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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眉一点都没意识到危机正渐渐逼近。她唯一挂念的,是俊铭即将告诉她身世的内容。关于她过去的重重疑云,会随著俊铭回来之后柳暗花明,小眉已经等不及了,她有股冲动想飞奔到俊铭身边,知道所有的真相。
“小眉!”苡文拍拍她的肩,友好的浅笑著。“听俊铭说你有贫血和头痛的毛病,所以我买只鸡给你补补身体。你要多吃些有营养的食物,才有抵抗力。”
小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苡文,她低低的说:“谢谢。”
“不客气。”苡文眯起眼,笑容比先前来得灿烂。
“啊!你一定没看过李嫂杀吧?走,,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苡文二话不说的勾起小眉的手臂,往后院的方向跑去。好戏要上场罗!苡文难掩兴奋的容颜,一路上不停的咯咯偷笑。小眉则像个机器人似的,被苡文拖著跑。杀鸡这么好看吗?小眉探探苡文不寻常的表情,心中有著难以言喻的不安感。
苡文和小眉赶到后院时,李嫂刚好把刀架在鸡脖子上,准备划下致命的一刀。苡文故意让出最好的角度给小眉,以便她能看见这精彩的一幕。
锋利的刀子不过轻轻一划,鸡血犹如泉涌般的注入碗内。小眉睁大双眼,见鲜红色的血液在眼前流动,她脸色霎时惨白。
开始了!苡文绞紧手指,紧张的心脏直扑通扑通的跳。小眉马上要展现她的能力了!她异于常人的超能力!
小眉抿著唇,双手握拳,眼光涣散得全无焦点。
她的脑门窜出好多情影,好多图片,个个惊心动魄,个个令她惊悸骇然!堆积如山的尸体,如火山岩浆喷发的血液,以及将死之人求饶哀号的脸孔,均深刻真实的在小眉眼前一一浮现!
“不!不!”小眉抱著头,凄厉的尖叫。在场的李嫂和打算冷眼旁观的苡文都吓了一大跳,李嫂离小眉最近,她想捉住小眉,制止她的喊叫。正当李嫂预备靠近时,小眉的双眼倏然瞠大。李嫂立刻像遭人狠狠推了一把似的,整个身躯往后跌了两、三公尺远。苡文没有李嫂的勇气上前阻挡小眉,她逃回闻声赶来的父母和苡凡身边,任小眉疯狂的展露本性。
小眉又朝天大吼叫了几声,后庭的水泥墙开始出现裂痕,而那双垂死的鸡,则被一阵没来由的风卷得满地羽毛和鲜血。窗上的玻璃一块块的碎裂,产生极大的响声。陈家四人为求自保,压低身体,闪躲迎面而来的玻璃碎片。不仅窗户、连陈家的屋空,全部被一股小知名的力量,震得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陈家四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说不出话来。谁也没敢出声唤回小眉的意志,他们认命的等待小眉能自我觉醒,平息这场恐怖风暴。
可是小眉非但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释放她的能量,摧毁破坏一切。苡文还注意到,小眉的长发已飞散在空中,形成黑色扇状,缓缓的转身面对他们。
苡文害怕的搂住苡凡,江玉嫦也靠人陈宗南的怀里,大伙惊惶恐惧的和小眉正眼相对。
小眉的神情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婉约柔美的弱女子,此刻的她眸光尖锐,脸上线条刚毅,扰聚眉心,那股冰冷的生气令人不寒而栗。苡文懊悔的直怨自己不该挑起事端。
“小眉!你不认得我吗?我是俊铭的爸爸,你的陈伯伯呢!”陈宗南试探性的对小眉喊话。“还有你陈妈妈,苡文和苡凡,你忘记了吗?”
小眉的眼眸回复了一些光彩,但仍旧失魂的巡视陈家的人。江玉嫦战战兢兢的,亦开口说道:“小眉,我是陈妈妈啊!我们是来帮助你的,小眉!”
小眉往前的步伐忽然停止,她艰难的吐出几个音:“陈……妈……妈?”
“是的,小眉,我是陈妈妈,还有你陈伯父,以及苡文苡凡。你不会伤害我们的,对不对?”
小眉的长发回到了户上,瞳孔也完全恢复原有的明亮。
她回神后环顾四周的惨状,豆大的泪珠不禁自她的眼眶中滑落。
“我……”小眉任泪如泉涌般无止境的滴下,心中的悲痛模糊了所欲说出的话语。
她全都记起来了!包括她的过去,她的所作所为,以及她的身世,又重新清晰的浮现在小眉的眼前。但她非但没有解脱的快感,反倒有种巨大强烈的压力罩著小眉无法喘息。她居然要伤害疼她、爱护她、有恩于她的陈家人?老天,小眉痛心疾首,悲愤得几乎想自残!
她果真是个冷酷无情的女煞星,一个恩将仇报、罔视道义的恶魔!
陈家众有忧愁的凝视著小眉,亦无言相对。因为惊悸犹存,谁也开不了口打圆场或是说些安慰小眉的话?
小眉用手背抹去满脸的泪水,默默的注视著错愕的陈家二老及苡文苡凡。
永别了,顾你们永远幸福!小眉暗自为众人祈祷后,绝望的转身,向门外奔去。
小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离开了陈家。陈家四人还搞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小眉便在他们的眼前消失无踪。
小眉离去后两个小时,俊铭回来了。他兴高采烈的跨进家门,准备告诉小眉他所得到的线索。
“小眉呢?”
这一问,使得陈家四人好不容易平复的思绪又再次在心海中翻腾。大家面面相觑,没人愿意回答俊铭的询问。
俊铭察觉家人的脸色有异,他疑惑的冲入客房、厨房、卧室、洗手间,遍寻不著小眉的人影。最后他迫不得已的又跑回客厅质问:
“苡凡,小眉呢?”
苡凡面有难色,她畏缩的摇了摇头。
“小眉到底在哪里?”俊铭耐性尽失,他没好气的低吼道。
苡文按捺不住的出声:
“她走了!她走了!”
第五章
俊铭:
我发现她了!
我和莎莎到加州,无意间在街上看见她和几个东方人走在一起。我想上前和她搭讪,却遭那些凶神恶霸阻挡,拥著她像躲瘟疫般的走开。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认错人,是她不会错。我会再想办法查出她的行踪,你稍安勿躁。
陈俊铭握紧拳头,又把信的内容反覆阅读数遍。
终于……他等这一天等得好久!俊名小心的将信纸装入信封内,长叹几声,多么漫长而毫无目的等待啁!这是意气风发的陈俊铭在律师界打滚多年,头一回体验到一线生机的滋味。
他按下内线,对门外的秘书孙允苹交代著:
“孙小姐,把我今天的约会全部取消,我要利用这个空档思考一些问题。”
“是。”电话里传来孙允苹唯诺的声音。
“还有,从现在起,我不见任何人,也不接电话,除非是重大紧急事件。”
“可是……”孙允苹为难的支吾。“如果是浓郁菁小姐……”
俊铭不耐烦的打断。“就说我到南部出差,要一个礼拜以后才回来。”
不等孙允苹回答,陈俊铭切掉按键。此刻,他只想放松疲乏的身躯,让脑海呈现空白。他紧绷太久了,自从她离开之后——
俊铭一闭起眼睛,她曼妙的身影就在脑中盘旋,挥之不去。不知怎么的,俊铭对她的楚楚可怜、单薄瘦弱,总会有股难以言喻的疼惜感。
他真的爱上她了吗?俊铭怔忡半晌,心中有了明确的答案。
俊铭:
很抱歉这么久才给你消息!因为忙于工作,又要暗中调查她,我实在分身乏术。不过,很幸运的,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她落脚的地方。那个地方看起来学术气息颇浓,戒备又极为森严。经我明查暗访的结果,那里居然是一栋地方人筹设的研究所,专门研究心灵学!
好骇人的主题!心灵学!她以前跟你讨论过这方面的问题吗?要不然她为何会在那个心灵学研究所?目前我还没法子进去,可是听说过几天有个学术团体将进去参观,到时我再混入学员中找机会接近她。别担心我的安危,我自有分寸的。
(仲恩)
俊铭:
我冒著生命危险,混进研究所了。你不知道门口警卫的防守有多严密!要不是我有两把刷子,早就挂在门口当人干了。达成目的之后,回去怎么谢我啊?嗯,我要一台全新的VOLVO,带莎莎到垦丁撒度假,你意下如何?
前几天我和她接触过,她根本忘记一切,连和你的过去她都没印象。奇怪的是,请容许我用不礼貌的字眼,她简直是白痴,问她任何问题时,她只会傻傻的看我,不吭一声也不做任何表情。怎么回事?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十五号上头调我到纽约,没办法再给你情报了。
如果你想锲而不舍,我在信末会附上研究所的地址,还有我朋友FRANK的电话,有麻烦。可去找他帮忙。
老兄,好自为之!
(仲恩)
律师事务所的电话不断的响起,职员们各自忙著手边的工作,无人闲聊休憩。陈俊铭亦是如此,在匆匆读过仲恩的来信之后,他忙碌的又接起客户打来的电话。
最近昌宇建设的预售屋出现掺杂海砂建材的弊端被媒体揭露;所有受害的民众组织自救会,委托陈俊铭出面向昌宇要求赔偿,俊铭为这个案子简直是卯足劲全力以赴。
由于昌宇是房地产界的龙头老大,台湾几乎有五分之一的房屋是昌宇盖的,其势力之庞大,涵盖黑白两道,即使是司法界颇富盛名的大律师,也不敢冒险接下这件案子。唯有打著伸张正义旗帜的陈俊铭,在听完自救委员会的报告后,没多考虑便答应了。现阶段俊铭的工作重点,就放在联络昌宇建设的负责人,要他以金钱与自救会和解。
“林太太,你放心,我一定极力帮你争取……不客气,哪里,好好,再见!”毁俊铭快速的应付完昌宇受害者的电话,立刻又接起另一线。
“您好,我是陈俊铭。”
“俊铭,是我,你忙不忙?”一串娇滴滴的女声传入俊铭的耳里,他将话筒移远,免得鸡皮疙瘩掉满地。
“郁菁,我现在没空,有什么话等我下班再说。”
俊铭趁著空档,他拿起茶杯豪饮一口。
“不行,人家想你,想听听你的声音,你多说几句给我听嘛!”沈郁菁的声音愈来愈嗲,俊铭不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要是孙允苹没请假,这通电话绝对接不到俊铭手里。坏就坏在孙允苹今天发烧请假,无人暂代秘书职务,所有的电话,俊铭都得亲自接听。
“郁菁!俊铭实在拿女孩子没辙,尤其是像沈郁菁这般像块牛皮糖死黏著不放的女人,俊铭真想卸甲投降,任凭摆布算了。但是他不能,他一旦松懈,郁菁马上就爬到俊铭的头上,施展她的大女人主义。
‘郁菁!我有电话进来了,改天再聊,再见!’
俊铭狠心切断那阵魔音,松了口气。不晓得是不是老天爷开的玩笑,俊铭烟酒嫖赌样样不沾,更不招惹女人,偏偏都是女人来招惹他,害他甩也甩不开。
就拿沈郁菁来说,她是俊铭恩师沈应玮的女儿,因为初安道的俊铭不忘师恩,时常到恩师家拜访,和沈郁菁也由浅交变成熟识。俊铭是以兄妹之道对待郁菁,不料郁菁误会俊铭对她有意,她就大方的敝开怀抱,要俊铭陷进。再加上郁菁的大小姐个性,想要的东西就非夺得不可,使俊铭无处遁逃。俊铭被逼得走投无路,于是他只好吩咐秘书尽量替他回绝,推不掉的俊铭只有逃避。
除了郁菁之外,俊铭还是其也女性委托者爱慕的对象。俊铭接过几个离婚案件,而这些女人在离婚后,发现世界上还有像铭如此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且温柔体贴的男人,众‘色’女不禁芳心大动,频向俊铭送秋波。俊铭当然吃不消,还好郁菁自以为是的散播谣言,昭告世人他已死会,才将这个‘恐怖猎艳行动’摆平。
哈!俊铭自嘲的笑著,这么有女人缘吗?为何独独只有她……抵挡得了他的魅力呢?
一想起她,俊铭的心显得沉重。到底在美国加州的她,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化?才会让整件事看起来如此不寻常?
肯定是某个环节出问题了,才会演变成今天这个局面!是哪里出问题呢?这么胡思乱想,没凭没据,俊铭就是用几百个律师头脑也猜不透。他索性闭起眼睛,搜寻记忆库中有关她的资料……想著想著,俊铭倏地睁大双眼,一个问句闪入眼帘。
她究竟是谁?
经过五天的电话轰炸,陈俊铭终于揪出昌宇建设的负责人林立雄。林立雄抢过手下递来的大哥大,俊铭还没出声,林立雄就发制人的大吼:
‘小子,你有种,我的大哥大号码也被你查到,下次我会记得改带呼叫器!’
‘林先生,若是你存心不理我,也就不会接我的电话丁,不是吗?’
林立雄叼著牙签,哇哈哈的笑个不停。‘小子,有什么事直说,不要拐弯抹角啊!老人家我听不惯花言巧语,你省省力气。’
‘无妨。’俊铭正经的收敛面容,以律师的口吻说:‘请你到律师事务所来,和预售屋的受害者做个了结。’
‘什么了结?我又没欠他们,他们也没欠我啊!白纸黑字,契约由双方签定;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可是你的预售屋建材中掺混海砂,让我的客户寝食难安,时时刻刻无不提心吊胆,害怕房子会崩塌。林先生,五十条人命在你手上,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林立雄大声嚷了起来,‘我不负责任?当初是他们心甘情愿签字,我有拿刀协迫吗?况且合约有说更改就更改的吗?’
‘林先生,大家都知道你的屋子是用海砂盖的,剩余那几户也销售不出去了,何不把它全部拆掉重建,居民住得也安心!’
‘哼!重建?老子哪来的钱?谈何容易唷!’林方雄一副‘你懂个屁’的口气回答。
陈俊铭迅速翻查手中的资料,在脑海里整理出一套说词,看能否改变对方的主意。他先是温和客气的称呼对方,然后语气咄咄逼人:‘如果你不作废契约,或是重建,给受害者一个交代,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坐牢。’
‘你想唬我?小子,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这套吓不倒我!’
俊铭冷笑:‘我没有吓你,若是变成诉讼,我有把握告你和建商勾结,诈欺无辜百姓!’
俊铭把诈欺两个字说得很用力,他甚至可以听见此二字在话筒里不停的回荡。林方雄果然不说话了,俊铭见自己气焰正旺,他乘胜追击:
‘林先生,吃牢饭喝比西北风好吧!要是你不想太早离开,就请你入狱前再多骗几个人,或是抢劫放火,我会免费为你达成心愿。’
‘小子……’林立雄的声音不似先前的高亢,他低沉的念著:‘你的钟点费我付双倍,替我打赢这场官司。’
‘你另请高明吧!我不为恶人辩解!’
‘好,我请别人!’林立雄火冒三丈的大吼大叫。
‘我就不信我用钱收买不到讲反话的人!姓陈的,你等著看好了,我会让你吃败仗的!哼!’
通讯中断,陈俊铭移开‘嘟嘟’声不绝的听筒,挂回主机上。这是再普通不过的案子,凭俊铭的能力,没有解决不掉的道理!但,这次显得十分棘手,十分难搞定……截至目前的情况,只能说毫无进展,而俊铭却已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俊铭放松肌肉躺入座椅内,他边揉著太阳穴,边缓和急促的呼吸。
此刻的俊铭感觉无力,他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捕捉某种不知名的东西,来填满他体内的虚空。可是这股不知名的东西是什么?俊铭也不清楚。
最近的情形每况愈下,再加上工作压力,俊铭再也无法忍受了。有时候他被烦得想大喊几声,好发泄他的情绪,但是声音到嘴边,又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