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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包括以后家里办什么事,他都不准备要随礼。
全家人,包括身边的一群帮忙介绍、引导的服务人员,在大门口站了约莫一个小时,一直站到七点,来宾们开始稀落之后,一群人留下两三个继续在门口等待可能的客人外,晚上的迎宾工作,基本上便算结束了。
可以放鞭炮,安坐吃饭了。
“噼里啪啦……”,随着一挂摆在门口马路上的十万响的“大地红”被王勃的小舅用打火机点燃,第一顿丧宴终于开席。
一家人,绕了一圈,见所有的来宾们都落了座之后,便也找了个空桌,围着坐了下来。
这时,在他身边的除了他母亲和干姐,便只剩下梁娅,钟嘉慧,孙丽,田芯,姜梅,郑燕,李晴,以及两三个舅舅,一共13人。
摆宴席的大圆桌一桌只有十个位置,13个人肯定坐不下。
郑燕和李晴发现坐不下后,就准备起身去其他地方找座位,屁鼓刚离开板凳,就被王勃的二按了下去。
“燕子,小李,你们年轻人坐一桌嘛,好摆谈聊天。走,曾凡梦,大嫂,三嫂,我们去其他地方找座位。”说着,王勃的二曾凡淘便拉着他三舅和大舅妈、三舅妈离开了。
三人一离开,剩下十个人,刚好围一桌。
有王勃的母亲和干姐在,身边的几女,不论是“正牌”梁娅,还是“偏房”钟嘉慧,孙丽,田芯,姜梅,郑燕,包括什么都不是的“博客中国”的ceo李晴,落座后便显得拘谨和拘束。曾凡玉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坐下后没吃两筷子,便说有个事想问问王勃的大舅,让在坐的几女慢慢吃,今天晚上累了她们一晚上,一定要多吃点,又吩咐王勃和曾萍,让两姐弟把女孩儿们招呼好。
几女见王勃的母亲站了起来,也全都跟着站了起来,嘴里一个劲的说一点也不累,又让放心,她们知道自己照顾自己。
倒是王勃,大刺刺的坐着,没跟着站起来,反而拿起筷子,大快朵颐。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为了表现自己“伤心难受”,“痛不欲生”,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到现在真的是有点饿了。
曾凡玉离开后,整个有些紧绷的气氛,一下子便松了一大半。众女重新坐回原位,拿起筷子,开始吃起饭来。
尽管是丧宴,但是这边的习俗并不禁酒,除了各种饮料,王勃给宾客们提供了五粮液,长城干红和青岛啤酒,啤的红的白的,宾客们想喝啥喝啥,随自己的意。乐观,豁达的四川人历来有把丧事当喜宴办的传统,吃饭喝酒,饭后打牌,搓麻将,甚至在丧宴上请戏班子唱歌跳舞的也大有人在。若非孝子贤孙的头上还顶着白布,来宾们的袖子上还缠着黑纱,说这家人正在举行什么婚宴或者寿宴也有人相信。四川人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主人家不要太难过,逝者已矣,生者还要继续生活,所以节哀顺变,不要想那么多,乐观一点,豁达一点,潇洒一点。死者在的时候对他好就行了,不然,“活着不孝,死了流尿”,那也可笑跟枉然,只能哄鬼而已。
08年512大地震,四川死人无数,好多外省援建的人发现四川人地震都还没过,余震还有余波时,重灾区的好多人却嘻嘻哈哈的在一片废墟上“搞起了长短麻,吃起了烟酒茶”,好不快活,便感觉四川人真是没心没肺,一点也不尊重死者,也一点也没有大灾大难的样子。
这个,呃,真的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塑造一方人,一地儿有一地儿的习俗跟传统,没什么好批驳的。不管怎样,喜也好,悲也罢,都是主人家自己的事。
喝酒的很多,尤其是看到王勃待客用的是精装五粮液,还有一看就感觉很高级的红酒,好多不喝酒的乡亲也嘴馋想尝一杯。
王勃这桌倒是没人饮酒,大家都喝着豆奶,可乐,雪碧之类的饮料。
一开始,大家都没什么话,默默的吃着饭。吃饭的气氛略显怪异和沉闷。为了打破这种沉闷,王勃便冲坐在他右手边的梁娅和钟嘉慧说:
“小娅,嘉慧,你们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吃了饭就去休息吧。”
“没事儿。我精神着呢。倒是你,听萍姐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就没怎么合过眼。要不,等吃了饭你回房间去躺会儿?”梁娅微微一笑,明亮的眼眸尽是对王勃的心疼和关切。
“吃了饭道士就要作法念经,晚上还要给我老汉儿守灵,我哪里有机会去睡?真跑去睡了,别人还不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说我忤逆不孝?”王勃说。
他这么一说,梁娅这才想起自己的爱人今天晚上要给他父亲守灵。这个她其实应该知道的,几年前,梁经权去世,她和他母亲就替自己父亲守过一晚上的灵,只不过现在是关心则乱。
“对不起,小勃,我……我……忘了。”梁娅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没关系!我心头倒真想睡一觉呢,在梦中去怀念我老汉儿。但是风俗传统该尊重还是要尊重。今天晚上怕是要熬一个通宵了。对了,晚上我准备打扑克熬过这一夜,你们哪个愿意陪我?愿意留下来的举手哈!”
王勃的话音刚落,“刷刷刷”,一群如林的手掌几乎不约而同的举了起来,只是除了李晴,倒是让李晴显得有些尴尬。
“呵呵,这么多人呀?让我猜猜,你们到底是没瞌睡还是不敢睡”王勃呵呵一笑,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梁娅红着脸瞪了一眼:
“谁不敢啦?王叔叔待我可好了,我可不怕王叔叔。”
“就是!我们才不怕,只是不想睡而已。”钟嘉慧也附和说。
“真的啊?我怎么感觉有些口是心非?我老汉儿活着的时候是不可怕,但是现在阴阳两隔,昨天晚上我半夜起来解手,都感觉房间里阴颤颤的,空气凝重无比,仿佛有什么东西”
“讨厌!别吓我们啦!”梁娅终于忍不住打了他一下。
“真想让我们今天晚上不睡觉陪你一晚上呀?真是居心不良!”孙丽媚笑着白了他一眼。
“……”
众人一边吃饭,一边小声聊天,聊的话题倒也应景,都是跟死人有关。早已经走出丧父阴霾的梁娅还跟众人绘声绘色的讲述几年前她给她父亲守灵时的情景,一方面当然是万分的悲痛,另一方面,却也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以至于她上个厕所都要她母亲在厕所门守着。
就是这么一种状况。
自然,爱奚落、爱取笑人的王勃是不会放弃这种“嘲笑”自己女友机会的。
正吃着,这时,王勃的小舅和小姨匆匆走到他的身边,脸上的表情紧张而又怪异。
“小舅,小,终于没得人了哇?那就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嘛。姐,快给给小舅和小端根凳子拿两副碗筷过来。”王勃还以为他小舅和小完成了等客的任务,便叫二人坐下来吃饭。
但二人却直摇头,她小姨还把站起来的曾萍又按回了座位。他小舅曾凡嵩则一脸古怪的对他说:
“不是,小勃,又来人了。”
“又来客人了?那你喊他们进来吃饭噻不会是没得位子了吧?今天我可是让几个厨子准备了六十桌。”
“位子还有,还空了好几桌。只是,来的人是……是……”王勃的小舅扭扭妮妮,欲言又止。
还是她小姨曾凡绣开了腔:“小勃,来的是……刘家那边的人……”
“哐当”王勃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1633,王勃的亲生父亲
王勃最初并不姓王,而是姓刘,叫刘波。
他随她母亲一起改嫁,从光汉的高平镇搬到王吉昌所在的四方蓝回镇后,在上户口的时候,王吉昌问他愿不愿意改名换姓随他姓。王勃有感他生父对他母亲和他的无情无义,狠心抛弃,想都不想,就点头应了下来。
不过,当时的他对王吉昌说,改名换姓可以,但是得由他自己决定取什么名。
当时的王吉昌也是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搓着手,乐呵呵的说两个字,三个字,他想起啥名就起啥名。在王吉昌的料想中,根本就没想到这继子会同意改名换姓随他姓,却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就同意了,早就高兴得找不到北,哪里还会计较他取什么名。
“那从今天开始,我就叫王勃吧。”王勃对王吉昌说。
他原本有心换个其他的名字,改头换面,重新开始,跟过去一刀两断,但是想了想,想到自己母亲,身边的亲朋好友对自己“波儿”“波儿”的叫唤,若是换个其他的名,怕是会给身边的亲人们带来称呼上的困扰,犹豫了半天,最终决定字变音不变,从“波”变成了“勃”,反正四川话里面“波儿”和“勃儿”听起来都差球不多。
上一世,自从他和母亲搬到继父王吉昌这边来生活之后,他跟刘家人那边便完全断了联系。他的生父再也没找过他,在他最困难,几年,十几年也得不到一件新衣,一双新鞋穿的时候,也没说给他这个亲儿子偷偷塞点钱,以渡难关,反而变牛变马,把他那个因得心脏病去逝没两年的四弟的那位年轻漂亮的妻子和小他几岁的堂弟当祖老先人一样的供着。
除了他那位抛弃妻子,见异思迁,取了他自己亲弟弟遗孀为妻在当地搞出大丑闻的不要脸的生父,他的那些说着哪怕他母亲跟他父亲离了婚,他刘波也永远是他们这些伯伯血浓于水的侄娃子,他们会供他读书,成人,哪怕他以后考上大学,他们也会供他学费、生活费的伯伯们,在他和母亲搬去四方后,也统统消失不见,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完全忘记了他的母亲,他们那个比亲妈还亲的“亲二姐”在他们生活困难的时候,是如何大方的,一点也不计较的让他们在自己家里长年累月的吃饭,拿米,借钱,帮他们度过一道又一道生活的难关。
在长达十几二十年中,他的生父,他的那些跟他“血浓于水”的伯伯,没找过他一次,没给过他一分钱,一直到他母亲去世,他的一个堂妹,才多方打探,要到了他的q扣号,并在扣扣上告诉他,他的亲身父亲现在很后悔,变牛变马的伺候了四伯的婆娘一辈子,到老了现在全身是病,而他四又不肯花钱给他医,他父亲一想起自己这么多年对他四母子的无私付出,到老了却只得到这种结果,便后悔无比,时不时的找他的姐姐弟弟妹妹们哭诉,诉说自己在家里的凄惨遭遇。现在,既然大娘(王勃的母亲)已经走了,他没了亲人,是不是回去认认他父亲?
毕竟,血浓于水呀!
王勃看着他堂妹的在扣扣上把他生父说得“凄凄惨惨”的留言,心头冷笑不已。他这辈子的所有悲剧,包括他母亲的死,如果非要追本溯源,几乎都是他那不要脸的亲生父亲一手造成的抛弃了老实、善良、勤劳、无私,对丈夫毫无二心,把丈夫当成是天的母亲,为了自己的私欲,毁了一个原本幸福美满,阖家欢乐的家庭。现在看到他母亲走了,他考上大学了,成了大城市的人,就想跑过来沾染,让他出钱给他治病,甚至养老送终,这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叫那忘恩负义,自私自利的狗东西给老子有好远滚好远!再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普通朋友都没得做!”当时的王勃直接给他堂妹回了一句。
这辈子,王勃重生,逆天改命,在高二的时候,就闯出了偌大的名头,读大学的时候,更是成为了全国闻名的亿万富豪。他还有些奇怪,以刘家人有便宜就占,有害处就闪的本性,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没人来找他?重新认他这个“血浓于水”的侄儿?难道终于良心发现,感觉在最困难的时候没关怀过自己的儿子,自己亲侄子,所以虽然他现在发达了,牛笔了,便感觉“愧对江东父老”,不好意思过来认亲叙旧?
这个,是这一世一直让他感觉有点想不太通的事情。
不过,他也只是偶尔想想,重生后的他事情太多,成名太速,并没那份闲心和心情去想刘家那一窝窝的事。
而且,上大学后他一年回老家的时间就没几天,回来也是待在省城蓉城的时间居多,要不就是去姜梅老家所在的华蓥山的度假山庄休闲避暑去了,刘家人即使想找他,估计也是投告无门。而直接找他母亲,大概也没那脸。找他的舅舅,他的舅舅们随着他的发达也鸡犬升天,成城里人了。况且,即使找到他舅舅向他们打听他的联系方式,对刘家人恨之入骨的舅舅们肯定也不会告诉他们。
“哐当”王勃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嘴巴大张,“刘……刘家的人?他们来干啥?”
“来干啥?还不是看勃儿你现在发达了,想过来沾染?”王勃的小舅和小姨还来不及开腔,她二姨的声音便在王勃的身后响了起来。王勃回头一看,发现跟在他二姨身后的,还有他的大舅,二舅和三舅,显然,几个舅舅和都得知刘家来人了,而且现在就在大门口。
“勃儿,你不用出面,我去赶人!草tm的,以前勃儿你那么艰难的时候,刘家屋头的人一个二个死哪里去了?现在看你发达了,有钱了,就想来认你了,想得美!早tm死哪儿去了?”脾气火爆的王勃的三舅曾凡梦气呼呼的说。
“就是!勃儿,不要理刘家屋头的人!那些人,全都是没有良心的忘恩负义之辈!想当初,你妈对刘金娃(王勃的生父叫刘明金),对刘金娃的七八个兄弟姐妹有多好?没有米吃,就提着口袋到你屋头去舀,没有酒喝,就提着瓶子到你家酒桶去打,没有钱,就找你妈借,借了又不还,你妈说过二话没有?一句都没有说过!
“但是这些忘恩负义之辈后来是怎么对待你们的?你妈跟刘金娃离婚还没两个月,一个二个,全都翻脸不认人!在背后骂你妈!你们孤儿寡母生活困难,你妈去找他们还以前借的钱,他们不是不认,说是找刘金娃借的,还也该还给刘金娃,还给他们的大哥;就是干脆就拖着不还,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气得跟你妈一起要钱的三舅差点动刀,捅死那些够曰的!”王勃的二姨气急败坏的说。
“勃儿,你记得到没有?你妈曾经辛辛苦苦攒了四百块钱,准备给你买台黑白电视机,藏在米坛子里面,最后都被那狗曰的刘金娃偷出去给你那不要脸,卖烂麻批的四用了。”
“还有你妈辛辛苦苦喂的鸡鸭,准备过年的时候卖了给你买新衣服,新鞋子,结果还没到腊月,就被刘明建那狗东西伙同外人偷得干干净净!这些,你千万莫忘了!”
“……”
王勃的二一带头,他的这些舅舅们顿时群起而攻之,开始了对包括他亲生父亲在内的所有刘家人的批判大会,数落,提醒,咒骂刘家屋头那一个个忘恩负义,绝情绝义,落井下石之辈。
倒是心地善良的王勃的小姨曾凡绣,面露不忍之色,在众人都唾沫横飞的骂了一通之后,才小声的提醒说:
“这个,直接赶人,怕是不太好吧?平时赶人我没意见,但是今天这个日子……毕竟登门是客,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刘家八个兄弟姐妹,也不是人人可恶,老八也还可以的嘛。”
“可以啥子?全都蛇鼠一窝!”她二姨曾凡淘白了自己的妹妹一眼说。
“也就老八将就,还不错了!其他人,全都不是啥好东西!”王勃的大舅曾凡恕说了句公道话。
“我看,我们还是让勃儿来决定嘛。幺妹说得好,今天的日子毕竟有些特殊,伸手不打笑脸人。今天这么多客人,还有勃儿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