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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石磊跟白家关系很好，最初呢，是因为陈哑女的赏识，收他做了个义子。然后是白老也对他青眼有加，愿意提携他一把。
于是乎，他也就明白了石磊为何不想跟白开水走的太近。
孔月气呼呼的倒了一满杯烈酒，硬杵到白开水的手里，说：“你喝了它！”
白开水顿时疯了：“大姐，这大清早的，我陪你喝酒就不错了，你还让干了？这一杯下去，我直接吐你身上你信不信？”
“你喝了它，我告诉你，石磊为什么说你俩最好保持距离。”
“卧槽，他爱保持保持去，我还少了他这个朋友不成？”白开水梗着脖子，却拗不过孔月的眼神，无语的拿过酒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半。
气喘吁吁的，白开水说：“行了，杰西卡，你说！”
孔月翻了个白眼，说：“我怎么就那么看不上你呢？要不是看在你昨晚不顾死活的相救的份上，我还真是懒得理你。”
然后，等到白开水真的把那杯酒喝了下去，老胡给他拿了杯热茶过来，孔月才缓缓开口。
“白家到底有多少钱？”见白开水想接茬，孔月摆摆手说：“我不是在问你，只是要说这件事。你不需要回答我。”
白开水的眼睛里已经出现了血丝，他看着孔月，像头困兽。
“白家到底有多少钱，这我不知道，恐怕你也不知道。但是，白家能够控制的资金，以及企业，林林总总加在一起，肯定不会比阿狸或者企鹅少。庞然大物啊，我爸加上我，这辈子想都不敢想。而你，白开水，白公子，你是白家的长子长孙。只要你不犯太大的错误，尤其是你父亲已经实质性的控制了白家，你应该就会是第三代的领军人物。白家，迟早要交到你手里。”
白开水没吭气，但眼神却很明显，他在说，这还用得着你说？
“而石磊呢？是你们白家很看重的人，跟女姐又是干亲，你爷爷很喜欢他，你父亲对他肯定也相当不错，这毋庸置疑。可是，石磊的能力，远在你之上。你别瞪我，我就这么说，三个你加一块儿，都不如一个石磊。石磊之所以不好意思跟你说明原因，也就是因为这一点。他想说明，就必须说清楚他各方面都比你强。”
白开水一摆手，道：“不是，我……”他舔了舔嘴唇，道：“好吧，我承认，石磊在能力上的确比我强，但说三个我都不如他，这也有点儿夸张吧？”
“他身边有魏星月，魏星月比你强吧？宋淼淼可能差点儿，但是，也不会比你差，你俩最多半斤八两。药二，这我不用说了。就凭这些，你觉得三个你，绑在一起，凭什么跟石磊比？”
白开水沉默不语，心里显然很不服气，却又找不出太多的话反驳。
石磊心里却道，宋淼淼或许跟白开水只在半斤八两，但宋淼淼的父母，甚至可能还胜出白棱镜一筹，所以，跟宋淼淼比，白开水依旧是完败。
“石磊如果是药二，你俩走的再近都没问题。但石磊不是。石磊有自己的图谋，他有自己的前景，他不可能甘心给你做军师。那么，石磊如果跟你走的太近，你父亲，第一个就会怀疑他另有图谋。甚至，你那个无比欣赏石磊的爷爷，也会这么想。石磊为什么会得到你爷爷的青睐，你想过原因没有？”
白开水眨眨眼，道：“难道不是因为女姨的关系？”
孔月翻了个白眼，说：“所以说啊，你就是个小白。你爷爷看重石磊，恰恰是因为石磊表现出来对白家无所求。大家都觉得，你爷爷在某些事情上，力撑了石磊，但是，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清楚？这是石磊要求的么？石磊认女姐做干妈这么久，他求过白家任何一件事没？无所求，才会被看重。这就需要他完美的保持和白家核心人物的距离。一旦过近，那就会给人一种有所求的印象。而有所求了，石磊的能力又在你之上，就难免会让人心生芥蒂。这不止是对他不好，同时，也有可能对你不利。”
“你是说，我爷爷为了不给石磊任何图谋的机会，宁愿让我那些弟弟妹妹接班？”
孔月摇了摇头，说：“不是接班，而是至少要培养出一个足以制衡你的人来，否则，万一你被石磊牵着鼻子走，白家何存？”
白开水当然不是真的白痴，他只是没转过这道弯而已。
他看了看石磊，又看看孔月，迟疑道：“可是，石磊其实并不会图谋我们白家任何，不是么？”
“人心隔肚皮，谁敢保证？你越是信任他，就越会让其他人产生担心。”
石磊此刻，也点了点头，说：“有些话我不方便说，但是，白公子，如果把白家比作一个天下，继承人就是九五至尊的皇上。而皇上，孤家、寡人，不是白叫的。你父亲这一生，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么？你爷爷，这一生，有特别好的朋友么？所以，你也不能有。你想成为白家未来的家主，就要和你爷爷，你父亲一样，做一个孤家寡人。”
白开水沉默了，他默默的给自己又倒了杯酒，慢慢的喝着，消化着石磊和孔月的话。
孔月叹了口气，搂住了白开水的肩膀，说：“好在你还有我。”
白开水看看孔月，欲言又止。
孔月又抬起头，望向石磊，笑眯眯的说：“石磊，没想到吧？我对你会这么了解。”
石磊也笑了笑，说：“你是个聪明的女孩，白公子只是置身事内，一时没想明白。”
“所以，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
石磊笑着反问道：“这就是你要跟我谈的事儿？”
孔月点点头，说：“嗯，我想跟你合作一个公司，借你们启宣的大品牌，做一点跟启宣不完全相同，但却可以成为其补充的事情。”
“你说说看。”石磊端起了酒杯，喝了点儿。
孔月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说道：“我说过，我特别喜欢启宣这种开放式的互联网思维，我也想做点儿跟这类似的事情。但让我从头做起，我没信心跟你竞争市场，同时，我也不想从头开始。这几天，别看我一直在喝酒，其实我也在考虑这件事。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合作，不用你出资金，只要你拿出五个点的股份，跟我置换就行了。”
石磊倾听着孔月的想法，很快，他就明白了，为什么孔月会说她想做的事情会跟启宣竞争市场，但却又不是完全相同的事情。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新能源
根据黔南的地理特点，这里地处高原地带，自行车并不是太合适的项目，这也是启宣为何迟迟没有打开黔南以及周边几个省份市场的原因。
孔月想做的，是电动自行车，相比较启宣的城市单车，成本高了些，风险也大了一些，但是相对于处于高原地带的黔南以及周边数个省份，却显得相得益彰。
而在其他的城市里，电动自行车，也可以作为启宣单车的有效补充。
同样是绿色出行，有些人会愿意选择省时省力的电动自行车，而有些人则会更愿意选择同时兼顾锻炼身体的普通自行车。
但是，拿出五个点这种置换方式，却绝对是不符合石磊长期利益的。
新成立的公司，业务单一的被限制为电动自行车，这在启宣占据的绝大部分市场之中，只能是作为启宣单车的有效补充。
这注定了启宣单车的发展将会更好，而电动自行车的发展将会受到空间和时间的双重挤压。
最关键的还是成本，一辆电动自行车的成本，又要兼顾到公共使用必须坚固不容易被破坏，同时还要做好彻底的防盗，气制造成本至少是三到五辆普通启宣单车的成本。
而在事后的维护上，由于电动自行车每骑行一定的时间，一定的公里数，就必须进行回收和维护，主要是充电带来的时间成本，这也使得电动自行车的使用率不可能有启宣单车那么高。
这毫无疑问也会被计算到成本之中。
如果说，启宣单车迟早会发展成为一个千亿规模的企业的话，那么，电动自行车则充其量也就是一个百亿级别的市场。用启宣目前的股份去置换还未成立的电动自行车的股份，这显然并不符合石磊的利益。
即便石磊同意，董驰青也绝不会同意，其他的股东也绝不会同意，除非，石磊拿出的是自己的股份。
是以，石磊摇了摇头，说：“你这个想法还行，至少在局部地区，在一定的时间段内，是有可操作的空间的。如果你想依附启宣这个品牌，避免和启宣之间的直接竞争，同时从一开始就拿到一个更高的起点，置换股份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五个点的启宣股份，你还真是敢开口啊。你知道，现在市场上对启宣的估值到底有多少么？”
孔月十分不满的说道：“喂，好像咱俩第一次聊天，说的就是你们启宣的估值好不好？”
石磊哈哈一笑，说：“既然你知道，启宣目前的估值肯定在一百五十亿以上了，五个点就是七亿五，再加上启宣的品牌价值，你打算投入多少钱？而且，新企业你还得控股吧，这意味着你至少要投入二十亿以上，才能换取启宣五个点的股份。如果你真能投入二十亿，我倒是不介意拿出五个点来套现的。”
孔月翻了翻白眼，说：“谁会给一家新公司直接注资二十亿啊。石磊，你在说这些话之前，是不是也要先了解一下我们家是做什么的？”
这石磊倒是真没了解过，他不由望向白开水。
白开水道：“新能源。”
石磊一瞬间就明白了孔月的意图，他道：“你是想拿你父亲公司的能源技术来参股？”
孔月点了点头，说：“我爸的公司，在电池这一块，即便是放在世界上也是领先的。我有把握说服他，用电动自行车作为市场的切入点，试探一下市场反应。我们的电池，同质量下，可以比目前市场上的电动自行车，续航里程多出五倍以上。”
石磊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说：“这么离谱？”
目前市场上的电动自行车，续航里程多数在二十到四十公里之间，五倍，则意味着即便轻装上阵，也可以让电动自行车的续航里程达到一百公里。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新公司的产品成本，将会得到大幅度的削减。
孔月得意的说：“我这还是搂着说的，而且用的不是我爸公司最高端的电池，我说的这种电池，已经可以实现量产，如何产品化，我也早已有了策划。这个策划，我爸是早就通过了的，只不过他需要一个更合适的切入点，介入市场。不夸张的说，如果启宣电单车的市场反馈是成功的，那么，我爸的企业将有可能引领老式燃油汽车到纯电动汽车的转变风潮，我爸的企业，将会成为全国，乃至全球最大的电池供应商。”
石磊低下头，排除孔月所说的话里夸张的成分，这个合作其实真的是可行的。
但是，绝不是启宣拿出五个点的股份那么简单，石磊必须搭上孔家这个顺风车。
跟黑卡接触的多了，石磊比任何人都清楚，新能源，或者说传统能源到电能源的转变，是地球人类急需解决的大问题。地球上蕴藏的传统能源，到底还能让这个地球如此发展多少年，目前没有定论。但是，绝大部分的说法都是在五十到一百年之间。
这意味着，一百年以后，传统能源耗尽，这个地球上的人类，有可能面对回到古代的危险。
当然，风力、太阳能等等领域的突破，还不至于让灯火通明的地球瞬间黑暗下来，但是，想要再像现在这样，满大街都是汽车，满天空都是飞机，那已经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到时候，能源的争夺将会成为每个国家发展的必须，甚至，不止是发展，而是生存的必须。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会有第三次世界大战，那么必然是因为能源问题而引发的。
但是，石磊也并不完全相信孔月所言，毕竟，新能源的研发，这在世界范围内都是极大的难题。倒不是说石磊不相信一家华夏企业能够折腾出最先进的技术，而是因为技术到量产，到民用领域，始终是一个极为艰难的过程。
“成本呢？”石磊抬起头，问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提供给电动自行车所用的电池组，成本会比传统锂电池或者镍氢电池略高，但也只是略高了三成左右。后期的维护上，绝对能省下这笔成本。”孔月显得极为笃定。
石磊摇摇头，说：“我问的不是这个，这个既然你父亲都已经同意你用于市场的试探，那么，成本上肯定已经减到了最低。我问的是你父亲公司，那些还无法投入民用领域的电存储技术……”
孔月一翻白眼，说：“你觉得这些我能告诉你么？这可是极大的商业机密。”
石磊料到孔月会这么说，他道：“如果你想合作，那么合作的本身，就必须建立在启宣和你父亲的企业相互持股的基础上。你弄出来的新公司，我可以给你投资，但绝不可能拿股份置换。”
第一千零七十章 合作的基础
石磊一番斩钉截铁的话，奠定了这次合作的基础，同时，也让孔月最后一点侥幸心理完全消失。
“商人！赤｜裸裸的商人！”孔月指着石磊，义愤填膺的说。
石磊翻了个白眼，说：“你想占启宣的便宜，就不是赤｜裸裸的商人了？”
孔月无奈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说：“好吧，在商言商，谁也别蒙谁。我就问你，有没有可能合作？”
石磊道：“合作当然没问题，但是，有两个条件。第一，我必须回去召开董事会，理论上我是拥有启宣绝对的话语权，董驰青不会过问我的商业行为。但是，股份置换这种事，牵涉到的是一间公司的根本，我必须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其二，如果你父亲同意这样的置换，相互持股，那么，你父亲公司的研发成果，必须给我足够的展示。只有展示过后，我才会做出最终的决定。”
孔月一脸不乐意的说：“你这条件也太苛刻了，那我爸的公司在你面前岂不是透明的了？”
“仅限于我一个人知道而已，又或者，你们放弃启宣的股份，我直接给你父亲的公司投资。你能代表你父亲来跟我谈这样的合作，显然，你已经得到你父亲的授权，也意味着你父亲的公司现在很缺钱。”
孔月顿时急了：“石磊，你是不是自信过头了，你这也太武断了吧？我爸的公司怎么可能缺钱？有的是人挥舞着支票要给他投资。”
石磊点点头，说：“这一点，我不否认，但你父亲的公司必然有其核心机密，而这个核心机密关系到其公司的估值。目前，你父亲不可能把这个机密放在投资人的眼前，这已经不仅仅是涉及到商业机密的问题了，能源项目，关乎国体。所以，当你父亲不能把核心机密展示出来的时候，他的公司，整体估值必然达不到他心里的价位，能够融资的水平也必然达不到他的要求。你父亲看中我这边的，无非是我纯国资的企业资本性质，以及我与各地政府良好的关系。如果没有收购各地绿色单车项目这件事，你父亲必然不可能考虑跟我合作。”
孔月彻底的沉默了下去，不得不说，石磊把该想到的都想到了。
石磊也并不着急，只是和老胡已经白开水平静的喝着酒。
而老胡和白开水，也知道，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朋友的范畴，虽然白开水其实很希望石磊能跟孔家达成合作，但是，他很识趣的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