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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汤黎若？”一看他神情间的闪动司承川就明白这是关键，快速道：“今天我们要是死了，第一个死的就是汤黎若。你以为我们下的毒和精神禁制是好玩的？”承炎的禁制且不用说，但蛮锦的毒不是开玩笑的，很多材料是从老爷子的药圃出品，外界根本没有的东西。
池轩皱眉，这就是他最担心的。池刑的人给她下毒时拿她体内的另一种毒完全没有办法，他就知道司承川他们的手段不简单。昨晚去见两人，一方面是确定齐仲晚真的随军来了，另一方面就是想套出这件事。可是司承川完全不接话，让他无计可施。可是，这也是他想让这两人就死在这里的原因。
“你们一死，这件事也就埋在这儿了。”
“哼，埋在这儿了？谁不知道池家跟进来是做什么的，就算没有十足的证据，依着蛮锦和承炎的个性，会把能杀的先杀了，再慢慢对付池家这条大鱼。你以为还有比杀了汤黎若更方便，又能让你这个池家的主力崩掉的事？”
“你！”
“杀了池刑，无论如何我尽力帮你保住汤黎若。我们今天有任何意外，谁也保不住她！”
“……”
见他犹豫，司承川肯定道：“我说到做到！”
为了汤黎若，池轩倒是难得赌了一把：“池刑死后，他留下的势力我要借冷家的人压住，甚至抹去。”
司承川原也不能替冷家决定什么，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实在不行，让齐天铭带几个高阶丧尸出来咬他丫的。说到齐天铭，特么要是这里空间能用，池轩和池刑已经死了八百回了。不上异能，群殴也能揍扁这两货。
“成交！”
☆、第129章 杀
“杀……杀……杀……”
“……”
“杀了你！”
“嘶……”一阵胎动让齐仲晚原本就艰难的动作一顿，左边小腿外侧被拉了一道长长的豁口。这种时候，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能让自己丧命。受伤无疑再次削弱了仲晚的战斗力，肚子里祖宗大概是嫌闹腾，在里面伸手抻脚的抗议。仲晚端着肚子苦苦抵抗，池刑却似杀红了眼失去了神志，比之前更加难对付。
呲啦一声，仲晚腹部下方的衣摆被划开，最重要的东西受到威胁，向来冷静的仲晚那一个刹那也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惊惧。心神一旦失守，动作也就充满了破绽。作为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后仰躲过了池刑从腹部下上挑的短剑。但脚下却因为深可见骨的伤口和慌乱失去了平衡，倒了下去，下一刻……她可能已经没有下一刻了。
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仲晚心下一沉，孩子……
“死，去死！”池刑的短剑失手，重又向着倒下的仲晚刺去。几十年来他都活在仇恨里，当亲手复仇的机会终于摆在眼前，理智便被淹没在其中，再也难以浮现出来。
“会死的是你。”池轩淡然的声音从后传来，一柄长剑直刺向池刑的后心。
池刑躲开了，转身红眼看着并肩而战的池轩和司承川，从轻笑变得嘲弄：“汤黎若在你池轩心里的地位也不过如此，也好，你们兄弟两个，就一起死在这儿！”
司承川皱眉，论异能，池刑绝对不是他和池轩的对手。但现在的情况下，他和池轩都是只有招式而没有内力，异能也完全无法调动。对付内外兼修的池刑，他们的确没有胜算。但是……司承川看了眼在地上咬牙忍住疼痛没有出声的仲晚，手中的军刀紧了紧，给池轩递了个眼神，同时朝池刑攻去……
司承川和池轩的状况算不上好，之前两个人已经消耗很多，全靠异能者的好体质撑着。对上池刑这种高手，蓝被封了，红还一个劲地掉。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三个人都得死，池轩的犹豫并不是没有道理的。齐仲晚艰难地盘坐起来，闭上眼专心用温和的内力缓解胎气的震动。感受到腹部疼痛减轻，仲晚睁开眼，捡起掉落在一旁的短刀，看准池刑和二人缠斗的间隙，用上了全力。
这一次，短刀，终于刺进了池刑的心口。
事情发生得很快，司承川第一时间接住了脸色苍白的仲晚，而池轩站在已经死去的池刑身边：“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一个杀手，在目标被两个人缠住的情况下如果还不能一击致命，那些从小的训练就白费了。仲晚忍着疼痛看着池轩：“算是还我欠他的。”但齐家一族的性命，和司承川族人的性命，他必须还。司承川不放心地看向地上的尸体：“确定一下，看是不是死透了。”
池轩蹲下来仔细确认过，又在池刑的尸体上补了一刀：“不能再死。”说完见仲晚的情况越来越糟，皱眉道：“尸体就扔这儿，我们快出去。”齐仲晚开口，声音越发地虚弱，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强硬：“不能扔在这儿。”不能让一个灭了齐家的人，脏了齐家的地方。
对于齐仲晚的要求，池轩虽然不解，却也没说什么。汤黎若的命还在他们两个手里，背尸体这种小事，无所谓。
司承川扶着仲晚，池轩拧着尸体，往迷宫外走。才走出迷宫，仲晚便感觉到心神一震，意识里传来一个还不算熟悉的声音，是小黑。
“我说你们怎么还没出去呢，秘境都快关闭了，本少爷一会儿没看着你怎么就让我操心呢。快出去，现在整个秘境里就剩你们三人了。”
仲晚不疑有他，抬头道：“尽快出去，秘境要关闭了。”
司承川抱起仲晚在前面带路，一出内密境，三人都感觉到这个空间已经开始动荡，脚下的脚步更快。
“仲晚，我腰间有信号弹，通知所有人撤离。”
按小黑的说法，其他人应该已经撤离了。不过小心为上，仲晚还是发了信号，但在三人出去的瞬间，秘境的漩涡便在他们身后崩碎成碎片。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仲晚第一时间见池刑的尸体收进了空间。司承川倒是想收，但想到那群正在戒人肉的丧尸，还是算了。
三人一出来，冷风就迎了上来，仲晚窝在司承川怀里，他一时也没有发现异常：“你们总算出来了，秘境突然呈现关闭的现象，下了撤离命令许久都不见你们出来，我多怕你们又在里边待上八年。”
“别说了，仲晚动了胎气，去帐里。”
“怎……怎么回事啊你们俩。”冷风跟上，还不忘拉过一个小兵道：“你，去叫曲夏和蛮锦过来，就说团长夫人要生了。”
小兵愕然：“这……蛮营长什么时候成接生婆了？”
☆、第130章 本少爷知道
“团长，风少，你们两个能不能停一停。”严成非坐在帐前，手肘垫在膝盖上撑着下巴，像多花儿似的：“小仲晚连叫都没叫一声，肯定没事。”
曲夏在里面接生，蛮锦在一边做语言指导。至于冷风和司承川，这种闲杂人等，统统被轰了出来。
这边话音还没落，蛮锦跑了出来，对着冷风道：“你补气的药给我。”
“给给给！情况怎么样了，欸！”
蛮锦进去隔着临时拉的帘子把药递给曲夏，里侧的仲晚面色苍白，眼睛微张着虚弱地呼吸。吃过药，她似乎恢复了一丝力气，孩子却依然没有动静。
曲夏没有经验，在一旁急的团团转：“这到底是要生还是不生啊？！！！”
蛮锦虽然是正儿八经跟着老爷子学过的医生，但这接生，他的确是头一遭。再加上动了胎气早产，仲晚又是一副奇怪的脱力模样，连哼都没有哼一声：“我去问问那些军医。”
虽然一早就知道军医们没有处理过这些事，但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刚撩开营长，蛮锦就看到司承川紧张的眼神，这事也不能瞒他。
“阿川，她情况有点糟，我拿不准状况，还是把团里的军医都叫来。”
司承川立刻转头对着严成非：“去叫人，把池轩那边的也叫过来。”
“明白。”严成非起身正准备去办，却见着一个穿着米白色衣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长得有点平淡。
“不用了。”男人似乎几步间就到了司承川面前，笑得和蔼可亲地：“你跟我进去。”
司承川看着他的面貌，在回忆里搜寻着，这个人……不是米家拍卖会上那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么？对于米家的本事，司承川是相信的，再加上仲晚说过上次米家引他们过去就是为了世界结局的事。既然有求于人，应该是不会害她。
“对了，还没有介绍过，我叫米呈，是米家的现任族老。”米呈立在帘子前不动了，看向一旁着急得不像他的司承川：“站在这里就可以，你不用太着急，现在谁也帮不上她，她灵魂里的灵器太多，正在融和。”
“有没有危险？”他的目光定格在那个隐约的身影上。
“对她来说……没有。”但是孩子可就说不定了。米呈保持着长辈的笑容：“我是来保证齐仲晚从米家带走的灵器能和其它的顺利融合，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还是坐下来等。”
如米呈所说，齐仲晚现在确实没有危险，准确来说，她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这里不只她一个人，能感觉到，有一些很奇怪的意识似乎在厮杀，又似乎在融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一阵细微的波动，一下，一下，像心跳一般的节奏感。这是……孩子。她准确地判断着，他即将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灵魂和意识。
下一刻，那些纠缠不休的意识似乎找到了理想的地方，争先恐后地往那弱小的灵魂里挤。还没有经历过风浪的小灵魂害怕地瑟缩了一下，他的跳动开始变得紊乱，时强时弱。仲晚很着急，却被那混沌束缚着，什么都不能做……
“哦，我可以出手了。”米呈抬起手指伸向仲晚的方向，闭上了眼，一股玄妙的柔和力量覆盖而去……
意识里，那几个纠缠不休的家伙似乎在另一种突然出现的力量下安静了下来，以一种更加温和的方式加速糅合。小灵魂渐渐安定下来，很好地包裹住了这个几个调皮的家伙，相互朝着对方的波动靠近着。最终，三个灵器和一个新生的灵魂形成了一个和谐的整体。仲晚感觉到小灵魂在慢慢脱离自己，而她对外界的感官也开始恢复。曲夏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来，难以言状的喜悦和激动。
“头出来了！”
刷！司承川从凳子上坐起来。
米呈还是坐着，慢慢睁开眼，松了口气：“看来是成功了。”
……
一年后，都城。
“小宝儿，听话啊，让九爷爷进空间里去。”恕九老爷子在婴儿床前逗弄着才五个月大的小宝儿，齐仲晚所有的灵器除了鸢弘剑这个外物，都到了自家宝贝儿子身上。
刚开始几个月来动不动就放人关人地玩儿，比玩具对他的吸引力还大。能说话之后似乎有点进步，能听进仲晚和司承川的话了。让他放谁进去，让谁出来，都也听话地照做。但是别人么……呵呵，纯粹地装作听不到，压根不爱搭理你。仲晚不禁头疼，看最近外界的情况，世界破碎即将到来，到时候要装下这么多人，她还得一个个劝呐？
司承川忙完军部的事情，从外面回来，陪老婆逗了会儿儿子，开始谈正事：“米呈今天又来找我了，米家希望一周后迁入内空间。”
“可能时间真的不多了，我们也要开始做准备，只是划破虚空这件事。”仲晚皱眉：“你现在的能力是够了，但是你的空间等阶不如小宝儿的高，装不进他的。一定要小宝儿自己能够做到这步，可是……他还是个一岁的孩子而已。就算真是什么天才，也不可能炼得这么快。”
这的确是他们一直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如果要放弃自己的孩子，那还不如让世界破碎了算了。
“咳咳……划破虚空这种事，本少爷知道啊。”
☆、第131章 结局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正是自称起价最重要遗产的小黑。但这位同学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啊。
确定过自家儿子还好好地玩儿着，似乎没因为和他融合的小黑跑出来而有什么影响，就是打着哈欠开始犯困。仲晚冲小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先把孩子哄睡了放进里间才出来。
司承川正在沙发上和坐在茶几边缘晃着小短腿的机器人聊天：“你不是和万书竹简他们融合了，怎么会一点改变都没有。”
“哪里没有改变了，本少爷的皮肤明明变好了好不好。”
仲晚呼了他后脑一巴掌：“机器人哪儿来的皮肤。”
“别拿机器人不当物种，本少爷可以告你歧视的！”
“……万书竹简呢？”比起这个奇葩机器人，仲晚还是比较喜欢一开始跟着自己的万书竹简，虽然后期略为任性，但那是因为米家灵器才性情大变的。
“这儿呢！”小黑抬起左手，一个旋转的透明色竹简在他的手心旋转，竹简中心还有一颗乳白色的米粒。小黑看着仲晚二人得瑟着：“他们的级别没有我高，融合自然要以我为主啦。”
仲晚虚着眼无视了他的得意，坐在司承川身边，习惯地轻靠着他：“你说你见过作者，什么时候？”
“几十年前了吧，本少爷记不清了。”小黑把竹简收回，道：“我觉得那女人就是来看看我还在不在，见到我在就放心的走了。”
“是个女人？”可是书中并没有齐家的内容：“她怎么知道你的存在？”
“这就牵扯到本遗产之所以重要的原因了，话说……”小黑看了眼司承川：“你确定要让他也知道么？”
仲晚点头：“是。”
司承川满意地捏了把老婆还没瘦回去的小肉手，从秘境出来后，他没有问过作者的事，她也没有说。但这一刻她的不避讳，已经足够了。
小黑冲眼神交流甜甜蜜蜜的两人翻了个白眼，只能出石头的爪子挥了挥，虚化的太极图再次出现，将三人包裹在其中后淡淡消失：“现在没人能听得到了，齐家是作者特意创造的，不止在这个世界，这点在齐家祖师去世前已经验证过了。而原因……你们知道书魂一族么？”
“那是什么？”
“作者！创造这个世界的人，包括创造你那个世界的人。在最开始作者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特殊，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这些世界都已经开始成型，而由于这人写作的偏好，这些世界的结局都不算好，这个世界是最糟的，整个时空规则的破碎！为了阻止这些结局，作者重新写了一个故事，时间在这些故事故事开始前的亿万年前，创造了齐家，并且赋予了划破虚空的能力。”
“难怪米家那些算命的会找到我，原来如此。”
“齐家祖师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留下了我。因为齐家的故事发生在亿万年之前，作者笔下的每个世界其实都是相通的，影响就留在了每个世界中。听明白了么？”
“有件事我不明白，明明已经改变了剧情，为什么米未茗会说结局可以改变，但破碎不能避免？”
“因为，改变主线剧情的代价，原本就会造成世界的破碎。”小黑想了想：“依本少爷看，作者之所以会在各个世界间忙碌，就是为了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而这两个世界的解决办法，就是把你送过来。”
仲晚皱眉：“那我来的世界不是也被改变了吗？那他们……”
小黑摆摆爪子：“瞎担心什么，你们在那个故事只是路人甲而已，只要主线不被破坏，无所谓。”
“小七和小九会救我，恐怕也和这事有关系了。”
“你说的是世界之间的连接点吧。”
仲晚点头，小七它们的身份她早有猜测，此刻听到也不是那么吃惊：“这些都说完了，要怎么把这些人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