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咦?”
古天翔点点头继续说:“那个犯人,在我们几个月的追踪下,依然猖狂如昔,没有一个失踪的小孩逃离他的魔掌回到自家,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他加重语气,要令沈忆萍知道其中的严重性。
“他的轻功比我在数月之前见到时还要好,就连内力我都怀疑比那时还要高上许多。他每到人群聚集之处,便会寻找小孩子下手,而且失踪小孩的年纪也愈来愈小。数天前,我们还发现一个仅有八天大的初生婴儿,自家中不明不白的失去踪影,那婴儿的亲人压根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个劲地寻找着,当然,结果仍是一样,没有找着。”
他紧紧地抱着沈忆萍,说:“接下来这件事,你千万不能告诉小林……”
沈忆萍抬头凝望着他。
“我跟白老弟在一处林子里,发现了一具婴儿的白骨,根据当时所看到的情形,我与白老弟判断,那婴儿死去应该不会超过三天。”
听着古天翔的话,沈忆萍不由自主地感到毛骨悚然,可是更无法接受那人吃人的事实,“那会不会是野狗或是野兽做的?”
“不是野狗,”他眯起双眼,“也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披着人皮毫无人性、嗜血的野兽了。”
沈忆萍不禁掩嘴抽气。
“白骨的一旁,有好几个相当明显的血印,可能是那人不小心留下,或是想擦掉手上血渍所留下的。”他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那是我们第一次证明,那人抓了无数个小孩,就只是为了要利用他们增进自己的功力。”
“疯了!疯了……”沈忆萍骇然地贴紧着古天翔胸膛,颤抖地叫道。
“的确是疯了……居然还有人练那种魔功。”他实在是无法原谅做出这种事的人;这一路上,他已经看尽了那些失去小孩的父母,那伤心欲绝的神情,偏偏那杂碎硬是抓不着,令他与白文郎是既气愤又感到无力。
“连小林的女儿……也是同样的下场?”
“可能。”古天翔猜测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犯人的下个对象是……孕妇?”这个可能性令她胆颤心惊。
“有可能。”古天翔老实地回答。
“那我……”恐惧瞬时抹上了沈忆萍的眼眸。
“不要怕。”他对她承诺道:“我会保护你。”
他的承诺令她稍稍安心,可她却又不由地暗想
他又回到这石室了,只是……到底是出了什么错?为什么他的功力依旧没有像他所想的突飞猛进?
他气恼地狠狠一踢,将角落的白骨堆踢个粉碎,再抡拳朝石壁重重地槌下去。
砰
只见石壁在崩落了一块后,又在他那蜷曲、泛黑的指头下,出现一条条深达一寸的沟痕。
“妈的,到底是哪错了?是食物有问题?还是秘笈上的口诀有问题?”他神情狰狞、恐怖地在空荡荡的石室内狂吼。
他自怀里掏出一本又破又旧的灰色本子,开始专注地看着本子上的一字一句,仿佛仅有如此,方能暂时压抑他此时的急躁和不满。
“没错呀!是这样练没错……为什么,我就不能像秘笈上所言,练到隔空碎石的功力?”他咬牙切齿恨恨地说。
“到底是哪出错了?我都已经吃掉三十七个小孩,从十一岁的童子到刚出生的小孩……到底是哪出错了?”
突地,他的双眼就像是黑暗中突然点燃的红光,开始闪烁耀眼了起来。
“不管了,要是这次再不行,那就抓个怀孕的女人回来慢慢养,等到孩子出生时再……”他就像是疯狂的野兽,已然没了人性。
“嗯……已经五天了,是该去找食物了……食物……食物……我记得那家客栈中就有个孕妇……不!一个不够,一定得一口气抓个两、三个回来,这样至少可以半个月不用再出去。”
“腹中的小孩不知道美不美味……”说着说着,他口中的唾液便一滴滴地落至地上。
男人嘴边挂着一抹阴森的邪笑,推开紧闭的石门一块厚重又结实的大石块。
他留下一道小缝,闪身离开这石室,朝着半里外的城镇奔去。
当他踏进城镇,便见他原本急切的举止,顿时变得小心许多。
只因这段日子里,他也察觉到后头不断地紧跟着许多人。幸好在这镇上,还没有人识得他,才能令他在白日自由出没,寻找目标。
只是,几个月前自己一连抓了好几个小孩,似乎已经引起镇上居民密切注意自家小孩的安全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那血红的目光,终于落在一个木制匾额,上头写着
银来客栈
第九章
四更天。
沈忆萍睁着惺松睡眼,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唉……”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她怀孕两个多月后,就不曾一觉到天亮,夜夜总是因内急起床好几次。原先在沈大娘尚未回来前,她还以为自己身体有毛病才会频尿,在沈大娘回来后,经过询问,才猛然了解许多她认为不对劲的地方,全都是怀孕所造成的。
像她就是因为内急得难受,迫不得已起床,只是没料到就再也睡不着了,而且肚子还饿得很。
沈忆萍忍着饥饿所带来的不适,紧紧拉着披风,抵挡迎面而来的冷风及雪花,悄悄地摸到厨房,希望能找到食物。
就在沈忆萍好不容易找到时,她听到了一道很奇怪的声音,就像是……衣服的磨擦声。
客栈、驿站的伙计们,除了厨子外,根本没人会那么早起床,可才四更天,天都未亮,连厨子都未起床工作,怎么会有人起来走动?她望了望外头的天色,蹙着双眉心想,或许是有人跟她一样,半夜起来找食物吧!
就在沈忆萍想探出头去招呼那个人时,不料却看到一双在黑暗中发出红光的眼眸。
她相当确定那是一双眼睛,只是……会有人有那种眼眸吗?
沈忆萍定眼细瞧,虽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却也隐约看得出那是一个人的黑色团影,而且……他的腰间还有个在挣扎的人……
沈忆萍不禁想到昨日古天翔对自己提的事,随而猛地掩住自个儿的嘴,压抑着自己即将逸出的尖叫声。
该不会就是那个……犯人吧?她心里头颤然地暗忖。
更令她想放声尖叫的是……那个人竟然朝她移了过来。沈忆萍一回头才猛然发觉,她方才点燃的灯,早就将自己的身影暴露出来,心中不禁暗暗叫糟。
沈忆萍立刻扯开嗓门大叫:“救命呀唔……”
哪知,她的声音才逸出喉头,即被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制住,最后连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便被那人箝住挟在腋下。
而就在她极力想挣扎,却因动弹不得而感到气恼、恐惧之时,她在黑暗中瞧见了另一双眼眸同是被这人所箝住的另一个女人。沈忆萍在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恐惧,就如同自己心中正不断涌上的感觉一样
既恐惧又无助……
古天翔被一股冷风给吹醒,他微张开有些迷蒙的眼睛看向房门。可是,房门依旧紧闭,这不禁令他感到奇怪,为何自己方才有被冷风吹着的感觉?凭他的警觉性,不应该出这种差错的呀?古天翔瞅着房门暗忖着,而他的手则自然地摸向身旁的位置。
瞬间,他整个人自床榻上弹了起来,一脸不信地瞪着身旁那空荡荡的位置。
忆萍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为何他不知道?古天翔伸手摸摸一旁的木枕,枕上的余温,霎时使他猛然升起的紧张稍微平顺下来。
由余温可以判断出她应该才刚离开,难怪他方才会被冷风给惊醒。再想想整夜下来,他朦胧中曾感觉到她起来好多次,头几回还因她的惊动,而起身问她为何睡不安稳,在她的解释下,才明了她因怀孕,这样的情形已维持了数月之久。
以为沈忆萍是出去透透气,而放松心情的古天翔,再次躺回床上,心里却为了沈忆萍睡不安稳而感到心疼及自责。
心疼沈忆萍因怀孕而受的苦,自责若非是他,她也不会受到这般折磨;可她怀有自己的孩子,又不禁令他欣喜若狂,只因她终于有属于自己的感觉,也因自己将为人父,感到既安心又兴奋。
就这么地,两种不同的情绪,在他静静等候沈忆萍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彼此纠缠着。
只是等候了一刻钟却未见沈忆萍回来,令古天翔感到有些不放心,在他披上外衣打算出去寻沈忆萍时,却听到了不属于寂静夜晚的声音。
而那声音又正巧是他所在意的人儿所发出的。
霎时,古天翔脸色铁青,也顾不着衣衫不整,立时冲出房门,朝声音之处纵身飞去。
当他抵达前头客栈时,却只见到白文郎脸色难看地望着自己。
“我听到有人求救,可是……来到这儿,却只看到里头的烛火,以及这个!”白文郎递给古天翔一块水蓝色的碎花布后,便纵身离开客栈。
古天翔瞪着手中的花布愣了一会儿,才大声喝道:“来人呐!”
不一会儿,数个与古天翔同样衣衫不整的人自房中冲了出来,更有数个身上沾满雪花的黑衣人自外头窜了进来。
只听见古天翔硬着声命令道:“马上给我查遍每一间房,看看有谁不在客栈里头。”
而同样是被古天翔的大喝声惊醒的沈大娘,则一脸惺忪、不悦地自后院跑了出来,见人劈头便骂:“要死了,是哪个夭寿的不睡觉,在那边穷吆喝?”
然而,却没有人理会她,就连章伯也对她视而不见似的,面色如土地越过沈大娘,匆匆朝古天翔跑去。
“不好了!古少爷,今儿个来投宿的那一对夫妻,那个身怀六甲的女房客不见了,男房客则遭人制住穴道。”章伯急声嚷道。
古天翔不理会他的话,径自问着所有在客栈内搜寻的人,“有谁发现沈忆萍?”本来还想发飙的沈大娘,在古天翔问出这句话时,不由得惊愣住。
“忆萍?忆萍怎么了?”一回复神智的沈大娘马上冲向古天翔,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尖声叫道。
心系于沈忆萍的古天翔,压根就没心思理会沈大娘的逼问,只是急躁地等候着埋伏在四周的帮手及客栈伙计的回报。
沈大娘急的已顾不得是否会危害到自己女儿的清誊,慌乱地问道:“你不是跟忆萍同房吗?为何你在找忆萍?忆萍人呢?忆萍人到底在哪儿?”她的脸上已然被担忧、骇怕给布满了。
沈大娘还记得昨夜忆萍曾到她房里说明,今儿个一早古天翔便要将她送离这里的缘由,可怎么也没料到,一晃眼,她的女儿……她的女儿却行踪不明。
就在这时,沈大娘突然见到许多陌生人跑来向古天翔报告。
“大少爷,找不到沈小姐。”
就连昨儿个才初识的小林,也一脸忧心地冲来报告说:“大少爷,东边也完全没见到大小姐的影子。”
小林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沈大娘完全解读不出的神情,那神情就好像是在说……噩耗又再次发生了……
古天翔低头看着那块碎布,目光冷肃的露出骇人杀气,寒声命令着:“所有的人给我听着,朝着东北方搜寻,不管是狗洞还是地洞,一个都不准给我放过,必要时连墓地也给我翻过来找。”
“是!”
只见一伙人急忙朝着东北方奔去,就连伙计也一个个打起灯笼,加入搜寻的行列。
而就在沈大娘籍由微弱的光线,看到古天翔手上那块熟悉的花布而愣住时,周围的邻居已纷纷点起自家的烛火,有些好奇的邻居,更探头出来观望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平静的寒夜,犹如平静的水井遭到石子干扰,渐渐起了波动……
两个时辰后
一路上,白文郎仅凭着浅显难辨的足印,一路追到一片覆着无垠白雪的平原。
凭着东一块,西一块的石碑,白文郎马上认出这地方,这里曾是他来搜寻过却毫无发现的墓地。
白文郎籍着晨曦的微光,仔细地循着地上的印子,心里更暗暗庆幸,幸好风雪在昨天半夜便已停了,否则地上遗留的这些小痕迹,早就被风雪覆盖住,那他就无法轻易地找到了。
好不容易,他瞧见了一丝异样
一整团雪块跌落在平整的雪地上,而一旁的墓碑上,却仅有一层薄薄的雪花,那上头的雪,仿若在不久才被人不小心给撞落似的。
白文郎悄悄地接近那块与四周不同的墓碑,仔细地察看着。
不一会儿,白文郎看到有一小处的雪似乎曾受到外力推挤,而显得一边高一边低,甚至隐隐地露出褐黑色的土地及几根枯干结冻的杂草。
当他兴奋地想搬动那块石碑时,却又猛然想到对方那神出鬼没的行踪,以及独自追踪犯人却落得惨死的手下,不由得迟疑了。
白文郎第一次在追缉犯人时,对自己失去信心,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惧怕……
沈忆萍好想放声尖叫。
偏偏不知为什么,喉头硬是发不出半点声音来,而与自个儿对视的眼眸,又令她的恐惧感更加地扩大,迫得她最后只能紧闭双眼,不敢再多看对方一眼,唯恐自己无法控制那如浪潮般涌上的惧骇,使得她还来不及得救便发了疯。
沈忆萍紧闭着双眼,一颗心随着那个可怕的人移动而起伏不定,心里头不断地祈祷、哀求着。老天爷!忆萍这辈子没做什么坏事,求求您……求您不要让我遭到毒手,忆萍好不容易才懂得男女间珍贵的情爱,请不要在我来不及珍惜前,就将忆萍的性命收了回去,也求求您,同情我们这两个弱女子吧!求您……
沈忆萍不断地在心中祈求,希望老天爷能让她们两个弱女子安然无事地回到自己亲人身边。翔……快点来救我!翔,我还来不及告诉你……我多么高兴你在意我呢!求你快来……快来呀!
突然。沈忆萍感到自己的身体往下坠。
“砰!”
身体的撞击及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痛,令沈忆萍不由自主地睁开双眼。
另一个女子与自己同样的遭到那个人抛下。
不过,沈忆萍的理智还算清醒,倒是那个身旁与自己仅有一拳之距的女子,原本布满惊惧、无助的眼神,如今已显得有些涣散,仿佛她正在经历生死交替之苦,那种恐怖的神色,促使她骇怕地再将眼睛闭上。
待沈忆萍深吸了口气,压下强烈的惊俱,强鼓起勇气睁开眼时,却让她看到一幕有如地狱般恐怖的景象
那个眼睛闪着红光,满面尘垢的男人,像发了狠的野兽般,正残害着那个与她一同被擒来的女人,直至她气绝身亡……
沈忆萍骇怕到脸色泛白,嘴唇发抖,就连双眼也无法控制地睁大着,泪水直流。
而最令她感到胆颤的,却是那女人布满泪水、求救、怨愤的眼神,那使沈忆萍不由自主地将那女人看作自己……宛如那正是自己即将遭受的命运。
不!
沈忆萍在心底奋力又疯狂的吼着。
不!不……不要让那禽兽伤害我的孩子,不……
沈忆萍无力地呐喊、哀嚎,痛恨老天爷竟然让这种披着人皮的野兽出现在世间……
更不禁要为那女人悲泣,为那来不及出世的孩子感到心痛……
孩子是无辜的呀……孩子都尚未见到这个世界,见到自己的爹娘呐……
而她,再也见不着古天翔,更见不着自己的亲娘及妹妹……回忆就如浪潮一般,不断地在自己脑中翻涌。
与娘、妹妹相依为命,辛苦的日子、欢乐的日子;与古天翔的相识、分开、重逢,之间发生的一切……一幕幕地呈现在她的眼前……
死亡的恐惧就这么地紧紧揪住她……
古天翔揣着极端的恐惧,一路追着白文郎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