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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慌乱地转过身。
宇航情不自禁地拉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依依,别躲我。我没那么可怕,是吗?”
她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更轻微了。“我,我没有躲。我……我过去收拾一下。”然后,她挣脱了他的手。
宇航望着她,拼命抑制着自己想拥抱她的冲动,然后,他对她说:“我送你回去吧!我在车里等你。我想我的车,你认得的。”说完,也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就转身下楼了。
依依呆住了。她“嗵”地坐了下来,似乎再也没力气走出这间办公室了。
林宇航坐在车里心烦意乱。他不知道刚才自己冲动之下所说的话,是否吓坏了她。虽担忧,但他并不后悔。这种思恋,他已经压抑得太久了。
天色已很黑了。依依挎着包匆匆地从电梯里跑了出来。林宇航打开了车灯,闪了闪。依依走了过来,静静地坐进车里。
一路上,气氛沉闷得让人有些不自在。他不时地张开嘴,想开口说些啥,可是却始终说不出口。他急得有些出汗。
这时,一直在沉思的依依却开口说道:“林总,在前面的那个路口就把我放下吧!”
林宇航吃惊地望着她,“为什么?”
她回过头咧嘴笑了笑。“没什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况且前面离我家也不远了。”
“依依……”
“求您了!您的心意我知道,只是现在我心乱得很,我真的很想静一静。”她蹙着眉头,长长地叹了一下。
林宇航只得依了她。
下了车,她道了别,便头也不回地朝前走着。宇航望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依依走在热闹的街道上,思想有些混乱。许多的事,她真想好好地理一理,可是却总是无法集中精神。身边时不时地擦过来往的人,凭空地又给她增添了说不清的情绪。是啊,烦什么呢?愁什么呢?那一大堆的事端,无非就是因自己而起。只要自己抽身而退,事情不是圆满解决了么!有什么难的呢?是的,是的,一切就是这么简单。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犹豫不决,为什么一想到这,就会心痛难忍?
她觉得头有些晕,有些不舒服。接着,她蹲了下来。这时,她才想起,自己已经两天没吃过一点东西了。噢,生活怎么就被自己搞得这么糟?她把头伏在手臂里,心想休息一下,只需一下。
忽然,有人在旁边把她拉了起来。她抬起眼看他一眼,又对他笑了笑,然后对他说:“谢谢,我没事。只是太困了!”说完,她真的就着他的手靠了进去,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可真好。轻飘飘地,象朵柳絮在天空里随着风到处游荡。或许梦里还唱了一些只有自己才听得懂的歌曲。真是快乐,真是舒畅!咦,哪来的“爱的罗曼史”的音乐?她闻声望去……看见了一个男人正拿着手机。男人?手机?是爸爸吗?唉,不理他们了!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天亮了。她“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这是在哪里?天!她本能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然后稍稍地吁了一口气。身上的着装还算整齐,自己穿着的那双鞋也整整齐齐地摆在床下,还有那个挎包也完好无缺地搁在床边的床头柜上。“看起来,这不是一个魔窟”她安心地笑了笑。可是,她一瞧见身上盖着的那床被,又紧张了起来。她慌忙地跳下床,穿上鞋,拎起包,迫不及待地往外走去。
门刚打开,正入视线的,便是林宇航端着一碗粥的样子。“好些了吗?正好,趁热把它吃了吧!”
“你……你……我……我怎么……”她急得有些结巴。
“你发烧了!昨天在街上差点晕倒。幸好,我一直跟在你后面,要不,呵呵,真会被人拐了去。”他边说边捧着那碗粥,象捧着个金碗,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餐桌上。
“是吗?”她小声地说着。脑子已忆起了昨晚的情景。她想到自己有点投怀送抱的样子,顿时羞得无地自容。要是朱海瞧见这一暮,还不知要怎样贬损她呢?朱海,唉,一想他,她的心里又结出了一层冰。
“快过来呀!你愣着做什么?先吃点东西才好吃药。”林宇航招呼着。
“吃药?”
“是呀!昨晚你晕过去后,我把你带去医院看了。医生开了些药,还说你”他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又接着说:“说你思想负担太重,情绪不稳,加上饮食不调,所以身体比较虚弱。”
“是么?”她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了一句。
宇航见状,心猛地紧了一下。但很快他又大声地说道:“喂,江依依,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依依听了不觉一愣。
宇航紧接着装作很委屈的样子解释道:“怎么老是要我服侍病人?”
依依想起了在南宁生病的那一次,不觉地笑了起来。“是哟,怎么会这么巧?”
“拜托你今后不要再生病了,要不我就成专职护士了。”话一说完,忽觉不妥,不好意思之下,他便“嗯嗯嗯”地走进了厨房。依依也红着脸,尴尬地坐到了餐桌前,食之无味地咽下了那碗粥。
服下药后,她拿起了包,向他告辞。
“依依,你先坐下。我们谈谈好吗?”林宇航拦住了她。
她一言不发地站在那儿,无奈地凝视着宇航。
“依依”他对她满怀期待。
“林总,您不知道,我一直最尊敬您,最信任您,也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依靠,我的哥哥。虽然我没有说出来,那是因为我觉得这是我的秘密,是我的不自量力,自作多情,可是在心里面我仍想一直这样这样做下去。”她坚定而诚恳地说完这些话,微微地有些喘气,眼光却是明亮无比地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有些微颤动,他已无法控制。因为他的心里正波涛汹涌。这些话,对她来说,或许是鼓足了勇气,但对他来说,却是散尽了希望。虽然他已预料到会这样,但爱这个东西,不是说放就放或是说变就变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爱”,是“爱”,他没有想到在听到她的这番话后,他能如此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里在回荡着这个字的余音。只是,一切都已成定局,他无法强求。
“很好,我很高兴你能这么信任我。我会一直是你最忠实的依靠的。”他爱她,就必须要守护她。
依依甜甜地笑了。爱字最伤人,更何况要伤她最信任的人,她是万万不愿的。现在,听见他的答案,她放心了。
第二十六章
夏彬坐在饭桌上冷眼望着对面的武思琴。回家来一个星期里了,她既不吵,也不闹,甚至于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总是那么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可是,当他稍稍一开口提及那件事的时候,她就会用一种恶狠狠的眼光瞪着他,然后阴阳怪气地反问道:“你觉得这样合适吗?”合适,什么是合适?这句话总让夏彬有种深不可测的担忧。可是,他无法同她再深入的探求这个问题,因为她实在是踌躇满志的样子,使得他不得不困在那张无形的网里,徒劳伤神。
武思琴看着他有些垂头丧气的表情,真是恨得直咬牙。好端端的一个人不做,却偏得要象个丧家犬似的才甘心。这个男人呀,怎么就变得这么贱!她愤愤地扒了两口饭,便“啪”地放下了筷子,转身上楼去。她想还是母亲说得对,对这样的男人绝不能心慈手软。是的,对于母亲的怒骂,她也是认同的。这件事,她不想瞒着大家,也无法瞒着大家。前几天,她也已经回婆家诏告天下了。原本只是想回去偷偷地对着婆婆诉苦的,哪料到那天恰好大姑小姑两家约好了一起回家聚会。看着人家夫妻俩恩恩爱爱甜蜜蜜的样子,她无法控制地失声痛哭。结果在家人的追问下,她一五一十的将他的种种劣迹通通倒了出来。包括他的冷淡,他的魂不守舍。最后,听完她的哭诉,那八十八岁高龄的公公破口大骂。他说,他们夏家几代下来,一直是清清白白的,他不能让这个不肖的儿子坏了他们夏家的名声,他还说,一定是那个狐狸精给迷的,现在这种女人真是坏得很,他一定会让她没好日子过。家里七八口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声讨的言论,这让她心里舒服了很多。至少,她并不是孤军奋战,她有着一大帮强有力的盟军。她从未象那时候那样爱着这一大家的人。她想今后她一定会象对待自己的父母那样对待他们。那些天,她就象怨女似的流着泪水在婆家呆了下来,听着他们各类粉碎阴谋的计划。在公公命令夏彬来接她之前,公公对她保证,只要有他一口气在,绝对不允许夏彬做出那件道德败坏的事情来。她相信他,她也只能相信他。
夏彬不理会她的发难。这些天,大骂小骂他已经都尝尽了,其中还包括了老父亲的威胁,还有母亲的劝慰。甚至连两个妹妹都不辞劳苦地带着她们的小宝贝上门来进行了一场声色俱厉的斗争。可是,纵使他们或许不再承认他是夏家的人,他仍是放不下她。正如有位前辈说的那样:感情一直是走在理智的前面,当头脑被感情冲昏时,那么理智往往是很难战胜感情的。如今的他,就是这样的一种状况。明知不行,不该,不对,可是那颗心却是真真的回不来了。他叹了一口气,又夹了些菜放进了坐在身旁的女儿晓晓的碗里。对于他们发生的事,她并不理解。只是被思琴刚才强烈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孩子的眼光又落在了碗里她最爱吃的荔枝肉上。这是,夏彬特意下厨为她做的。看着她津津有味地吃着,他心里忽然难过了起来。他不知道,当她知情后,还会不会愿意和他同坐一桌吃饭。
“爸,听说我们家来了狐狸精了,是真的吗?”晓晓吃着吃着忽然停下,两眼睁得大大地,认真地凝视着夏彬,好奇地问道。
夏彬心头一凛,他小心翼翼地问着女儿:“别胡说!是谁告诉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妈妈说的。妈妈说,这个狐狸精好坏,她会把我们都吃掉。会吗?”晓晓的眼里露出了恐惧,声音也压得低低的,似乎真的看见了那个怪物。
夏彬见了,连忙说道:“没这回事。一定是你又干坏事了,你妈才想了个办法来吓唬你的。哪,告诉你,这个世上是没有狐狸精的,倒是狐狸却有很多。只是呀,这个狐狸最狡猾了,它从来不在有人的地方的出现。”
“是真的吗,真的没有吗?那我就放心了!”她一本正经的说着,然后愉快地拿起筷子,又低下头吃了起来。
夏彬不由自主地望了楼上一眼,心里着实气恼。他不明白,武思琴为什么要给五岁的晓晓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饭后,夏彬带着晓晓出去散了会步,然后又陪她在她的房里玩了一会儿,最后,在她睡着以后,他才悄悄出来并关上了门。
这时,他走进卧室,瞅见武思琴正看着书。他走近了些,压制着怒气,用尽量平和的口气说道:“思琴,今后不要对孩子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晓晓还小,她会害怕的。”
武思琴头也不抬,冷冷地问道:“什么话?我对晓晓说什么了?”
夏彬愤愤地说道:“就是那个,那个,什么狐狸精什么的。这对孩子不好。”
“我说是什么呢,让你气得这样。怎么?说狐狸精,让你心疼了是不是?不过,你是是心疼你的那个小女孩,还是你的小女儿?我看是前者吧!真是不要脸,不要在我面前来这一套,我看着恶心。”武思琴瞪了他一眼。
夏彬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你真象个……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泼妇两个字他还是忍住,没有冲出口。
思琴冷笑了两声。“我象什么?为什么不说?象泼妇还是象黄脸婆?当然,现在你的心早飞出了房,自然是怎么看我怎么不顺眼。”
“你真是无理取闹!”夏彬无奈地说了一句。他想,他已无法再和她说下去了,再下去的话,他们两个一定会两败俱伤。于是,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房。
夏彬的冷漠却象是燃油似的,更激起了思琴的怒意。“我无理取闹?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又不骗人又没偷人,我有什么无理取闹。你是什么人?年龄一大把了,还在外面拣着嫩草吃。呵,也恰好这棵嫩草天生犯贱。而且不但犯贱还喜爱行骗,蒙得我稀里糊涂的把男人都送了出去。你们才是无理取闹!”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夏彬不得不往回走把门关上。
思琴骂完,头晕得很,胸口也疼得无法呼吸。她倒在了床上,悲从中来。她知道自己这一吵一闹,已经把夏彬推到了极远的地方。远得连他的呼吸都感觉不到了。可是,她就是无法平静下来。她无法漠视这一切的发生,无法象个温柔敦厚的妻子那样尽心去挽留。他的心已经不在了,她不能委曲求全,她更做不到低声下气。只是,为什么每次打击他之后,自己反而却象在油锅里煎熬般地浑身疼痛?
夏彬冲下了楼。他拿起了衣服和车钥匙出了家门。这个家已经让他无法呼吸了。
他开着车随意地兜着。车窗开得大大的,灌进了满满的风,把他的头发刮得呼呼作响。本想这样或许能透一些气,可是,心里却更堵得慌。他关了窗,拿出了手机,熟练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依依,我快疯了!”电话一接通,他就冲口说出了这句话。
那头似乎呆了下,然后急促地问道:“夏总,是你吗?你没事吧?”
他也不回答,只是叹了叹。
“夏总,夏总,你没事吧?快说话呀!出了什么事了?”那头急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他握着手机,微微有了泪意。
“夏总,夏总,别这样!把一切都忘了吧!就象从前一样,我希望看见你能象从前一样。一样的那么了不起,那么的让人敬佩!”她哽咽着。
“怎么还能象从前一样?现在的我……啊!……”话未说完,依依从手机里听到了一声惊叫声,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夏总,夏总,你怎么啦?天,出什么事了?”她大声地喊道,可是却再也听不到应答了。顿时,她泪如雨下。
她不停地拨他的手机,不停的拨,可是没人接,没人接,还是没人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眼泪,老是把视线模糊了,以致于都看不清手机上的号码。只是,他怎么啦?他怎么啦?
她在客厅里不安地走来走去,心乱蓬蓬的,却不知该做些什么。足足过了一世纪那么长,她终于听到电话铃响了。她猛地冲了过去,抓起了电话,颤微微地“喂“了一声,只听得里面不安地问道:“依依,你怎么啦?”
原来是妈妈打来的越洋长途。她极其失望,可是又不想让妈妈担心,只得打起精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道:“没事。想睡了!”
“是该睡了!都十点了!近来过得好不好?胖了还是瘦了?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妈妈唠叨了一大堆,无非就是要她好好照顾自己一类的话,她心不在焉的有一句无一句的勉强应着,心里却在担心着夏彬。可是那一头的母亲却似乎越说越起劲,接下去又说了一大堆那儿的趣事,然后又是小侄子的近况,这一个电话足足讲了快一个小时。依依心急如焚,她再也听不下去了,只得佯装倦意连连,夸张地打了哈欠,才把兴奋的妈妈哄得挂职断了电话。
她无法在家里胡思乱想下去了。于是,进屋换了一身的衣服,准备到外面探探。刚走到门口,电话又响了。她急奔了过去,拿起了电话,听完之后,却又是泪流满面。夏彬在电话里对她说:“对不起,刚才出了一点小事故。不过,幸好,我还能开车过来。快下来吧!我在你家的路口。”这一些话,却象是她的救星,她再也不想了,那些顾虑,那些羞辱,就让它们见鬼去吧!
她急急地飞奔出门,飞奔下楼,飞奔到了路口,正瞧见夏彬正倚在车身上抽着烟。她顿住了脚步,眼泪却流得更欢了。夏彬望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