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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渡人看了石磊一眼，笑着说：“石先生，你真是太天真了。像我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需要得到别人的原谅？我根本无所谓啊。”
石磊无言。
摆渡人考上了大学，成绩优异，甚至拿到了全额奖学金。然后，他喜欢上了一名学校的女老师，可是那个女老师却像是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人一样，每天冷冰冰的来上课，下了课就冷冰冰的离开，除了讲课，多一句话都不会对他们说。
无论摆渡人如何向那个女老师表达爱意，对方既没有表现出厌恶，也没有拒绝他，但从来也没有任何接受的姿态。女老师永远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然后不等他说完就转身离开。
在摆渡人看来，这不同于拒绝，他以为是那个女老师生性如此，他甚至觉得那个女老师对他也有意思，否则，在英国这种古板的国家，她早就该明确的拒绝他，甚至通知校方才是。
所以，在有一天下课之后，摆渡人跟踪女老师找到了她的家。又在当天晚上，从窗户钻进了她的家里，把那个女老师**了。
等到那晚结束之后，他意识到那是一场犯罪，但是，在当时，他甚至觉得那个女老师只是天性冷淡。因为，当他趴在那个女老师身上的时候，那个女老师甚至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甚至都没有让他滚蛋，而只是默默地任由他侵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整个过程持续了超过半小时，但女老师就像是睁着双眼在睡觉一般，一点儿回应都没有，直到年轻的摆渡人结束了他匆忙的第一次。
一直到大学毕业，摆渡人都没敢再跟女老师说任何一句话，他庆幸着那个女老师也没有向警方告发他，他只是感觉到，在那个女老师的课上，时不时会有一道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可当他循着目光去寻找的时候，却又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毕业的那天，心里还在庆幸，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学校了，他甚至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座城市。
可是，女老师就在他把学士帽扔向天空的时候，找到了他。
石磊在这时候插嘴道：“那个女老师就是你们的首领？”
摆渡人点了点头，说：“是的。她当时找到我，我害怕极了。虽然我在十五岁的时候就杀过人，但是，如果不是因为她，或许我现在就是个中产阶级的商人，继承了那对夫妻的遗产，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活着。可是，她在我就要离开学校的时候找到了我，她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跟我说，她想跟我再来一次。”
石磊默然，这个暗夜之瞳的首领的确也是个不走寻常路的怪咖。
“我很害怕，可是，她带着我去了学校的一个角落，当她把她那堪称完美的身体呈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忍耐不住，又一次侵入了她。那一次，她有些回应，但现在想起来，那绝对只是表演，她根本感受不到那种男女之间的快乐。那也是她唯一一次在跟我做那种事的时候，表现出正常女人的一面。只可惜，那只是表演。我留在了那座城市，跟她每周见三次面，见面之后什么也不用说，只需要干就行了。半年之后，她带着我走进了暗夜之瞳的总部。”
石磊叹了口气道：“其实，你们的首领对于你的摧残，比你母亲还要强烈的多吧？”
摆渡人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我和其他人不同，我一进入暗夜之瞳就拥有很高的地位，而当我得知暗夜之瞳的运作机制之后，我感觉到的，只有兴奋而已。利用暗夜之瞳的能量，我调查了我的母亲，调查了当年在那个时间有可能是我父亲的人，调查了给予我正常人生活的那对其实并不太正常的夫妇……”
石磊的脑中突然划过一道电光，他说：“那对夫妻里的男人，其实就是你的亲生父亲对不对？”
第八百八十五章 彻底的变态
摆渡人苦笑着点了点头，满脸寂楚之色。
“石先生所言正是，那个男人正是我的亲生父亲，为了确认这一点，我还特意做了dna的对比。你知道么？我亲手杀死了我同父异母的兄弟……难怪他和我长得如此相似。”
石磊默然，这毕竟是人生之中极为可怕的一件事情，想必摆渡人当时也觉得难以承受。
即便如此，石磊依旧不明白摆渡人要跟他说这么多关于自己的私事干嘛。
“想必石先生能够了解我当时那种彷徨无助的感觉，而在那种情绪之下，我所做的，却是把我的父亲以及他的妻子，都给杀了。”
石磊惶然，张大了嘴，对于摆渡人的选择他表示完全无法接受。
摆渡人微微一笑，整个叙述过程中那种凄然痛楚的感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如从前石磊所见的那个摆渡人的从容和平静。
“是不是觉得我完全就是个变态？”
石磊看了看摆渡人，嘴唇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摆渡人依旧微笑着，就仿佛刚才他所说的一切，其实都跟他无关一样。
“后来，我就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暗夜之瞳的工作之中，对于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年轻人，杀人终归是一件让人难以平静的事情，是吧？”
石磊摇了摇头，说：“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杀人绝不只是难以平静的事情那么简单。”
摆渡人听出石磊话中的讽刺之意，却并不以为忤，他还是平静的笑着，说：“难道他不该死么？就算我只是个私生子，他难道就不该承担起父亲抚养教育我的责任么？只能说上帝真的很公平，那个男人选择了遗弃和不负责任，于是，十五年后，我就杀了他疼爱的儿子，取其而代之，并且最终杀了他们。有些过错，只能用死亡来弥补。”
石磊微虚双眼，真的有一种一掌把摆渡人直接拍死的冲动了。
“您看，您现在一定很想杀了我，恨不得我去死，所以，有些过错，就只能用死亡去偿还。当然，石先生可能不愿意杀人，于是，这个世界应该被恶人统治，而不是石先生这样顾虑律法的人。与此同理，暗夜之瞳这样本就自带邪恶属性的组织，又怎么能够被留在一个事事瞻前顾后，甚至去向某些会员妥协的首领手里呢？这个组织，就是为我这样的人创办的，必须由我这样的人来统帅，才能让这个组织真正的强大起来。”
石磊紧盯着摆渡人，说：“暗夜之瞳到了你的手里，一定会成为挑起战争的工具，以你们现在掌握的科技，只要有超级大国配合，地球将不复平静。”
“难道不好么？现在看上去这座星球很和平，但是，那些局部的战争，那些由超级大国一言不合就派兵镇压的地区，他们为什么要承受和别人不一样的命运？石先生说的不错，如果我掌握了暗夜之瞳，我会不遗余力的挑起战争。有些战争，是为了结束一切的战争。等到这个地球只剩下一个国家的时候，战争才会被真正的消灭。现在死去的人类，是为了今后的人类更好的活着。并且，石先生，您不认为能够在这样的战争之中存活下来的人，都是人类之中的精华，他们所代表的才是人类的未来么？您知道这个地球上的资源还能够被这些愚蠢的人类挥霍多少年么？一旦资源耗尽，所有的人类都只有等死这一条路……”
石磊霍地站起身来，大声呵斥道：“够了！别拿这些疯狂的臆想当成你疯狂的理由，我可以告诉你，我会尽我一切可能的阻止你成为暗夜之瞳的首领，我绝不会允许暗夜之瞳落在你的手上。我原本以为，杀了你也无济于事，因为想要推翻你们现任首领的人，即便你死了，他们也不会停止争权夺势的手段。但是现在，我才知道，杀了你至少还是会有些不一样的，因为那些人绝不会像你一样疯狂。”
摆渡人丝毫没有因为石磊透露出来的杀意而感到任何的惶恐，他笑着说：“石先生，您真的确定您能杀的了我？”
石磊恶狠狠的看着摆渡人，早已准备好随时调出古代武学卡，一招之下将这个精神病毙于掌下。
摆渡人也站起身来，咕咚咚喝了一大口酒，说：“对了，石先生，我还不知道您今天费尽手段找到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您找我应该有事吧？”
石磊看着摆渡人，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反正想要杀了摆渡人是随时都能做到的事情，石磊想了想，还是说道：“魏菩提在你控制之下吧？我需要她恢复自由。”
石磊从未想过，摆渡人会真的答应自己，在他看来，摆渡人为了实现他疯狂的理想，应该会不计一切代价的去试图控制身边的每一个人。而唯一能够威胁到石磊的，也就是魏菩提的安危。
可是，摆渡人却笑了笑，说：“原来是这件事。”说着，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他说的是英语，石磊当然也能听懂。
“把魏菩提放了吧，如果首领那边不施加阻拦的话。”
挂了电话之后，摆渡人又道：“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不过，我想石先生和首领之间应该有了足够的默契，她应该不会阻拦魏菩提恢复自由吧？”
摆渡人对石磊笑着，他摊开了双手，又说：“您看，石先生，我对您其实是非常友善的，您的要求我会尽一切可能的满足您。难道您不应该也把我当成朋友，在我们暗夜之瞳内部的这件事上，至少保持中立么？对于石先生这样远比这个星球上九成九的人类都要杰出的人来说，您根本不需要担心暗夜之瞳在我手里，会对您不利。当这个世界上的人类只剩下现在数量的十分之一，才是这个星球最健康的时候。到时候，没有大量的污染，没有随处可见的堵车，更加没有疯涨的房价，地球上每一个地区的人都可以享受平静而自在的生活。在暗夜之瞳的领导下，科技前所未有的发展，我们进入太空时代，进入星际时代，寻找下一个宜居星球……而这一切，石先生完全可以跟我共同实现。”
石磊皱起了眉头，暗忖，这个疯子，不会像那些美国大片里那样，打算用某种生化武器解决掉地球上的多数人吧？
“你到底想干嘛？”
看着石磊紧张的表情，摆渡人摆了摆手，笑着说：“石先生误会了，我说的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并不是我掌握了短时间内可以让地球人口锐减的武器，那毕竟只是电影不是么？”
石磊这才放下心来，那种狗血的剧情看来不会出现。
“石先生是不是还有什么要求，我能做到的一定会满足您。”
第八百八十六章 帮魏菩提做选择
摆渡人大概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他的诚意，只是石磊想不明白，这个货表现的如此疯狂，却又能做到如此风平浪静，那么多的人命在他口中仿佛不值一提。他又为什么非要坚持拉拢石磊，难道就是为了石磊的鉴定能力么？
真要是如他所言，他领导下的暗夜之瞳帮助某个超级大国统治整个地球，再取其而代之让暗夜之瞳成为世界的主宰，他根本就不需要石磊的任何帮助。
到时候，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将为他服务。
石磊看了看平静表面上隐藏着一颗如同岩浆一般灼灼燃烧的心的摆渡人，说：“的确，我还需要你手里的一件东西。”
“石先生只管开口，除了我这条命，其他的东西我都能满足你。哪怕那件东西不在我的手里，我们暗夜之瞳不就是做这个的么？”
石磊点了点头，说：“那艘沉船。”
摆渡人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石先生也这么重视那艘沉船，看来我还是猜对了啊，您和x先生对本组织的贡献，绝不只是鉴定那么简单。沉船里真的有领先于这个时代的科技么？好吧，虽然我得到这艘沉船的代价不小，但既然是石先生开了口，那就送给您吧。只要石先生能同意跟我联手，或者至少不去倒向那个女人那边，这都是小事情。”
石磊依旧没想到，摆渡人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或许，是他认为现在口头上答应下来，对他并没有任何损失吧？
但他并不会知道，他答应了，就意味着和石磊之间达成口头承诺，这个口头承诺或许连法律都无能为力，但是在黑卡那里，就意味着这艘沉船的所有权以及打捞权都归石磊所有了。
石磊只需要找个自动提款机，插入黑卡，表示复命，黑卡就会认定石磊已经完成任务，并且那艘沉船就会跟摆渡人彻底无关，甚至直接消失在海底。
“你为什么那么担心我倒向你们的首领那边？”石磊问到。
摆渡人弯腰捡起那瓶酒，喝了一大口，说：“其实我并没有那么担心，甚至没有那么关心，但是架不住组织里很多骑墙派很在意。他们的态度看似模棱两可，但实际上很明确。如果您倒向我，他们就会依附于我。如果您保持中立，他们也就继续骑墙。而如果您表示站在首领那边，他们也会倒向那边。这些人，可笑的占据了组织的三成以上。他们的支持，可以帮助任何一方迅速获得组织的控制权。”
“可是你应该知道，我是个正常人，没道理和你一起疯的，对吧？”石磊已经在打量四周了，他知道摆渡人不可能无的放矢，轻易答应石磊的条件，只能说明他留有后手。
摆渡人耸了耸肩膀，笑道：“我知道石先生的身手很好，于是我又怎么可能一点儿防备都没有就来跟石先生聊天呢？石先生，您不妨看看您的身上……”
石磊低头看了一眼，心口处，一个红色的光点，这是红外瞄准器的光点。
眼前还有一道隐约的红光在闪烁，不用说，石磊也知道，还有一把狙击枪，正瞄准在自己的额头上。
“拯救世界的英雄并不好做，美国大片全都是骗人的。没有人能够在不惊动全世界的前提下拯救这个世界。”摆渡人拍了拍手，海水里，周围所有黑暗的地方，都有影影绰绰的人影晃动。毫无疑问，这是摆渡人的手下。
狙击枪是威胁，这些人才是最终动手的那批人，石磊知道，至少摆渡人也不敢轻易的杀了自己，否则，包括那些支持他的人也有可能反对他。
石磊当然有些慌，被两支狙击枪指着，哪怕他还有一颗蓝色的药片，可以让自己变得刀枪不入。
同时，石磊也已经准备好了，不管摆渡人有任何动作，他都必须在第一时间予以反击。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摆渡人，让那些人投鼠忌器。
夜色太过于寂静，有的，只是海水冲刷沙滩的声音。
一阵悠扬的乐声打破了这片沉寂，马的声音在这样的夜里显得尤为的低沉。
“南山南，北海北……”
石磊掏出了手机，看到来电的号码是魏菩提。
“看来，魏菩提真的被你给放出来了。”石磊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摆渡人笑了笑，又耸耸肩膀，道：“石先生，您应该相信我的诚意，包括那艘沉船。”
“我先接电话。”
石磊说罢，接听了电话。
“谢谢你。”魏菩提的声音显得有些干涩。
石磊用极快的语速说道：“你应该知道自己被软禁的真实原因了吧？至少暂时你应该不会那么一意孤行的还想要再回到华夏了吧？甚至，应该也已经知道你们暗夜之瞳的内部出现了很多问题吧？”
“你想让我回答你哪个问题？”魏菩提这样问，就意味着她的确已经全都明白了。
“我不需要你的回答，你现在，能告诉我，在摆渡人和首领之间，你想选择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