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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出去。”谷中逸挂了电话后支开两名模特儿,吉儿和雪德丝只好离开,边走还边窃窃私语。
“那个见习设计师好奇怪,突然昏倒了,谷大师要救她,她还打了他一拳,真是太邪门了。难道谷大师的鼻子挂彩也是她的杰作?”吉儿修长的手指敲着自己的红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好象很诡异……”雪德丝好奇得很。
“就是嘛!”吉儿一说才发现自己干么和情敌说这么多,话锋一转。“你来得真不是时候,谷大师已经先喝了我的补汤了。”还是宣扬自己的成果要紧。
“那又怎样,我的礼物也到了,哼!”雪德丝也摆出骄傲的姿态。
“哼!”吉儿也哼她一声,两个女人在门口不欢而散。
门内谷中逸扶起默蕾,让她坐定在位子上,问她:“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谈。”
默蕾抬起苍白的脸瞥向这尊贵的男子,不知道他的身分。“你是……?”
“我是MASTER的负责人。”谷中逸说。
原来如此,他就是时尚界的金三角之一!以她对MASTER人事布局的了解,他应该是谷海尘的大哥了,他看来和谷海尘一样英俊非凡,却没有谷海尘那带点浪荡子的味道。
“可以告诉我你为何事和谷先生争执吗?”
“哪有什么……争执?”原来他是这么认为的。
“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昏倒在地?谷先生为什么要你走人?”
会昏倒是因为她被气昏头了,她从没想过自己的情绪会如此失控。长久以来的压抑,加上又看到刚刚那个模特儿坐在他大腿上,心底的不平让她气昏;而他要她走人,是因为她又K了他一拳吧!
但理由这么长又是旁人无法理解的,教她如何说出口?只好回答:“我不知道。”
“你还要继续留在谷先生身边学习吗?”谷中逸瞥着她深幽且茫然的双眼。
默蕾垂下头去,认真思考,她好不容易混进来了,怎能说走就走?虽然今天失败了,但留下来她还有明天。谷海尘若是随时随地都可以风流,那她要证据就易如反掌,很快证据就可以多到堆成一座山了……她想着,一股莫名的疼痛也同时在心底翻搅。
忽地,她有了新的念头,这个念头危险又疯狂——她大可展现风情去勾引他,像他这么随便的男人,很快地就可以上钩。到时她可以玩弄他、折磨他,然后踹开他!
她何必傻傻地搜证,气死自己,何不大胆向他证明自己的魅力?他让她苦等十多年的青春,她大可向他讨回来。
她想争这口气!
“我想留在MASTER成为正式设计师,但……不想留在谷先生这里,可以请你安排,把我换到别的设计师门下吗?”默蕾诚恳地请求。
谷中逸无法厘清她和海尘之间有什么问题,不过倘若真有问题,也得等一个月后见习设计师把作品交出评比,若是评比结果她是不合格的,那就自然淘汰,若是作品出色,MASTER没有理由不将她网罗成为生力军。他的想法完全是以公司的利益为出发点,而她话中的企图心,也是使他同意的原因之一。
“可以。”谷中逸立刻要求总设计师调度,默蕾就这么请调到别的设计师门下见习。
谷海尘回到工作室时,发现见习设计师被换掉了,新来的是一名年轻男子,见了他热络地打招呼,兴奋地说明自己有多么仰慕他。
“请谷大师多提拔。”
“嗯。”这才像话!谷海尘很满意这个新来的见习设计师,懒得再过问那个叫
“Monica”的女人去了哪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他真的想不透,为什么她每次出拳打人都是一副忧怨的模样,好象他是理当被K似的。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才会选她到自己的工作室来,像那种莫名其妙的女人还是离得愈远愈好!而且一个月后的见习设计师发表会,他会用他关键性的一票完全将她否决,把她扫出MASTER的大门,远离恶梦。
一星期后——
默蕾在名设计师辛蒂的工作室里愉快地学习。辛蒂是个傲气十足的女人,对工作执着且投入,指导人也不遗余力;在辛蒂的指导下,她已动手缝制评比的作品。
以“云”为主题的作品,是一件贴身且几近透明的白色纱质曳地礼服,剪裁素雅,上半身的重点部位,和腰下的重点部位,全以手工编织的珠子为图腾遮掩,大胆前卫却不失优雅的设计可说是空前绝后,肯定吸引众人激赏的目光。
“这个作品找个骨架纤细的模特儿展示,会更突显出效果。”辛蒂以专业的眼光建议默蕾。
“我准备自己上场。”默蕾蹲在人偶前,把大头针固定在纱裙上,忙着把编好的珠串缝到纱质礼服上。
“哇——到时可能会迷倒所有的人,想必你以‘舞'为主题的作品也要自己上场了!”辛蒂赞赏地惊呼。
默蕾点了点头,轻声说:“别告诉任何人我这个计划。”
“当然,你既然在我这里见习,我们就是一体的,到时你若能崭露头角,我也与有荣焉。我觉得你很有天分,对流行的掌握敏锐,还很有独到见解,简直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一定能成为MASTER的正式设计师。”辛蒂夸奖。
“真的吗?”默蕾没想到辛蒂这么说,她惊喜万分。
“当然。”辛蒂肯定她,也肯定自己的眼光。
有了辛蒂的“加持”,默蕾更加有自信了。她早已默默地开始了复仇计划,这些时日谷海尘可能已将她淡忘,但当她再出现,她要他臣服在她的脚下。她不但要亲自上台,还要完全掳获他的注意力,以“舞”为主题的作品将是她的秘密武器。
七点多,天色已黑,默蕾终于把所有的珠子缝好,疲惫地收拾工具,准备回自己的窝休息,明天再继续。
走出 MASTER时尚大楼,街上早已是灯火通明。她经过商店街、咖啡馆,一路步行到地铁站,走着走着,她察觉身后似乎有人一直跟着她。她放慢脚步,发现身后的人似乎也慢了下来,她不安地转身,发现离她五步远有个外貌斯文的单眼皮男子,他身材高挑,身穿大衣,手提公文包,双眸直望着她……那男人的模样教她似曾相识。
“默……蕾?!”
默蕾怔怔地站着,终于认出他是自己唯一交往过的男友,那个为她写“万言书”的男孩——金清泉!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好惊讶。
金清泉温文一笑,走近她。“半年前我被父亲派到纽约来,刚才走出办公大楼就看见你,但我不确定,你变了,变得更……动人了。”
“是吗?”默蕾对他一笑,和七年前一样,他给她的感觉是那么平和温馨。“你过得好吗?”
“还好,只是太忙了点,常加班到这时候。”金清泉也笑着,她一直是他最喜欢的女孩。
“你继承了家业?”默蕾问。
“我还是个见习经理。”金清泉坦承,问她:“你呢?怎么会在这里?我看你从MASTER时尚大楼走出来。”
“我在那里工作。”
“刚好就在我公司隔壁!以后我们可以常见面吗?我还是单身。”金清泉充满期待地问。
默蕾听出他话中的欣喜,但时机有点不恰当,在她还没解决掉谷海尘之前,她仍是“已订婚”的身分。
见她没回答,金清泉腼腆地问:“是不是……你结婚了?”
默蕾摇头。
金清泉喜形于色,握住她垂在身侧的小手。“那……我可以再追你一次吗?”
默蕾没这个心情,要也得等她把谷海尘三振出局才成。她思索着该怎么说才不会伤了他。
“好吗?”金清泉柔声请求。
默蕾有丝无奈地别开头,不经意中看见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的竟是谷海尘,他手里拿着一根烟,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她浑身上下一阵刺麻,心浮气躁了起来,急急地调回头,突然一股冲动,她对金清泉说:“如果你敢当街跟我热吻,我就考虑答应你。”
金清泉当然不肯错过,搂住她,低头吻了。
坐在玻璃窗边的谷海尘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几乎要忘了那个叫“Monica”的女人,没想到她就在街上,还当众示范热吻,敢情那个男子就是她的男友!
他终于明白自己会被她K的原因了,原来是有了男友!早知道他就不必跟她提什么假结婚了。
数数时间,他们居然吻了足足三分钟,她纤柔的身子紧紧埋在那男人的怀中,一副难分难舍的模样。
那男的有什么足以吸引她的?
他愈看愈坐不住,椅子好似长刺般的教他难受,直到烟燃尽了,差点烫着他的手指,他才移开视线,扔了残烟,一抬眼,看见他们亲密地相拥,走进地铁站。
他不知自己吃错了什么药,心底很不平衡,很不是滋味!
第三章
“不好意思,亲爱的,你等我好久了吧?今天花了好多时间和模特儿们沟通。”
一双玉臂亲昵地勾着谷海尘的颈子,温存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上。
谷海尘回首瞧见美姿美仪的教师丽朵娇滴滴的笑脸,他正等着她跟她商量假结婚的事。在他仔细地评估后,丽朵性情温顺,应该是较合适的人选,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都怪Monica那个女人搅乱了他的思绪。
“饿了吧!要不要先点东西吃?”他需要一些时间来缓冲。
“好啊!”丽朵坐到他身旁,向侍者点了一客汉堡。
三分钟后汉堡送到,谷海尘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姿态美美地吃东西。不知为何以前觉得她很优雅,此刻却觉得她挺做作的,若跟她假结婚,天天得看着这么做作的画面,他宁愿去正面挑战奶奶。
他突然失去耐性,打消原先的主意。“我要先走了,你慢慢用。”
“你要去哪里?”丽朵感到讶异,一时忘了嘴里有东西不该开口说话,这严重违反美姿美仪的基本教条。
谷海尘看到她错愕的表情,连他自己也感到错愕,原来美女嘴里有食物还张开嘴,样子很恶心。
“找灵感。”
丢了一个借口,他掉头就走,想一个人独处。
他边走边想自己何时变得这么挑剔了?又不是真结婚。
不过随即又觉得,就算假结婚也是“合作关系”,总得找个真正对味的,才不会乏味!但到底什么样的人适合他?他从来没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信步走进地铁站,蓦然看见Monica就在月台上,她倚偎在那男子身侧,显得弱不禁风。他止步没有再前进,列车来了,他看见那男子上了车,Monica却没有上车;她向那男人挥手,一副离情依依的模样,列车开走了,她泪眼迷蒙,不惹人注意地拭去泪,形单影只地坐到月台上的椅子。
她为什么不跟那男人搭同一班车?他十分的好奇,很想看看她一个人留在月台做什么。
很快地下一班列车来了,她离开座位要上车,他打算从另一节车厢随她上车,但他前脚才要跨出,就有人扯住他的手臂。
“亲爱的。”
丽朵!这节骨眼她跟来做什么?
“别不理人家嘛!”丽朵撒娇。
“我要上车回家了。”谷海尘不想错过这班车。
“我跟你一起回去。”她暗示今夜要以身相许。
“不!”他没这打算。
“为什么?”丽朵觉得他今晚性情一百八十度转变,一点也不浪漫,也不对她使坏;两人拉扯间,车门关上,开走了。
噢!谷海尘有说不出的失望和无奈,任由丽朵紧挽着他的手臂。冷不防地,他看见Monica那双黑幽幽的眼隔着车窗注视他;他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不正常!
他干什么急着跟她上同一班车?着了魔不成!
他狠狠地泼自己冷水,要自己即时清醒。她有男友不值得他大惊小怪,他的研究精神大可不必浪费在她身上,可别忘了她有多恶劣,何况当初还是他要她滚出他的工作室,太好奇对他而言可不是件好事。
谷海尘这么说服自己。
杜默蕾看着谷海尘和女人在月台上拉拉扯扯,心底的难过无法言喻。
命运真是太作弄人了,如果她和谷海尘没有所谓的婚约,她一定奔向金清泉的怀抱。可是她不能跟他交往,不想欺骗他的感情,他的吻里充满真诚,也愿意给她真情,那和谷海尘掠夺性的逞一时风流截然不同。
她想起之前跟金清泉的谈话——
“我的未婚夫是MASTER鼎鼎大名的首席设计师,我正准备复仇行动。”她把一切都告诉金清泉。
“这样太危险了,会玩火自焚的,何不直接摊开来说?”金清泉阻止她的冒险,话中有不舍也有妒意。
“我跟他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她心意已决。“我要跟他做个了断,还要他永生难忘。”
“何苦呢?默蕾,万一……他爱上你,不放过你,那我就一辈子都没机会了。”金清泉极度地懊恼。
“我已经决定这么做了,不可能改变。”她无法对他承诺什么,那对她而言太沉重,对他也太不公平。
“万一你爱上他呢?”金清泉顾忌颇多。
“别说些天方夜谭,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她要求他先上车。
“连一起搭车都不行吗?”他大为失望。
“暂时跟我保持距离吧!”她说。
“我想……我办不到。”他痛苦地搂着她。
“别这样……”她心底很难过。
“我愿意一直等你。”他说得好慎重。
金清泉离开前的承诺,教她既感动又承受不起。
车子飞驰而去,谷海尘跟那个女人拉扯的身影看不见了,但她心里的苦闷却没有随之消失,反而愈形沉重。
她无法爱人,无法被爱,都怪谷海尘,他是罪魁祸首,她永远不要原谅他……
一个月后——
MASTER为见习设计师办的发表会登场,这晚全公司的模特儿和大师级的设计师全体总动员,无一人缺席。
身为品牌领导人的谷海尘,坐在伸展台前端视野最好的位置,旁边依序是总设计师和各级设计师,人手一份评分表。
见习设计师全在另一侧的座位上排排坐,没有人交谈,心情十分紧张;谷海尘不经意地瞬了见习设计师一眼,发现好象少了一个人。他再看一眼,真的没看见Monica,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他怀疑地看着出场顺序表,她的作品列在其中,依抽签顺序是最后一个,但她人跑哪去了?
伸展台上灯光调暗,开始幻化成不同的颜色,司仪开始唱名,模特儿出场,谷海尘无心再去追究,专注地看着一件件展现的作品。
以“云”为主的走秀服差强人意,全都以夸张取胜,有的见习设计师大量使用羽绒,制造云的效果,看在他的眼底觉得肤浅,没有意境,毕竟这不是指天上的云,而是某种意念的传达。MASTER 的精神一向就是带给消费者情境上的享受,在不同的心情下选择的概念服饰,不能领略的见习设计师被淘汰的居多。
作品中也有好几件是难得的佳作,像雪德丝展示的淡蓝色连身短蓬裙就不错,至少看得出见习设计师的新意,在布料上混搭的使用技巧也令人惊叹。
“最后是Monica见习设计师的作品。”司仪唱名。
谷海尘看看评分表上“精彩”的成绩,他无情地淘汰了大部分的见习设计师,当然Monica也会是其中之一。他冷笑,抬眼,怔住了。
伸展台上那个曲线诱人的女人不就是她吗?她纤细曼妙的身子包里在若隐若现的薄纱之中,又长又浓密的黑发飘逸在身后,当千变万化的光束在她身上流转,胸前和腰下的珠子图腾放射出奇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