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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怎么样？”
“很痛苦，也很奇妙。”
寻惘点点头，说道：“需要休息吗？”
“不需要，死亡就是最好的休息。”飘雪说着闭上眼开始行功。
“我很高兴。”寻惘说着再次布下气场
月升日落，飘雪又一次在青城幻境的复活点复活，这次她没有再往练功点跑，这已是今天的最后一次死亡修炼。黑暗中，寻惘的身影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飘雪身前。飘雪看着寻惘，忽然问道：“我这样会不会影响你的修炼？”
寻惘轻轻地摇摇头，说道：“在你修炼的同时，我不也是在修炼吗，只不过你是在强化内力，而我则是在练习对气劲的控制，这对双方都有利。”
飘雪舒了一口气，说道：“这样就好。”顿了一会，飘雪又说道：“明天你能不能将压力维持在我能承受的极限附近，我想仔细体会那样的感觉。”
“那样你会更痛苦。”寻惘看着飘雪，眼中难得露出一丝柔情。
“不怕，只要能快些增强实力，这些痛苦都算不了什么。”
“那就依你吧。”
还是那处阁楼，还是那一男一女。
男子手中拿着一张契约，说道：“楼主，十七传回消息，顾主订金已付，希望您尽快动手。”
“目标最近的资料收集齐了吗？”女子问道。
“都收集齐了，我们在青城的眼线做得很不错。”
“说来听听。”
“目标姓名寻惘，于十年前进入青城……”
“我只要知道他最近的消息。”女子打断了男子的话。
男子站得更直，说道：“是！两个月前，蜀地七派与无极帮大战一场，寻惘展现出惊人的技艺，几乎凭一己之力逼无极帮签定停战协议，一个月前，寻惘与昔年有狂刀之称的雷猛大战一场，完胜，最近他似乎在用一种诡异的方式为青城派另一有名高手千幻飘雪提升功力，总体评价危险程度为四星半，仅次于传说中的三大高手。平时很少有人能接近他，我们下手的机会并不多，任务难度为高难。”
女子转过身，盯着男子冷冷地说道：“只是高难吗？”
男子被女子那与脸全不相称的眼色一盯，顿感脊背发凉，改口道：“是极难。”
第五节 离惜归来
青城山脚停下一辆马车，从马车上走下一个清纯可爱的女子，女子抬头望着青城山，眼神柔和，喃喃自语道：“青城，我又回来了。”
女子往山上走，远远地就被巡山青城弟子发现，很快有一人跑到她身前，满脸带笑地说道：“美女，你是来入青城派的吧，我给你带路。”
女子柔柔地笑笑，说道：“谢谢你了，可我不是来入门派的，我来找人。”
那弟子听了拍着胸膛说道：“找人啊，青城派有十几万人，要找一个人可不容易啊，不过没关系，本人绰号百晓生，只要那人在青城我就能把他找出来。”
女子掩嘴一笑，说道：“我要找的人不难找，他可是你们青城大大有名的人物，他的名字叫寻惘。”
巡山弟子脸上笑容倏地消失，换上一副戒备的神色，说道：“你也是来挑战的？我劝你还是走吧，寻惘师兄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杀了。”
女子脸上现出一丝惊慌，急忙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寻惘是我哥哥，很久以前我们失散了，最近我听说他到了青城，所以过来找他。”
巡山弟子听女子这么说，又换回笑脸，说道：“原来你似乎寻惘师兄的妹妹，那就没问题了，我带你去找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子手抚胸口，脸上余惊未消，说道：“我叫离惜。”
巡山弟子赞道：“这名字真好听，可我怎么觉得有些熟悉。”
“可能有人跟我叫一样的名字吧。”离惜说道。
巡山弟子搔搔脑袋，不确定地说道：“可能吧，我叫你离惜你不介意吧。”
离惜似被巡山弟子的表情逗乐，她掩嘴笑道：“不介意，名字不就是用来被叫的吗。”
巡山弟子嘿嘿笑笑，说道：“离惜大美女，请跟我走，我这就带你去找寻惘师兄。”
“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离惜跟着巡山弟子往青城驻地走，一路上都是那么地陌生，倘若没人带路，她真要迷路。巡山弟子带着离析在青城派内拐来拐去，一路上引起许多人的羡慕，青城美女不多，像离惜这样清纯可爱的就更少了，怎能不引人注目？
正当那巡山弟子得意洋洋的时候，离惜突然说道：“大哥，你要带我去哪啊，我们好象已经在驻地里绕了半圈了吧。”
巡山弟子露出一些尴尬，说道：“快到了，就快到了，前边不远就是寻惘师兄的住处了。”说完赶紧加快脚步，往寻惘的住处走。不多时，两人来到寻惘住的院外，巡山弟子停住脚步，对离惜说道：“美女稍等，我去看看寻惘师兄在不在。”
“恩，你去吧，我等着。”
巡山弟子走进院子，不一会又出来了，说道：“寻惘师兄不在，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我先给你找个地方休息吧。”
离惜听了愁眉苦脸地说道：“你知道寻惘哥哥去哪了吗？我好久没见到他了，很想他。”
巡山弟子叹了口气，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可现在寻惘师兄十有八九是在门派秘境中修炼，我的级别太低，不能进去帮你找他啊。”
“你带我去秘境门口等他吧。”离惜说道。
“离惜姑娘，你都已经等了他那么久了，何必急在这一时呢，听我的，先去休息会，等寻惘师兄回来了，你自能见着他，再说寻惘师兄也并不一定就去了门派秘境，万一他去了别的地方，回来了你却不知道，那你不是白等了？”巡山弟子继续劝道。
离惜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说道：“那我就在寻惘哥哥这里休息，我想要他一回来就能见到他。”
巡山弟子为难地说道：“这恐怕不行，虽然你是寻惘师兄的妹妹，但门有门规，寻惘师兄这已算我们青城派的半个禁地，是不能随便留人的。”
“那我还是去幻境门口等吧，如果在别的地方休息，我会不安心的。”离惜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
巡山弟子一咬牙，说道：“虽然门有门规，但既然你是寻惘师兄的妹妹，想来上头也不会怪罪，这院子只有寻惘师兄一个人住，却有好几间房间，你随便在其中一间住下吧，只要不进寻惘师兄的房间就行。”
“谢谢你，你真好。”离惜感激地说道。
巡山弟子听了绽出笑容，说道：“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你去选间房子吧，我好帮你整理下，那些房子久久没有人住过，也不知道你能不能习惯。”他说着走进寻惘住的院子，指着几间房说道：“那些都是空闲的卧房，你挑选一间吧，这间则是寻惘师兄的卧房，一般人是不允许进去的，我也不能。”
离惜指着一间说道：“就那间吧，靠近寻惘哥哥的房间，只要他回来我就能知道。”
巡山弟子点点头，走过去推开房门，看了看后说道：“离惜姑娘，这房间光线不错，比较干燥，应该没什么虫鼠之类的东西，我去打些水来擦擦灰尘就能住了。”他说着拿起门边的一个小桶去院子里打水。
“谢谢。”离惜谢了一声，眼睛在室内游走，这间房子不大，放了一桌一椅一床，是典型帮派中级弟子住房，这房间虽然没人住，却并没有什么灰尘，那巡山弟子的行为可以算是多余。
巡山弟子很快提着桶回来，拿了张抹布殷勤的将房间里的物品都擦过一遍，他擦得很慢，很仔细，嘴巴里则不停地说着各种各样的事，有的关于江湖，有的则是吹牛。离惜偶尔与他搭上一两句话，算是礼貌，像巡山弟子这样的人，江湖中不知凡几，从来都不会有多少人在意。
巡山弟子尽量放慢了自己的动作，但房间里需要抹的地方实在是不多，他终于还是干完了能干的活。
“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会记着你的。现在我可以安心地休息了。”离惜说道。
巡山弟子高兴地说道：“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恩，再见。”离惜柔柔地说道。
巡山弟子退出房间，顺手关上门，满怀欣喜地往外走去，忽然他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离惜好像没有问过他的名字，而他好像也没告诉她。巡山弟子看着那闭上的房门苦笑，自己怎么就会这么笨呢？
第六节 如昔
离惜坐在椅子上，透过窗看着外边熟悉又陌生的风景，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她想起了初遇寻惘时的情景，想起了与寻惘在一起那快乐又忧伤的日子。迷离中，离惜脸上忽然流露出一丝哀伤，离别已久，寻惘是否还记得自己这个妹妹呢，就算记得，两人还能如往昔般相处吗？
离惜又想到了这次来青城的目的，她是来刺杀寻惘的，但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下手，当初将这个任务揽在自己身上，是想利用自己楼主的身份耗过一个月的期限，使任务以失败告终。蜃楼有一条很奇怪的法则，倘若在任务期限内无法将目标杀死，他们将放弃对目标的追杀，并且以后也不会接刺杀那人的任务。蜃楼的杀手们几乎还没用到过这条法则，因为如果任务失败，执行任务的杀手只有两个选择，其一是自杀谢罪，其二则是背叛蜃楼，并遭受蜃楼长达三年的追杀，没人愿意承受这样的后果，因此他们总是不择手段地完成任务，绝不让任务失败。离惜苦恼着任务失败后要做什么样的选择。自杀听起来挺可怕，但那其实是不错的选择，蜃楼与别的门派不同，自杀身亡后如果选择重回蜃楼则所有武学消减四分之一，而不是如别派那般清零，可那样的话，她就还要继续当杀手，继续受到蜃楼法则的束缚，不能得到她想要的生活；背叛蜃楼则会更艰难，蜃楼杀手不多，从楼主到最低级的杀手一共才一千人，但谁也不能小看这一千人，因为蜃楼对收徒的要求极高，只有天生敏捷属性高于九十、悟性高于八十五的人才有资格进入蜃楼，这样的人放到其他门派，都能算做天才，试问谁又有把握逃脱那么多天才长达三年之久的追杀？蜃楼绝对是高手的噩梦。
离惜从苦闷的思考中回过神来，隔壁还没有动静，寻惘还没回来，她看看天色，已是黄昏，寻惘该快回来了。她再也坐不住，站起身来打开房门，倚在门边望着院门，幽幽地等着寻惘的身影出现。
寻惘的身影终于出现，但他并不是一个人，与他同行的还有飘雪。在离惜眼中，飘雪变了，她隐隐有了些寻惘的气质，他们该是走得更近了。离惜心中酸楚，看着寻惘的双眼隐现泪光，她很想冲过去扑到寻惘怀中，如同很多年前那般感受他那淡淡的疼爱，但此时她的双脚却重逾千斤，无法移动一分一毫。
寻惘见到离惜，原本淡然的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他走到离惜身边，说道：“回来就好。”
离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两滴清泪从眼中滑落，哀怜地说道：“寻惘哥哥，我想你。”
寻惘轻轻拉住离惜的手，将她拥入怀中，同许久以前那般柔声道：“乖，不哭，我们久别重逢，应该高兴点。”
离惜伏在寻惘怀中，轻泣着说道：“寻惘哥哥，我高兴，可我就是想哭。”
寻惘微微一声叹息，说道：“那就哭吧，只希望你哭过之后还能露出灿烂的笑脸，而不是变成一只小花猫。”
离惜“扑哧”笑了起来，眼中却还含着泪水。
飘雪站在寻惘身后，看着离惜的目光带着几分羡慕，又有几分爱怜，天下间也许只有离惜能在寻惘怀中如此哭笑，不像自己，虽然比离惜更早站在寻惘身边，却似乎永远都隔着一步的距离。
过了片刻，离惜的情绪稳定下来，她看了飘雪一眼，红着脸离开寻惘的怀抱，说道：“飘雪姐姐好。”
飘雪看着离惜，淡淡笑道：“离惜师妹，好久不见了，在你重生后，我们想念了你好久，现在好了，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离惜听了低头说道：“谢谢师姐挂念。”
“师妹，你什么时候来的？”
“中午就到了，那时候寻惘哥哥不在，我就在这里等了。”
“是谁带你来这的啊，真是的，也不去通知我们一声，让你等了这么久。”
“是一个巡山的师弟将我带到这里的，我没碰到以前的那些师兄师姐，他们不知道我回来了。”
“这样啊，师妹，你还没吃晚饭吧，我们也还没吃，咱们一起去门里最好的酒店吃一顿，也好告诉大家咱们可爱的离习师妹回来了。”
“师姐，谢谢你，可我现在想安静一下。”
寻惘看着离惜，说道：“你是累了吧，我们不出去了，我叫人送些饭菜过来，我们就在这院子里吃好了，今天月色不错，正好赏月。”
“恩。”离惜点头低声应答。
“你们在这等着，我一会就回来。”寻惘说着转眼消失在两女面前。
寻惘走后，飘雪拉着离惜在院中的石桌边坐下，问道：“师妹，这些年你在哪啊，我们曾经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可惜没能找到你。”
离惜想了想，慢慢说道：“我自杀后，重生到了西北楼兰附近，后来在通过沙漠时被一隐世高手看中，把我收作徒弟，我跟着他学了很久的武功，不久前才出师。最近我听到寻惘哥哥回到了青城，就赶回来了。”
“这些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西北荒凉之地，你在那里过了这么多年真是不容易。”
离惜摇摇头，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是有些不适应，但我师傅待人极严，我根本没有精力在意周围的一切，只知努力练功，时间很快也就过去了。”
“呵呵，那你现在一定也是高手了吧。”飘雪笑道。
离惜有些腼腆地说道：“师姐说笑了，出师之后一直没有与各派高手切磋过，也没机会碰上那些江湖魔头，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的武功算不算好。”
“没关系，青城高手这么多，等你心情好了与他们比试比试就知道了，呵呵，我猜你一定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飘雪轻笑这说道。
“恩，有机会我就向师兄师姐们请教。对了，言问天和天行两位师兄还好吧。”
飘雪面色一暗，说道：“他们重生了。”
第七节 淡淡的感觉
离惜也为之黯然，幽幽说道：“这也许就是命吧，希望他们重生之后能更好。月牙师妹呢，这么多年了，也不知她的性格有没有变稳重一点。”
飘雪微微一笑，说道：“月牙师妹还是与以前那般调皮可爱，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喜欢上了种花，偶尔倒也会安静安静，这几天我们都没看到她，可能又在栽培什么新品种了吧，呵呵，这些年来也不知被她折腾死多少名花。”
“我们把她叫来一起吃饭吧。”
“好啊，月牙住的地方离这没多远，我这就去叫她来。”飘雪笑着说道。
“我们一块去吧。”离惜说着就欲起身。
飘雪伸手将她压住，说道：“你还是别去了，呵呵，一会寻惘师弟回来看着我们两人都不在，还不以为我把你拐跑了。”
“师姐取笑我。”离惜脸色微红，却也听话地没起身。飘雪冲离惜笑笑，转身向外走去，脸上在一瞬间又回复先前的淡然。
离惜独坐在院中，脸上带着幸福的笑，事情发展出乎意料地好，她心中暗暗决定，待一个月期限过后就背叛师门，就算再重生一次也要脱离蜃楼，那样就能安心陪在寻惘身边了。离惜正憧憬未来的生活，院外传来脚步声，循声望去，发现是寻惘回来了，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大食盒的厨子。
寻惘让厨子将饭菜摆好，见飘雪不在，问道：“飘雪呢？”
“师姐叫月牙师妹去了。”
“恩，是该把那个丫头叫来，她当初与你可是最好的朋友，呵呵，好在多拿了碗筷，要不还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