难道这是他说的话吗？他凭什么说我不爱他？不喜欢他？现在我不是喜欢他，爱他了吗？凡事得有个过程，你不能让我一下子就爱上你。
这种要求是不是有点过份？是的，我承认一开始你不能唤起我的激情，可是后来，我慢慢地喜欢你了，虽然不是那么强烈，但我毕竟喜欢你了。
你怎么说我看不起你？既然我看不起你，那么我干嘛要来找你？是的，我承认我爱上你的一瞬间，是你进入我的体内，但这怎么了？我和路尚楠分手是偶然中的必然，也是必然中的偶然，那么我喜欢你、爱你，不也是这样吗？你为什么……
我这样想着的时候，就开始穿衣服，他把衣服抢了下来。
“等天亮再走！”
“不！我现在就走。”
“我不会让你走的！”
他抱住了我，我扑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路尚楠，我恨你！如果你不和米丽上床，那么我会和他上床吗？尽管我喜欢他！但他是你的朋友。
也许我的潜意识中有这种想法，也想让你尝尝我和你的朋友上床，你是怎样的感觉？然而，罗天龙这样说我，我心里还是不舒服，因为除了报复之外，我还是喜欢他的。
“好了，别哭了，告诉我，你为什么和他分手？”
“他和米丽上了床。”
“米丽？你看见的？”
“他告诉我的。”
“他疯了吗？”
“是的。”
“你也疯了吗？”
“我很正常。”
“那么请你说心里话，你真的爱我吗？”他很认真，很严肃地问我。
“以前我喜欢你，现在我爱上了你。”我实话实说，但他却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笑。
“我现在才发现你既天真又幼稚，不过，这也正是你的可爱之处。”
“你就笑我这个？”
“天还没亮，我们睡会觉。”
我知道他对我产生了想法，否则，他不会睡觉！我和路尚楠没分手的时候，他是那么渴望得到我！一旦我们分手了，他又觉得我是为了报复路尚楠。
我怎样做，他才满意？没和路尚楠分手就和他上床，但我做不到！因为我爱路尚楠，我不愿伤害他。
可是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他为什么要这样？难道轻易得到的，就不再珍惜了吗？
怎样才能让他相信我不是报复路尚楠才和他上床？天哪！累不累？我干嘛要在乎他的想法？
“你怎么还不睡？在想什么？”
我没有理他。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还是没有理他，他突然把我搂过来。
“你真的和他彻底分手了吗？”
“是的。”
他没再往下问，不一会，就睡着了。
当黎明的曙光在这片废墟上出现的时候，我才软弱无力，疲惫不堪地进入梦乡。
我说过，如果路尚楠跟米丽上床，我们就彻底分手，可路尚楠不按照我说的去做，他还来找我。
他说他和米丽上床是为了拯救她，不然她出家怎么办？如果米丽出了家，你不就没朋友了吗？她之所以有出家的想法，是因为性压抑造成的，如果不及时拯救，不是出家就是自杀！难道你忍心让你的朋友出家和自杀吗？
对于他的狡辩，我是这样回答他的：你是想拯救她吗？不！不是！！还不是因为她一直讨厌你，而今又主动送上门来，送上门来，不正适合你的胃口吗？你不是一直想体验不同的女人吗？这样你就可以写出轰动文坛的小说，说不定还要获诺贝尔文学奖！赌搏和女人不正是你今生的追求吗？如果她稍微正常一些，她会这样吗？而你正利用了她这一点。
你只顾满足自己的欲望！你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做为丈夫你不合格，做为情人你不够标准，做为朋友你不讲义气，这就是你路尚楠！
你不懂得善，也不懂得美，更不懂得爱！我怀疑像你这样的人，还能写出什么伟大的艺术作品？
他听我这么回答他，然后反问我：“既然我这么不好，你为什么还爱我？”
“现在我才看清你。”
他低着头，不说话了，好像想着什么心思！过了好久，他抬起头来。
“明晚去我那吃一顿最后的晚餐，好吗？”
“没有这个必要。”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如果我不满足他最后的请求，就不会有后来的事发生！我为什么要满足他？难道我还在留恋他？然而，当我第二天晚上去吃最后的晚餐时，罗天龙也在。
罗天龙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从他的目光中，我明白了他要说的话：你不是说和他彻底分手了吗？原来你在骗我！
我也用目光告诉他：我没有骗你！是他想请我吃最后的晚餐，至于我为什么来，我不清楚。
我们吃饭时，谁也不讲话，空气很是沉闷！我喝了很多酒，并且喝醉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不知道！朦胧中听见谁在喊我，我睁开眼睛，是罗天龙！他正伏在我的身上。
“洛桑！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似睡非睡地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愤怒的眼睛，那是一双凶狠的眼睛，那是一双要吞掉我的眼睛，面对这样一双眼睛，我有些害怕。
“干什么？你别这样吓我！”
“我没有吓你，请你看着我的眼睛！我爱你！你知道吗？我想要你。”
“你要我？为什么？你不是生我的气吗？你不是说我不爱你吗？”
“你醉了！你在说什么？你看着我！我爱你，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爱你！我知道你为什么喝醉？啊！洛桑！请原谅！我现在理解你了！你知道吗？”
“你理解我什么？路尚楠呢？你在哪儿？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寻找，他正坐在角落里，用一种无法捉摸的目光注视着我们。
慢慢地，我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一种阴谋，这阴谋蓄谋已久！我心中涌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楚。
啊！这就是梦中召唤我的那个男人！这就是我为之梦魂思绪的男人！这就是我为之付出纯真爱情的男人！这就是我为之破碎活着的男人！
“洛桑！你看着我，喊他干什么？”
说完，他就开始要我，我没有反抗！既然是阴谋，就让它得逞吧！
但我还想弄清楚这是不是真的？我的眼睛还没有从他身上移开，他还是一动不有动地坐在那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一种阴谋？
我渐渐地清醒了许多。
罗天龙还在我的体内运动，我无法感受他给予我的欢乐，如果这是欢乐的话。
我又喊路尚楠，让他过来阻止，但他仍然一动不动动，像旁观者一样！
我的心开始下沉，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我不再看他，也不再喊他，我的目光回到了罗天龙的身上。
他凶猛地要着我，我也疯狂地要着他，我看见他那颓废而忧郁的表情消失了，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喜悦。
路尚楠，你看吧！这就是你的朋友！你高兴吗？这就是你和米丽上床的结果！如果你高兴，就是你们的阴谋；如果你不高兴，那么咱俩扯平了。
这时，路尚楠不做旁观者了！他要加入，他要占有，他要平分秋色。
他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他一眼。
我用眼睛告诉他：没关系，来吧！如果你高兴！你不就想让我完全的破碎吗？那就让我完全破碎吧！
然而，他被我的平静和坦然吓倒了！无论他怎样努力，他都没法进入我的体内。
罗天龙愣愣地看着他！怎么了？朋友！为什么不战而败？好吧！既然你不行，还是我来吧！
我突然清醒过来，用力把他踢开，穿好衣服，一声不响地往外走。
外面寒风呼啸，月亮冷冷地挂在天空，我匆匆地向前走着，这时，罗天龙从背后抓住了我。
“你往哪里走？”
“我愿往哪走就往哪走，你管不着！”
我用力甩开他，但他还是跟着我，一直跟到我的住处。
“你知道我这样做的目的吗？我想让他明白，我爱你！”
“别跟我说这些！我当然明白，你是他的同谋。”
他用一种凶狠的目光地瞪着我，随后像野兽一样地咆哮起来。
“你不是说和他彻底分手了吗？那你为什么还去他那儿？告诉我，你根本不爱我，是不是？可是，你看，他爱你吗？如果他爱你，他为什么不阻止我？为什么不……”
“当他不想做帮旁观者的时候，你也不是没有阻止他吗？”
“我想看看他到底怎样做？你会不会拒绝他？”
“你看到了吧！我拒绝了吗？”
“你的心碎了！”
“我没有心！”我发了疯似的喊着，“我没有心！”
“冷静点，我们都疯了吗？”
他抱着我哭了起来。
“你恨我吗？”
我没有回答他，我不想回答他！我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同谋？
“今晚你怎么去他那里？”
“那天晚上之后，我确实对你有看法，觉得你根本不喜欢我，不爱我！我很想弄清楚，你们是否彻底分手了？我不想来找你，想从他那了解你。可当我跟他聊起你的时候，他说你如何如何地好，我没想到今晚你也去，所以我想让他知道我爱你！让他彻底死心，不再折磨你！”
“算了吧！朋友！你看见废墟了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了！我想一个人休息。”
我十分疲倦地闭上眼睛，什么也不去想，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当早晨醒来的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一切记忆都消失了，彻底地消失了。
我似乎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过去离我是那么的遥远，生活对我是那么的陌生。
我的心中不再有梦，一切都没有了。这种心境一直持续到一个星期后的一天下午。
路尚楠又来找我！这时，我见到他就像见到陌生人一样，没有任何感觉。
“最后的晚餐不是吃过了吗？”
他目光深沉地望着我。
“是的，是吃过了，但我还想过来看看你。”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淡淡地说。
“你不认为这很可笑吗？”
“是吗？”
我正想往下说时，罗天龙和两位没有见过面的画家来了，拄着拐杖的是赵也，另一位叫余广，罗天龙把他们介绍给我。
“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不如一起出去喝点酒。”
赵也说这话时，路尚楠的脸上露出了笑意，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不去吗？”赵也看我坐着没动，“一起去吧，把大衣穿上。”
“我还有事，你们去吧。”
“你看！这么不给面子？我早就听说过你，今天有幸见面，我们又是老乡，没说的，走！”
我实在不想去，但又不好拒绝他的盛情。
以前听罗天龙说起过他，他在一家广告公司搞设计，月薪5000元，因此，经常请这些没钱的朋友吃饭。
赵也开着他的轮椅车先走了。
距饭店不远时，彭莱仙推着自行车迎面走来。路尚楠和罗天龙谁也没跟他打招呼，就像没看见似的。
彭莱仙走到我跟前神秘地低声问道。
“你们去饭店吃饭吧！谁请客？”
他怎么知道我们去吃饭？我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力。
“罗天龙的朋友。”
“我回去就煮面条吃。”他望着车筐里的挂面说，“一点菜也没有。”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不是我请客。
我不能自作主张。
“你等一下，我跟他们招呼一声。”
彭莱仙还真的没走，靠着车子在那等待着！当我追上他们时，他们已经到了饭店的门口。
“能不能让彭莱仙跟我们一起吃饭，反正也不在乎多他一个人。”
“好吧。”
我知道他们不和彭莱仙打招呼的原因！不就是一顿饭吗？如果他回去能有一点好吃的，至少有一点蔬菜，他也不至于可怜兮兮地说了。
人活着不容易，尤其是流浪的人。
这天晚上，除了彭莱仙，我们都喝了不少酒，喝得最多的是路尚楠和罗天龙。
路尚楠从饭店出来就倒在马路上，罗天龙扶他时也倒了下去。
彭莱仙不知什么时候溜走了。
余广打了一辆车，对赵也说。
“看来只好都去你那了，不能一个个送。”
“不！我要回去。”
“你一个人敢回去吗？”
“先把我送回去。”
“太晚了，如果顺路还可以。”
“那、、、、、、”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余广就把路尚楠和罗天龙弄到车里。
“上车吧。”
当车到赵也的住处时，他们的酒还没有醒，余广把他们俩一一弄到屋里。
赵也住的是两室一厅的楼房，一间大的做画室。
余广住在附近，坐一会就走了。他走后，赵也把我领进他的画室。
走进他的画室，我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看到他墙上的画，我的灵魂感到颤动！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也喝多了吗？”
“不！我很清醒。”
“那就谈谈你对这些画的看法。”
“对不起！我不懂画，但你的每一幅画都告诉我：毕加索是我们的旗帜，柯罗慧是我们的榜样，我们要坚定地活下去！”
他突然过来握住我的手，并用惊奇而欣赏的目光看着我，那目光中有一种灵光，那是生命的灵光，那是艺术的灵光。
如果在一般情况下，我会把手抽回来，但这时我没有！我知道他是为我刚才说的话才握住我的手的。
“谢谢你！洛桑！你应该画画，我想你的绘画语言绝不亚于你的写作语言，虽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