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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子，你可知那头鹿与那头驴的来？”
不待黑衣人说话，头发乱糟糟的老者却是率先说道。
“不知。”
老者闻言，眼中露出了些许缅怀之色。
“那头鹿，乃是桃花岛岛主当年伙伴，年龄比我们在座任何人都长，实力究竟如何也没有人知道。”
“最为重要的是，这头鹿乃日月潭守护神兽，更是每代日月潭最杰出天才弟子的护道者，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么？”
黑衣人骤然听闻此言，不由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一头活了超过千年的鹿，这种事情听起来都让人感觉不可思议，不过好在黑衣人也知道，灵兽一旦修行有成，寿命比同阶武者悠长许多。
只是令黑衣人震惊的还是后面那段话。
“可是我刚才也探查过，那位名为齐小可的女子虽然武功不俗，然而比起真正的天才弟子，却也相差甚远。”
“如果说此女乃是日月潭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天才，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其余众人闻言，亦是纷纷点头，而后都将目光放在了紫衣中年人身上，露出了询问的神色。
紫衣中年人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反而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
“按理来说，梅花鹿的追随者必定是日月潭选定的下任宗主，可我也未能感受到此女有何奇异之处。”
“不过最让我不安的却是，日月潭与书剑阁的守护神兽居然走得这么近，难道这两个宗门之间，达成了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盟？”
众人闻言，尽皆色变。
日月潭乃是雄踞齐国的超级宗门，书剑阁虽然已经没落，可只要徐妄还在，就没有人胆敢小觑书剑阁。
这两个强大势力如果真的联合，对于整个九州局势都会有天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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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试探
“嵩山派三十六峰，果真是修炼宝地啊。”
桓常立于山巅，眺望远方烟雾朦胧的群峰，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声。
“是啊，相比起嵩山的雄伟，我日月潭倒显得清秀了许多。”
齐小可站在桓常身边，山上狂风吹过，撩起了她那雪白的长袍，额前刘海亦是随风舞动，露出了精致的面容。
“小可师妹过谦了。”
左倾城微微一笑，有些谦虚地说道，不过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自豪。
“对了小可师妹，这些天你有没有看到小黑与小白？”
桓常忽然转过脑袋，向着齐小可出言询问。
这段时间，左倾城带着桓常以及齐小可二人，踏遍了嵩山派每一座山峰，让他们见识了嵩山派秀丽的风景，还有那绵延不绝的巍峨高山。
只不过，小黑与梅花鹿却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没有呢。”
齐小可闻言，眼中露出了担忧之色。
“小可师妹不用担心，小黑与小白都是天地孕育的罕见灵兽，纵然出去玩闹几天也不会有什么事。”
“而且这里方圆百里都是嵩山派地界，也没有人胆敢在这里对它们出手。”
“我反而有一事，想要向小可师妹打听打听。”
齐小可歪着脑袋，有些疑惑的说道：“我行走江湖没有多长时间，见识根本比不上倾城师兄，师兄还有何事需要向我询问呢？”
“我想知道，天泽兄与轻舞师姐两人联手击杀蜕凡武者，这件事情究竟是否属实。”
武者达到蜕凡，就可以蜕去凡胎成就真我，实力将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入室境界武者与蜕凡之间，简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纵然江湖中传说被两人击杀的蜕凡曾经身受重伤，左倾城对于此事也抱有怀疑态度。
桓常闻言亦是屏气凝神，目光灼灼的盯着齐小可。
桓常见识过的蜕凡境界武者并不在少数，甚至还与不少蜕凡武者打过交道，深知这些人有多么恐怖。
莫说是蜕凡境武者，纵然那些半步蜕凡，以桓常如今入室巅峰境界的修为，面对他们也没有丝毫还手余地。
故此，当初听闻承天泽与凝轻舞联手击杀蜕凡强者以后，桓常心中也有许多疑虑。
齐小可脸上露出迟疑之色，不过没有持续多久，还是开口说道：“其实以大师兄与二师姐的实力，纵然联手也不可能击杀蜕凡。”
“不过他们在出门练以前，宗主将日月神剑交给二人，有了这两柄解除封印的神剑，才可以击杀身受重伤的蜕凡武者。”
“这件事情除了少数人以外，旁人并不知晓。”
桓常与左倾城相互对视，眼中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日月神剑乃日月潭祖师当年佩剑，日月潭祖师虽然只是一人，却能一心二用双剑合璧，打遍同阶未逢敌手。
日月神剑被日月潭祖师温养多年，其中蕴含了这个绝世强者的剑意，如果真被催发出来，承天泽与凝轻舞越级击杀蜕凡武者，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离开桃花岛许久，却是不知布衣兄现况如何？”
桓常在游江湖的过程中，遇到的顶几天才不在少数，可是令其印象最深者，莫过于两次自废武功的柳布衣了。
可以说，柳布衣乃是桓常遇到悟性最高，最有天赋的天才。
若非柳布衣摔琴绝弦，恐怕现在已经是九州年轻一代中的最强者了，因为如今的江湖中从未有人在柳布衣这个年龄，就达到了蜕凡境界。
不过，成也琴道，败也琴道。
柳布衣因知己樵夫顿悟而成就蜕凡，却也因为樵夫之死摔琴绝弦、自毁道心。
不得不说，柳布衣的经让人唏嘘不已。
故此，哪怕桓常与柳布衣交情并不算深，仍旧想要了解这个陨落的天才现状。
而且桓常隐隐有种预感，自毁道心的柳布衣，绝对不会终身都是废人，此人不鸣则已，一鸣必定宛若大鹏展翅，扶摇直上九万里。
“布衣师兄还是老样子，每日待在后山望着潭水发呆，而且身体日渐消瘦。”
想到那个白衣胜雪宛若谪仙，而又风华绝代的奇男子，齐小可眼圈不由有些发红。
柳布衣，算得上是日月潭所有人心中永远的痛。
当众人都以为此人，会成为日月潭第二个绝世强者，将希望都聚集在此人身上的时候，众人却看到了绝望。
可能也正是这个原因，日月潭宗主才会将日月神剑传给承天泽以及凝轻舞。
对于柳布衣的事情，左倾城知道的并不算多，此时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不过看到齐小可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左倾城也非常识趣的没有多问。
“小可师妹不用挂心，我相信布衣兄绝对不会就此沉沦。”
苍穹之上，艳阳高悬。
齐小可离开了，被素素与青青拉走，山巅上只留下桓常与左倾城二人。
“倾城兄可知，我如今乃是宋国上将军，并且主持变法事宜？”
两人并肩傲立山巅，沉默着遥望远处云雾缭绕的景象，过了许久桓常才开口。
左倾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双目紧紧盯着桓常，道：“当然知晓。”
“吸！”
桓常深吸一口气，与左倾城那澄澈的双眸对视，忽然问道：“嵩山派身为宋国最强大的宗门，不知对于宋国变法有何见解？”
桓常此次前来嵩山派，不仅仅为了与左倾城相见，还要探听嵩山派的态度。
诸侯变法强国，最先触动的就是境内宗门利益，否则重剑崖的风子方也不会在秦国杀出剑魔的称号了。
面对桓常的询问，左倾城脑海中不由想起了自己师尊说过的话，当即嘴唇轻动。
“九州乱局已现，这次我嵩山派不会主动招惹是非，无论宋国如何变法，都与嵩山派无关。”
“只不过，宋国其余宗门怎样行事，我嵩山派也不好揣测。”
左倾城脸色很郑重，因为他现在说的话不仅代表自己观点，还有整个嵩山派的态度。
如果说，嵩山派超级强没有看到梅花鹿与小黑亲昵的样子，还准备干涉宋国内政的话。
可是现在，由于嵩山派高层摸不清日月潭与书剑阁关系，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黄金大世之中，九州局势将会彻底被改变，曾经就有不少强盛无比的门派，因为行事鲁莽导致宗门被灭。
嵩山派，并不想重蹈那些宗门覆辙，才会变得如此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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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劫杀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倾城兄就不要继续送我们了吧。”
古道之上，桓常与齐小可走在前面，转身对着左倾城抱拳行礼。
这次嵩山派之行，桓常已经耽误了将近两个月时间，也是时候回返商丘城了，毕竟他还兼任有宋国上将军职位。
只不说这段时间在嵩山派的见闻，也让桓常心有触动，决定尽早将变法事宜推广出去，然后开始探寻武道之路。
至于齐小可，这次出门练有些漫无目的，再加上其对于桓常也有些许好感，而且梅花鹿每日都腻在小黑身边。
故此，就在桓常准备离开嵩山派回到商丘的时候，齐小可也准备一同前往。
“阿常，小可姑娘，路上多多保重！”
左倾城眼中虽有不舍，却也没有过多挽留。
因为无论桓常还是左倾城自己，都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在这个黄金大世，他们浪费不起时光。
当左倾城明悟了自己的道以后，其实就准备离开嵩山派游九州，只是桓常赶来嵩山派探望左倾城，他才又在山中耽误了些许时间。
此次桓常离开以后，左倾城也会南下游诸侯国，可能会穿越楚国，然后前往南部蛮荒一趟。
“倾城兄，保重！”
……
“踏踏踏！”
县城内，一队奇怪的组合颇为引人注目。
其中一位面容俊朗、儒雅非凡的男子骑着黑驴，另外一位清纯俏丽、充满青春气息的女子骑着白色梅花鹿。
他们奔跑的速度很快，哪怕在人数较多的道路中也没有减速，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那头健壮黑驴以及奇怪的梅花鹿，哪怕在拥挤的人群中也不会撞到行人。
“桓常师兄，我们这样在城中奔跑不太好吧。”
骑在梅花鹿背上的齐小可，看着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对着桓常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在与桓常一同赶往商丘的路上，齐小可向对方询问了很多关于朝堂以及江湖中的事情，感觉面前这个年龄不大的男子，见识却是颇为不凡。
再加上孤男寡女相处了不短时间，齐小可对于桓常多少有些好感。
可是看到桓常今日居然在闹市内纵马，齐小可多少还是有些着急，这才会如此说话。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商丘有变，也只能如此了。”
桓常脸色不太好看，催促着小黑加快速度通过人流量大的县城。
事实上，桓常刚刚抵达这座县城没多久，就在与齐小可进入酒肆的时候，听到了许多与新法有关的传言。
李氏的覆灭，极大震慑了商丘城甚至整个宋国境内的豪门贵族，让这些贵族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桓常仅仅离开了商丘两个月时间，随着新法在宋国境内的全面铺开，宋国局势却是风云变幻起来。
宋国境内贵族好似有过约定般，在同一时间开始发难，不少权倾地方的贵族甚至开始举旗造反。
最为重要的是，许多旗帜鲜明拥护新法的官吏都被人当众刺杀，使整个宋国都陷入了恐慌以及动荡之中。
虽说宋公已经派遣大军镇压叛逆，可是宋国境内造反的贵族不计其数，想要完全以武力镇压，可以说是困难无比。
如果真那么做了，哪怕最终能够将这些贵族全都镇压下去，宋国也会变得无比虚弱。
这种惊人变故，桓常如何不惊？
齐小可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虽然不怎么关注天下大势，见识也比不上桓常，然而齐小可本人聪慧异常，从酒肆中听到的消息，也足以让她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好在小白、小黑都本领不凡，故此哪怕在熙熙攘攘的县城内奔跑，也不会撞到任何行人。”
“混蛋，你们干什么！”
就在齐小可这么想的时候，却有不少受到惊吓的百姓大声吵嚷着，对着绝尘而去的两人怒目而视。
小黑、小白虽然不会撞到人，可是那种奔腾而过的架势，也足以让街道上的百姓们慌乱起来。
故此，两人在奔跑的过程中，遇到了不少百姓的怒骂。
对于这种喝骂，齐小可有些羞愧的低下了脑袋，桓常却是面无表情的骑在小黑背上。
“踏踏踏！”
两人很快就冲出县城，奔驰在人烟稀少的官道上，齐小可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律律律！”
“呦呦呦！”
然而，他们刚刚奔出城门十余里路，正在奔跑的小黑以及梅花鹿，几乎同时发出了嘶鸣声，脚步也放缓了许多。
“桓常师兄，前面好像有人埋伏！”
齐小可能够听懂梅花鹿的鸣叫，此时却是俏脸微变，有些警惕的盯着远方丛林，素手不自觉放在了剑柄之上。
“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在这里袭杀我。”
桓常自然也感觉到前面有埋伏，眼中当即闪烁着寒光。
“小可师妹，你待在这里不要动，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此地埋伏于我！”
言毕，桓常双手在小黑背上一按，身体当即宛若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而后施展游鱼身法，朝着密林方向急速奔去。
“放箭，放箭，快放箭！”
密林中埋伏的人没有想到，自己等人埋伏居然如此轻易就被识破，看到桓常扑杀过来的同时，当即大声呐喊起来。
“啾啾啾！”
那人话音刚落，密密麻麻的箭矢当即宛若流星般，朝着桓常激射而来。
“锵！”
桓常早有防备，看着箭矢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候，迅速拔出了湛泸宝剑将其横在胸前。
“嗡！”
桓常体内真气疯狂涌动着，湛泸宝剑上散发出淡淡乌光，那些激射而来的箭矢被乌光扫中，全都碎裂朝着地面掉落而去。
有了湛泸的护持，密密麻麻的箭矢根本不能给桓常造成任何威胁。
“轰！”
与此同时，强大的灵识汹涌而出，桓常很快就弄清楚了埋伏自己的有多少人。
“春寒料峭！”
低喝一声，庞大的寒意铺天盖地朝着埋伏之人汹涌而去，那些弓箭手骤然被桓常的气势笼罩，都感觉浑身冰寒，大脑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桓常鼓荡真气，无数真气离体而去，朝着那些陷入呆滞的弓箭手激射而去。
“噗噗噗！”
剑气纵横，鲜血迸溅，顷刻间就有几十人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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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七星剑阵
如今的桓常，杀起普通人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这些弓箭手虽然受到过严格训练，可是在入室巅峰境界的桓常面前，却没有丝毫还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