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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其实随时都可以，他只需要使用绘画卡，查询到张僧繇使其附体，便可画出完全一模一样的定光如来像来。
但是，他必须进行一些表演，否则让人看出端倪就不妙了。
在石磊表示自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作画的时候，克劳福却拦住了他。
克劳福冲石磊使了个眼色，对斯科拉公爵说：“父亲，石先生愿意为我们斯科拉家族绘制这幅定光如来像，但是他提出了一个条件。”
斯科拉公爵一愣，看了石磊一眼，似乎有些不满。
“石，你这样不好，绘画是艺术，怎么能有什么附加条件呢？”
克劳福冲着石磊再度使了个眼色，石磊心领神会，便道：“斯科拉公爵，这个条件您可以很随意的做到，但是对于我，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您不愿意把艺术和条件等同，那么，既然我答应了斯科拉先生，会为您绘制这幅定光如来像，我还是会做到的。但是，这幅画作，我必须带走，请恕我不能赠送给您。”
斯科拉公爵一听就急了，他说：“石，你这样就绝不是绅士所为了，不应该，不应该。你怎么能这样呢？”
“那您想让我白白为您绘制一幅如此珍贵的定光如来像，难道就是绅士所为了？”
听到石磊的话，珍妮十分不解，虽然她和石磊的接触并不多，但通过小蝶和赵迪的描述，以及她自己留下的印象，都觉得石磊绝非这样的人。
而克劳福却是掩饰不住的笑着，站在斯科拉公爵身后，拼命的冲着石磊点头，表示这样做太对了，对付斯科拉公爵必须如此。
斯科拉公爵看不到自己儿子的表现，可珍妮却尽收眼底，她似乎意识到点儿什么。
想着要帮帮石磊，珍妮便说：“祖父，您不妨先听听石的要求，他既然说您很容易就能做到，想必不会是什么利益上的交易。”
斯科拉公爵叹了口气，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真的是学坏了，艺术，怎么能跟条件沾边呢？算了算了，你先说说看吧。”
石磊微微一笑，说：“早就听闻斯科拉家族有无数珍藏，外界甚至对斯科拉家族有小英博物馆的说法。斯科拉公爵既然也是艺术爱好者，就肯定能理解我这种见猎心喜的情绪。能到您家里做客，我深感荣幸，而如果，您可以允许我好好的观摩鉴赏您家中这些珍藏一番，那就再好不过了。”
斯科拉公爵瞪着眼，说：“原来是惦记上我家里的收藏了！嘿，小子，你这很不好啊！”
石磊笑道：“我并非惦记您家中的珍藏，而只是作为一个书画的爱好者，明知这些珍藏就在您的家中，可我却无缘一见，这实在是会被引为我此生的最大遗憾。所以，还请斯科拉公爵体谅，能将您家中的收藏借我一观。当然，我不是要把这些珍藏借走，我完全可以在您指定的地点进行观摩和学习。只不过，考虑到您家中的珍藏数量颇多，而这些书画每一件，都是人类的瑰宝，参详的时间可能会很长。所以，我希望您能给我一周的时间，与这些字画共居一处，也好让我仔细的观摩一番。”
“一周的时间？你想都别想！这绝不可能！石！做人不能太贪心，这些珍藏，是我斯科拉家族数百年来不断收藏的结果，你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石磊耸耸肩，道：“您的珍藏，我知道一定都是人类的瑰宝，这是古人的艺术结晶。如果将其一味的束之高阁，也失去了这些收藏存世的意义。完美的作品，是需要同道中人的认可和学习的。斯科拉公爵，我谦恭的希望您可以认真的考虑一下。”
第九百二十六章 一代大师
斯科拉公爵暴躁的吹胡子瞪眼。
他挥舞着双手，就像个小孩子那样，大声的喊叫着：“这不是考虑不考虑的事情，这是你用定光如来像在威胁我，是你把高尚的艺术创作变成了一笔交易。不行不行！我不考虑！”
石磊遗憾的一摊双手，道：“既然斯科拉公爵坚持，那么，我也只能表示遗憾了。我依旧会当场绘制出这幅定光如来像，但请原谅我不能把这幅画送给您了。”石磊一边走向画桌，一边从脑中调出绘画卡。
斯科拉公爵还在咆哮：“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我要找陈！她这个干儿子太不好了，简直让我失望，这根本不是追求艺术之人所为。陈怎么能教出这样的一个义子？”
珍妮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说实话，她十分不理解，石磊只不过是要看看这些书画，想要好好的研究一番，这也是一名艺术爱好者最正常不过的行为。
“祖父，石不过是想借咱们家的珍藏观摩一番，而他却会送给您一张如此珍贵的摹作……”
“你懂什么！他这是要挟，这是在玷污艺术。”斯科拉公爵瞪着眼反驳。
克劳福也笑着凑上前说：“这些事咱们先放一放，父亲，您还是先看看石画出的定光如来像再说吧。您这么吵嚷下去，只怕石就没办法顺利的完成这幅画作了。要是心情被影响，或者情绪受到了波及，他画出来的，恐怕就无法体现张僧繇的精髓了。”
一听到这话，斯科拉公爵顿时闭嘴了。
他瞪着石磊，似乎又觉得不妥，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石，你的要求我会考虑，现在，你只需要好好的画出这幅画，千万千万不要受到刚才我们之间友好和平的对话的影响……”
喂，您未免太过于为老不尊了吧？您刚才就差没把石磊赶出去了，现在却说你们刚才是友好和平的对话？友好在哪儿呢？
克劳福和珍妮都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家这位老顽童，石磊却只是微微一笑，情绪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他说：“斯科拉公爵，您放心，我会尽我的全力尽可能完整的复原这幅定光如来像，但是，您也别想在我绘制完成之后，说这些画纸和笔墨都是您家的，所以这幅画的产权应该归您。如果您这样想，甚至一会儿这样做了，那么您就真的太不绅士了。”
斯科拉公爵老脸一红，恼羞成怒的说：“我怎么会这么想，一张纸一点墨才值多少钱？石，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石磊哈哈一笑，克劳福和珍妮也会心一笑，就从这位老头儿的表现，他们也看得出来，斯科拉公爵可能一开始就是做了这样的打算的，只不过被石磊揭穿了，他再也说不出口了而已。
在脑中的绘画卡界面上，石磊搜索到张僧繇，然后选择确定。
他拿起笔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变得完全不同，就连对书画并不是太了解的珍妮，也明显感觉到了这种气势上的不同。
毫无疑问，石磊就在这一瞬间，已经进入到一种忘我的境界当中，这是每一个绘画大师，都必须进入到的状态里，否则，根本画不出足以流传百世的精品之作。
斯科拉公爵和克劳福对视一眼，两人暗暗点头，就凭石磊突然间拥有的这股气势，他即便不能完全复原张僧繇的作品，其绘制出来的，也必定是一幅相当不错的精品。
至少，可以从石磊的画作之中，一窥张僧繇的精髓所在。
石磊已经张僧繇附体，他完全进入到疏笔鼻祖的状态之间，他手中毛笔缓缓落下，在纸张之上，落下了第一笔。
一气呵成！
行云流水！
石磊的整个绘画过程，只能用这两个词来形容。
泼墨挥毫，石磊刷刷点点，每一笔都用足了全部的精力，他的整个形态，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而他笔下出现的线条，也足以令人叹为观止……
二十多分钟的时间过去了，石磊运笔如飞的画完了这幅画，他最后在画作的右下角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差点儿下意识的就写下张僧繇的款。
毕竟是张僧繇附体，他此刻就是张僧繇，签名当然也会照着张僧繇的方式去签署。
幸好最后一刹那，他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乎扭笔写为石磊摹前人张僧繇之作。
画完之后，石磊轻轻的放下毛笔，他能感觉到，属于张僧繇的那股气势，在自己的身体里还未离开。
他看了看桌面上的那幅画，很满意，因为这就是张僧繇的巅峰之作。也就是这幅定光如来像已经失传了，否则，如果有人拿着原作来跟这幅画比较，一定会发现，哪怕是最细微的细节上，那也是完全一样的。
轻轻的吁出一口气，石磊抬起头，看着斯科拉公爵和克劳福，笑着说：“好了，二位请掌眼吧。”
说罢，他离开了那张桌子，站在一旁。
斯科拉公爵和克劳福同时挤上前去，只看了一眼，就完全被这幅画所吸引，就如同当日的白老以及诸位书画界的大拿一样，深深的被这幅画里的精髓所吸引。
哪怕他们并未见过张僧繇的原画，却也能看得出来，这幅画，已经深得张僧繇的精髓，笔触之间，完全就是传言之中，张僧繇的风格。
一幅简单的定光如来像，上次震慑了白老和陈哑女，这次却震慑了远隔重洋的斯科拉公爵和克劳福。
“完美！太完美了！这简直就是张僧繇在世，难怪陈对石你这幅作品赞不绝口，难怪她说这根本就是张僧繇重回人世。果然，果然啊！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石你挥毫作就这幅作品，我简直要以为这根本就是张僧繇的原作了！”
克劳福一再的惊叹，而斯科拉公爵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幅画，恨不得将每一道墨迹都融入到自己的脑海之中。
“心旷神怡！这就是你们华夏人所说的心旷神怡！果然是一代大师啊！这幅画，简直……石，你也是一代大师，这幅画你必须留给我！”
斯科拉公爵几乎将整个人否趴伏在桌面上，看那样子，简直是恨不得把那幅画吃下去才过瘾。
石磊却是淡淡的一笑，说：“斯科拉公爵，我还是那个要求，您把斯科拉家族的收藏给我观摩七日，我便将这幅画送给您。”
斯科拉公爵跺着脚，痛心疾首的说：“你这个家伙！你这个小家伙！你这是在玷污艺术啊！如此高明的艺术，怎么能设下条件呢？你太让我失望了！”
石磊双手抱怀，对斯科拉公爵的惺惺作态不予理会。
斯科拉公爵最终叹了口气，说：“唉，也罢也罢，七日不行，最多五天！”
石磊笑了……
第九百二十七章 药克己的回信
虽然石磊知道，自己再坚持一下，一周肯定没问题，但是，他和黑卡的约定只有三天，五天的时间已经超出了黑卡的预期，这不只是完成任务而已，而且是超额完成任务。
这样，石磊就有必要跟黑卡再去矫情一番了。
而且，由于摆渡人离奇失忆，暗夜之瞳的事情可以告一段落，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石磊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的达成对暗夜之瞳首领的了解，之前跟黑卡说定的关于这次任务的奖励，也就可以暂时放一放了。
斯科拉公爵将那些收藏归置到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于是石磊跟他说好，等他确定了鉴赏观摩的地点之后，再进行最后的确认。
石磊离开了斯科拉家的古堡，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去跟黑卡进行重新的沟通，跟权杖达成最后的确认。
回到酒店，石磊先给药克己打了个电话。
“石先生，正好我也要找您，您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石磊微微一喜，这就最好了，能够确认暗夜之瞳首领的年纪，对于解开暗夜之瞳的秘密有相当大的帮助。
原本他多少还有些犹豫，到底该怎么跟黑卡交涉，毕竟，暗夜之瞳首领的全部资料，对他的意义也很大。
而现在，药克己那边既然有结果了，石磊认为自己进行调查，也能得出一个相对满意的结果，那么黑卡那边给出的正确答案，真的就不那么必要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药克己能帮自己查到尽可能贴近现实的真相，石磊就不必再受到黑卡的钳制。
“哦，太感谢药先生了，您说。”
药克己顿了顿，说：“我对您所提供的信息，进行了足够多的对比，考虑到时间问题，那名女教师的任职时间被确认为二十到二十五年前，最终，我基本可以确定，那个女教师，任职的学校是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她的名字是贝贝拉？伊丽莎白，我也试图查了查这名女教师在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辞职之后的去向，但是，很抱歉，这名女教师离开伦敦政治经济学院之后，就仿佛人间蒸发了，几乎一点儿社会活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这一点，很是蹊跷，毕竟，一个大活人，既没有死亡的信息，却又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她原本是个在三十二岁就拿到教授头衔的知名学者……”
石磊一愣，伦敦政治经济学院？要不要这么巧啊？
而且，药克己查到这名名为贝贝拉的女教师，离开伦敦政治经济学院之后，就人间蒸发，这就更加符合暗夜之瞳首领的特征。
如果不出什么太大的意外，这个人已经可以确定了。
“对，这个人的确就是在辞职的当年消失了，因此我才要查她。”
药克己又道：“倒也不是在当年消失的，根据我所查到的信息表明，这名女教师在其辞职之后大约半年左右，在这段时间里，她在伦敦还是留下了一些生活的痕迹的。但是，在那之后，她所有的信息就彻底消失了。她消失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年的年初，我这里所能查到她最近的消息，就是她辞职半年后的一月五日。这可能跟石先生您掌握的信息略有差池，不过并不多，毕竟也就是几天的事情。”
石磊心道，这就更符合那个暗夜之瞳首领的特征了。
他笑着说道：“可能是我掌握的资料有些偏差吧，多谢您了，药先生。”
“石先生您太客气了，有什么需要的话，您尽管跟我说。我一会儿会把我查询到的资料，全部汇总，形成电子文档，发送到您的邮箱里。”
石磊连忙说道：“那就不用了，这些资料，药先生最好也是直接销毁，我只需要获悉她曾经任职的大学就可以了，其他的，对我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药克己一向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他听到石磊的话，也没多问，他深知很多事情并不方便由自己发问，这些资料既然石磊用不上，他让自己销毁，他自然是销毁的好。
即便没有石磊的嘱咐，药克己查到一个无端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心里本身也带着少许的警惕，他原本也准备在将资料发给石磊之后，就进行完全的销毁。
“好的，石先生，我这就将这些资料全部销毁。那么，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不多打扰了，您有什么事情，再招呼便是。”
“药先生您太客气了，已经给您添了很多的麻烦。”
“石先生客气。”
挂了电话之后，石磊摇着头，总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就会这么巧，摆渡人居然也是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毕业的，居然和珍妮以及李钱浩诚是校友的关系。
原本获悉了暗夜之瞳首领，也即贝贝拉的信息之后，石磊调查起来还不会那么容易，毕竟，英国的大学，如果没有足够的关系，想要调查一名曾经离职的教授绝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现在，既然是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有了李钱浩诚的帮助，这件事也就不会那么困难。
石磊微笑着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李钱浩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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