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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一直告诉我要留着有用之身，一时的挫折不算什么，以后练好了道法再来报仇！”
林风一一记下，道：“好了，现在我先给你讲讲我的事，你给我看看我变成这样的原因……还有，关于我今后有什么避忌。”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上了这个小孩的身。我死的时候，戴着一个玉佩……”慢慢的说出他十年前的遭遇，憋在心里的话一旦打开，越说越多，到最后竟然停不下来。当然有关龙天行、雨馨和天龙门的具体情况是不能说的，一句师兄、师姐、古门派含糊带过。
即便如此，还是让温小婉听得瞠目结舌，小嘴儿张着闭不拢来。她心里早就忘记了害怕，听着他用沧桑的语调自言自语般诉说着对爱人浓浓的深情，对将自己养大、亲如生父的师父的牵挂，还有对可爱师妹的想念，温小婉看向他的目光也渐渐充满了同情。他的形象又是个这么幼小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孩，她竟然不由自主的想伸手去抱住他安慰，不由得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努力提醒自己那是一个强大的怨灵。想起他恐怖的能力又让少女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林风吐了口长气，感觉心中轻松了许多，转头问道：“怎么样？你知道我是为什么变成这样了么？”温小婉支支吾吾的道：“可能……大概……也许……和你的玉佩有关吧？”林风听到一连三个不确定的修饰辞，气得几乎吐血，敢情自己白费了半天口舌！自己的事和玉佩有关，他也明白啊！惊讶的道：“你不是道士吗？这些事是你的本行啊！”温小婉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头道：“我……我只学了一年的道术……能分辨出邪灵和迷灵的气息，还会一点法宝的用法……”
林风彻底无语：“你就会这么一点东西就敢来抓邪灵？”温小婉嘟着嘴，纤长的手指在地上画着圈：“人家……人家只是来做超度法事的……又没想过会碰上你这么厉害的怨灵……爷爷给我的照妖镜很厉害的……爷爷说对付两百年以下的妖怪厉鬼都没问题的……”
“不对！”少女突然想起了什么，认真的看着林风：“你的身上有杀气，只有杀过人的恶灵身上才有这种杀气，爷爷以前收过一只这样的，我见过。”林风赞许的道：“没想到到底还是有点见识嘛！没错，我用这个身体杀过人，两个。”温小婉“啊”了一声，刚才一直沉浸在林风的故事里，几乎忘记了他的可怕，听到他说杀过人，才想起自己面对着的男孩不管怎么可怜，始终是个危险的怨灵。身子又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林风看了她一眼，道：“两个匪徒，上个星期抢中天商场的那两个。放心吧，我不会滥杀无辜的。”语气中有些萧索，自己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还那样执着于世俗的恩怨，值得吗？
温小婉安心了一点，看见他落寞的神色，一时也找不到话来安慰，半天才呐呐的道：“你……你是个好人……哦不对，是个好鬼……也不对……”想不出确切的形容词让她不觉有些苦恼。林风呵呵一笑，这个女孩倒是挺可爱的，这么就相信了自己的话。对她道：“走吧，我们两个进画室谈了一个多小时，再不出去别人就该说闲话了。”温小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就我和你能让人说什么闲话？你这身体行么？”林风为之一窒，回忆前事这么久，竟几乎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被她一句话噎得不轻，看着她眼中有些得意的笑意，林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闷头握住她的手臂就跃上了大树，犹如一抹轻烟往山下的栖凤山庄飘去。这次温小婉身体活动无碍，开始时还轻轻的惊呼了一声，随后就没声音了，乖乖的让林风带着她在树梢飞驰。
到了山庄边上时，林风一把抓住温小婉背心的衣服，将她提在手里，奋力越过两米多高的栅栏。进出山庄栅栏时都是从监视器上方死角越过，即使被远处的摄像头拍到下半身的一点影子他也不怕，谁会没事把整夜的带子放慢十倍看着玩？踩着树梢无惊无险的回到院子外边，躲过院子里巡夜的保镖，跳进院子，从别墅后面的大树跃上屋顶。
手上的温小婉突然压低声音道：“喂，你教我练武好不好？”林风哼了一声，从屋顶翻进画室，拍拍手道：“晚啦，十三四岁后筋脉定型，练气效果就很差啦。”温小婉拍打了一下道袍上在山顶时粘到的树叶泥灰，娇哼一声道：“不行就不行，希罕么？姑娘学好了道术，打不过别人还打不过你么？”
林风也不管她的负气话，正色道：“你的道术是你爷爷教的吧？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明天过来一趟。当然，我的规矩你也要给他讲明白，如果泄漏出去，你们的家人……”
温小婉打了个哆嗦，嘴硬道：“你……你这是挟持！绑架！不是正人君子所为……”林风淡淡的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正人君子了？不滥杀无辜不等于不杀人，对自己有威胁的人总是要小心的……况且我是个怨灵，能做正人君子吗？”温小婉顿时语塞，只觉得这番话到处都不合情理，偏偏又不知如何驳斥。
第十一章 复杂感情
第二天，温小婉做完法事后就找了个借口留在郑家，说是看出了上个星期小区出过人命，有两个厉鬼正在渐渐成型，并且林家的少爷还在经过那片竹林时沾染上了些许鬼气。吓了郑家夫妻一大跳，温小婉趁热打铁说她的爷爷晚上会亲自过来主持超度厉鬼的法事，郑祈当然求之不得，自己家人都在这个小区里，有一点点隐患都是要及时消除的。温小婉的爷爷在整个西南可都是大名鼎鼎，他亲自来主持自然再好不过。至于温小婉提出的那一点点报酬，根本就不放在他的心上。
郑毅也被吓住的父母留在家里，满心不高兴的小胖子在家里使着小性，那些软软的靠枕椅垫逮啥扔啥。温小婉趁机说陪着他去林家，顺便看看林家少爷的情况，郑祈对见她连那两个人死在哪儿都看得出来，相信这个少女还是有些本事，便放心的让她陪着儿子去了林家。
看着郑毅兴高采烈的玩着游戏，温小婉略带讽刺的低声道：“有个忠实崇拜者的滋味如何？”林风懒洋洋的道：“这不是崇拜，最多算是小孩子对兄长的依赖罢了。从小就是我带着他到处玩，小区里另一个同龄女孩也是小不点，我当然要多照顾他们一些。”温小婉撇嘴道：“真是稀奇啊，怨灵也会有心地好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啦……”她经过昨天晚上的长谈和今天的观察，发现这个怨灵其实也不难相处，说话也就渐渐大胆起来。心里不忿他用卑鄙手段威胁自己，说出的话大都带着些讥讽的意味。大厅里的仆人都被林风散了下去，专心致志玩游戏的郑毅也听不到他们的低声说话。
林风也不会和她一般见识，呵呵一笑道：“怎么？难道怨灵就必须是邪恶的？昨天你告诉我之前，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人呢，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如果我将来变得和其他的邪灵一样，就是你的责任呢？”温小婉道：“你……你这是强词夺理，你变成邪灵关我什么事啊？”林风笑嘻嘻的道：“因为是你提醒了我，我是个邪恶的怨灵啊！那我就应该有邪灵的样子嘛！”温小婉小嘴张了张，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
林风忽然叹了口气：“其实小孩子是最单纯的，谁对他好，他自然就会亲近谁。我平时也不太和他们玩，只是在旁边照顾一下他们的安全罢了，他们虽然可能自己也不明白，但是心里觉得你很关心他们，就会自然而然的喜欢你……比起这些小孩子，大人反而像个瞎子，看不清楚别人对你的真实想法，傻傻的跳进陷阱里去找死。”温小婉知道他又想起以前被自己敬爱的师兄背叛的事了，不敢接口，生怕惹到了他。
过了好一会儿，温小婉才小心翼翼的道：“那是因为你师兄太会隐藏自己了吧？”林风摇摇头道：“其实我应该可以想到的，师姐的家族世代掌门，两个嫡系子孙又都是女孩，掌门之位注定要在我们亲传弟子中选取。一旦我娶了师姐，我就是名正言顺的掌门继承人。大师兄一直掌管着的权利随时有不保的危险，师妹又那么年幼，他不可能打师妹的主意，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除掉我。”他时常在想，如果当初和大师兄明言自己对掌门之位没兴趣，结果会怎样？
说实在的，他是肯定没兴趣也没有那个能力管理好手下那么多企业、资产，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报了父母之仇后，和雨馨一起周游世界的名山大川，管管世间不平事，快意恩仇，过那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这个梦想他知道，雨馨知道，可是大师兄知道吗？如果当时他知道了，会不会还要下手呢？如果他现在知道了，会不会有些后悔呢？
他的心底潜意识里一直不愿意恨龙天行。每次回忆起大师兄来，就只能想起小时候那个不苟言笑，默默站在师兄弟旁边护卫的英俊少年。好几次年幼的他练习轻功时真气不纯，从树上摔下来时，都是大师兄及时出手才免掉了身受重伤甚至丧命的遭遇。
最危险的一次，他当时大概才十岁，在他们师兄弟专用练武场里，那几颗极高的椰子树间练习提气纵跃。一下在树干上弹起时脚下用力稍过，落脚另一颗树上之时踩到了一个成熟的椰子，身子随着椰子的掉落而落下。他年龄太小，对这样的突发事件根本没有无法反映，惊慌之余，真气一团混乱，直直的向树下密密麻麻的、竹竿钉成的梅花桩掉下去。场边年龄最大的二师兄龙天烈当时也才十五岁，大家都吓傻了。千钧一发之际，大师兄不知道从哪里飞奔过来，一个旋踢将他身下的竹桩全部扫飞，稳稳的接住他的身体，脸色有些苍白，却十分难得的微笑了一下。
过后他才从当时在场的师兄弟那里知道，事发时大师兄正举着半吨重的纯铅杠铃锻炼力量，为了救他，突然爆发巨力甩掉杠铃的大师兄受了很重的内伤，一直将养了两个月才好转。他永远忘不了大师兄那苍白脸上温暖的微笑，即使他杀死过自己还是清晰无比，仿如就发生在昨日。
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少年时那个默默照顾着一众师弟、师妹，从来不求回报的师兄会变得如此无情，难道权力真的让人如此贪恋么？足以让人扔掉良心、义气、和手足之情？
虽然龙天行说过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雨馨，不过林风反而愿意相信只是权力腐蚀了师兄。如果对他的阴谋和谋杀也掺杂了大师兄想得到雨馨的因素在其中，他会更加感到失望的。
温小婉见他久久不语，害怕他钻进牛角尖，自己在他身边未免有些殃及池鱼的危险，没话找话道：“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师姐？你的武功那么高，即使势力比不上你师兄，悄悄去找你师姐他也不一定知道吧？”
林风苦笑道：“大师兄已经三十八岁了，功力比我高深得太多，再过十年我还有可能赶上他，现在……”他摇摇头，继续道：“况且如果他知道我还活着，说不定连师姐也有危险。”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如果让雨馨知道了自己的死因，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给他报仇，他完全可以肯定。
这么多年来，师父手中的权力差不多都移交给大师兄了吧？剩下的两个师兄中，二师兄龙天烈脾气暴躁憨直，三师兄弄天越沉默孤僻，绝对争不过大师兄龙天行的。
即使现在雨馨可能已经是大师兄的妻子，她也一定会不要命的去找大师兄动手。在这样的情况下，雨馨去报仇和让她白白送死差不多。再说这么多年来，现在雨馨多半已经不再伤心了，只要大师兄对她好，自己又何必去打扰她的生活？
爱一个人不是要占有，而是默默的付出。
温小婉也不禁有些黯然，她是少女心性，很容易就把自己代入了别人的故事中。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他的无奈，感觉这个小孩真的是很可怜，甚至现在连人也当不成了。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眼中林风落寞的身影也似乎换上了一幅凄凉的背景。
压抑的气氛让不明就以的郑毅有些不适，不知道今天林风为什么不高兴。亏得他的小脑瓜还记得父母交代过林风有事就不要打扰人家，于是早早的回家去了。林风让人送郑毅回家，把温小婉留了下来，他还等着她爷爷来解答他身体的问题呢。
其实怎么变成怨灵的原因和经过都不重要，关键是要了解自己身体现在是什么状况，今后有什么隐患，需要避忌什么。不过他很是怀疑，这爷孙俩人真的会给他，给自己这个用他们的家人威胁他们爷孙的怨灵认真解答吗？
温小婉在沉闷的大厅里无聊之极，顺手拿起还安装好的游戏玩起来，不多时就沉迷于其中。到底还是十七八岁贪玩的年纪，她玩到激动处整个身体都随着屏幕画面动起来，和郑毅一个模子倒出来似的大呼小叫。
下人进来说晚饭做好了，林风叫了温小婉几声没反应，走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小婉肩膀一甩，不耐烦的道：“走开，忙着呢！”林风又好气又好笑，附在她圆润的耳珠边大声道：“吃饭啦！”温小婉眼睛也不斜一下：“你烦不烦啊？知道了！你们先吃，让妈给我留点。”
林风哭笑不得，这到底是谁的家啊？
第十二章 温道士
吃晚饭时，温小婉还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努力的表现得淑女了一点。林风倒是发现这个女孩性格很可爱，心里有什么想法就一丝不露的表现在脸上，突然想看看她生气是什么模样，也就一直笑眯眯的看着她。
温小婉给他看得浑身越来越不自在，终于忍不住把筷子一拍，微怒道：“你笑什么？”林风笑道：“我笑我的，关你什么事？”温小婉气鼓鼓的道：“我知道你在笑我。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太专心了以为在自己家么？”林风呵呵笑道：“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既然无所谓，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温小婉气道：“你……哼！我不吃了！”赌气似的站起来走开。
林风又笑了几声，感觉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虽然平时和茹佳也可以这样言笑无忌，可是茹佳年龄实在太小，自己更多的是像个叔叔一样宠着她。这个道士丫头就不一样了，自己几乎把所有的隐秘都告诉过她，在她面前完全不用演戏。丫头的年龄和他重生之前差不多，性子还这么好玩，偶尔逗她生生气也是一种令人感觉挺愉快的活动。
悠然的细嚼慢咽，解决掉了丰盛的晚餐，林风抬腿走回大厅。温小婉嘟着嘴又坐在了电视机前，和手柄有仇一般虐待他的游戏机，十足一个耍着小性的孩子。林风微笑道：“别把机器弄坏了，下次郑毅要用还要让人去买，多麻烦。”温小婉鼻子里哼了一声，越发用力起来，好像把手里的握柄当成了某个故意惹她生气的怨灵，嘴里还喃喃的道：“捏死你……捏死你……”林风也不管她，自顾自的吃了几口仆人呈上来的饭后甜点，端起另外一盘笑道：“你们女生都怕发胖，应该不会喜欢吃这个的吧？这一盘我还是倒掉好了……”温小婉白了他一眼，伸长手臂一把抢过他做势要倒掉的盘子，勺子用力剜起一大块就胡乱的往嘴里塞。
温小婉的手机在裤袋里“叮叮咚咚”的响起，她急忙用力咽下嘴里的甜点，摸出手机看了一下屏幕，就拿到耳边接通了小声说着话。几句话过后，她脸色突然一变，悄悄看了林风一眼，见他正专心致志的对付盘子里剩下的美味，遮着话筒含含糊糊的嗯了几声，抬头对林风道：“我爷爷到了，现在在小区外面的山头上，让我们天黑后过去……嗯……你的事情很奇怪，要找个没的地方详细研究一下……相信你也不希望在人多耳杂的地方谈论这些事吧？”
看见她有些游离的眼神，林风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