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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同学,一起去舞场碰碰运气,说不定会有“艳遇”。这每周一次的舞会,的确很让人期待。
时间才刚过八点,舞场里已经挤满了人。阿牛兴奋得满场飞,几乎每一首舞曲都不会落下。陆羽则带来了上次在宿舍被起哄的那位女孩,到今天才算正式向大家介绍了他的女朋友,叫陈敏,是政法系的学生会委员。
“去跳舞啊。”陆羽拍拍明宇的肩膀说,旋即拉着陈敏的手没入跳舞的人群中。
明宇不太习惯主动邀请陌生的女孩子跳舞,要是碰到认识的女同学,他会跳一、两支舞曲。其实象他这么高大英俊的男生,有许多女生都喜欢跟他跳舞,只是不好意思太主动。明宇独自一个人站在舞池边,看着别人在身边舞动。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好想能在这里遇见一个人。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那个亲切的笑容,时而清晰,时而朦胧。明宇轻轻笑了一下,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他突然很盼望星期一的体育课。
星期一最后两节是舞蹈课,小曼如往常一样来到小礼堂。她把书本放好在角落里,坐做木地板上换上白色的软底练功鞋,开始做准备运动。她先在把杆上做了一会儿压腿动作,然后侧身躺在地毯上做侧踢腿。她的腿很柔软,可以踢得很高很直,这或许得益于遗传──小曼的亲生母亲曾是一名芭蕾舞演员。小曼并不知道当她在做着这一切动作的时候,有一双眼睛始终在注视着她。
舞台上,远远地,明宇的视线始终不曾离开过她。他发现她很文静,在不跳舞的时候,她会静静地坐在地板上看别人跳舞,很少说话,毫不张扬。这时候的她,会透出一种忧郁的气质。而舞蹈是需要张扬的,张扬的舞姿与忧郁的气质形成一种奇妙的组合,明宇被这种气质深深地吸引了。
台下,舞蹈教练在喊话:
“这段舞具有浓郁的拉丁风格,对身体各个部位的柔韧性与协调性要求较高,所以可能比较难掌握。有些同学跳得不是很到位。下面我们再练一次,小曼,到前面来带一下。”
小曼从后排走到最前面。
小曼,她叫小曼。明宇第一次知道了她的名字。因为她舞跳得最好看,所以教练要她领舞。舞蹈需要蕴涵灵魂与感性才富有生命力,明宇觉得从那个女孩的肢体里散发出的感性与妩媚别样动人,沁人心脾。他看得入了神,连阿牛已经走到他身旁都浑然不觉。阿牛顺着他的目光向下望了望,然后用手肘碰碰明宇,调侃道:
“哎,哎,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迷?”
明宇猛然醒悟,笑笑:“没什么,没什么。哎,我想练练俯卧撑。”
放爱一条生路 7
在外语系的教学楼里,你会看到有趣的现象:课间休息时,走廊上站满了人,你会听到当中有说俄语的,有说日语的,还有说法语或英语的,就象一个联合国。那些俄语班的学生,为了练习俄语里一种特别的发音,必须扬起脖子,把舌头卷起来,象吊嗓子似的不停发出“得…得…”的声音,十分有趣。而日语班的学生则是最神经兮兮的,不住地点头哈腰,冷不丁给你来个九十度的大鞠躬,法语的发音最好听,语调温柔。老师告诉她们,法语是世界上最浪漫的语言,法国男人即使穷得买不起面包,也会给情人买一束玫瑰。有一句俚语里说:对你的敌人,要讲德语,因为德语硬朗;对你的情人,要说法语,因为它很温柔。
在课堂上,无论是外籍老师还是国内老师,都全部用法语授课。初时小曼听得很吃力,有一多半以上都听不懂。但她很用功,没有缺过一堂课。她不愿意让父亲失望,更不愿意让继母瞧不起。小曼有三个月没有买水果和零食,用省下来的零用钱买了一台小录音机,这是外语系每个学生人手必备的工具。每天吃完晚饭,小曼都会去图书馆或大课室晚自习,直到十点钟才回宿舍。然后去公共澡堂洗澡、洗衣服,生活得井井有条。现在她交到了一个新朋友,叫郑欣,是她的同班同学兼室友。郑欣的个头不高,微胖,五官挺端正,性格开朗活泼,与小曼的个性正好形成互补。郑欣不是滨海市人,她是农村户口,定向培训生,毕业后原则上必须回到农村。郑欣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毕业后可以留在城市,做城市人。她问小曼毕业后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小曼一时回答不上来,她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最大的愿望?最大的愿望是自己能赚钱养活自己,并且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房子。这应该就是最大的愿望了吧。
今天有一堂公开课:西方美术史。这是小曼最喜欢的课程。由于是选修课,所以在阶梯大课室上课。小曼早早就来到课室,坐在前排。讲课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优雅的老教授,口语极流利。
“今天我给大家介绍一下罗马拜占庭时期的艺术成就。” 老教授打开幻灯片,画面上呈现出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这是著名的圣索菲亚大教堂,建于公元330年。它的建成,标志着古罗马灭亡后,基督教文明的首次振兴。”
老教授侃侃而谈,小曼听得入了迷。她现在的听力进步了许多,加上图片辅助,大部分内容都可以理解。小曼很喜欢画画,她喜欢听老师讲达·芬奇,讲雷诺阿,讲米开朗基罗;从幻灯片上,她看到了?最后的晚餐?,?大卫?,?创世纪?等伟大作品,她还看到了巴黎的罗浮宫,塞纳河,她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去那里看看,亲身感受一下那种优美典雅的古老艺术。星期天或不用上课的时候,小曼常常会背着一个大画夹去外面写生。从中学的时候开始,小曼就喜欢画画,所不同的是,小曼不喜欢画那些枯燥的圆柱体、四方体,也不喜欢画那种奇怪的让人看不懂的抽象画,她甚至讨厌毕加索,那个靠榨取女性的爱来获得灵感的人,他画的那些变形的脸孔与扭曲的躯体让人觉得极不舒服。她喜欢画风景,特别喜欢画房子。校园里那些旧式的、新式的建筑,树林、湖泊以及校园后面一片片恬静的田园风光,通通都被她纳入画纸。
放爱一条生路 8(1)
在综合体育馆的滚轴溜冰场里,明宇与阿牛正靠在场边的椅子上休息。他们已经溜了好一会儿,明宇溜冰的技术很棒。今天下午上完课后,两人就过来了。
“口渴。要喝饮料吗?”阿牛问。
“好,可乐吧。”明宇说。
“不要喝那么多可乐,”阿牛冲明宇扮个鬼脸,“小心身体。嘿嘿。”
“随便吧。”明宇挥挥手,继续靠在椅子上望着场内。突然,他的眼睛定住了: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对,是她── 那个叫小曼的女孩。她今天没有象上体育课时那样扎一个马尾,头发垂了下来,在两侧松松地扎了一下,遮住了耳朵,斯斯文文。只见她和另一个女孩两人手牵着手,正小心翼翼地扶着栏杆,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仿佛要下好大的决心才敢迈出去一步。明宇觉得这个时候的她好可爱:别看她平时舞跳得很好看,可这会儿真是笨手笨脚的。这不,不到一会儿功夫,已经摔了两跤,刚爬起来,还没站稳,被后面的一个男生一撞,又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这一次好象摔得很糟糕,小曼痛得呲牙咧嘴,站都站不起来,脸一下子涨红了。
明宇呼地一下站起来,迅速朝场内滑去。那个撞了她的男生也很不好意思地滑回来,伸出手准备扶小曼起来。
“我来,我来就好了。”明宇刷地一下突然停在两人面前,对那个男生说,“让我来吧,我们认识。”
小曼跪在地上,听到明宇的话愣了一下,歪歪脑袋看着明宇,眨眨眼睛,不记得她们应该认识。那个男生看看明宇,又看看小曼,讪讪地说了声“对不起”,转身滑走了。
明宇俯下身子,观察了一下小曼的脚。“很痛吗?”他温柔地问道。
“有一点。”小曼一边回答,一边疑惑地望着他。
“来,慢慢起来。”明宇试着扶小曼站起来。
小曼的脚刚一着地,立刻痛得叫起来:“啊……”
“等一等,你等等我,坐在这里别动。”明宇一边说,一边迅速地滑向场外,解开自己的溜冰鞋,再跑进来,不由分说一把抱起小曼向场外走。小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此时的惊恐不亚于看到一个外星人:长这么大,从来,从来没有男人这样抱过她。而此时惊讶的不只小曼一个人,刚买完汽水回来的阿牛,猛然看见明宇怀里抱着一个姑娘,也诧异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一个“O”形。
明宇把小曼放在椅子上,轻轻脱下她的溜冰鞋和袜子,把她的脚放在手上捏了捏。
“啊!”小曼轻轻叫了一下,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脚踝崴了。”明宇说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自行车钥匙扔给阿牛,“愣着干什么,去帮我把单车推过来。”
“哎,等等。”小曼急切地指着场内的郑欣,“我还有一个同学在那儿。”郑欣此时也看见小曼受伤,更加不敢动弹,死抓着栏杆立在原地。
“我去,我去。”阿牛赶紧放下汽水瓶,自告奋勇地跑向郑欣。
明宇把小曼扶到单车后架上坐好,阿牛载着郑欣,四个人朝校医务室骑去。
在医务室里,医生给小曼开了一瓶跌打药酒,明宇付了钱。他打开药瓶,想帮小曼擦药。小曼羞得脸通红,劈手从明宇手中一把夺过瓶子,扭开瓶盖,自己擦起来。
“谢谢你。”小曼说,“可是,我认识你吗?”
“我们一直在一个礼堂里上体育课。那天在水池边……”
小曼猛然想起来:哦,是的,好象是这样。
“我叫崔明宇,八六级化工系。这位是我的同学。”
“叫我阿牛好了!”阿牛兴高采烈地打招呼。
“哎,人家现在受伤了,你好象不用这么高兴吧?”郑欣在一旁挖苦地说。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阿牛挠挠头,看看郑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郑欣,她叫王小曼。我们是八八级外语系的。”郑欣大方地介绍。
放爱一条生路 8(2)
“外语系的!”阿牛最佩服外语系的人,因为他最头痛自己的英文。“哇,那你们的英文一定很棒。”
“我们是法语班的。”郑欣纠正道。
“法语?”阿牛吹了个响哨,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好酷喔!” ,仿佛觉得那是外星人的语言。
郑欣和小曼被阿牛逗得笑起来,觉得这人真逗。明宇心里很高兴,他终于知道了她的身份,八八级外语系法语班,王小曼。
“已经六点多钟了,该回去了。”小曼说。
“我们送你们回去。”明宇说着站起来。
小曼与郑欣对视一下,只好如此了。
小曼坐在单车后架上,两只手却不知放哪儿,正在找地方扶,明宇突然抓住她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腰上。“扶住我的腰,不然你又会摔跤。”他说得很自然。小曼听话地把手放在他的腰上,她觉得他很亲切,象个哥哥那样。
刚到外语系的女生宿舍楼下,郑欣就从阿牛的单车后架上跳下来,上前扶住小曼。
没等明宇开口,小曼就抢着说:“我们自己上去就好了。” 她生怕面前的这个大男生又会象刚才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起她。
“你们,住几楼?”明宇不太放心地问。
“六楼。”郑欣抢着回答。
“什么!六楼?”明宇一听,马上拦住她们,“我背你上去。”
“不用,真的不用。”小曼拼命摇头,瞪了郑欣一眼,怪她嘴快。
明宇不由分说,背起小曼,三下五除二,一会儿工夫就爬上六楼。上楼下楼的人都好奇地朝他们瞟上两眼。还好,宿舍里没人,另外两个同学不在,可能去吃饭了。明宇把小曼放在她的床上。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她的宿舍,女孩子的宿舍就是比男生的宿舍干净整洁得多,没有烟味,没有汗臭味,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至于男生宿舍嘛,被子总是叠不好的,球鞋总是脏兮兮的,床底下永远有一堆放了一个星期也没洗的衣服。
“谢谢,非常感谢。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小曼充满歉意地向明宇道谢。
“没关系。”明宇笑笑,“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好,再见。”
从女生宿舍下来,一直到回到化工系宿舍,明宇一直都魂不守舍。今天一下子发生那么多事情,他在溜冰场遇见她,并且知道了她的身份,还去了她的宿舍,说了许多话,甚至还抱了她。对,他抱了她。明宇闭上眼睛,回味着刚才那一幕:当时他心无旁鹜,一心只想快点带她去看医生,并没有多想。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颇有些唐突,不知有没有把她吓坏。那个时候的她象一只受了伤的小鸟,他就是想保护她。
放爱一条生路 9
郑欣整个晚上都笑眯眯地盯着小曼看,小曼瞪她一眼,她更加咧开嘴笑得坏坏的。
“干什么?怎么了,我脸上有字吗?”小曼白她一眼。
“嘿嘿,今天有什么感受?”郑欣嬉皮笑脸地问。
小曼耸耸肩,“没什么感受。”
“你不觉得那个叫崔明宇的化工系的男生很关心你吗?”
“不觉得。”小曼清描淡写地说。
“你不觉得他长得好帅吗?”
“不觉得。”小曼故意这样说。其实,那个人真的长得蛮帅。
郑欣撇撇嘴。“哼,没良心的!看着吧,我的预感是他一定喜欢你!”
小曼把头从书本里抬起来,揶揄道:“小姐,好象他更让你难忘喔。”
郑欣一拳打过来,两个人笑得滚在一起。
明宇第二天下午一下课就骑着单车出了校门。他要去买样东西。他走进一家商店,指着一样东西对售货员说:
“请把那个拿给我看看。”
过了两天,小曼感觉好多了,走路已经不疼了。可能是因为经常跳舞的关系,身体的柔韧性比较好,所以伤得不算严重。这天又有体育课,小曼不想旷课,早早来到礼堂。虽然走路没有太大问题,可跳起舞来动作还是有点变形。小曼不敢运动得过于剧烈,只好坐在地板上看着别人跳。忽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好点了吗?”小曼回头一看,是崔明宇!
“给,把这个套在脚踝上。”明宇递给她一样东西。
小曼接过来。“你好,我好多了。这是什么?”
“是护套。你把它套在脚踝上,这样可以起到保护的作用。即使在不受伤的时候,也可以保护脚关节。”
“可是……”
“不用可是,快套上。”明宇用不容质疑的口吻说道。
“谢谢。可是,这是你特意买,买的吗?”小曼结结巴巴地问。不知为什么,小曼觉得自己有点紧张。为什么会紧张?
明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看着她把护套穿好,满意地点点头,“好,这样就好。”他站起身离开。
护套很厚,很结实。小曼穿上它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果然感觉脚有力多了。小曼心存感激,偷偷朝舞台上瞥了一眼,这时明宇也正好在朝这边望。两人四目相对,小曼赶紧收回目光,心“怦怦”直跳。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小曼都在发愁:她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对他的谢意,是否也要买点什么送给他呢?送什么呢?突然,她灵犀一动,有了。
放爱一条生路 10(1)
这天中午刚一下课,小曼就匆匆回到宿舍,饭都没吃,放下书本,背起一样东西就走下楼。
小曼从来没有去过化工系的宿舍。她走了很久,问了几个人,才终于找到。可是小曼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里,她受到了一次“礼遇”。
为安全起见,学校规定在宿舍里是不准做化学实验的。但是当你踏进化工系宿舍楼里,还是会不时闻到各种古怪的气味,一会儿酸酸的,一会儿辣辣的,呛得慌。小曼刚跨进男生宿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