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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信你。”胖柳见没有自己的份,心中很不平:“银子到了你的手里,就等若是骨头进了狗嘴里,你还能吐出来?没事你也会弄出事来,大人这银子,你是绝不可能送还回去的。”
他又是伤心又是嫉妒,伤心自己没能得到银子,嫉妒王涵一下子得了五十两银子,一脸的不平之色。
王涵也不和他争执,笑眯眯道:“胖柳啊,就算我是狗,嘴里有根骨头总是好事情,哪像你,不但骨头,连骨头渣子也没有一粒,哎……这趟出远门,多自珍重,我就不送了!”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往后院去。
胖柳咬牙切齿,只想仰天长叹,但是很快,他突然想到,留下来的王涵都能有五十两银子的赏钱,那么自己跟随卫将大人出门办差,赏钱只会多不会少。
卫将大人现在没掏银子,那显然是等回头再给。
一想到这里,胖柳兴奋起来,下定决心,此番出去,必定好好表现,只要让卫将大人满意,到时候卫将大人一高兴,说不定能上下一百两银子,那时候不但可以向王涵显摆,而且百两银子,足够自己去找最漂亮的姑娘。
胖柳高兴起来,挺起胸,大踏步去收拾。
……
楚欢回到自己宅子,院门微敞着,尚未进大堂,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箫声,时高时低,不成调子,嘴角泛起笑意,毫无疑问,素娘又在练习吹箫了。
楚欢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房门前,只见房门虚言,屋里还是那时响时不响的箫音,心中暗暗好笑,等箫声静下来,才听如莲声音道:“素娘姐,这……这就是吹箫吗?你吹的是什么曲子?”
听得素娘声音带着一丝尴尬道:“我才刚刚学,还吹不出曲子,等我学会了,就能吹出曲子了。对了,如莲,你想不想学?”
“箫音听起来很清澈,很好听。”如莲虚心请教道:“素娘姐,你能教我吗?”
素娘笑道:“好啊。其实吹箫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只要掌握四样东西便好!”
“哪四样?”
“气、指、唇、舌……!”素娘似乎有些得意:“气指的是正确的呼吸方法,指便是指手指的灵活性……!”她侃侃教导,楚欢在门外却是冷汗直冒。
素娘说的这一套,不正是自己之前教她的吹箫之法吗?只是楚欢倒也想不到,素娘的记忆力如此之好,当时自己只是说了一遍,而且因为尴尬还打住,素娘却是将自己所教的一一记住,现在说起来,竟是分毫不差,由此可见,素娘也确实很喜欢吹箫。
楚欢正在门外听着,忽听如莲有些吃惊声音道:“是谁?是谁在外面?”这小尼姑倒是机灵,警觉性极高,感觉到门外有人。
楚欢已经推门而入,笑道:“是我!”
素娘急忙将手中竹箫放在桌子上,心中无比的郁闷,上次吹箫就被楚欢碰上,这次又碰上,真是倒霉透顶,想到自己刚才教如莲的那番话,也不知道楚欢听到没有,脸上一阵发热。
楚欢却已经将包袱放下,道:“你们在这里说话呢?都说些什么呢?”就似乎是刚刚回来,并没有听到她们的谈话。
他神色真挚,素娘偷偷看了一眼,倒还真以为她刚回来,松了口气,禁不住拍了拍丰隆的胸脯,若是以前楚欢这样问,素娘十有**回来上一句“说什么要你管”,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因为楚欢带有官身,素娘心里已经产生几分敬畏,低声道:“也……也没说什么!”
楚欢笑了笑,道:“素娘姐,小妹,衙门里有公干,我要出去几天,回来和你们说一声。”边说边解开包袱,看到一件蓝色的锦袄,想到这样一件大袄却是琳琅缝制出来,心中一阵感动。
“素娘姐,这银子你先收起来。”楚欢将包袱里的银袋子递给素娘,掂了掂,怎么着也有百两银子,素娘忙道:“不用,你上次给的银子还剩下很多……!”
“让你拿着就拿着。”楚欢也不啰嗦,将银袋子塞到素娘手中,“身上的银钱备得多些,总不会是坏事。”
素娘接在手中,沉甸甸的,心里倒是美滋滋的,这样一大笔银子在手中,自然是欢喜,问道:“你要出去?去哪里?”
“衙门里有公干。”楚欢道:“很快回来。”
素娘点头道:“那你出去凡事小心,家里有我,不用担心。”
楚欢笑道:“我知道。”
见楚欢似乎要换衣服,如莲忙道:“楚大哥,我……我先出去……!”急忙出去,素娘也正要出去,忽然想到什么,脸上微红,有些扭捏道:“二郎,今天……今天如莲说了一个故事……!”
楚欢奇道:“故事?什么故事?”
“她……她说今生行善,来生就会有好报……你说有没有道理?”素娘低着头,胸口扑通扑通跳,不敢看楚欢。
楚欢点头道:“这话当然是有道理的,种善因结善果,种恶因有恶报……!”
素娘轻声道:“那你……那你信不信有……有今生来世?”
楚欢虽然有些奇怪,不知素娘为何有这样的问题,但是想了想,想到自己穿越而来,这种神奇的事情都会发生,对自己来说,就存在今生来世,点头道:“我相信,人有今生来世,还有……前生!”
素娘娇躯一颤,楚欢已经问道:“素娘姐,为何问这些?”
“没……没什么!”素娘急忙出门,心儿忽上忽下地跳,一张脸而发热,一片绯红,娇艳欲滴,心中想着:“二郎都是官老爷,他说有今生来世,那……那定然是有了。”顿时心情复杂起来,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第一五零章 架铁锅,煮猪肉!
西山道下辖七州之地,通州位于云山府以北,两地相距近两百里地,地理环境多为山区,自然条件也十分恶劣,虽然与云山府相隔不到两百里地,但是这边的气候却明显要寒于云山府,积雪深厚。
通州知州赵广庆也算是一位干吏,但是苦于治下时不时出现民怨骚动,在这通州知州的位置干了近十年,却一直因为地方的匪患问题,未能得到升迁。
大秦这几年赋税加重,而通州素来是苦旱之地,便算是年势好,地里的庄稼也只能收起七成,遇上大旱之年,有时候甚至能出现颗粒欠收的情况,朝廷压下来的赋税却又不能不上缴,无奈只能在地方上强势征税,老百姓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哪里还有赋税能够缴纳上去,官。逼。民。反,一到旱年,通州必定有驻军驻守,用来平定民变。
赵广庆即明白将老百姓逼迫太甚只会让通州的情况越来越乱,但是朝廷的压力却又不能不顾,上了几次折子,恳请朝廷减免赋税,却被朝廷不少官员弹劾管制不力,好几次差点罢官免职,也亏了他在朝中也有人,这才保了下来。
他也曾想离开这座火山口,但是朝廷方面却似乎盯死了他,不升不贬,将他按在这个地方,他两头为难,这知州做的也实在是辛苦得紧。
从秋天过后,赵广庆就心急如焚,只因每年秋后,便是要往朝廷交纳赋税的时期,但是通州收上来的赋税不足六成,短缺甚多,好不容易凑上七成赋税运送进京,却引起几次民变,平定之后,赵广庆又在等着朝廷的消息。
他心中清楚,这些年朝廷开支如同流水一般,各地不少官员因为赋税的原因,被罢官免职,甚至连丢掉性命的也不在少数。
如今只缴纳了七成赋税送上去,弹劾的折子必定多如牛毛。
曾经有几年,赵广庆还是心惊胆战,还真担心丢了官帽,但是每次弹劾过后,又有人出来保住,朝廷无非发下公文,对之大加斥责一顿,勒令将所欠赋税尽快交齐,他还要在这任上干下去,年复一年,他反倒静下心来,从一开始担心官帽被摘,到如今宁可希望朝廷将他降职调用,每年都在等着朝廷的旨意。
他也知道,这赋税需要缴纳的恰到好处,多了那是交不上去,太少了搞不好要掉脑袋,有个六七成,却也是马马虎虎能过去。
只是找如今的情势看下去,今年强征赋税,以百姓骚动为代价勉强凑出七成,但是明年只怕连六成也凑不上去。
通州,一个大火山口。
通州城内,赵广庆每日等的朝廷旨意迟迟未下来,这天晚上,反倒是迎来了府城的官差,来人送上一封公文便即离去。
赵广庆看了看公文,却是让他连夜召集人手,在城外找一空旷处搭建五百顶帐篷,另外准备两千人的饭食。
公文之下,盖有总督印章。
赵广庆苦不堪言,大半夜地折腾这等事情,他也不知道为何有这份公文,但是命令下来,也不敢怠慢,当夜便召集人手,赶到城东搭建帐篷,又命人准备饭食,寒冬深夜,大动干戈。
天刚刚亮,五百顶帐篷终于搭建完成,早有部下来报,正有两千禁卫军正迅速往通州城而来,赵广庆吃了一惊,禁卫军调动,那自然是用来平定叛匪,两千禁卫军更是大动干戈,平定的叛匪数目不小,可是据他所知,在他治下的通州,还没有什么地方用得着如此庞大的精兵前来镇压。
禁卫军一路上几乎没有做什么休息,自云山府出发,每个人配发了三天的干粮,日夜兼程,连续赶路,终于在凌晨时分来到了通州城外。
楚欢和卫天青要比禁卫军大队晚出发一天,半道上与禁卫军主力部队会合,一路行来,楚欢心中却也是暗暗赞叹这支禁卫军的素养。
虽然是日夜兼程的急行军,但是这支禁卫军号令严明,没有停止的命令,没有一个人敢停下一步,急行军本就困难,再加上是冬季行军,那就更加的困难,对体力和意志的要求极其严格,而这支禁卫军保持着极其充沛的体力,可见平日在体能训练上是极其的严格,一般的军队,决不能经受住如此高强度的急行军。
一路之上,除了进食干粮稍作休整,三天下来,几乎没有好好歇息,但是这两千人行军之时,却依然保持者整齐的队形。
此情此景看在楚欢的眼中,对卫天青却是更增添了几分钦佩,俗话说得好,强将手下无弱兵,看卫天青的治军能力,只要看他手下的兵士便可。
这支禁卫军纪律严明,令行禁止,虽然尚未见识过他们杀敌,但是急行军中所展现出来的充沛体能和坚韧意志,已经展现出这支禁卫军的强悍风格,有兵士如此,自可见统制卫天青的统兵之才,也难怪总督乔明堂对卫天青如此赏识极信任,能拥有这样一个忠诚极才能出众的部下,也确实是乔明堂之幸。
楚欢此时已经换上了禁卫军配给的卫将甲胄,一身灰褐色的甲胄,内是牛皮,外加铁鳞,乃是卫将特有的垲飞显蚴怯ヴ峥庖簧砜状┰谏砩希匆彩怯⒆遂乇鹗浅赌抢饨欠置鞯牧撑樱魃贤房缘糜⑵ⅲ蛔匀患洌陀幸还傻暮堇鞯纳逼稚⒊隼础�
正如他刚穿上这身垲保捞烨嗟笔北憧湓蓿端坪跆焐褪谴┛椎娜宋铮峡祝鋈丝瓷先ブ枞患淦教硎值耐汀�
一般人第一次穿戴盔甲,总会有些不适应,但是楚欢却似乎对盔甲很满意,盔甲在身,他的精神不自然间就亢奋起来。
两千禁卫军连夜在寒冷的天气中赶路,却没有一个人显露怨言,好在禁卫军的装备乃是整个西山道军人中最好的,甲胄之内有着很暖和的内棉衣,外加上一路上小跑,身体发热,却也是撑到了通州城,黎明曙光之下,已经远远望见了天幕下黑压压的通州城,而城下一片区域,早已经搭建了五百连营帐篷,那片区域的积雪也已经打扫干净。
城门那边,早有人迎过来,也是一身盔甲,浓眉大眼,见到卫天青,已经带着几骑飞马上前,距离上有一段距离,已经翻身下马来,上前单膝跪下:“末将通州营千户段荀参见统制大人!”
此人自然也是认得卫天青。
大秦十六道,每道设有府城,府城有编制五千人的禁卫军归属禁卫军统制指挥,而统制则是直接受命于总督。
除此之外,各道下辖各州,俱都设有一营,编制在一千五百人左右,主要是用来守卫城门之用,偶尔也用来镇压小股动乱,一般而言,发生的小股民变,只需要州营军士出马便成,除非是在应付不来,才有可能往府城请求调动大批禁卫军前来镇压,甚至于请求兵部以及枢密院调动卫所军平乱。
为了防止地方专权,大秦地方行政是军政分开,卫所军的调动权直接受命于朝廷的兵部,地方官员无权调动卫所军,但是军方却也不能插手地方政务。
赵广庆治理一方,做出的决定,驻守在通州的卫所军最高长官卫制侯是根本没有任何插手的资格,相反,赵广庆也没有权利调动卫所军的一兵一卒。
知州所能调动的,只能是知州衙门的几百名亲兵以及通州营的将士,而通州营不属于卫所军,也不属于禁卫军,只能算是地方守卫军。
各州大营的最高指挥者是千户,归属知州管辖。
卫天青是禁卫军统制,这段荀是通州营千户,比之卫天青的等级要低,自然是要参拜的。
卫天青也没有下马,直接问道:“帐篷和饭食是否已经准备妥当?”
段荀立刻道:“回禀统制大人,五百顶帐篷已经搭建完毕,弟兄们可以随时歇息,两千人的食物也已经准备妥善。”
卫天青点点头,也不多说,一挥手,率人往驻地而去。
到了营地,禁卫军将士紧绷的弦已经松下来,不少人只觉得腰酸背痛,只想着钻入帐篷好好歇息睡上一大觉。
卫天青也知道将士们连日的辛苦,高声道:“弟兄们,从今天开始,大家在这里好好歇息几日,等养足精神,咱们再启程前往沧州……这几日,本将定会让你们吃饱睡好。”
段荀却已经让人将食物送上来,都是热腾腾的白面馒头,还有香喷喷的米粥,禁卫军将士们虽然疲惫不堪,但却依然井然有序地排队领取食物。
卫天青领着手底下的一干郎将卫将在段荀的带领下,在营地转了一圈,随即看到将士们吃着喝着大米粥吃着白面馒头,却皱起眉头来。
段荀察言观色,忙问道:“大人,可是有不妥?”
卫天青正色道:“段千户,你可知道,本将手底下这些弟兄,可是连续三日三夜不曾歇息,筋疲力尽,体力匮乏,若是平日吃这些东西,本将不会多说什么,但是这次却不成!”
段荀皱起眉头,卫天青已经道:“烦劳你去寻五十口大铁锅,就在营地旁边给本将架上,另外去对赵知州禀明,本将不管他用什么法子,先寻一百头猪来,本将要在这里架着铁锅煮肉,手底下的弟兄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本将要他们吃完猪肉睡大觉,醒来之后继续吃肉,养足精神体力……!”
段荀一怔,卫天青已经大声道:“段千户,还不快去?偌大的通州城,达官贵人众多,他们天天山珍海味,如今我的弟兄就想吃点猪肉,这难道很为难?”
段荀忙道:“末将这就去禀报!”领着手下的人进城去。
楚欢在旁心中暗暗称赞,卫天青果然不愧是干将,这三日急行军,士兵们辛苦不堪,虽然军纪严明,将士们口中没有怨言,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估计不少人心里还是有些怨言,但是此番架铁锅猪肉吃,一来可以让将士们迅速恢复体力,二来也会让将士们心中小小的怨气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