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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的感情当作什么了?
“放心,公司的事杨尧深跟你母亲会处理,你现在也是小有名气的画家了,要是不想继承杨氏,没有人会逼你……”她急着说些话来掩饰内心的空虚,没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罗如芳!”他吼着。
她吓了跳,愣愣瞧着他。
“你实在……很懂得如何让我生气。”他咬牙道。
两年前如此,现在也是。
“我就不能是因为爱你,才想将你留在身边的吗?”
“呃?”没想到他会冒出这一句话来,她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可是我根本不懂你到底爱我哪点啊!你的女友们一个比一个漂亮,又会撒娇,是男人都会选她们。”
虽然很伤人,但事实就是,她唯一胜过她们的大概只有头脑而已,所以她认定他的道歉是想找她回公司,很合理。
“你……”要不是顾念她身子虚,杨尧修实在很想把她抓起来好好摇一摇,“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希罕你的聪明才智。”
这个自以为是的小笨蛋!
他喜欢她是因为专情得可爱,痴情得认真,他心疼她为了不带给自己困扰而将心思悄悄掩藏,感动于她的付出,跟那其实他也有的聪明才智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现在,他都已经把话讲得那么明了,她居然还用那种困惑的眼神瞧着他,活像他讲的是她无法理解的火星话,看得他一把火。
“乖乖待在台湾,不准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他深深吸了口气,撂下话,“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会再来找你把话说清楚的,这段时间你好好休养,听到了吗?”
重重的在她发间印下一吻,也不等她说话,他便放开手,转身离去。
第10章
日子飞逝,转眼便来到农历新年前夕。
外头的风吹得呼呼作响,然而在有着空调的室内,丝毫感受不到冬天的威力。
“再过四天就满半年了啊………”罗如芳喃喃的道,语气中藏着自己也没听出的失落。
她一迳想着心事,直到冰凉的水洒在光裸的脚背上,吓得她退开两步,才发现自己看日历看到发呆,这会小都淹出盆栽外。
她手忙脚乱的将浇花器放在一边,拿抹布擦着四处漫流的水渍。
她不容易处理妥当,她抬头看了那可怜的盆栽一眼,叹了口气。
总觉得那株兰花早晚会被她虐待死。
将浇花器放回阳台的架子上,她懒懒的踱回客厅,倒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乱转着。
快半年了呢!距离上次见到他。
她一边漫不经心的转着频道一边想着。
自那日他离开医院后,她就再也不曾见过他了。
他说,等事情处理完后会来找她,没想到一拖就是半年。
这几个月来她哪儿也没去,乖乖住在当初杨尧深买给妹妹的公寓里调养身体。
她并不想承认自己在等谁,或是对那男人还有什么期盼,但她的确将他们分离的日子,记得清清楚楚。
“啊!”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都说好不要再想的……”
结果她现在又在干么了?真是的。
反正他不来也好,她一个人乐得轻松自在……
忽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她将电视转成静音后才接起。
“喂?喔……是干妈呀?”罗如芳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微微一笑。
虽然终止了收养关系,恢复了本姓,但郑玉倩仍坚持要她叫自己妈。
“最近?过得很不错呀!我好久没这么清闲了。”她无意识的用手指缠着电话线。
原以为自己会不习惯无事可做的日子,没想到还挺适应的。
每天看看书,替植物浇浇水,出门到附近公园走走,就是她这几个月来的生活了。
不用烦恼公事,不用为生活所苦,她每天只要让自己过得快乐顺心就好。
“……嗯,我有看到电视,尧修好像把公司经营得不错……”她微微垂下头,将思绪隐藏得很好。
这半年来,他始终未与她有过任何联系,但她又总是能够在新闻媒体上见到他的身影。
她知道他回到公司,接下她空出的董事长,总经理数职,这期间他没有向她请教任何问题,而是选择自己慢慢摸索。
他当然没有她做得好了,毕竟她这些年来可不是混的,能够斗倒那些如豺狼般的杨家人,她绝对有她过人的能耐。
但他的进步一日千里,不管是自干妈那儿听到,或是从电视上看到,都可以发现他明显的改变。
或许,再过个几年,他便能超越她也说不定。
我一点都不希罕你的聪明才智。
她想到那天他在医院对她说的话。
所以,这就是他当时的意思吗?终有一天,“罗秘书”在他心中的地们也是可以取代的。
心头像被什么螯了下,有些疼。
罗如芳摇摇头,无声叹息。
都决定不再爱他了,怎么还想不开?
“如芳,你还在吗?”郑玉倩疑惑的声音传来。
“在,在,刚刚想事情出了神。”她吐了吐舌。
唉,居然又想他想得恍神了。
都觉得爱他好累,不想再爱,偏偏又戒不掉……
“你没回答,我就当你答应喽!”
“呃,答,答应?”糟,她漏听了什么?
“是啊!后天是除夕夜,年夜饭你一定得来。”
“好呀。”她笑着答应了。
前两年的新年都是她们母女一块在美国度过的,今年虽然在台湾,但也不能例外才是。
“那就后天见了。”郑玉倩开心的收了线。
罗如芳笑了笑,将话筒挂了回去。
能有家人一起吃年夜饭的感觉真的很好,可惜如希今年已经结婚,她们姐妹俩没法再一起听懂年夜饭了,不过能跟干妈吃饭也不错……
忽然,新闻画面中跳出某个熟悉的身影,让她转着遥控器的手不觉顿了下来。
男人从容而优雅的对着镜头露出笑容,他张口说了些什么,但她将电视转成静音,没听到。
大概是新年祝贺的话语吧!每年记者们都喜欢来这套,采访地点是在纽约。
所以,在她和干妈的年夜饭上,也见不到他了。
悄悄咽下心底那突然冒出的惆怅,她怔怔的瞧着杨尧修英俊的脸孔,不得不对自己承认,就算再怎么不情愿,这辈子,那颗遗落在他身上的心呀,怕是再也要不回来了……
除夕那天,罗如芳准时的在晚上六点来到郑玉倩位于郊区的别墅。
这些年来,郑玉倩早已跟丈夫没什么往来,虽然还挂着杨夫人的头衔,但像这类重要的节日,也不会特别聚在一起,罗如芳早就有心理准备这顿饭只有她们两人吃了。
“罗小姐,您来了呀,请进。”在美国替郑玉倩打点生活起居的管家林太太,这次也跟着一起回到台湾,当她见到门外的人是罗如芳时,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夫人从下午就一直念着您呢!”
“我来的路上顺便买了点东西。”罗如芳笑道,扬了扬手中的提袋。
“如芳啊!你怎么这么客气,还带礼物来?”看到她带来的神盒时,郑玉倩忍不住摇头。
“也没什么呀,就只是些年货,当作沾点新年味儿。”她顺手将礼盒交给林太太,挽住郑玉倩的手,“干妈你这阵子在台湾住得还习惯吧?”
“拜托,好歹我也在台湾住了半个多世纪,哪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问题。”郑玉倩笑着,还想讲什么,门铃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想来是另外的客人到了。”林太太道:“我去开门。”
今天可是除夕夜呢,这时候会有谁来呢?
罗如芳脑中蓦地浮现某张脸孔,心跳有些乱了。
难道是………
“姐!”罗如希兴奋的欢呼声打断她的思绪。
罗如芳愣了下,惊喜之余,也悄悄抑下几乎脱口的叹息。
“你们怎么会来了?”她上前抱住妹妹,不意外看到妹妹身后的男人脸色微微一凝。
呵呵,看来杨尧深对她还是没什么好感。
“是大伯母邀我们来一起吃饭的。”罗如希道:“没告诉你是为了给你个惊喜。”
“确实是个大惊喜。”罗如芳真的很感激干妈的安排。
“好了,大家别杵在这儿,快来吃饭吧!”郑玉倩开了口。
“嗯。”三人点点头,随着她走进餐厅。
罗如芳走在最后,也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回头瞧了门口一眼。
“怎么了,姐?”
“没事。”她笑着摇了摇头,跟上他们。
唉,明知道他现在人在美国,赶不回来的,为什么她心里还有一丝期盼呢?
这顿年夜饭丰盛,但罗如芳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今晚老是莫名的陷入恍神状态。
大概是酒喝多了吧?她为自己的失神找了个绝佳的理由。
她本来就不擅长喝酒,两三杯下肚便已微有醉意,脸也红了起来。
晚上十点左右,喝了两小杯红酒不胜酒力的罗如希,早已倒在丈夫怀中呼呼大睡。
杨尧深在向她们道过晚安后,便温柔的抱起妻子离去了。
“如芳,你今天喝了不少酒,干脆住这里吧!”郑玉倩提议。
罗如芳也认为自己现在在这情况开不了车,便点头同意了。
洗过澡后,她累极的躺在客房的大床上。
包裹在毛巾中的头发没吹干,可是她好累了,只想像这样瘫在床上,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
忽然,一阵细微的声音自门边响起,她想睁眼,可沉重的眼皮却怎么也掀不开。
算了,八成是她酒喝太多,才会产生错觉……
一只温暖的大掌忽地覆上她的额,熟悉的味道窜入鼻尖,令她震愕的睁开眼,室内的灯没开,但凭藉着窗外透进的光线,她却可以清楚的看到来人的长相。
瞪着那张好看的男性面孔,她差点忘了怎么呼吸。
“你看起来过得很好。”杨尧修打开床头灯,在床沿坐下来。
他专注的瞧着她,手指在她因为喝了酒而泛红的脸颊上流连,像是在对待最珍贵的宝贝似的。
“不用拚死拚活的工作,当然好了。”她以一种挑衅的语气道。
她确实过得不错,悠闲的日子,平淡的生活,不必再老想着算计他人或是如何开拓市场,每天三餐正常,作息规律,她真的过得很好。
只是,很偶尔的,当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消息,或是忽然想到他时,她会感到极度的空虚和寂寞。
但这些她并不想向他坦承。
“芳芳,这些日子,你有想过我吗?”他柔声问着。
她没有回话,也没有动,只是瞪着他。
仿佛看穿她那幼稚赌气行为背后所蕴藏的秘密心事,他微微一笑,“我很想念你,非常非常想念。”
她别过头,倔强的道:“用嘴说谁都会。”
他拉开棉被,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而她也不自觉的挪了位置,好空出足够的空间让他躺得舒适。
“芳芳,我真的很想你。”杨尧修捧着她的脸,温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眉间、眼皮、鼻尖,最后侵入她柔软的唇中。“再过两天就满半年了……”
他在她唇间轻喃着的话语,令她瞠大了眼。
“你……记得?”罗如芳抬手抵在他胸前,愣愣的问道。
她还以为只有自己才会可笑的去数他们分离的日子。
他叹了口气,“我每天都要看着日历发上好阵子的呆,恨不得能飞回来见你。”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
剩下的话含在嘴里,她说不出口。
“我只是想向你证明,你能做到的,只要我努力,也可以做到。”他的吻滑落她的颈间,手也悄悄松开她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睡衣。
“那……那又如何?”她被他的吻挑逗得心跳加速。
“我喜欢你的认真和聪明,但我没有必要为了它们而牺牲我的爱情,那些东西我也有,不是非你不可。”
“所以?”她隐约知道他要讲的是什么,但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
床头灯晕黄的光线照射在他脸上,此刻他的表情既严肃又认真。“我说爱你,就是发自风心的爱上你,无关乎你能为我带来什么利益。”
虽然已经预料到他会这么说,但当亲耳听到时,她的呼吸仍不由自主的变得急促。
她强迫自己镇定,故作冷淡的问道:“你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就是为了向我证明这一点?”
“当然不只如此了。”他笑了笑,早看穿她笨拙的别扭,对于她的冷漠不以为意,“其实我这么做,也是想试着体会,过去这么多年来你为了我而努力的心情。在美国的时候,我坐着你曾坐过的椅子,待在你曾待过的办公室,住进你住过的房子,从你的部属那里听到无数关于你的事,想着你当初的委屈和坚强,越想越明白,过去的自己有多么愚蠢……”
“你是真的很愚蠢没错。”她闷哼,可那冷冰冰的表情却再也挂不住了。
“对不起,抱歉误会了你,也抱歉让你没有安全感。”他嘴上诚心认错,手却已迫不及待的撩开她的睡衣,探索她的甜美。
当他发现睡衣内竟再无任何遮蔽时,讶异的抬头觑了她一眼。
原来他可爱严谨的小秘书,居然有不穿内衣睡觉的习惯呢!
“放开我。”她七手八脚的推开他,困窘的想将自己包起来。
可他却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按在两侧。
“我不会放开的,芳芳。”他交自己的掌心按在她的之上,十指交扣,“这辈子,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或许是被他认真的眼神给震慑,也或许是她同样爱他爱得无可救药,总之,她软化了,任由他在她身上掀起欲望的风暴。
他将脸贴紧她发红发烫的颊,在她耳边轻声低喃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情话。
她晕晕茫茫,浮浮沉沉,理智如飘荡在汪洋中的小船,轻易被情欲的浪潮吞噬。
当他以唇舌虔诚膜拜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她最终只能无助喘息娇吟,将自己都交给他。
结合的那瞬间,她感觉到双腿无法抑制的颤抖着,当他的欲望深入她体内,她轻泣出声。
并非因为疼痛,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思绪。
她知道,自己这回交出去的,不只是人而已,也包括了那颗过去她无论如何为他付出,都仍小心翼翼收藏着的真心。
她伸出双手搂住他,仿佛想将他困在自己体内,再也不离去。
“芳芳……”他一边诉说着安抚的话语,一边吻去她成串的泪珠,最后,凑近她的唇,将她如歌似的申吟吞入肚中。
他们纪缠的影子映在墙上,极尽缠绵,激情持续了很久很久……
那晚过后,杨尧修又匆匆离去了。
他依然没有告诉她归期,但这回她的心踏实许多。
她断断续续在报章杂志上看到关于他的消息,包括他在媒体前透露自己将放弃杨氏的一切,好专心作画。
干妈也说,这阵子他忙着办理交接的事,似乎打算将公司丢给杨尧深。
冬天过去了,春天招招摇摇的带着色彩妆点万物,而她客厅中那株兰花依旧盛开,她专心替盆栽浇水,不再老瞧着日历瞧到发愣。
“罗小姐,下面有位李先生想见您,你自称是像艺画廊的人。”楼下的警卫打电话来向她通报。
李先生?
罗如芳有些意外,却还是道:“请他进来吧!”
她放下浇花器,稍稍对着镜子整理了仪容,便打开门等客人上来。
虽然跟李先生有过联络,不过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不知他来找她有什么事?
电梯门打开,一个年约三十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手中还捧着一幅画。
“想必你就是李先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