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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意更深了,“你可以喜欢上我。”
这……是什么意思?她傻呼呼的张着嘴。
“不过,我还不曾听过有人说我宅心仁厚,倒是冷酷无情常有耳闻。”
眨了眨眼睛,她有些摸不着头绪的道:“他们是不是搞错了?”
指腹轻轻滑过她的下巴,他说得云淡风轻,“没有,我只对一个人仁慈。”
“嘎?”
“从今以后,你要好好认识我。”他的命令好温和,却教人不敢漠视。
这下子寒柳月又傻住了。她越来越胡涂了,他今儿个是怎么回事?净说些奇奇怪怪令人心慌意乱的话!
“我知道你好动,静不下来,你若想出去,我可以带你出去,万万不可一个人擅自行动,否则大伙儿为了找你又要不得安宁了。”左等右等,迟迟见不到她,他还以为她被膳房的活儿吓跑了,可是她没带走行囊,他只好派人四处搜索,搞得人仰马翻,谁也不好受。
她怔怔的点点头。他……怎么好象很了解她的样子?
爱怜的抚着她的青丝,他体贴的问:“晚膳用过了吗?”
摇着头,她微启朱唇痴痴傻傻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等会儿,我让膳房帮你准备吃的。”
直到他推开她身后的房门走出去,寒柳月还呆怔的站在原地,一颗心乱烘烘的。
她不懂,他为何对她这么好?他们不过一天没见,他怎么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不不,也不全是这个样子,他并非第一次如此怪里怪气,只是她一直没意识到他的危险性,如今方才深刻认知,他可以轻而易举左右她的生命,他想避开她很简单,她却躲不了他。
第五章
咋儿个大家争相帮她,今儿个人人害怕看她,这是怎么回事?
寒柳月一把头转向左边,左边的人就忙着低头,一把头转向右边,右边的人就匆匆闪躲,她好象变成讨人厌的瘟神,大家都不想跟她扯上关系,害她……叹了声气,她最不能面对的是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碗盘。
可是,她还能如何?说起来是她自个儿笨,谁教她不知死活打了契约,这下子跑不掉了,这简直是个陷阱,拿她最爱的银子诱惑她,不过,他又不知道她喜欢银子……等等,这么说又不太对,他就很清楚她的性子,甚至还发现她的坏习惯,他真的把她搞胡涂了!罢了、罢了,木已成舟,想这些又能如何?
“洗碗吧!”她不能不认命,可是那些碗盘一个个都成了泥鳅似的滑不溜丢,她老是抓不住,屡屡险象环生,累得她满头大汗,终于失神手一滑,匡啷一声,一只瓷碗碎得面目全非。
“柳儿,你这是在干什么?”膳房的管事紧张兮兮的靠了过来。经过昨儿个的天下大乱,他已经清楚这丫头的重要性。
“它们不听我的话,我也没法子。”寒柳月说得好委屈。
“我相信你只要一个一个慢慢来,它们肯定会听你的话。”其实,他倒也不在意她摔破几个碗,可是兰嬷嬷特别吩咐下来,要他务必严厉监督她,教导她规矩,他又不能不奉命行事,
“慢慢来,天黑了我也洗不完。”
呃……这教他如何回答?
“陈老,柳儿是真的不会洗碗,我们若不帮她,这儿的碗盘只会越堆越多。”胖婶忍不住眺出来说话,其它的人闻言点头附和。
管事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你们谁也别想帮她,我可不想再惹麻烦。”
“这是为何?”这会儿终于有机会知道大伙儿的怪里怪气从何而来,寒柳月当然得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昨儿个大伙儿帮你干活,你却害我们挨骂,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我不是有意的,我怎么知道跑出去找东西吃会害大伙儿挨骂?不过,今天我不会乱跑。”为了证明自个儿的诚意,她举起双手。
“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也是听命行事,你就好好干活,别再为难大家了。”
“我……没那个意思,我也不喜欢给人添麻烦。”她可怜兮兮的扭绞着手指,“可是,若我摔破碗,还请你别怪我,我就是笨手笨脚。”
“我管不了你,可是我得向兰嬷嬷禀明。”
“兰嬷嬷怎么连膳房的事也管?”扯到那个规矩一大堆的老太婆,她就全身虚软无力。
“膳房的事归我管,你却归兰嬷嬷管。”
“这……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
“你不必懂,认真干活就是了。”
“我很认真啊!”
叹了声气,管事没力气再跟她争辩了,“柳儿,你自个儿看着办,不管如何,你犯了错我就得向兰嬷嬷报告。”
咬着下唇,她哀求的看着他,“这次先别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这……”
“陈老,谁不会犯错,你就再给柳儿一次机会吧!”
“陈老,柳儿从来没干过这种活,她总要慢慢学啊!”
“陈老,不过是摔破几个碗,我们不说出去没人会发现。”
“陈老,柳儿这么讨人喜欢,你忍心见她受罚吗?”
“陈老,万一兰嬷嬷不让柳儿待在膳房,你不会舍不得吗?”
看着每个人争相帮她说话,寒柳月感动得眼眶都红了,不过此情此景瞧在管事眼中,还以为她担心得快哭出来。
“好好好,你们都别说了,我答应就是了。”管事认命的竖白旗投降,其实他是心有戚戚焉。
抚着手中的玉佩,卫楚风不自觉流露出温柔的笑容。这丫头肯定被他吓坏了,她浑然不知自个儿一步步走进他撒下的网,如今他已经在收网了,她也将会越来越清楚他的目的,这一次,她不会再逃婚,她会认清楚他们今生今世的情缘早在五年前就注定了。
“少主!”符少祈敲了敲敞开的房门。
“你最好有要紧的事。”卫楚风冷冷瞥了他一眼,他下过不准打扰的指示。
“兰嬷嬷这会儿带着柳儿在外头等候求见。”符少祈一脸想笑却又不敢笑的别扭相。
微微扬起眉,卫楚风点了点头,收起手中的玉佩。
转身而去,半晌,符少祈带着她们两个走进书斋,她们一个在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个在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什么情形。
“少主,这丫头把堡里能用的碗盘差不多都摔破了!”兰嬷嬷劈哩啪啦直接说明来意。她没办法控制自个儿的怒火,她手下的丫头哪个不是勤奋能干,可这丫头却在三天之内毁了堡里一半的碗盘,剩下一半之所以安然无恙,是因为她还来不及清洗。
“老天爷,这丫头也不知如何收买人心,竟让大伙儿联手帮忙掩护罪行,若不是她意外发现,她恐怕还被蒙在鼓里,不过更气人的是,人笨手笨脚也就罢了,她还满嘴的借口!
“我不是故意的,那些碗盘比泥鳅还滑手,我怎么也抓不住嘛!”寒柳月委屈极了。她真的很努力,可是资质不足,她也很难过啊!
“少主,你瞧瞧她说的是什么话,她根本没用心!”
“你不能因为我手笨就说我没用心,你看得到我的心吗?”鼓着腮帮子,她不服气极了。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少主,这丫头犯了错却不知悔改,你说这该怎么办?”
“我不是不愿意悔改,我是控制不住自个儿的手。”
“少主,这是借口,你要明察秋毫。”
“我从来没洗过碗盘,哪有本事可以练到洗一个碗破一个?”
“少主,这丫头……”
“兰嬷嬷,少主已经很清楚了,他自有定夺。”符少祈适时打断她的唠叨。少主最讨厌人家多话,他可不希望她这一状没告成,反过来被泼冷水,这太伤老人家的心了。
“你们都退下,我有话问柳儿。”卫楚风总算是开口了,可是谁也看不出来他此刻在想什么。
“是。”
当房门关上,书斋再也没有闲杂人等,寒柳月紧张兮兮的先声夺人,“少主想如何惩罚我都行,就是不可以教我赔钱,也别把我的月俸,当丫头很辛苦的。”
莞尔一笑,他的目光转为火热,声音略带沙哑,“这是说除了银子之外,我可以对你予取予求吗?”
周身一颤,她心跳得好快好快,彷佛要蹦出胸口似的,她想佯装轻松的微笑,可是却笑得好僵硬,“这、这什么意思?”
“你应该明白。”
“我……少主是要我拿东西交换吗?”
“就当是好了,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想拿什么交换?”
“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
“你别老是扯到钱,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真好!”多么令人羡慕,她总是无时无刻不缺银子,好惨哦!
“你想清楚了吗?”
“可我也不知道拿什么交换。”
抚着下巴,他低吟片刻后作出裁决,“这一时半刻我也想不到,不如先欠着,待我想到了再向你索讨,你以为如何?”
“当然好。”嘿……时候久了,他说不定就忘了,这岂不是教她赚到了吗?
瞧她脸上藏不住的窃笑,她的心思全在他的掌握中,当然,他不会点破,她终究会明白他要的是她的心、她的人。
“不过,你总不能把剩下的碗盘全都摔破,你同意吗?”
顿了一下,她不能下点头表示同意,可是……“我怕管不住自个儿的手。”
“这可就麻烦了。”他状似伤脑筋的皱着眉。
抿了抿嘴,她天真无邪的对着他傻笑,“我……若是不再碰那些碗盘,岂不是天下太平了吗?”
“这倒是个主意,不过那你可以干什么活?”
“我什么活儿都能干……我是说,除了洗碗之外。”她总会忍不住说大话。
“举个例子来说。”
咬着下唇思索半晌,她语带迟疑的道:“我应该可以扫地吧!”
“你确定可以?”
“这是当然,少主是不是也觉得我笨手笨脚?”她知道他的质疑乃人之常情,可是,她不愿意他瞧不起她,她不希望他觉得自个儿一无是处。
“我不在意你是不是笨手笨脚。”
“少主花一百两的月俸请一个什么活儿也做不好的丫头,难道不心疼吗?”若是她肯定会心痛而死。
摇了摇头,他深情谴继的瞅着她,“因为是你。”
咚!心跳得像震天价响的战鼓,她手足无措的垂下螓首。他真的越来越奇怪,总是说一些令人不知如何是好的话。
转眼他又回复平日的淡漠,彷佛刚刚的情意全是虚幻,“我就请兰嬷嬷改派你去扫花园的落叶。”
虽说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他把她的心都搞乱了。
“你不喜欢?”
撇下纷纷扰扰的思绪,她连忙摇头,“我当然愿意!”
哈!此时夏意已近,落叶想必少得可怜,这么轻松的差事太便宜她了!
“希望我不会再对你另作安排。”
“不会、不会,少主等着瞧!”
不好,这个一点也不好,无论哪个时节,落叶永远存在,而花园也永远不可能扫得一乾二净。
念头一转,寒柳月开始东张西望,喃喃自语,“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一直抓着扫帚不放,歇会儿再来扫不也一样吗?”
哎呀呀……瞧瞧这是什么地方?
钻到假山后方,她笑得嘴都咧开了。这儿简直是偷懒的人间天堂,既隐密又有树荫遮阳,保证不会有人发现她,还好她很能睡,荒山野地都不成问题,这种地方当然也难不倒她!
就地躺了下来,她蜷缩着身子,开开心心的走入梦境。
谁知一个时辰后——
“符爷,不好了!”兰嬷嬷大呼小叫的跑进落月小筑。
嘘!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符少祈微微皱起眉头,“兰嬷嬷,你身为丫头们的总管,怎么还忘了规矩呢?”
“符爷,人又不见了!”兰嬷嬷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哪管得住嗓门。
这种情况下,符少祈干脆把她往外头推,“你慢慢说,谁又不见了?”
“还不就是柳儿那个丫头,我去花园瞧她有没有偷懒,结果只见到扫帚扔在地上,人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派人到处找过了,可都没有她的下落。”
翻了一个白眼,他近乎呢喃的道:“我还希望来真的。”
“嗄?”
叹了声气,他语带讽刺的说:“她这会儿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睡觉,你就不必担心了。”
“可是,我上房里找过了,她不在那儿啊!”
清了清喉咙,符少祈显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她在少主的房里。”
目瞪口呆,兰嬷嬷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形。
“我想,你应该瞧得出来少主很重视她。”
兰嬷嬷怔怔的点点头,其实她还在状况外,搞不清楚前些天卫楚风为何惊天动地四处找寻寒柳月,因为她只关心寒柳月有没有认真干活。
“往后,她若没泛什么大错,你就睁只眼闭只眼,别跟她计较了。”
“什么?”
“她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别闹出笑话,你就由着她。”
“符爷的意思是,我用不着教那丫头学规矩了?”
“话也不是这么说,她的规矩还是得劳兰嬷嬷费心。”
“这我如何管教?”她伤脑筋的皱起眉头。
“你就把她当成未来的少主夫人管教,这样明白了吗?”
嘴巴张得好太好大,兰嬷嬷似乎吓坏了,这是在开玩笑吗?
蓦地,神情变得好严肃,符少祈厉声警告,“我说的话你得搁在心里,一句也别说溜嘴,知道吗?”
她能不知道吗?兰嬷嬷很用力的给他点点头,不过,她还是摸不着头绪,这对她老人家来说太复杂了!
翻了一个身,寒柳月绽放出甜美的笑靥,双眼舍不得张开。
这一觉睡得实在是太舒服了,她一点也不想醒来,这几天她夜夜作恶梦,每个恶梦都是没早膳可吃,然后是成千上万没清洗的碗盘将她团团围住,她就在害怕当中汗流浃背的惊醒过来,这一刻,她再也不必为这些担心,好幸福哦!
等等,好香的味道,这是……烤鸡,还有,她最爱吃的蒸饼。
急急忙忙的爬起身,她循着味道下了床,一路从内房来到外厅,桌上不但有烤鸡和蒸饼,还有白蟹、青虾、海鲜头羹……全是她喜欢吃的,棒呆了!
垂涎的咽了口口水,她正准备伸手取食,突然忆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全身寒毛一竖,“我不是在……”
“怎么不吃?我想你一定肚子饿了。”
抖了一下,她转身看着坐在榻上的卫楚风,他深沉难懂的目光紧紧瞅着她,彷佛要将白昼吞噬的黑夜,令人好慌、好乱。
“我怎么会在这儿?”他身旁的几案上搁着一本书卷,可见他一直坐在那儿看书,而她却浑然末觉。
“我怕你着凉,所以送你来这儿。”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想故作轻松却又笑不出来,“你……少主是怎么送我来的?为何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瞧你睡得好沉,想必是累坏了,还有你太瘦了,抱你来这儿很容易。”
呜!她好想哭,她的丑态岂不是全教他瞧见了吗?撑住虚软的身子,她有气无力的问:“这儿是哪里?”
“我的房间。”
这是一次更致命的打击,她张口结舌吓傻了。
“你在这儿想睡多久都不会有人打扰。”
无庸置疑,可是问题不在这儿,这太丢脸了,她刚刚还在他的床上磨蹭,怎么也不愿意起来……想到这儿,她不禁脸红。
“你在这儿睡得还习惯吗?”
老天爷,她都已经抬不起头,他还问及如此令人羞于启齿的事,不过,她还是得硬着头皮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