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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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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没回来,是因为他身受重伤,还失了片段记忆,而非存心故意——她是这般编织过藉口……
  “不,我不曾受过伤,不曾失去记忆。”
  那么,你的记忆里,为何没有我?她想吼着这么问。
  你记得自己在鮻族待过的日子,与族人相识的点滴,代替黑蛟留在那里?!你记得有条傻小鮻总爱跟随你身边,找你说话,不管你用多冷多淡的表情也不曾吓退过她?!
  你记得当那条傻小鮻向你吐露爱意时,你难得流露出来的惊骇表情有多可爱,惹得傻小鮻噗哧一笑……
  “完全……不曾吗?”最后,她听到自己平静、没有泄漏恨意地吁叹。
  “完全不曾。”他自己的武艺,他很清楚,而他自己受过伤与否,他更是明白。
  原来,不是遗忘,而是不曾留存于心,连偶尔想起也都不配了,是吧。
  她竟还曾经担心过他的迟返,是出自于不可抗力的阻碍,怕他是在赶来见她的途中受了伤、遇了险,她提心吊胆,她忐忑难安,她急,她慌……殊不知,一切真相明了,嘲笑她的愚蠢无知。
  那时掉的泪,那时操的心,算什么呢?
  “你怀疑我是那个欺骗你的男人?!”负屭总算听懂她为何天外飞来这莫名问句,一股怒意升腾。
  “……”她不否认。
  “我以前不曾见过你,在人界陆路是第一次,我非常肯定,若我见过你,我不可能毫无印象!”她不是个教人见过即忘的平凡女子,他当时脚踩腾云,由数尺高的云端觑她,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没有漏看——他根本自头到尾无法将眼神从她身上挪开,她有一股风韵灵秀,吸引他注目,他不曾对一个女子如此凝视,假设他与她不是初次见面,他必定会在第一眼认出她来。“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绝对不是。”他无比笃定,否决她的猜测。
  “……我已经不知道找认识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也无所谓了。是你如何,不是你又如何,我无言苛责,亦不再追问孰是孰非,现在想想,或许当初他连名字都是谎言。”她淡淡轻喃,声调持平。不闻起伏激动,更无恨意,她只觉得倦累,无论是身体或心灵,她好似驮负太久的沉重巨石,渴望卸下那快要压垮她的无形重量。
  爱得很累,等得很累,她已经没有其他心力再去背负恨。
  她像一摊无波无漪的死水,不愿再生悸动。
  负屭森寒咬牙,字宇冰冷如雪,“那家伙到底叫什么名字?!我不介意破例浪费一些时间,把他五花大绑到你面前,任由你泄愤处置!”若她打人力气不够,他可以代劳,教训那只让她露出心死神情的混帐龟崽子!
  “负屭。”
  “嗯?”他以为眼前小鮻受他打抱不平的怒火所感动,情不自禁地喊出他的名,更以为她准备替那家伙求情,央托他别出手伤害她深爱过的男人,她若胆敢在此时还帮那家伙说话,他绝对拂袖而去,掉头走人!
  藏于卷翘睫儿下的莹莹水瞳,一眨也不眨,目光凝结在他脸上,眸里倒映着他义愤填膺的怒颜。
  她轻轻说道:
  “他说,他叫负屭。”
  第5章(1)
  同名罢了。
  说不定,只是同音异字,也可能是她听错了,当然更不能排除,有人冒充龙子威名,去欺骗无辜少女芳心——
  龙子有九只,从头数来,他不在一二,由尾算去,他不是八九,更非龙子中最好出风头的那几条,何以挑中他来冒名顶替?!
  他不得不怀疑,元凶是否有可能正是他那群玩兴旺盛且不知收敛的兄弟们,故意要恶整他,冒他之名,仿他容貌,才害她误会他是罪无可赦的该死负心汉!
  可恶,他为何要为了不是他做过的事,而承受她不谅解的怨怼眼神?!
  他说,他叫负屭。
  尤其是她轻吐此语时的口吻,虽不疾不徐,听进他耳里,却更像指控他说谎卸责、敢做不敢当的冷嗤。
  她被一个叫负屭……或者是负戏父系副夕谁知道是哪两个同声字的家伙所骗所弃,但那个“负屭”并不是他,只是一个长得像他的男人。很巧,巧得很不可思议,可谁能保证绝对不会发生类似的离谱事件?!
  眼前不正是一例?!
  他莫名其妙沦为铁心无情郎,更因为那只同名混蛋而遭她排拒,这已非一个“呕”字所能囊括解释。
  他咽不下这口气,心情浮躁,彻夜辗转无眠。
  他何曾如此受某事影响?被牵制,被左右,分不清是无端让人冒名的不悦居多,抑是她投注而来的目光教他难以忍受,那是夹杂淡淡的怨,淡淡的愁,淡淡的恨,淡淡的眷顾——不该是给予他的,她透过他,看着另一个男人。
  另一个男人!
  翌日,海天未明,他便去了海牢,她依旧静坐海牢一角,不知是醒得更早,还是同他一样,整夜未睡。
  海波轻轻,抚扬丝缕长发飘飘,她静谧柔和的神情,以及眺望好远的幽然眸光,美得像画;当她见他踏进海牢,粉唇因讶异而微掀,更是艳绝得教人屏息。
  “你见过我几个兄弟,他们之中,有谁让你觉得似曾相识?!有谁的眼神和你口中的『负屭』相同?!”
  他来海牢的时间很早,已使她颇为惊讶,他一出口的问题,更令她愕然。
  “为何这么问?”她没有向他泅近,两人间,阻隔着纵横交错的铁珊瑚,她在牢内,他在牢外。
  “我想了一夜,唯一想到的可能性便是我那些兄弟之中,有人冒充成我。”
  她轻轻一叹,“我不认为这件事还有深究的必要。”
  她无意去思考真相,它已经不重要,她的负屭是谁,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眼前的男人,有她熟悉的容颜,熟悉的声音,但他坚持不识得她,与她并无瓜葛——对她而言,她完全不能理解,明明就是他,他的一切她是如此熟稔,他却告诉她:不是我,是有人冒充我。
  不是他,那是谁?
  为何要顶他外貌,冒他姓名,出现在她生命中?
  或许她真的是傻到受了欺瞒蒙骗,活在一个漫天大谎里,爱上一个她以为叫做负屭,实际上却连名字都不愿让她知晓的男人。
  既然如此,真相重要吗?
  “你不想讨个公道?”
  “我不需要公道。”她不是在使性子,卖弄任性,而是真的无所谓。
  “但我不甘心被冒名。”负屭咬牙,向来淡漠的脸庞,此时偾张青筋盘踞,隐约更见银鳞闪闪烁烁。“谁知道那家伙还假我之名在外头做下多少坏事?!戏弄第二个第三个像你这般的蠢丫头!”
  原来,是高傲龙子受不了被污蔑,无关乎公不公道,抱不抱不平。
  她敛眸,沉默一会儿,全心瞧着他怒火中烧的神情,几乎也快要相信,这个男人是无辜的受害者,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着实颇伤他尊严。当他说着不认识她时的眼神,没有虚伪或假装,连一些些忐忑都没有,他让她不得不去面对一个难堪的可能性——
  或许,她认错人了。
  或许,他真的不是她在等待的“负屭”。
  她试图回想,回想她见过的几名龙子,哪几位有他所提及的疑点,默然沉吟了许久,才道:“你的兄弟中,那位说话声音很甜,很柔软,像会教人酥软了骨头的男人……”
  “我大哥?”他眸里一瞬间染上狰狞。
  “不是他,他和负……他和那个人身上没有半丝相仿的气息。”很明显,那抹狰狞撤去。
  “站在他身旁,另一个男子……”
  “我五哥。”狰狞又来。
  “那个人,不会像你五哥那样笑,不如你五哥话多健谈,你五哥身上有淡淡烟香,而他没有……之后带着海葵花到海牢来,又遭你莫名赶走的几位……”她忖度良久,缓缓摇头。
  “我二哥四哥八弟九弟尚未返归,或许是他们几人之一。等他们回来,再叫他们过来由你辨识。”
  “……你的兄弟们,会做出这么恶劣的事吗?”她难以想像。
  “玩过头时,会。”那群家伙,有啥事不敢去做?!让他知道是哪一只连欺负无辜女人的缺德事也做时,他绝对要他好好嚐嚐苦果!
  “将这当成游戏?”而她,曾经是恶劣游戏中的一枚棋子?
  “我若找出是谁,我会帮你狠狠揍他一顿。”
  她该说谢谢吗?
  说了,又觉得荒谬;说了,等于承认眼前这个“负屭”,是与她全然不相关的人……
  她最后选择默然,淡淡一笑带过。
  “重新变回鱼尾,习惯吗?”负屭见她坐卧墨绿水草间,鱼尾不动,海牢之中,只有柱上明珠散发光芒,微弱照耀一方幽暗,漂亮的浓金光辉,明明灭灭,流溢于浓纤合度的鱼尾上。
  “嗯。”她只是太久没变回氐人模样,尚在适应双足与鱼尾的差异,就像她舍弃掉鱼尾那回一样,拥有了双脚,却不知如何踩下第一步。
  “还会疼?”
  她摇头,不打算告诉他,她的鱼尾,仍未能使上力气,破坏重建的脱胎换骨,依然隐隐作痛。
  “你们何时要吃我?”她转移了话题,不愿听见他好似关怀的询问,她现在心绪混乱,不肯定眼前的负屭,是她想恨想忘又想见的男人,或是一个遭人冒充,拥有她爱过恋过的面容,却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他问她一句“还会疼?”的声音,足以将她拖回好久好久之前,相似的场景,只是不同之处在于,金鳞剥落,赤裸的雪白双足取代鱼尾,她蜷在那个人怀里,哭得倦累,他的唇,轻抵她汗湿发鬓间,也是这么问的……
  还会疼吗?
  她为这几字,几乎热泪盈眶。
  “……至少要等我兄弟们找齐药材再说。”
  “尚欠四种,对吗?”她做着确认。
  “对。”
  “那么……应该不会等上太久。”
  “你的口气听起来像在期待。”是他听错了吗?没有人在面临死期时,是心存希冀的。
  “我对任何事都不抱有期待,我学会了处之淡然,只是觉得……那样也很好。”她微笑,用着他在人界陆地,初见她时的那种笑法,一种明明已经好倦好累,却还是必须对周遭人漾开笑颜的自我刁难。
  “你不过是想逃避痛苦,求死解脱罢了。”而他,最瞧不起单凭一段感情,便自残了断的懦弱者。
  “我是吗……”连她自己也不确定。
  “你若不是,应该会想求活命。”
  “我这辈子,一直在求活命,所以我离开了海,踏上陆岸,用不同的方式吸呼空气,过起全然迥异的人类生活。我如愿活下来了,却失去更多……”她望向他,澄亮的眼,嵌有些些自嘲,“我认为,那是因为我违逆上天为我拟订的道路,所以受到处罚,他要我知道,误入歧途应该要得到教训……命中注定该死,强求而生,生不如死;命中注定该活,强求想死,苟延残喘,却求死不能……我不再求了,命运安排如何,我便如何走,生也好,死也罢……若真要求,我只想求……好死。”
  “求死何其容易。”手一起,刀一落,一条性命就此消失。
  “在某些时候却不然。”她淡笑,笑中苦涩。
  “不够勇敢的人才会有这种懦弱想法。”他嗤之以鼻。
  “我曾经很勇敢,曾经……”
  “因为被一个男人恶意欺骗抛弃后,便觉人生无趣、自怨自哀,你的勇敢仅有虾米一丁点大?!”负屭鲜少为谁的胆怯或逃避而动怒,那是别人家的事,他懒得管,每个人皆有权选择面临问题时的态度及作法,有勇之人可以正面迎战;弱小之人可以转身逃开;偏激之人,把责任推诿旁人……她当然可以消极看待世事,摆出一副任凭宰割的认命模样,但他看进眼里,就是愤怒,就是生气,就是感到胸臆有股怒火在烧!
  就为区区一个男人?!
  脱胎换骨敢喝!由鱼变人敢做!他是不清楚她还为那个男人做了哪些蠢事,他也不想多问,不屑去听她和另一个人的情爱纠葛!但他以为她很勇敢,不轻易被人打倒,即便感情结束,她亦能抹干眼泪,笑笑再站起来,继续坚强走下去。是他太高估她了?她不过是个懦弱女人,可以为爱坚强,也可以为失去爱而崩溃。
  “不要责备我,你不是我,没有经历我的经历,步过我的步伐,请不要评断我的对错。是,我为了他,已觉人生无趣,自怨自哀,所以我随你回来,愿意奉献鮻人身体,让海中龙主吃下补身,我得以解脱,你完成任务,龙主郁病康复,三大欢喜,你气什么呢?”她轻轻幽幽问道,不解他的怒气何来。
  你气什么呢?
  他气什么呢?
  负屭被问得哑口无言。
  气她乖顺地喝下他交给她的“脱胎换骨”而不曾反抗?气她恬静地由他带回海牢等死而毫无怨言?气她安然地面临九样药材齐全后,所将遭遇的命运却不做任何积极争取?
  还是根本只是气她为了一个男人,不懂爱惜自己,放任绝望蚕食掉她?!
  “我没生气,你从哪里看出我动怒了?”此话多像欲盖弥彰,极力否认方才失去冷静淡然的人,是他。
  “他生起气来,与你刚刚的反应很相似,本来极少起伏的冷嗓会微微扬高,比平时说话速度更快些,眸子好像点燃小小文火,所以我才以为你也在发怒——”
  “我不是他!”负屭蓦地大吼,用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听过的失控咆哮。
  “……”她险些要开口说抱歉,唇瓣轻蠕,没有吐出声音来。
  是她心里仍拒绝去接受“我不是他”的这番强调,抑或她还怀抱不该有的希冀?也许希冀早已没有了,至少在她等待死亡的这段时日中,她情愿假装他是她的负屭,她爱过的那一位“负屭”,因为独自死去太孤单了,他若能在她身边,目送她走,她就满足了。
  她静静的,不开口,不去回应他的否认,负屭扭开头,旋身离开。
  兴许,他真的不是。
  他若是,她会恨他。
  恨他面不改色地扯着漫天大谎,故意装做不认识她。
  但,她希望他是。
  她希望,死在他手上……
  因为一个人孤伶伶死去,身旁没有熟悉的人相伴目送,是件多么可怕的事……
  他变得很怕看见她。
  怕?
  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鮻鱼,他竟然用到“怕”这个字眼!
  原来最可怕的眼神,并不是恶炯炯的狰狞怒眸,而是一股静静凝视,琉璃般的眼眸,美得晶莹灿亮,她看着你,又并非只看着你,你以为自己被她觑入瞳心之中,殊不知她眼中所见是你,还是另一个与你极为相似的男人?
  那个应该碎屍万段的男人!
  他究竟给过她哪些承诺,又为何弃下她一人,在人界陆路孤单生活?!
  既已不爱,就站出来说个清楚明白,断个彻彻底底!无声无息的消失算什么?!一点担当都没有,砍他个十刀八刀还算便宜他!
  负屭冷凝着面容,银白色龙鳞密布双鬓,延伸到下颚处,不受控制的逆鳞,随他情绪翻腾而浮现。数日后,九龙子与八龙子相继归来,同受怒火波及,被他押去海牢见她,他仍没释疑,到底是不是兄弟在恶整他。
  她见过两名龙子之后轻轻晃首,免除了八、九龙子惨遭怀疑的命运,他的兄弟只只出色,有其独特之处,难以仿效,九龙子与负屭有着较为相似的外形轮廓,仔细去瞧更会觉得眉眼部分高达七成近似,然而九龙子没有负屭偏冷的疏漠,倒像富奢人家的么儿,最受宠爱,也最孩子气,手中时时拿着食物吃,偏又不见虚胖壮硕,打量她时的眼神充满新鲜好奇——也因为九龙子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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