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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钉子也许不大，但是却十分重要，卡在这样一个战略要冲上，会让夏凡拥有极大的主动，同时也会在将来有需要时，对吕川形成一定的挟制作用。
当然，除了这些表面上的原因之外，夏凡此时急于攻打白石城，还有个隐晦的目的，那就是跟蛮族同行，以便再次给蓝皓麟一个错觉，那就是蛮族跟自己是一伙的，并且他们参与了对白石城的攻击。如此一来，蛮族的嫌疑就算是彻底坐实了，短时间内休想洗清楚。
“步封侯，将斥候派出去，探察前往清风小径沿途的情况，遇到敌人的斥候，通统格杀勿论。”就跟现实生活之中，九成九的人，其实根本轮不到拼智慧那一个层面一般。正常战斗亦是如此，除惊才绝艳之辈，其实多数将领战斗也都远远达不到比拼奇谋妙计的程度。
正常大军对战，更多时候是见招拆招，力量与战力的对比。而将这一切都能做的更好，才能逐步取得优势。
“是。”步封侯点点头，随后就去安排兵马去执行命令。
由于敌我双方的兵马普遍实力都不弱，因此哪怕像是类似的探察敌情任务都跟一般人印象中只派出一队队以五人或十人为单位的斥候出外查探是完全不同的，几乎每一队斥候最少都是以五十人为一个单位，多的时候甚至可以达到两百多人。
这样的人数在一般时候都可以打上一场遭遇战了，但是现在却只是斥候之间的战斗而已。由此也可以看出，这场蓝玉国内部的战争打的是何等残酷和血腥。
如果夏凡愿意，以他神灵境的实力，即便不用斥候他也可以借助神念将方圆一两千里内的风吹草动尽数探察明白，甚至他也可以不用斥候探察，就径直杀去白石城，哪怕是他不能一人将整座城池打下来，却也可以把那条清风小径给攻占，如此就可以减少许多己方的损失。
但是夏凡却并没有这么做，因为如此一来，固然可以减少损失，但也让兵卒们缺少了经历战斗并不断磨练他们的机会，这对他们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夏凡需要的是身经百战，勇敢彪悍的精兵悍将，而不是凡事都靠着他帮忙才能打顺风仗的少爷兵。正因如此，即便有些事情夏凡可以代劳，并且会做得更好，他都不会多插手。
长途奔行了三四千里后，夏凡率领八万大军已经来到了距离清风岭不到三十里处，此时也到了蛮族要离开的时候，他们回家的路并不需要横穿过清风岭，而是沿着清风岭往南走。
“夏凡，我……”之前号称在修炼的阿尔战虎此时也终于露面，只是面对着夏凡却满脸的窘迫，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夏凡。因为在阿尔战虎看来，这次蛮族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些不怎么地道。说是来帮夏凡以偿还人情，可是帮也没帮彻底，最初藏了一手，后来等到战斗最危险时，反倒还让夏凡帮了一把。
这样算下来，阿尔战虎觉得蛮族非但没有还清人情，反倒是新欠了夏凡一个人情。可是阿尔擎天却并不这么认为，并且还执意要带着蛮族跟夏凡告别后返回蛮族，为此甚至不惜拿出了蛮王的命令。
对此，阿尔战虎是相当郁闷，却又没有办法，同时面对夏凡时又觉得很是内疚。
“战虎，多谢你们的帮助，从此之后咱们谁都不欠谁了，一路顺风，后会有期。”夏凡很是大气地说着，并没有表现出挽留之意，更没有责怪之意。
“谢谢。”阿尔战虎涨红了脸，身高魁梧的他低着头，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半晌才道：“对不起，我们……”
“算了，我都明白。”夏凡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道：“不管怎样，你们都帮了我，所以没有什么谁对不起谁，只是因为立场不同，所有做事的方法也就有所区别罢了，我只希望将来你别怪我才好。”
“怪你？怎么会！”阿尔战虎一愣，随即就摇了摇头，张嘴刚要说话时，就听到旁边的阿尔擎天道：“少族长，该走了。”
阿尔擎天来之前就得到蛮王授意，认为夏凡此子所图绝不简单，要不是他蛮族不想落个忘恩负义之名，蛮王是真不愿意在他闭关之时，不能掌控局面的时候让族人跟夏凡接触。
所以蛮王一再交代，阿尔擎天也处处小心，事实上夏凡如此痛快答应让他们离开，阿尔擎天还是相当意外，心说难道是蛮王太过小心，误会了夏凡？
但不管怎样，蛮王的交代阿尔擎天却绝不会违背，离开，不管什么样的情况，只要能交代过去后立刻离开赶回，绝对不能跟夏凡有太多纠缠。
“我知道。”阿尔战虎瞪了阿尔擎天一眼，随即看向夏凡道：“那就再见了。”
“再见。”阿尔擎天的表现自然也落入夏凡眼中，夏凡却视若为见，看到阿尔战虎的表现，他笑着与其挥别。
正当双方挥手作别时，突然一队满身伤痕的斥候就飞奔到了夏凡的面前，气喘吁吁地道：“报，我们在清风小径遭遇到了敌军的攻击，他们的攻势很猛，并且占据了整条小径，我们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将他们打退。”
“报，我们各队斥候已经分散到了方圆五百里内，遭遇过六队斥候的阻击，他们的实力相当强，我们跟他们遭遇时并没有能占到什么便宜，根据我们观察地上痕迹后推测，地方斥候可能遍布整个清风岭东侧。”
……
仿佛是商量好了似的，不断有斥候前来禀报敌情，许久才结束。仅从这些斥候的消息就能看出，如今战况是何等紧激烈。
“夏凡，要不……我帮你将清风小径打通吧。”阿尔战虎犹豫了片刻后，最终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
阿尔战虎心中一直不舒服，如同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一般，如果夏凡此刻一切顺利还好，如今战况如此激烈，他们本来是来帮夏凡的，结果却又被夏凡救了，如今他这边正在激战，自己却要离开，阿尔战虎心中过意不去。
“战虎，你……”阿尔擎天闻言脸色一变，张口就想要劝阻。原本夏凡痛快答应，他还心中欢喜，如今阿尔战虎主动要参战，他的心顿时提起，立刻想要劝阻阿尔战虎。
“你之前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所以这次我不会带族中勇士前往，只有我一人参战，这样也不行吗？”阿尔战虎很是不爽地看着阿尔擎天问道。
对于阿尔擎天，阿尔战虎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有所敬佩，毕竟他是族中少有的神灵境强者，同时也是一位智者，他的话阿尔战虎还是愿意听的。另外一方面，对于阿尔擎天不断劝阻自己，不想让自己跟夏凡过多接触，并且对夏凡总是有所提防的言行举止，阿尔战虎又相当的不满意。
现在见到阿尔擎天又想阻挠自己，阿尔战虎变得越发不快，声音中都带了几分不耐烦的情绪。
“战虎，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次攻打清风小径就不烦劳你帮忙了。”夏凡摇了摇头道：“区区一条清风小径如果我们都拿不下来，又还有什么能力去参与接下来的战争？”
说到这，夏凡拍了拍阿尔战虎的肩膀，道：“我一直觉得真正的勇者都是在战斗和厮杀中磨练出来的，所以这场战斗还是要我的人亲自去打，我相信他们不会让我失望的。没事，你回去吧，我知道蛮族都是好汉子，放心，你们已经不欠我什么了。”
听夏凡这么一说，阿尔战虎的气息都粗了许多，还想说什么，却被阿尔擎天的目光拦阻住。
“那好吧。”阿尔战虎很是无奈，但想了想，还是拿了一个骨头哨子给夏凡道：“如果将来有需要用到我的，吹响哨子，不管相隔多远，我都会来帮你的。”
“好。”夏凡也不客气，接过了骨头哨子，朝阿尔战虎道：“末了再送你一句话，是猛虎就要咆哮山林，纵横山野，自由自在才是猛虎天性，要是总是在脖子上拴着绳子，不管去哪里都被人牵着，干什么都要被人约束，那么只能养出恶犬，而不可能成为威风凛凛的猛虎。”
说完这番话，夏凡也不管阿尔战虎有没有听懂，朝其挥手作别后就扬长而去。
阿尔擎天的神情微变，担心的看向阿尔战虎，随后看到阿尔战虎疑惑皱眉的样子，显然没太弄明白夏凡这番话，他立刻打岔拉着阿尔战虎迅速离去。
夏凡自然不是让阿尔战虎立刻醒悟，因为他现在显然不可能如此，但夏凡能感受到阿尔战虎的变化。以他的性格跟如今的力量，再经历几场战斗，再有一些变故，想来他就会有所领会。
到时候，他自己领会的，会远超自己详细说出的话……
该做的做了，该说的也说了，能不能把蛮族拴上自己的战车，夏凡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而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趁着白石城的守兵还没有彻底警醒时，抢先拿下清风小径。
第六百四十五章 斥候交战
说是小径，实际上这条可以穿越清风岭的山路也并不十分狭窄，宽处大概有一丈左右，狭窄的地方也有七八尺。这样的宽度如果只是让普通人走的话，那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是宽敞，但是要是用来行军的话，就显得相当狭窄了。
一般的兵卒经过那肯定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骑兵从这里过的话，基本上两匹马并行也就将将能过，再多上一匹就够呛了。
此外还有运载辎重的车辆也得通过，那就会本来狭窄的路变得更加狭窄，所以这条蜿蜒曲折的山路被叫做小径倒也并不过分。
夏凡送别了阿尔战虎后，就转身走到了御空月和步封侯身边，一边让他们加快行军速度，一边让他们派出更多的精兵强将，以泰山压顶之势，灭杀那些在清风小径上拦阻己方斥候的地方斥候，随后暂时把沉重的辎重放在后头，全速突击，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把清风小径拿下。
夏凡之所以如此着急的要拿下清风小径，实在是与其地形的特殊性有关。
虽说白石城的位置十分特殊，像是一个锁头似的，紧紧卡住了通过清风小径前往清风岭西侧的路，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清风小径就不重要。
由于清风小径如此狭窄，那么在上面很难摆开阵势，换句话说，再多的兵马上了清风小径都很难发挥出数量上的优势，除了在天上飞，就只能脚踏实地的在这狭窄的清风小径上战斗。如此一来，清风小径就真成了一条随时随地都可以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防守宝地。
这样的一条路，如果一直被敌人所占据，也就意味着从进入清风小径到白石城，真的就需要一步一步的打，那么沿途真的不知道要流多少血死多少人。反之，要是趁着守军没有防备时，将其一举夺下的话，不但便于随后攻击白石城，更重要的是如果敌人想要反攻的话，己方也完全可以借助清风小径的狭窄地形与其展开恶战。
“我亲自带兵过去。”御空月见夏凡说的郑重，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当下就主动请缨，不等夏凡点头就已经挥了挥手，带上了她之前精心挑选的五千精锐直接杀上了清风小径。
“步封侯……”夏凡唤道。
“末将在。”步封侯连忙答应一声，等着夏凡吩咐。
“方才斥候也说了，清风岭东侧也有不少蓝玉国的斥候游荡，你多派些兵马出去对他们进行围剿，未必要确保咱们的后路安全。”说到这，夏凡道：“即便是待会儿御空月打通了前方的清风小径，并且八万大军都顺利通过，你也得留下足够多的兵马在此镇守，务必不能让敌人趁咱们不备时抄了咱们的后路。”
一边说着，夏凡一边看了一眼高耸陡峭的清风岭，淡淡地道：“这清风岭虽然号称险峻，更有什么野鸟飞不过，神仙也发愁的说法，但那不过是世俗中的百姓这样认为，要是真想翻越这清风岭，哪里用得着什么神仙，有一些化神境的人就够了。况且敌人盘踞白石城多年，一天到晚的守着清风岭，对这里的了解肯定是远胜咱们，说不定就会寻找到另外一条可以穿越清风岭的隐秘通道，因此不得不防，行军打仗嘛，还是万事以小心为上。”
“明白。”步封侯点点头道：“末将马上就去安排人在此驻守防御。”
夏凡又简单交待了两句，随后便迈步朝前而去。
“呼。”步封侯目送夏凡离去，这才禁不住长出了一口气。刚才面对着夏凡时，他的确是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以至于不知不觉就变得小心恭敬起来。这固然跟夏凡接连带着他们打了几场胜仗，已经威势渐成有关，更重要的也是因为夏凡突破到了神灵境之后，自身威压也变得比之前强了许多。即便夏凡有意收敛，但是无意中泄露出来的气息依旧会让人心生敬畏，从而产生神威如海的感觉。
夏凡并没骑马，只是迈步前行，但是他的速度却远比纵马驰骋的骑兵们还要快。
每当他从人群中经过，即便他不刻意排开众人。众人都会身不由己的让开一条路。这并非是夏凡刻意为之，而是他的实力达到神灵境之后，自身的护体法力必然产生的神效。仿佛是一个无形的屏障般将他护住，绝对是寒暑不侵，风雨不透。
当然，夏凡若是想要收敛，也不是做不到，但是他却并没有这么做，甚至连他身上的威压都没有彻底收敛干净，为的就是用来震慑这些兵卒。
带兵讲究的是恩威并重，所谓恩，自然就是奖励功劳，公正公平。而威的话除了有错必惩之外，统帅本身的个人实力也算是其中一方面。夏凡的这八万大军中有三万是新收的，正是人心不稳之时，倘若一味施恩，反倒容易使其变得骄矜，所以夏凡就以自己的威压来震慑他们，免得他们动了什么不改动的心思。
此外，夏凡表现出了强大的实力和威压，对于原本的那五万兵卒也是个振奋。很多时候军中就是这样，下层的兵卒们从来不怕主将太凶猛彪悍，怕的反倒是主将太软。毕竟打仗是将脑袋系在裤腰带上拼命的勾当。有个凶猛的人带头，那赢得可能性就会大很多，所以夏凡现在表现的越是威风凛凛，越让众人心生敬畏，那么反倒会让众人对于胜利多上一些信心。
夏凡正是明白下面这些大头兵们心里的微妙情绪，所以才会这么做，说白了，就是用一种另类的方式给他们鼓舞士气，增强信心。
进入清风小径后，道路一下子就收窄了许多，不过夏凡倒是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哪怕是最拥挤的地方他也能轻轻松松的飘身而过。
前行了约莫十来里后，夏凡就注意到了地面上洒落着不少鲜血，就连沿途的草木都溅上了不少。虽然已经被简单的清理过，但是依旧能够从这些遗留的血迹猜得出来之前这里的战斗多么激烈。
鲜血当然是要清理的，因为要是不清理干净，会导致地面滑腻，搞不好就会让人失足。此外满地的鲜血也容易给经过的兵卒增加心理负担。此外，不管是己方士兵的遗体还是敌人的尸体都要进行清理。这些事情当然用不着夏凡去操心，军中自有专门的人办的妥妥当当。
见到了血，猜到了前面的战斗异常激烈，夏凡禁不住加快了脚步。
一连几个闪身之后，夏凡已经来到了双方正在战斗的最前线，只见双方斥候正在疯狂拼杀，谁都不想后退半步。御空月冷着脸站在一旁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夏凡走到御空月身边问道。
“白石城的守军远比我之前预想的要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