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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你和我说过，这一生一世你都会永远守护着我，不让我受到伤害，不让我感到悲伤…”
“可是…你现在已经忘了我吗？”
“我最亲爱的…阳…”
阳？我怎么又多了一个名字？
他感到越来越困惑，但身体却本能的向前走了一步，张开双臂，想要紧紧抱住面前的女孩。
没有温暖的身躯，也没有熟悉的体香。
美丽的倩影忽然变得支离破碎，散成一片片粉色花瓣，在空中纷飞飘零。
……
“小瞳…小瞳，醒醒了。”
小瞳又一次从那个相似的梦境中醒来，睁开眼时，眼角还有些湿润。
他发现自己正靠在洋子的肩膀上，而洋子正一脸羞涩的看着自己，视线再远点的地方，眼前这个不大的空间里，竟然站着好几个人，山雄、赤井秀一、朱蒂等人都面色严肃的讨论着什么。
“我好像睡的太沉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小瞳揉了揉昏沉的脑袋，轻声对洋子问道。
害羞的红晕褪去，洋子有些紧张的说道：“恩…前面有个叔叔好像…好像死了。”
“什么？！”
小瞳顿时没了睡意，慌忙蹿下座位想上前看看，结果手臂就被洋子拉住。
洋子用手指放在嘴边，比了一个“嘘”的表情：“不要打扰他们啦，听说好像是谋杀呢。”
“谋杀…”小瞳有些无奈的挠挠头，怎么坐个飞机还能遇到这样的事情。
小瞳注意到机舱前端的屏幕，上面正显示着“东京时间5点30分、纽约时间20点30分”以及“还有30分钟即将到达纽约肯尼迪机场”的信息。
“快到了啊…”小瞳默默想着，然后又看向了赤井秀一他们。
由于案发在头等舱，估计是担心对其他乘客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所以头等舱和经济舱中间已被工作人员用布帘隔了起来。赤井秀一和朱蒂两人显然没有亮出身份，正在接受空中安保人员的审问，与此同时被审问的还有那个让给小瞳座位的美国老爷子、洋子的保镖山雄以及一个满脸泪水的中年女人。
这几人都是坐在头等舱前排的乘客。
此时山雄显得非常激动，对着安保人员大声抗议道：“为什么你们不去问问其他人，非要问我们几个干嘛！”
那个安保人员很年轻，显然也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一脸慌乱的示意山雄小声点，一边歉意的说道：“实在没有办法，因为我坐在头等舱的中间，就是这位先生的后面”说着还指了指赤井秀一：“整个晚上我都没有注意到有后面的旅客到前面来，能够作案的也只有你们几位了…”
山雄嗤笑一声，指着赤井秀一说道：“作案？呵呵，你还真把我们当犯人了！那你就确定这个小子说的是真的？万一死者不是被人下毒的呢？”
“叔叔，这位先生肯定是被下毒死掉的哦。”
“什么？”
山雄低头一看，只见那个很讨厌的小男孩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一脸单纯可爱的模样。
——————
山本龙二。男，42岁，籍贯日本。
很巧合的是，山本龙二的身份，正是小瞳他们现在所乘坐的这家航空公司的高管。
这次因为公司奖励了两张机票，山本决定带新婚妻子前去美国度假。但没想到还没有踏上美国的土地，就已经失去了性命。
发现其尸体的是之前让座位给小瞳的美国老头，一名自称威尔的旅游者，第一次来到日本，现在搭乘飞机返回纽约。
威尔听到广播说还有四十分钟就要到达目的地，想在下飞机前去趟洗手间，路过前排过道座位上的山本时，发现他状态不对，细看之下竟然已经死亡。
而此时，靠在窗口睡觉的山本夫人，山本麻里子居然在这个时候才发现丈夫已经没有气息。
在赤井秀一的查探下，发现死者死于氰~化~钾中毒，在死者的手部和没吃完的寿司上均发现了氰~化~钾的痕迹。所以最大的嫌疑对象也就成了坐在山本先生旁边的山本麻里子。
小瞳一边默默收集着所有信息，一边试图查看山本的尸体，他发现尸体的手掌有些不对劲，但还没等他靠近，就被山雄拎起来丢在旁边的椅子上。
“你这个可恶的小鬼，闲的没事干吗？知不知道你正在破坏犯罪现场？”
“哦？”小瞳整理一下被山雄抓出来的褶皱，示意隐隐要暴走的洋子安心，然后看着山雄笑道：“看来叔叔也认为山本先生是中毒而死的咯？”
很奇怪，明明是杀人事件，但小瞳心里却没有一丝紧张，而是隐约有些兴奋，似乎他以前经常处理这种事情一般，显得自然而熟练。
他忽然有些郁闷的想道：“难道我的父母是个喜欢让自己小孩出现在有各种尸体和血腥场面的大~变~态？”
山雄被小瞳一句话气的怒极反笑：“我当然知道死者是中毒身亡的，但为什么不可能是自杀呢？还有，死者发现自己中毒，为什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呢？”
小瞳一顿，然后幽幽开口：“你知道氰~化~钾中毒是什么滋味吗？”
山雄恼怒道：“我怎么知道是怎么滋味！”
“只要肉眼可见的一点点氰~化~钾粉末，就可以导致猝死。死者在急性中毒的时候，会出现呼吸衰竭、瞬间昏迷及全身麻痹的症状。而且就算死者当时还有意识想要呼救…”
“即使他想呼救，由于正处于下降飞行状态，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掩盖了他微弱的求救声，所以别人才没有发现异样。对吧，小瞳？”
说话的是朱蒂，她一脸宠溺的看着小瞳，感觉这个半路捡回来的弟弟真是太神奇了！
“恩恩，就是这样！”小瞳点点头继续说道：“而且刚才威尔爷爷说过，他发现山本先生有些异常，我想，威尔爷爷指的异常应该是山本先生全是肌肉已经呈现出不符合常理的松弛状态吧？”
在众人一脸惊异的眼神中，还有洋子惊叹崇拜的目光下，小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啦，至于为什么懂这么多我也不知道…嘿嘿…”
朱蒂不禁上前摸了摸小瞳脑袋，有些惊讶的说道：“我真怀疑你原来是在怎样的家庭里长大了，为什么会懂这么多…难道你父母是警察？破案的时候也要把你带上？”
美国老爷子威尔眼神闪过一丝异样，然后缓缓说道：“没错，那个时候山本先生的姿势太奇怪了，简直是瘫倒在椅子上，所以我才会好奇去看个究竟。”
“哇！老爷爷真是太厉害了！”小瞳装作很兴奋的叫道，目光却盯着威尔的眼睛：“没想到第一次来日本旅行的威尔爷爷，日语居然说的这么熟练！”
“啊哈~”威尔连忙摇手：“我的老伴就是日本人，日语都是和她学的，只是结婚后她再也没有回过家乡，现在她去世了，我想到她的故乡看一看…”
说着，老威尔浑浊的双眼流下一行清泪，朱蒂好心的递上纸巾，同时用责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小瞳。
威尔颤抖着手缓缓擦拭泪水，充分演绎了老年丧偶的悲伤，只是在众人看不见的手掌背后，一道精芒在他双眼中闪过：
“这小鬼真有意思，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第十八章 万里高空上的邂逅（四）
小瞳没有察觉到威尔诡谲的眼神，稍稍注意了他一下之后就不再多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威尔根本不可能有作案的机会和动机。他只是觉得这个美国老头有点说不上来的怪异，隐隐地让自己有些不舒服。
机舱内显示屏正不断闪烁着，敲打在人们愈发不安的心里。
小瞳现在有些担心，如果等到飞机落地之后还没有确定犯罪嫌疑人，那么凶手肯定会在这段时间里尽可能的消除证据。
“还有20分钟了啊…”
——————
“那么，山本太太，请问你真的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吗？”
年轻的安保人员在尽可能的履行自己职责，不过他也知道在飞机落地前抓住凶手不现实，所以提问时也有点无精打采。
山本麻里子此时心情已经稍微平复，不再像刚才那般害怕，低声哭诉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丈夫的状况，我上了飞机之后就有点晕机，所以一直在睡觉，根本就…”
“是吗？作为曾经被评为本航班最美丽空乘的山本太太也会晕机吗？”
麻里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冷淡的声音打断，只见一名空姐从机组室那里走了出来，明艳的脸上尽是嘲笑。
麻里子愣了一下，随后大声质问道：“香里奈！你这是什么意思！”
洋子的保镖山雄在旁边被绕的有些头晕：“这是什么情况？原来你们都认识吗？”
那名叫香里奈的空姐瞥了瞥已经被蒙上白布的死者，眼中露出一些奇怪的神色，然后淡淡说道：“是啊，麻里子原来是我们同事，只是后来抢了别人的男友，成为了山本夫人。”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那时候山本已经和你分手了！”
“呵呵，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了，你做过什么你自己知道。”
“你…”
安保人员见火药味越来越浓，急忙上前将两人分开，然后准备询问赤井秀一与朱蒂当时的情况。
一直没有说话的赤井秀一突然先开口问道：“这个头等舱有几名空乘人员？”
“啊？哦。。有两名，这有什么关联吗？”
赤井秀一点点头，看着麻里子说道：“你之前说晕机所以一直在睡觉，但在五点左右，你曾经起身去过洗手间。之后…”说着，他又看向香里奈：“有一名空乘人员趁着山本夫人不在，走到山本旁边待了一会儿才离开，但当时灯光比较暗，我不确定是不是你。”
“什么？”
众人都有些惊讶地看着赤井秀一，这样说来的话香里奈也有机会作案了？
小瞳也瞪大眼睛，但他奇怪的不是香里奈成为嫌疑人，而是为什么赤井秀一可以记得这么清楚，那个时间大家应该都在熟睡中才是啊。
朱蒂仿佛知道小瞳心里的疑惑，弯着腰在小瞳耳边悄悄说道：“你的秀一哥哥虽然长的比较凶，但心思可要比你还要细腻哦~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中，他可不一定会睡觉呢。”
女子身上的清香还有那调皮的碎发，挠的小男孩耳根发红，他转头望去，只见这个大咧咧的美国姑娘正看着那个冷峻的男人发呆，眼神中仿佛有着可以触摸到的温柔。
香里奈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子居然注意到这些细节，不由呐呐道：“的确是我…但我那个时候只是想帮他盖上毛毯而已…”
麻里子毫不留情的打断道：“哈！我就知道你有问题，看来你对山本抛弃你的事还怀恨在心啊！”
“那么你呢！如果山本死了，嗜好赌博的你得到那么多遗产肯定会非常高兴吧！”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众人又急忙上前将她们分开，赤井秀一却在这个时候说道：“不，不一定是她们，我想你们一直忘记了一个事情。”
赤井秀一走到山本的尸体旁蹲下，然后用纸巾包裹起那半块让山本龙二中毒身亡的寿司，有些玩味的笑道：“你们忘记了，这个寿司是怎么来的！”
——————
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赤井秀一将寿司放进透明的保洁袋里，然后才开口说道：“氰*化*钾挥发出来的气体也对人体有害，所以还是妥当一些比较好。哦，我想刚才想说的是，香里奈小姐离开死者之后，死者那时候并没有中毒，因为我还看见他起身去了洗手间，只是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一个寿司。”
“寿司是我给山本先生的，因为他从洗手间出来正好遇见我帮两位机长准备早餐，他看见有寿司就顺手拿走了一块。”
说话者从众人背后走出来，同样是一名空乘人员，表情带着一些不安。
“啊…是之前批评山雄的大姐姐。”
洋子看清那名女孩的相貌之后，不禁拽了拽小瞳衣角。她年纪不大，但记性却很好，特别当时在她最希望山雄消失的时候，这个善良的大姐姐出面帮助了她，所以洋子印象非常深。
安保人员向众人介绍道：“这是北川吉子小姐，也是为头等舱服务的空乘人员之一。”
“哟，这不是北川嘛，原来你就是凶手啊！”麻里子阴阳怪气地笑道：“看来你也对山本抛弃你的事怀恨在心嘛。”
北川吉子慌忙摇手说道：“不…我没有在寿司里下毒啊，当时山本先生只是随便拿走了一块寿司而已，我怎么可能在那么多寿司里下毒啊！”
“北川姐姐，你准备这些寿司是要给机长吃的吗？”小瞳看着保洁袋里那半块有毒寿司，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于是开口问道：“可是飞机上有两名机长，他们不可能吃同样的食物吧？”
“为什么啊小瞳？为什么他们不能吃一样的东西？”洋子好奇的看着小瞳，她觉得这个小弟弟简直帅呆了。
小瞳笑了笑，指着前方驾驶舱说道：“很简单啦，为了避免食物中毒导致驾驶员出现身体不适而发生航空意外，每家航空公司都规定了两名驾驶员不能吃一样的食物，而且其中一人进食之后，另外一人在几个小时内都不能用餐的。”
“寿司虽然有很多口味，但终究还是使用一样的食材做成。”小男孩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把洋子羞的脸色发红：“所以这份寿司只是其中一名机长的早餐罢了。如果北川姐姐准备了两份早餐，一份是寿司，另外一份则是其他食物。只要在给机长送餐的时候，先将另一份食物送进去，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没有吃到早餐那名驾驶员即使看到了稍后送进来的寿司，也不会再吃一口，即使里面已经有了毒药也不会被发现了。而北川小姐可以在飞机落地之后，再想个理由把有毒的寿司给替换掉就可以了。没错吧，小朋友？”
许久没有说话的美国老人威尔缓缓开口，帮小瞳说完了后面的话，眼神中充满了赞许的目光：“真是一个聪明的男孩，居然懂得这么多东西。”
众人在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根据小瞳的推理，北川吉子完全有可能在所有的寿司中下毒，就也不在乎山本先生会挑选哪一块寿司了。
安保人员立即跑向驾驶舱，他还记得赤井秀一说的氰*化*钾挥发有毒，担心两名驾驶员会出意外。
而威尔则继续缓缓说道：“我想北川小姐一定是早就预谋好了这起谋杀案，你故意在卫生间门口与山本先生巧遇，并请他品尝一块寿司，毫不知情的山本先生就这样被你毒死了。”
“不…不是这样的！”北川吉子脸色变得更加惊恐：“我根本没有下毒啊！”
正在这时，安保人员已经捧着一份没有动过的寿司回来了，他有些兴奋的说道：“果然像这位小朋友说的这样，寿司是后面送进去的，副驾驶先生正打算下了飞机再品尝呢！”
赤井秀一仔细观察之后，脸色有些奇怪的说道：“把这些寿司全都塞进保洁袋吧，它们的确有氰*化*钾的痕迹。”
山雄一把抓住了北川吉子的手臂，愤怒的说道：“看来你真的是凶手了！居然浪费我们这么久的时间！”
“不！我没有杀人啊！真的没有！”
小瞳静静看着北川吉子慌张的脸庞，心里依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如果凶手不是北川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