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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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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赵乙是瞎子才会看不出那两人间隐隐的情愫。但一个是贤亲王世子、一个却是钦命要犯,两人身分天差地别,那是万万不能有所牵扯的,所以哪怕赵乙不小心弄丢了小姐,哪怕慕容飞云再相思成疾,赵乙还是不敢再提任何有关小姐的事。
  “将军明鉴,末将虽带走镇国将军千金,却绝无二心,不过她是重犯,将军藏匿她的行踪,万一让陛下知晓,那是祸及九族的大罪啊!”
  慕容飞云低叹口气。“所以我说了不追究你带走镇国将军小姐一事,只问你对那一案的感想。”
  “这……”赵乙思索片刻。“镇国将军为人一向忠谨,说他谋反……末将不知,陛下明察秋毫,自有圣断。”
  “那么我告诉你,镇国将军为何被杀。”慕容飞一万一五一十道出了十三年前他去凑热闹,却看到惊天秘闻的情景。
  赵乙满脸惊骇。“将军是说,陛下赐死镇国将军是为了……图谋将军夫人?”
  “对,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所以他才救走忠良最后一点血脉。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赵乙无法相信有如此昏庸、胡作非为的君主。
  “若非事有内幕,如何解释镇国将军一死,禁军与内侍间一应清洗行动?”慕容飞云能活到现在,也是侥幸;没人想得到这位昔日的小王爷会如此大胆去凑那等热闹,而知道的人又都死光了,才让他逃过一劫。
  赵乙跪在地上喘了好久的气,蓦地,他伸手捉住慕容飞云的手。“将军万万不要进宫。”
  慕容飞云发出艰涩的笑。“这是要我抗旨吗?”
  “可是……可是……”赵乙毕竟不是余瑜,说不出通篇道理;他只是不想自己的主子死得如此下值。
  “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出去吧!”慕容飞云闭上眼睛,挥手赶人。
  赵乙没辙,只得退出。
  情势坏到极点,慕容飞云反而冷静了,掏出两块残玉,缓缓抚摸起来。“你问我,一片忠心究竟是只对一名君主,还是对着万千百姓……哎!难道你要我造反、投靠凤帝,灭亡自己的国家吗?
  “忠臣我没本事做,奸臣我也没胆做……也许你是对的,所谓忠义,但求无愧天地。”他亲吻着残玉,想着那玉般容颜,醉眼星眸,心头登时涌上一股暖流。
  “不知我与凤帝何人魅力大?若要你抛弃青云路,与我浪迹天涯,你愿不愿意?嗯……不行,这太自私了,况且我要做的事太危险。不能牵累你。唉,莫非我们真是有缘无分……”玉碎两边是暗示他与余瑜的命运?“不行,改明儿个要叫赵乙买些玉粉回来,总要将这块玉补好才行。”
  明知这念头太傻气,他就是忍不住想,玉若合了,他与她就能月圆人圆了。
  第五章
  南朝景龙三十一年十一月。
  慕容飞云入京已有十日,除一开始慕容钦派人催促进宫面圣而不得,再派御医前来问诊,发现慕容飞云确实重病,至此,宫中再无消息传出,仿佛当慕容飞云已是死人。
  赵乙愤恨难平,无论如何,慕容飞云为南朝守襄城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病重,朝廷却不闻不问,岂不寒了前线众将士的心。
  尤其钦选秀女人宫一事始终进行,闹得盛京几无一日安宁,又有无数百姓妻离子散,让赵乙禁不住想,为这样的君主卖命,值或不值?
  赵乙屡次询问慕容飞云下一步该怎么办,总不能装病一辈子吧?就此因在庄园里,闷也闷死了。
  慕容飞云始终笑而不答,只要他安心等着,过不了多久,他们定能再回襄城。
  赵乙满心疑惑,奈何慕容飞云不为他解答,他也没辙,只得气苦地继续当那笼中鸟。
  至于慕容钦派来查探慕容飞云情况的密探,虽能跟上赵乙,时时记录他的行踪回报;却万万难不倒功力高出赵乙数倍的余瑜,她进出庄园依然如入无人之地。
  赵乙很羡慕她,他也很讨厌屁股后始终跟着一串粽子;可惜他武艺不到家,只得继续被人跟踪。
  直到慕容飞云康复,因为那颗七巧还魂丹的功劳,武功又比病前高上两分;凭藉他的修为,又多了一个可以将那些密探耍弄于股掌间的人。
  这一夜,余瑜提着酒坛,又甩脱了一干密探,夜行于盛京中。
  她穿街过巷来到昔年的镇国将军府。
  这附近本是南朝大员齐居之地,可十三年前镇国将军遭罪,满门抄斩后,皇帝命人。火烧将军府,那一夜大火烧红了盛京半边天,也烧去了大半京宫的胆识。
  百姓传闻镇国将军含冤而死,阴灵不散;再加上慕容钦嗜杀,每年抄斩官员皆在数百之众,而那些被杀者的品级又都不低,府邸半数建在这块风水宝地上……说是宝地,却接二连三死人,难免引人心里忐忑不安。
  时旦久,便有谣言传出,这里不是风水宝地,反而是极阴大破之所,哪怕再有福气的人也住不得,轻则重病、重则家破人亡。
  于是京官们纷纷搬家,另觅地方修建府邸。
  尔后,以镇国将军府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再无人烟,成了盛京一处诡异之地。
  但余瑜自入盛京,就时时念着想再回镇国将军府一探;那毕竟是她生长之地、她曾经的家啊!
  不过之前慕容飞云重病,慕容钦又陷害手段频频,她无力他顾,才暂时按下返乡之情。
  现在慕容飞云已然痊愈,功力更添两分,不需她时时护卫身畔,她抽得浮生半日闲,便夜探镇国将军府,还特别备了亡父最爱的竹叶青,以奠亡灵。
  岁月匆匆,十三年了,昔日堂皇的将军府邸如今野䴗蔓生,几根焦黑的残柱犹能回想当年焰火之烈。
  走进前庭,那块一人合抱般大小的卧牛石尚在,记忆中,卧中石旁有个兵器架,上头摆满镇国将军珍爱的长枪、砍刀,利剑等诸般武器。
  来到大厅,过去她很少在厅里待着,这儿是镇国将军与部将议事的地方,从不准府内诸人乱闯。
  她记得有一回,她与哥哥吵架,使性子闯进大厅想找父亲评理,结果话都还没讲,就被人打出来,勒令在祖宗牌位前跪了三个时辰才得起身。
  说真的,她童年的生活并不快乐,无止尽的功课和严格到近乎苛刻的家规,总让她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但时隔多年,再回思昔日种种,她竟有无限的难舍与怀念。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催……”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接续下去,随即,一阵呜咽的箫声响起。
  余瑜笑眯着眼,没回头,记忆转到贤亲王府,那个十三岁的少年将她救出火场后,藏在自己寝室里,照三餐偷食物给她吃,为了让她梳洗,还偷婢女的衣服,肚兜不敢用手拿,就用竹竿挑,那一盆子洗澡水,他来回跑了快二十趟……这娇生惯养的小王爷肯定做不惯粗活,挑水途中不知翻倒多少,才会弄得如此狼狈。
  但是她很感动:在遇见他前,她不知道世间如此广阔,有恁多有趣的东西,弹琴、吹箫、下棋,偶尔绘几张丹青,其乐也融融。
  不知是她年纪太小,对生离死别的感触不够深;还是他的曲意讨好,平抚了她的伤心?总之,离开南朝,跟在凤帝身边之后,她常常想起的是他对她的好,而非家破人亡时的哀伤。
  一曲箫声罢了,她清脆的笑声扬起。“十岁的时候,我不晓得你吹的是什么曲子,只觉呜呜咽咽,挺有意思,但现在我知道了,这首曲子叫‘凤求凰’,请问将军,你对一个不解世事的小女孩吹这种曲子有特殊涵义吗?”
  慕容飞云大笑,脚步一跨,身如电闪出现在她身旁。“这也是莫可奈何,本王自幼风流,能吹得完整的曲子,除去几首淫诗艳辞,也就这曲‘凤求凰’了,我总不能吹十八摸给你听吧?”
  余瑜侧首,似笑非笑地嗔他一眼。“噢,十三岁就熟十八摸了啊!不知大将军是几岁学的?”
  “咳咳——”他挺高了胸膛,一副了不起的德行。“十岁,怎么样?”
  “十岁就懂十八摸,将军也算天赋异禀。”
  “没办法,我就是厉害嘛!”要说纨绔子弟的手段,少年的慕容飞云称第二,盛京无人敢坐头位。“不过……瑜儿,打个商量如何?之前你叫我飞云挺顺耳的,再叫叫好不好?”
  “将军这般威风,直呼名讳,岂不失礼?”小小年纪逛妓院,不要脸。但……她心头真有点酸,像倒了几桶老醋进去。
  “别人叫是失礼,你嘛!哎,听你叫飞云,我心里舒坦,就算当下死了都瞑目。”
  “呸呸呸,本姑娘花了多少力气才救回你这条命,往后你从头到脚,连一根头发都是我的,想找死,先问过我手中的剑再说。”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了,他再敢说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先让她一剑剁了他,省得心闷。
  “全按你说的办、全按你说的办。”他呵呵直笑;她那话,比什么我爱你、你爱他更让人窝心啊!
  “死皮赖脸,油嘴滑舌,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人好不好不是重点,要紧的是对你的眼。”他打蛇随棍上,紧挨在她身边,深吸口气,芳郁气息,岂是一个“香”宇了得?
  “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她拍开他越发放肆的“狼爪”,也不顾地上泥灰,盘腿坐下,拍开酒坛子,一阵清冽的酒香传出。
  “嗯,这竹叶青有二十个年头了,好酒。”
  “看不出你也懂酒。”
  “吃喝玩乐,无一不精。但有酒无菜,未免寒碜。”他摸出一只纸包,解开麻绳,却是半只烧鸡、一点猪耳朵、酱牛肉,俱是下酒的好菜。“这样就完美了。”
  “这酒是祭亡父的,可不是让你拿来喝的。”
  “镇国将军地下有灵,当希望阳间子女快活一生,勿为已逝亲人忧愁子心。”
  “通篇歪理,跟你说话,性子差点的准被气死。”话虽如此,她心里却也有几分赞同他的话,父亲死后,见南朝落得如此田地,心里不知是何感想?
  他坐在她身边,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往事如风,追不回来了,不如放眼未来。”
  “有用吗?”她冷嗤一声。“有人看着这血淋淋的前车之鉴,仍坚持往下跳,我能说什么?”
  他讪笑地摸摸鼻子,盛京的惨状和慕容钦的残暴,让他认清了自己的愚蠢,也发现她的睿智。
  “哎,所谓……那个……浪子回头金不换,是不?”
  “真话?”她不相信一个愚忠之人会突然想通,不再自寻死路。
  “比真金还真。”倘若他的忠君爱国换来的只是南朝百姓更困苦的生活,他看不出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坚持下去,或许谁做皇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皇帝能不能让升斗小民有口饱饭吃、不再流离失所。
  “好!”她举起酒坛,仰首灌下一大口烈酒,银亮酒液顺着她艳红唇角滑落,濡湿半抹衣襟。“就冲着你这句话,值得浮一大白。”
  饮过酒,她将酒坛递给他,他看着她笑意盈然的眼,心头一股热血上冲。“再为南朝百姓的美好未来干一杯。”他也仰脖,咕噜咕噜,这一口少说吞下半斤竹叶主目。
  她抢过酒坛子。“牛饮,糟蹋好东西。”其实是担心他身体撑不住,十天前才差点做了阎罗王女婿,现下病虽好,仍得小心休养。
  “再好的酒也是给人喝的,藏着多没意思?”他嘀咕着。
  “吃你的烧鸡吧,啰嗦!”她将一块酱牛肉送进嘴巴里,这样的祭奠也许不合礼,却更适合她。十三年的江湖漂泊,她已经不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千金小姐了,而是个弯弓能射鸥、跨马可厮杀的女将军。
  “你喂我。”他翻个身躺在她腿上,要起了无赖。
  “我不是你那些红粉知己,不晓得怎么服侍男人。”她伸手弹一下他的头,要她喂他,想得美喔!
  “给你看样东西。”他掏出一方玉佩,完整无缺的,在月光下泛着银辉,上头刻了一个“瑜”字。
  她惊得差点摔了手中的酒坛子。“怎么会?”抢过玉佩细瞧,真的完整无缺。她听过“破镜重圆”,但经过修补,总会留下痕迹,这玉却补得浑然天成,太不可思议了。
  “只要有心,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他不在乎他们之间的身分天差地别,只求两心相知,所有困难,他有信心突破,只不知,她愿不愿意等他?能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她摸着玉,心头说不出的苦涩。“这玉……余家的孩子每个人都有一块,听说是出生时,父亲特意请玉匠雕的。”
  “镇国将军治家虽严,也有温情。”
  “我也是长大后才明了爹爹一片苦心。”她低喟口气。“当年离开你家,我特意摔碎了这玉,留一半给你……”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样做,十岁的孩子尚不懂情,但她就是想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一点什么。
  “当年我看到半块残玉的时候,差点没发疯。”那时他真是怕啊,怕玉在人在、玉碎人亡。“前些日子你将另外半块残玉给我时,我就想过要将它们补好,可惜被诸多杂事耽搁了,直到现在才弄好。”
  “嗯。”很多事情不必明说,他的苦心,她能理会。巧手拈起一片猪耳朵,送进他嘴里。“既然是你补好的,还是由你收藏着吧!”
  他只觉满口馨香,好像嘴里的不是猪耳朵,而是只人参果,让他全身上下都一阵舒爽。“好,玉我收着。那这个金锁片是我周岁的时候父王为我打造,请高僧祈福过的,转赠给你。”
  这样便算互换定情信物了。她看着金锁,云纹缠绕,上刻“富贵康泰”四个大字,金锁下方还系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月夜下泛着萤光,居然是颗夜明珠;王爷府的东西果然不凡。
  不过东西的价值在其次,重点是,私订终身,非同小可。她真的要这样与他共度白首?
  她目光转向他,他唇边惯常挂的邪笑早收,炯炯目光笔直盯着她,眼底隐藏着丝丝的渴求。
  她心一热,哪怕无媒无聘又如何?只要他与她是真心相爱,金石之盟胜过三聘六礼。
  余瑜接过金锁片,珍爱地轻抚着。“金锁换玉佩,你可吃大亏了,我那玉佩顶多价值百两,你的金锁却可达万金。”
  “不亏、不亏。”他大掌抚过她玉般脸庞,牵起一束青丝,绸缎般光滑。“一块金锁换得一位绝世佳人,这买卖再做十次也值。”
  “睁眼说瞎话,我的箭技或许可称绝世,但容貌,得了吧!”
  “在我眼里,什么天仙美女都输你半分颜色。”
  “好口才,难怪十岁就会唱十八摸。”
  “往后只唱给你听。”
  “怎不说从此不再进秦楼楚馆?”
  “不行,男人家可以没命,不能没面子。不上青楼逢场作戏,万一被人知晓昔年盛京小霸王至今犹是童子身,我可以拿条白绫来上吊了。”
  “你是童子?”她差点被口水咽死。
  “臂上守宫砂还在,你要不要看?”
  “男人能点守宫砂,你骗谁?”就知道这家伙不是好货,她狠狠在他臂上拧了一把。
  “唉呀,女人笨一点才可爱,太精明让男人丢脸啊!”
  “少啰嗦,实话实说,不然再给你苦头吃!”她作势再拧。
  “别别别。”他连连摆手,支支吾吾半晌。“就……唉……你知道,男人长得好看也是祸害,第一次进青楼,那些姑娘争先夺头采,要给我红包,吓到了,所以……往后就只敢看,嘴巴说说,不敢动手。”
  她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不要脸,这样也能自夸!”
  “大实话,我这相貌就算不比潘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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