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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吧。”
“您，听说过地球吗？”
“什么！”
护阁长老瞬间怔住。
仿佛有什么尘封的记忆被开启一样，他的脸上，闪现的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许久。
护阁长老才喃喃开口：“古籍中写到，地球曾是圣域文明的发源之地，不，应该说那里是另一座圣域，只是地球的气运已决，在数千年前，武者的始祖们便发现地球将进入末法时代，将要万物凋零，生命灭亡，始祖们便动用大修为，开启了一道空间之门，连接圣域地球，纷纷迁徙过来，按照当时的推算，地球的寿命应该还剩百年有余，当然了，始祖们抛弃了那里，现在的地球上，恐怕只剩一些鸟兽鱼虫了吧？”
谁知，唐邪听后，嘴角却扬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有嘲弄，有悲凉，更多的还是愤怒。
“怎么？”
护阁长老一怔，“我说的不对？”
“我和我的兄弟们，便是从地球而来。”
“啊？！”
这次，护阁长老彻底傻了。
完全是听到了一场幻梦般的感受。
“现在的地球，不仅仅有鸟兽鱼虫，它仍旧被人类主宰，是一颗很美丽的星球。”唐邪看向四周，用手指挑逗着空中的灵动的雾灵，“虽然它没有圣域的诸多神奇，可那是我的家园，如果不是它要进入末法时代，我又何必来到这里。”
“你，你真的是地球人？”护阁长老觉得他还在这一场幻梦里，打着颤声问道，“可是，始祖们不是把地球人都带到圣域了吗，那里怎么还有人迹？”
“呵呵，始祖们确实带了一些人过来，但那些都是他们的亲信、家人、门徒，更多的地球人，被当做弃子，丢在地球上，迎接末法时代的到来。”
“这……”
护阁长老有很多话想说，可一时间又憋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这是颠覆历史古籍的消息，暂时间，他根本难以消化。
“长老，您刚才问我，为什么与五大之间的这场战争本就属于我，是因为我与您一样，都是为了自己的家园。”
唐邪眉心紧拧，沉声开口，“这一战，我要赢的不是五大，而是圣域人的认同。”
护阁长老猛然猜到了什么：“小哥，你是要……”
“我要把所有的地球人，都带入圣域。”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雾灵的真相
“把所有地球人带入圣域……”
护阁长老重复着这句话，面容神色一阵阵变幻。
突然，他问道：“小哥，你是认真的吗？”
唐邪笑着点点头。
“你可知道，这其中的难度有多高？”护阁长老眼神中，充满着无奈，“我能想到，始祖们这样做，是不想让更多的人抢夺圣域资源，他们错了，错的一塌糊涂，但这并不意味着圣域人就会承认错误，一旦你公布真相，整座圣域都会把你视为异类，甚至我百树城的散修，丐帮与阵符殿的众势力，都会离你远去，人这种生灵，永远是自私自利的，你能明白吗？”
“这点，我不置可否。”唐邪缓缓点头，“如果我隐藏真相，融入进来做一名圣域人，那自然更加轻松，可要是换做您，您能接受吗？”
“我……”
护阁长老顿时语塞。
是啊，如果换他站在唐邪的立场，他的族人被困地球，只有他和极少数人进入圣域，他又如何能说服自己，忘却那些族人呢？
“这是个艰难无比的大计划，但我还是要做。”唐邪眼眸流露出冷芒，“如果我死了，还会有地球人来到圣域，继续尝试迁徙的可能。”
看着唐邪这幅年轻的面孔，护阁长老只觉得灵魂受到阵阵冲击，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唐邪也没有要等他开口的意思，说完这些以后，神情突然轻松下来，耸耸肩膀道：“跟您说这些不为别的，就是想吐一吐心声，现在战事吃紧，万一哪天我们死在五大手里，不就把真相也带走了吗，至少在这之前，我希望能把真相留在圣域。”
说罢，空中的那些雾灵，突然聚集过来，像是飞虫围着营火，在唐邪的身边洋洋洒洒的飞着。
这种景象，在神树内还是第一次见。
唐邪还记得，当时他被一枚透明雾灵浸入掌心时候的情景，那是种奇异的呼吸状态，大脑空白，仿佛与自然天地融为一体，虽说神妙，但仔细想来，也后怕无穷。
那天他是从这种状态苏醒过来了，万一没有苏醒，岂不就永远沉沦在空白的意识之中了？
况且，一下子涌上这么多雾灵，能不让他紧张吗？
正当唐邪想要运气，驱散这些雾灵的时候，突然间，所有雾灵疯了一般，钻入他的千窍百穴。
嗡！
脑海内一声轰鸣，像是有一双巨大的手掌推动，唐邪又被推到了那种神异的状态里面。
可这一次，他的意识并没有消失。
而是出现了许多新的东西。
百树族的历史。
城池的兴旺。
功法传承。
甚至，还有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小哥，你怎么样了？”护阁长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唐邪连忙抬手，示意他安静。
脑海中突然多了许多东西，唐邪需要足够的时间进行消化。
护阁长老怔住了，他没想到唐邪被这么多的雾灵入体，还能够保有自己的意识，心知唐邪肯定是遇到不可思议的妙事，连忙催动内气，在方圆五十米内设置屏障，隔绝外界的声音介入。
而他，则作为护法，在唐邪身旁坐下。
一来是守护唐邪，防止他被雾灵所伤，二来是整理思路，将唐邪那一段有关于真相的话语，重新思考。
时间分秒流逝，不知不觉，竟是两个时辰过去。
“呼！”
突然，唐邪吐了一口浊气，化为气箭，刺出百米之外。
直接将护阁长老设立的屏障击破。
外界的声音涌入进来，亦是吵醒了护阁长老。
“小哥，你没事了？”
“一直都没有事。”
唐邪微笑，面容泛起一抹玄妙的光泽，“长老，我弄懂那些雾灵究竟是什么了。”
护阁长老吓了一跳，声音都微微颤抖：“是什么？”
雾灵在百树城中存在了数百年，但没有一篇典籍中，记载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所以护阁长老才会如此激动。
“这是百树族人的灵魂。”
唐邪笑道，“我想，这应该是百树族人特有的能力，**消亡后，灵魂不灭，化为雾灵，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百树城内。”
“真的？”
“我骗您做什么？”唐邪不由失笑，“那些雾灵融入我的神识，将他们的记忆统统转化给我，其中有些记忆，已经很遥远了，跨度了甚至千年之久。”
“千年！”
护阁长老更是惊骇，舌头不断的打着绊子，“那这些记忆里，都说了什么？”
这话却是把唐邪给问住了。
刚才涌入他体内的雾灵，至少也有近万枚，虽说有一些灵魂出现残缺，记忆不全，但要他把所有的记忆都述说出来，这也不大现实。
而且，他的神识也扛不住。
大多数的记忆，都被他用神识刻意的封存起来，如果这些记忆全部冲出来，恐怕他会精神分裂，神识崩溃。
“长老，这记忆太多了，您让我捋一捋。”
“嗯，不着急，你慢慢捋。”
“……”
唐邪汗颜一笑。
心说您倒是真一点不心疼我啊。
在护阁长老看来，唐邪确实没什么好心疼的，唐邪融入了玄黄脉，连神识伤人的手段都悟出来了，融入这点记忆，那又有什么为难的呢？
唐邪汗颜归汗颜，不过他还是很快平静下来，分出一缕神识，将那些记忆慢慢融入。
如同观看一场冗长无比的电影，唐邪眼前不断播放着那些尘封遥远的记忆。
有些记忆充满悲伤，有些记忆充满快乐，不同的情绪交织，让唐邪在极短的时间内，看到了人生百态一般。
突然，唐邪的身体一震。
在庞杂浩大的记忆里，他看到了一段难以相信的东西。
承载那段记忆的雾灵，来自八百年之前。
沉吟许久，唐邪终于决定，还是要把这段记忆说出来：“长老，有一段记忆，是关于百树族人的，在那位前辈之后，就把这段记忆里的秘辛尘封了，永远的带到了另一个世界，但我想，这段秘辛也许您应该知道。”
“快，快说。”
护阁长老激动地瞪大双眸，竖起耳朵聆听。
唐邪吸了口气，然后道：“这记忆，与地球有关。”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八百年前的秘辛
八百年前，百树族的族长，亦是当时的护阁长老，名为方中焱。
他在武道上的天赋极高，仅在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就打破九道桎梏，成就丹海。
在当时，是全圣域都难见的天之骄子，若是放在当下，更是会被五大挤破头皮争抢的绝艳天骄！
在方中焱的带领下，百树族一度称为圣域最强势的几座势力之一，独占九州内的两座州域。
说白了，便是现在的药王谷。
但，相比其他的武者，方中焱虽天赋绝强，他最大的爱好却并非修炼，而是阅读。
他喜欢典藏各类古籍佳作，终日沉浸其中不可自拔，上达天文，下至地理，几乎没有他不涉猎的方面，终有一日，他收藏了一部残缺的历史古籍。
古籍中，记载着圣域武者存在之初的一些见闻。
其中就包括地球人向圣域迁徙的这段秘辛。
秘辛提到，始祖们打破虚空，将两座毫不相干的世界连通，原本是要让所有的地球人来到圣域，但在那场大迁徙中，众始祖却出现了意见相左，逐渐分为两派，合派与命派。
合派始祖认为，在末法时代面前，人类的气运是绑在一起的，应该合和为一，所有的人类，都迁徙离开。
命派始祖则认为，人之天命，各有不同，能够进入圣域，是他们的天命，留守地球，则是那些普通人的天命，他们没有责任把所有人的天命都背负起来。
有争执，就有矛盾。
而矛盾，则爆发了战乱。
关于始祖之间的那场大战，记忆中并不详细，唐邪唯一能看到的，是最终的结果。
大战以命派始祖获胜而告终，他们派人把守三座圣域之门，等于将其永久封锁。
最可怕的是，命派始祖竟然还粉饰历史，留下的所有典籍，都声称他们将所有的地球人带入圣域，受后世万人歌颂，膜拜。
而那些被镇压的合派始祖，则是封入禁地，不见天日，只有极个别的一些强者，成功脱逃，在虚假的太平盛世之下苟且偷生，偷偷留下这些古籍，传于后世，希望这个残酷的真相终有一天能够大白于天下。
“那，那方中焱祖先揭开真相了吗？”听到这里，护阁长老立即迫不及待的问。
“揭开了。”
唐邪点点头，却很沉重的叹了口气，说道，“也正是那个时候，百树族走向衰败，方前辈找到当时的最强者，将古籍上的内容公布出来，希望能找到那座未被破坏的圣域之门，重新引地球人迁徙过来，却得到而最强者的反对，甚至，他们就像合派和命派的始祖们一样，因为此时而爆发战乱，五年的战火持续，方前辈身死，百树族支离破碎，而那部古籍，也被最强者销毁，把这段秘辛重新掩藏起来。”
砰！
突兀间一声爆响。
护阁长老一拳砸下，将第二层砸的隐隐震颤，可见他怒火之盛。
“该死！”
护阁长老怒血如燃，“我百树族有古籍万卷，有关族内历史的典籍也有近百本，却从未有记载八百年之前的内容，原来都被当时的掌权者销毁了，小哥，你能不能从方祖先的记忆中看到那个掌权者的名字？！”
唐邪沉吟片刻，说道：“他名为余西象，东玄宗的宗主，不过我从另外一些前辈的记忆中看到，这东玄宗在五百年前发生了一场变故，拆分成了几座分宗，留存到现在的应该只剩下一座了。”
“叫什么名字！”
“玉墟宫。”
唐邪看到，护阁长老的脸色急剧变幻，如果楚澜等人不是逃掉了，恐怕护阁长老现在就要冲杀出去，要跟楚澜他们决一死战。
有风吹来。
冰凉的寒意，让护阁长老冷静了一分，他低下头，沙哑的嗓音问道：“小哥，方祖先还留有别的记忆吗？”
“还有一部分。”唐邪抿了抿唇，“方前辈之所以要重启圣域之门，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救世情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当时的大迁徙中，有一部分百树族人，被当做弃子，留在了地球上。”
护阁长老眉头深拧，一阵浓烈的自责袭来。
就在刚才，唐邪还问过他，假如让他与唐邪变换角色，他将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而现在，这个选择就真真切切的摆在他面前了。
“小哥，我决定了。”
护阁长老突然握紧双拳，认真道，“从今日起，我百树族愿追随轮回，重启圣域之门，让所有的地球人，都能逃离末法时代的苦难。”
唐邪一怔：“您的意思是……”
“我愿意舍弃这里的一切，带领族人，与你一同返回金水城。”
而在此时，圣域第一大州，天州境内，有一城，名为不周城，是当今这座天下，最豪华、庞大的城池。
一名身着青衫的玉墟宫弟子在城中奔波，即便他的青衫有些破旧，他也来不及更换，脸上写满了要紧之色。
他穿过市井华街，最后来到一座气派恢弘的大殿外面。
殿名，神叶。
这是玉墟宫的一座分殿，宫中的弟子考核、材料采购等事，都是由神叶殿负责。
片刻后，因为那青衫弟子的出现，整座神叶殿都为之震动。
青衫弟子带回两个情报。
第一，楚澜重伤，遗失朱雀玄脉与太澜剑，死伤弟子数十。
第二，其余四大希望能开放锦绣阁，并得到楚澜支持，请玉墟宫高层定夺。
“竟然连锦绣阁的主意都打上了，这个什么轮回天兵，究竟是何方神圣！”
神叶殿内，传出一道杀意腾腾的声音。
“罗师叔，并不是轮回强到无法镇压，而是轮回的出现，将圣域内许多遗失的传承又带了回来，楚澜师兄觉得，既然有人能重现那些传承，如果对万符殿和药王谷开放锦绣阁，或许我们也能把那些传承带回来。”青衫弟子单膝跪地，缓缓开口。
在他面前，是百阶玉梯，一名气息庞然的中年人坐在上首，面容冷漠。
“嗯，楚澜师侄的想法也有道理。”
中年人的面色稍有缓和，“既然如此，我会与其他长老商议此事，你下去等消息吧。”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大地之华
等唐邪与护阁长老二人返回宴会厅的时候，已经有许多散修醉倒在地，即便如此，他们还在朦朦胧胧之间，吆喝着要跟天兵斗酒。
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望着这些人，护阁长老的面容却添了一丝沉重：“有谁能想到，这样的一副盛世，其背后充满了肮脏和龌龊。”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盛世。”
唐邪苦笑了下，想起一句话，说道，“不过，总有一些人，会在黑暗中负重前行，去开辟真正的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