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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好吧，这盘棋下完就去，如何？老夫也去看看热闹。哈哈哈哈。”
笑着，大长老饶有兴致的盯着棋盘，甩甩衣袖，头也不回地对小道交代道：“有什么新的消息就过来禀报吧。你们三个，我们继续下棋。”
三人恍然大悟，这大长老不是不救颜清风的徒弟，而是把这天玄山都当成一个棋局。游戏而已，虽是下足了精力，但谁胜谁负，谁伤谁死，又能关他几何？
第五章：紫龙宗
神茗峰上一片血红的世界，惨叫声此起彼伏。
增子诩竭斯底里地嘶吼，却无法阻止局势的进一步崩溃。大厦将倾，又岂是凭他微薄的力量可以扭转狂澜的？
亚当来回冲击，就好像入了羊圈的狼，任何攻击在他身上都收效甚微。
修士被捉住，就意味着死亡。
这些不过都是金丹期至元婴期的修士，在修仙世界，也只能算是刚入门的小角色。换到血族之中，充其量也就是十三四代的小家伙，连台面都上不了。也就是在天玄山下的宗派斗争中能起到作用。
仅有的御剑技能无法对亚当造成实质性的损伤，至于所谓的灵气护体，对力量型的亚当来说又是单薄得可怜，更大的神通，还不是现在的他们能使得出来的。
面对亚当，他们只能四散逃命。但他们逃得掉吗？
剑的速度极快，人的速度却一般。他们拿可怜的速度比上亚当，简直就好像乌龟一样。没了整体优势，他们就好像被狼圈养的羊。聚集在中间，无助地哭喊，摇晃着长剑试图抵御。
亚当就好像猎鹰，不时飞过来叼走两个。指甲扣入血肉，鲜血在瞬间便被吸干，枯萎的尸骸被随手丢弃。
整个神茗峰顶已是一片修罗场。
现在还有谁在思考亚当究竟是使用了什么办法让这些修士直接变成枯骨的吗？
没有，除了自己的性命，再也没有人有兴趣想其他任何事情。
整个神茗峰的战斗意志都被摧垮了，现在，他们只懂得哭喊，逃窜，甚至互相践踏。
增子诩呆愣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自己一生的心血在顷刻间土崩瓦解，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神采。
前一刻，他还在思考着怎么将亚当大卸八块以慰不悔在天之灵。现在……引以为傲的神茗大阵被破，上百人的金丹期以上修士团队半点士气都没有，仅仅半个时辰不到，十二大派的神茗峰就已经步入了生死的边缘，数百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战斗变成单方面的屠杀，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至于增子诩自己，达到归婴期的增子诩也施展不开来，四处都是门人，动手的结果更多的是误伤。
或者说，就算施展开来了又如何呢？刚刚攻击亚当的剑，又哪里少得了他的那把。亚当就算被插成刺猬也能若无其事。
相对于穿刺，亚当更害怕劈砍。可是，就凭飞剑的力道，能砍开亚当的胫骨吗？作为一位在天玄山地界只能算得上刚刚踏入中阶的修士，他已经没有更多的攻击手段了。
现在，他只能祈求援军快点到来。祈求亚当能杀得慢些，能给他神茗宗留下一点根。
神茗大阵崩溃仅仅一刻钟不到，神茗峰上的修士就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刚赶到的咒禁与子敬悬浮在高空中惊骇地看着这一切，任何语言都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心情。
“这个……就是颜清风的徒弟？我们是来救他的？”子敬呆愣地问，发出的声音丝丝颤抖。
“我……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他吧。”咒禁摇摇头：“我见他的时候，他浑身都包裹得严严实实，所以其实我并不能算真的见过他。”
“那气息呢？气息你总认得吧？”
修士都有气息，或仙气，或灵气，或妖气。就好像人身上的气味一样的，有可能相似，但却是独一无二的，绝不重复。相对于外貌，通过气息来识别更为准确。
“他没有气息……”咒禁苦笑着。
一句话，子敬心中的疑虑与震惊被推升到了顶峰。
刚刚他一直没注意到，亚当没有气息。而且是在剧烈的战斗中依旧没有气息！这算是怎么回事？就算修为再高，也不可能不放出丝毫的气息打到这种地步。
沉默了许久，子敬问道：“你看到没有，他那强健的体魄。那速度，力量。没有使用法器，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身体战斗。而且，他身上的伤，够一般人死无数次了。他不是在硬撑，而是真的无视那些伤……他真的是修士吗？”
“我也怀疑过，如果不是他身上没有妖气，我几乎都怀疑他是妖了。只有妖才拥有如此的体能。”
妖怪与人不同，妖也可以修仙，除了气息之外，最大的区别就是人要用法宝将力量发挥到最强，而妖的法宝就是自己的身体。相比之下，如果就单体战斗力而言，妖是要比人强大许多。
“是吗？”子敬叹了口气：“我想你走入误区了，他是妖的可能性更高。别忘了，他身上没有妖气，也一样没有灵气和仙气。”
“可是他拜了颜清风为师。”咒禁猛地回过头来，惊骇地望着子敬。
“我觉得，颜清风那个人，就算是收一只妖为徒也没什么奇怪的。而这个亚当从头到尾都是用自己的身体在作战，刚好符合了妖的战斗思维。相对与颜清风能教出这样的徒弟，我更愿意相信他一开始就是一只妖。”
“他是妖……那他到天玄山来干什么？”咒禁想不通。
“好了，现在我们看戏吧。”子敬拍了拍咒禁的肩膀：“他不需要我们帮忙，我们也帮不上忙。杀了大半个神茗宗的人，这事情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插手的了。过一会，其他宗门的人到了，就更没我们什么事了。究竟是人是妖，一会自会见分晓。”
咒禁无奈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向下界：“一会，他就会被杀死吧。妖死了便会现形。”
神茗峰顶，无处不在的人，无处不在的飞剑，亚当浑身鲜血淋淋，就好像出世的魔鬼一般。鲜血之下的伤口，却在极速的愈合。
局势继续往亚当一方倾斜，正当亚当以为胜利在即的时候——“轰——！”
宛如天雷炸响，巨大的冲击径直击中亚当，将他死死压倒在地。激起的气流直接将四周的修士扫开。
四周飞沙走石，唯独亚当所在的位置风平浪静。
仰起头，天边，十几位修士御剑而立，朝着神茗山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来！
“紫龙宗秦无过携门人拜会！”一声清喝，响彻云霄！
为首的老者长须清瘦，苍老无比，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生得一副铮铮铁骨，伸出右手持着一根黑色长棍，末端燃烧着紫色的火焰。
他远远地朝着增子诩点头：“增宗主，老朽来迟了。”
……
“到你了。”大长老又走完一步。
顿了顿，大长老伸手敲了敲桌子。
叶真一惊，连忙将落在门口的视线收回来，随手拿起白子，楞了半天，放不下去。这棋下到哪里恐怕他都忘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进去了，棋局还在进行。叶真心神不宁，心不在焉，子子错，就差断自己的气了。
紫岑和飞石也伸长了脑袋往大门口望，就好像下一刻那禀报的小道又会进来一样。
三人在想什么，大长老显然也看出来了，但他却好像在看猴戏一样，眉开眼笑，饶有兴致，楞是不把棋局下死，愣是拖。
好不容易放下了棋子，叶真又悄悄把目光转向了门口。
大长老随便瞄了一眼棋盘，也不说什么，拿起一个黑子便落下。
“有到你了。”他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正在此时，大门打开了，一个小道走了进来。
低头，躬身，踏着碎步来到四人跟前。
“大长老，紫龙宗的宗主秦无过已经带人赶到了神茗峰。”
“啪——哒哒哒……”
叶真张大了嘴巴，手一松，刚拿起的白子掉了下去，在逛街的石板上弹得老远。
“怎么？”大长老睨视了他一眼：“担心师门打不过颜清风的徒弟？”
“这……当然不是！”叶真连忙低头看棋盘，随手从棋娄里又拾起一颗白子，捋着胡子故做镇定。手却不断颤抖，始终不知道该下哪里好。
“不是就好！”大长老扬起头，对着另外两人问道：“是不是？”面带笑意。
那笑意让两人一阵心寒。
“大长老见笑了，那神茗宗肯定是中了什么奸计才会被逼到如此。紫龙宗怎么可能会收拾不了颜清风的徒弟呢？”说着，紫岑深吸了口气，说道：“不过叶真兄心系师门，牵绊过深，这会怕是没心思下棋了吧。不如，我来代他下下去？”
“也好。”大长老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真也不推辞，悄悄站起来，让出蒲团。
大长老又斜着脸对一旁的小道交代道：“派几个人，到神茗宗去看看。不要参与，看看情况，回来汇报就好。”
“是！大长老。”那小道躬身拱手。
第六章：秦无过的金蛇
紫龙宗秦无过立在自己的飞剑上，衣物，长须，两鬓随风飘动。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冷冷地望着被压趴下，使劲挣扎却始终没办法挣脱的亚当。
“没有灵力……也没有妖气？”秦无过有点意外。
“秦宗主，这小子……很诡异，你要小心点。”增子诩咽了口唾沫，将自己的飞剑收回掌中。
“哼！”秦无过冷笑一声，淡淡地说：“不过是力量、速度占优而已。不管他究竟是什么，今天到了老夫手里，是插翅难飞。不过，增宗主，你们神茗宗被这么一个小家伙折腾成这样，真是令我意外呢，看来我必须要重新考虑彼此之间的同盟关系了！呵呵呵呵。”
刺耳的笑声，那高傲的姿态让增子诩十分不适。但现在这局势，他也只能忍了。
秦无过一方面是假惺惺的礼貌，一方面则是无处不在的傲气，仿佛真把自己当成一个正人君子。回头干起腹黑勾当却从不落人后。这种人，增子诩特别厌恶。
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增子诩真不想求助于这么一个人。受了他这一恩惠，以后肯定在他面前更加抬不起头了。
这不，恩惠还没施完，他已经开始暗示要神茗宗从属了。
远处，咒禁默默地点头：“直接用强大的灵力圈包裹对方，起到压制作用，这招用来对抗力量型的对手确实是很有用，不愧是大乘期的高手，一眼便看出要诀。”
“增子诩个人实力不够，就算他看出来也没用，这种战法他根本没办法使用。不过是一个归婴期的修士，按排行属于第九阶。灵力想必全部施展出也无法像属于第十二阶大乘期的秦无过那样制住亚当。”
“呵呵。”咒禁无奈地笑笑：“没想到区区一个天玄山下宗主，居然修为达到十二阶了。看来，修仙这行当，还真是将整个门派的资源集中在自己身上才能产生效果啊。神茗宗强是强在平均实力，紫龙宗的强项却是个体战力。”
扭头看了咒禁一眼，子敬说：“这秦无过正好克他的怪力，接下来，亚当怕是凶多吉少了。”
废墟上，亚当的身躯被死死地压住，压力来自四面八方，覆盖了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这种感觉，有点类似当初被东欧血族君王黑石用念力压制。
秦无过的力道比黑石要弱很多，黑石是三代血族君王，秦无过最多只相当于五代血族施展的念力。
不过，亚当现在本身的状况也比当初面雅典战斗的时候要弱上许多，所以，这样程度的压力对他来说依旧是极大的威胁。而且看情形，相对于血族使用念力，修士使用灵力似乎更加轻松。
亚当能如此顺利地将神茗宗打残，并不是东方修士弱，而是之前面对的修士不够强罢了。
东方修士没有使出全力便能顶住整个西方的攻势，甚至能取得优势，这里面必定有他们的原因。
秦无过右手一挥，身边的十余名弟子迅速御剑着陆神茗峰顶，将被压制的亚当团团围住。
四周的神茗宗修士已经被吓破了胆，自觉地让开了。
“今天，我就收了你这妖孽！”秦无过大义凛然地说。
“来吧，看看是谁收谁！”亚当艰难地抬起头喊道。
秦无过脸色一沉，对低下的弟子使了个眼神。顿时，秦无过浑身放射金光，十几位弟子也同时祭起了紫龙宗的特有法器——蛇形飞剑。
道道金光闪过，那蛇形飞剑好像得了生命一般，迅速幻化成十余条金蛇，腾空而起。
“十几个都是归婴期修士！？”咒禁一下子愣住了。
这些金蛇肯定是幻术，幻术这个东西，必须到九阶的归婴期之后才有可能施展。天玄山下十二宗派之一的神茗宗也不过两个归婴期修士，而同是十二宗派之一的紫龙宗，不只拥有一位大乘期修士，居然一口气出现了十几个九阶归婴期修士。
虽然咒禁并不太了解这些宗派的实力，但这落差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子敬摇摇头，指着高空中放射着金光的秦无过说：“这是通体法术，秦无过在为他们提供修为增幅加持。这些人，不过是七阶的出窍期罢了。咒禁啊咒禁，亏你还是品级堂的管事，我今天才知道你眼力这么差？”
咒禁恍然大悟，进而瞪了子敬一眼——会当这个管事，分明就是想脱身的子敬硬塞的，如今居然责怪起自己眼力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贪图虚名。
这修仙之人，哪里有爱权的，如果不是冲着大长老开出的好条件，谁会有时间不修行去给天玄山当差啊！
咒禁心里嘀咕着，回去就把这管事之位还回去，谁有眼力谁当！
当然，咒禁这个管事也算称职，事实上来品级堂鉴定的大都是比较低的品级，通体法术这种东西压根不会出现。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在鉴定高品级的时候确实不如子敬。
咒禁愤愤不平地问道：“你的眼力好，那我问你，亚当的修为达到什么级别？先不管他是人是妖。”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十一阶混元期。”子敬捋着胡子说道：“十一阶啊……确实是很强大。不过遇上了秦无过，只能说他运气不好了。”
远处，十余条金蛇悬浮在空中，有了生命一般的蠕动，朝着被制住的亚当游去。
“你不怕剑，那怕不怕蛇呢？”秦无过讥笑道：“这些金蛇可以吸收包括仙气、灵气、妖气，你就等着他们缠入你的体内，吸干你的力量，让你枯竭而死吧！哈哈哈哈！”
“是吗？”亚当的嘴角微微上扬，闭上眼睛。
原本他还准备了另一招，现在看来不必了！
只见那些金色缠绕到亚当身上，张开大口，露出獠牙，用力一咬！顿时亚当浑身鲜血飞溅。
那些金蛇就好像钻地的蚯蚓一样，要开皮肤，整条钻了进去。
“哈哈哈哈！”秦无过的笑声更加狰狞了，他的眼睛不断地瞟向一旁面露喜色的曾子诩。
这下，你该对我们紫龙宗臣服了吧。他想。
不过，意料之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出现，亚当的脸上依旧悬挂着微笑，似乎还很享受。
“怎么回事？”
众人的每天都皱了起来。
许久，亚当终于睁开眼睛，打了个饱嗝。
“这是……”
“宗主！灵力被切断了！”一位操纵金色的小道惊呼了起来。
“什么？”秦无过傻眼了。
肯定会被切断的，因为，它们都被消化了。
亚当直接用云体术改变的身体的结构，血族始祖恐怖的胃酸之下，任何法器都无法存在。自然，也包括了这些由法器变幻而来的金蛇了！
“怎样？还有吗？”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