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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又笨又慢平天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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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刚入驻就走,该怎么和咸丰交待?
  对咸丰明说此地不宜驻扎?咸丰会说:“你有眼疾吗?当初选定时为何如此草率?”
  对咸丰说不解放苏州和常州了?咸丰会咆哮如雷!
  总之,很明显,曾国藩不能马上就走。
  李鸿章看不到曾国藩的心理活动,他只看到驻扎此地的危险,于是联合了所有能看清危险的人,和曾国藩发起了群聊。
  曾国藩被群聊得烦躁不堪,只好用无赖战术。
  “你们谁要怕,明说,谁愿走就走,反正我是不走。”
  李鸿章和众人大为惊骇,祁门乃死地是明摆的,为何曾国藩看不到?
  李鸿章的脾性大抵还未做到宠辱不惊,他又开始郁郁寡欢,并且故意对曾国藩冷淡起来。
  曾国藩好像对李鸿章的反应毫无感觉一样,还主动把李鸿章请到密室,商议如何处理咸丰皇帝的命令。
  咸丰皇帝严厉通知曾国藩,要他立即分路进兵,恢复苏州、常州,紧随这道命令而来的是,又要他援助浙江,保全浙江全省,再图恢复江苏。
  “少荃(李鸿章字)啊,你看我们该怎么办?”曾国藩平易近人地问。
  李鸿章气鼓鼓的:“老师何必问我,您心中早有定见,别人的建议只是耳旁风。”
  “呵呵,”曾国藩仍心平气和的,“不能这样说,我其实特别想听听你的意见。”
  “君命难违,”李鸿章气消了些,“不过,在此之前,皇上就有这样的命令,您不还是来到这个绝地!”
  “先不说绝地的事,单就皇上命令这件事,请少荃指教。”
  李鸿章长深吸口气,正了正念头,把幕僚的职责担当起来:“无论是援浙江还是收复苏州、常州,从徽州进军的话,必须要打通道路,东出徽州,然后北上宁国,收复广德,这样才有东下之路。徽州到宁国,都是长毛的地盘,必须先攻下沿线旌德、泾县、石埭等处。”
  “那么,所以呢?”
  “所以,先抛掉这个绝地不谈,仍要以攻安庆为第一要务。但可创建淮扬水师,驻守扬州。循序渐进,方能成功。”
  创建淮扬水师,曾国藩早就想过,可钱从哪里来?
  李鸿章有办法:“只要把两淮盐运使的职务搞到手,还怕没有钱?”
  盐运使是肥缺,要捞钱易如反掌,虽然当时南方还处于战乱中,但不管太平还是乱世,人都要吃盐,所以这个职务仍然是肥缺。
  李鸿章的想法一步到位,曾国藩不禁眼前大亮。
  几天后,李鸿章就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曾国藩向中央政府推荐他担任两淮盐运使。
  李鸿章心花怒放,跑到曾国藩那里又是鞠躬又是道谢,简直想把心掏出来给曾国藩看。
  曾国藩却一副平静如常的样子,慢慢地说道:“你现在谢我有点早,中央政府能否准我的保奏还是问题。所以这件事,你权且把它当成是在运筹之中,万不可先传出去,不然对你并非是好事。”
  李鸿章连忙说:“老师放心,我绝不外传。”
  李鸿章显然知行不一,其实,换做任何人面对这天大喜讯,都无法忍住。在一次微醺之后,李鸿章张开大嘴,把此事说给了一位好友。好友真心替他高兴,结束话题时,李鸿章学着曾国藩的腔调嘱咐好友,此事正在运筹之中,万不可先传出去。
  他好友满口答应,但太为好朋友李鸿章高兴了,于是第二天在酒桌上,就说给了不下十个人好朋友听,如此十传百,百传千,南方官场大部分人都知道李鸿章要当两淮盐运使了。
  胡林翼第一个向李鸿章道贺,还非常郑重地对李鸿章掏心窝子:“盐务不难,在本刚正不挠之节,而出以条理精密之才,坚持不摇。如放棹中流,只须三五番风浪,即稳渡矣。东南诸公,衮衮登场,以我视之,均有嗜欲,而无性气。闻公之风,将始疑之,中谤之,继且畏之求之,望公怜之矣。与若辈同事,只赖此不患得患失之心耳,然与患得患失之人同处,非如公之强固不易自立也。”
  这段话的意思是这样的,你做了两淮盐运使后,只要具备“刚正不挠”的气节和“条理精密”的才干就可以了。年深日久,从前猜疑你、诋毁你的人终会害怕你,然后是有求于你。到时候,你不必计较,大度地可怜他们就行了。与这些人相处,只有你这样个性坚强的人才能出淤泥而不染。
  胡林翼的话使李鸿章飘飘然,非是胡林翼夸赞他,而是他恍惚地认为,自己真就是两淮盐运使了。因为胡林翼和湖广总督官文的私交甚密,而且在北京有很多朋友,如果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他怎么会这样说?
  那段时间,李鸿章走在祁门大营中,对任何人都保持着高贵的微笑,浑身散发着“平步青云”的气息,只有曾国藩还被蒙在鼓里,当他正要得知这件事时,祁门的灾祸正如李鸿章所预料的那样不请而来。
  曾国藩在祁门大营里抬头望天时,南京城里的洪秀全也在望天。
  天是那么蓝,那么顺利,他的野战军却远没有那么顺利。太平军攻陷苏州、常州后,顺理成章地去攻打上海。人人都知道上海是座宝库,可因为上海有洋人军队助守,所以对于“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中国人而言,就成了禁地。太平军只攻了一轮,即抱头鼠窜。洪秀全慌忙命令太平军回军西上,救援安庆。
  两根太平天国的顶梁柱陈玉成和李秀成经过密切协商后,开始沿长江南北两岸,直扑湖北武昌,这是“围魏救赵”。
  依二人伶俐的见解,湖北是湘军后方兼粮饷之源,湖北遭受围攻,曾国藩必救。曾国藩当时没有多余的兵力,只能用围困安庆之兵,如此,安庆之围自解。
  曾国藩得到消息后,立即命令李元度领兵去负责徽州防务,目的是保卫祁门大营东部大门。李元度原本是曾国藩的谋士,后来带兵的人手不够,李元度就冲上了战场。
  曾国藩对李元度极为信任,不过他谨慎惯了,所以在李元度临行前还是千叮咛万嘱咐,因为这事关祁门大营东大门的安全。
  李元度拍着胸脯对曾国藩说:“请您放心,我一定保卫好您的东大门!”
  李元度低估了当时的形势,也高估了自己。当时的形势实际上已万分危急,太平军以雷霆之势拿下了宁国,并在祁门大营外围进行了大范围扫荡,当时掌控在湘军手中的只有徽州。而李元度带去徽州的三千人又是新募之兵,所以曾国藩嘱咐他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只能死守,绝不可出战。
  对曾国藩这句生死般的嘱托,李元度理解得很随意。
  他也是打过硬仗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死守,什么时候该以攻为守。一抵达徽州,就日日出城和太平军血拼。太平军先是主动后撤,不和他发生冲突,在他不停地出城的第五天,太平军突然出战,李元度大喜过望,认为可以一战成名,结果中了太平军的埋伏,三千人马全军覆没。一天后,徽州失守,曾国藩抱头痛哭。
  他对李鸿章说:“李元度从前用兵是在众多将领的辅佐和指挥下,他独挑大梁,实在自负得愚不可及。”
  李鸿章为李元度开脱说:“他也是想求胜,稳固您的祁门大营,我看还是等他回来再说。”
  曾国藩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他的本意是,见到李元度,训斥他两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想不到的是,李元度丢了徽州后,根本就没回祁门大营,而是在浙江和江西交界处徘徊。只有鬼知道他在徘徊什么,曾国藩暴跳如雷,确信李元度违规违纪,声称要严厉制裁他。
  李元度后来对人说:“我之所以不回祁门大营,是觉得对不起曾公,如果我是个不要脸的,早就回去了。”
  这是典型的书生意气,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已是湘军的一员,既然是军队,就该遵守纪律。他更不知道的是,曾国藩最重视纪律,无论是谁违反纪律,他绝不宽恕。
  他决定要向中央政府弹劾李元度,所有他的幕僚都反对,反对最激烈的就是李鸿章。李鸿章对曾国藩说:“当初您创建湘军,李元度最先入您帐下,后来您出山挽狂澜,狂澜未挽,却连战连败,困苦艰难,中央政府不信任您,地方官阻碍您,在这种形势下,很多幕僚都离您而去,只有李元度一根筋地跟随您。您和李元度不是上下级关系,简直就是生死之交。军纪固然重要,但情谊更重要。”
  曾国藩发表意见说:“湘军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靠纪律。没有纪律的军队不先灭于敌手,必先毁于自己。”他举例说,“当年湘军初出茅庐时,他弟弟违反军纪都被遣散回家,因为不如此就不能保证军队的战斗力,”他又委婉地说,“现在弹劾李元度,不代表我以后不用他,这只是权宜之计。”
  李鸿章相信曾国藩的话,但他有顾虑:一旦弹劾李元度,中央政府抽风将他处死,人都死了,还用个啥。所以他带领全体幕僚到曾国藩军帐中力争,不能弹劾李元度。
  曾国藩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弹劾李元度,并让李鸿章草拟弹劾稿。李鸿章肝火大冒道:“这稿子,我写不了!”
  曾国藩冷笑:“我自己来。”
  李鸿章追击道:“那我只好告辞了。”
  曾国藩气冲斗牛:“听君自便!”
  李鸿章已骑虎难下,只能离开。他走后,曾国藩负气地对人说:“李鸿章这小子实在难与人共患难。”李鸿章也四处对人说,“曾国藩这老家伙太不近人情,冷血的腐儒。”
  李元度也没想到曾国藩真对他下了手,很快,他接到中央政府的命令:革职拿问。他咒骂着抹掉额头的汗水,侥幸地说道:“幸好老子早有准备,不然真被曾公这厮给算计了。”
  李元度所谓的“准备”实在是步臭棋。这部臭棋要从浙江巡抚王有龄谈起。太平军攻陷宁国后,王有龄惊慌失措,因为宁国一失,浙江就是太平军的下一个目标。王有龄急匆匆派人去祁门请曾国藩出兵帮助,当时曾国藩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可还是兴冲冲地答应了王有龄的请求,理由很简单,浙江是财源重地,王有龄特别有钱。让曾国藩大失所望的是,王有龄只谈援助不谈钱,曾国藩暗示、明示了多次,王有龄支支吾吾,说等援兵来了再说。
  这种扯皮的事,曾国藩见多了,于是一怒之下取消了援浙计划。王有龄大怒,但对曾国藩却无计可施。此时李元度兵败,王有龄像是发现了金矿,积极拉拢李元度。李元度也不拒不迎,不久后又发生了曾国藩弹劾李元度事件,王有龄和李元度一拍即合。王有龄答应李元度,只要你归顺我,我就保你前程。他果然说到做到,中央政府的命令才到,王有龄就向中央政府提出保举李元度为浙江地方官。
  王有龄的分量十足,因为浙江财源是支撑中央政府在南方用兵太平军的保障,所以很快李元度非但无罪,还被授予了个不错的浙江地方官。曾国藩震怒。
  他震怒,不是因为李元度投靠王有龄,而是王有龄挖走李元度。湘军本来自成体系,政府人进不来,湘军也不允许出去。如果李元度真的安枕无忧地当他的浙江地方官,那就是对湘军体系挑战的成功,曾国藩就是再跳一次江,也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他二度弹劾李元度,字里行间有要挟中央政府的意思:如果你们不处置李元度,湘军内部纪律将松散,我如何带兵,太平军如何被消灭?
  中央政府审时度势了多日,做出决定:将李元度发配边疆充军。
  曾国藩赢了,直到曾国藩暮年,在众多好友的劝说下,曾国藩才向中央政府请求起用李元度。很多人都说,曾国藩在这件事上太不近人情,但曾国藩自有算计:湘军是我曾国藩的,湘军的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绝不能改换门户,这是铁的纪律,也是血的纪律。
  困祁门
  铁血纪律似乎在1860年时解决不了曾国藩的困境。当李元度蹒跚于遥远的边疆路上时,曾国藩在祁门连半步都进退不得。本年12月初,太平军李秀成兵团攻占离祁门只有几十里的黟县。这支兵团的宣传队朝着曾国藩的祁门大营敲锣打鼓,看架势随时要发动决战似的进攻。
  曾国藩满腹惆怅,对他的将领们说,“如果李秀成来攻,就让他来,我绝不逃跑。”他的将领们站在屈指可数的士兵前面训话,誓死保卫曾大帅。幸运的是,李秀成好像意不在祁门,或者说,当时太平军已把祁门包围的水泄不通,李秀成并不着急。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太平军越是不来攻,曾国藩就越是惊恐难耐。在祁门之外,太平军左冲右突,上演着一幕幕胜利大戏,曾国藩成了个悲伤的看客。他给家人写信,绝望透顶地说:“最近半个月,奇险万状,风波迭起,外面的情报送不进来,里面的命令出不去,我感觉到世界把我们抛弃了。”
  世界把祁门变成了一个人心涣散、悲观的地狱。有位幕僚逢人便问:“死在一起如何?”
  各种各样的幕僚、中下级军官们纷纷逃亡,军中一片肃杀景象。
  曾国藩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试图用诚意挽救祁门世界。他下令:“有想要暂时离开的,支付三月薪水;太平无事后,仍可来营,吾不介意。”
  这招的确起了点效果,那些有血性的军官们听后,热血沸腾,反而视死如归,再也不说走的事了。而幕僚们却对此嗤之以鼻,脸皮厚的真就去领了三个月薪水,和曾国藩招呼也不打一个,抱起儒书就走。
  幕僚们走得越来越多,曾国藩咬牙切齿,每天都在纸上画狼,狼的眼睛是白色的。
  除了悲伤的军情每天都来之外,曾国藩还能收到离开他幕僚的名字。
  每当有人告诉他,某某走了,他就咬牙一回。突然一天,有人来告诉他:“王辏г讼壬谷幻挥凶撸 �
  曾国藩“嘶”了一声:“他竟然没走?”
  王辏г耍晌酱竺ΧΑK罄醋戳宋琶煜碌摹断婢尽罚茄芯肯婢畋蟮氖妨现弧4巳松贸さ弁跹В降弁跹В褪钦腋銮绷桑阉嘌傻弁醯耐保约阂材艹晌弁跏ΑK�1860年进曾国藩幕府时,极受曾国藩的器重。可后来,曾国藩发现这小子是个大嘴巴,什么都敢说,于是刻意疏远他。
  王辏г艘沧⒁獾搅嗽鹊谋浠谡庵质焙颍钣Ω米叩木褪撬�
  曾国藩大为惊奇,还有点小感动。
  他命令仆人:“你去看看王先生在干什么?”
  仆人很快就回来了,告诉曾国藩:“王先生在读《尚书》。”
  曾国藩问:“他的跟班呢?”
  仆人摸了摸头,“没有见到。”
  曾国藩笑了:“王先生肯定要走。”
  仆人莫名其妙。
  曾国藩道:“王先生对《尚书》能倒背如流,在这种危急时刻竟然还看,显然是拿着书装样子,其实在思考走的问题。他的仆人和他形影不离,如今却不见踪影,可见是去收拾东西了。”
  第二天,王辏г斯涣炝巳鲈滦剿又藏病�
  谁都可以走,只有他曾国藩不能走。不能走,就意味着眼睁睁地面对困局。所以他的心情越来越糟。1860年最后一个月,他甚至写好遗嘱。遗嘱中有这样一句话,让人读来凄凉:自来祁门后,实无生人之乐趣。然后就是一番深刻的自我剖析。
  他说,“我这人天资本一般,全靠个人努力才混到今天,但无论是理学思想还是作文,都是半吊子。尤其是带兵,带兵根本不是我所长,兵贵奇而我太平,兵贵诈而我太直,能有今天看上去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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