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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面色一紧。
嘤鸣继续道:“二则,有烟儿保护,这点行刺,根本奈何不了永琚。接下来便要去盛京了,倒时候有地方官员保护,幕后之人便更难动手。”
弘历点了点头:“你说的是,朕关心则乱了。”
嘤鸣面色沉重,“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想要永琚的命……”
弘历也阴沉的老脸,“朕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嘤鸣喃喃道:“是有人想跟永琚争夺储位么?”——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的,但是她还有永瑶和永玖,就算害死了永琚又能如何?
弘历脸色一僵,仿佛触痛了心头痛楚,“朕实在看不出来,朕哪个儿子竟有这等狼子野心!!”
嘤鸣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十二阿哥,他是废后乌拉那拉氏的儿子,可以说与她最有仇怨。可是十二阿哥是弘历厌弃的儿子,人人唯恐避之不及,他又怎么会有机会培植党羽,甚至还培养了那种死士呢?!
自九州清晏纵火之后,十二阿哥已无继承大位的可能性。哪怕嘤鸣没有儿子,弘历也决计不会传位给一个差点烧死他的儿子!!这些年来,十二阿哥也一直安分守己,实在不像会再闹事的样子。
一时间,嘤鸣也陷入了僵局。
盛京将军府上,如今也是十四皇子、宪郡王永琚的下榻之地。
盛京将军是从一品的武职,品级上已经是位极人臣,而且权利极重,掌握了整个东北的军权。所以历来盛京将军必定是深得皇帝信任之人,因此盛京将军往往是宗室子弟。
如今的盛京将军正是贝勒明韶,乃恭亲王常宁四世孙,论辈分,还是永琚的侄儿呢!!
不过永琚这个大侄子,已经年逾四十了……
来到将军府,永琚的确是享受到了叔叔级别的待遇,盛京将军府的上房一早被腾了出来,漂亮的侍女成沓预备上,说是伺候永琚饮食起居的,可那一个个娇媚动人,哪里像是伺候人的?倒更像是榻上伺候的。
永琚淡淡瞥了一眼,脸色愈发板正了起来,“本王此来,是主持京旗回屯事宜的。还请贝子跟本王说说,如今进行地到什么地步了?”
明韶舔着脸道:“十四爷才刚驾到,奴才已经备下接风宴,还请十四爷赏光。至于京旗回屯的事儿,明日再处理不迟。”
永琚虽年轻,却不是好糊弄的,他板着脸道:“接风宴就算了!本王伤势未愈,不宜饮酒!”
明韶看了一眼永琚那吊着的左胳膊,连忙道:“是奴才疏忽了!奴才已经派人去抓捕漏网刺客了,请十四爷安心。”
永琚看了看盛京将军府的高墙,这里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可他要主持京旗回屯的事儿,便少不得出去。那一夜,大部分的刺客都被击毙了,但很可惜,趁着火势大,还有那么一两个逃了。
在子弹扫射中,虽然几个御前侍卫挡了上去,但还是有一枚子弹擦着永琚的左臂划过。因为只是轻伤,所以永琚就没有在奏疏中禀报,故而他也叮咛明韶:“本王只是受了点轻伤,还望贝子不要讲此事禀报汗阿玛,以免汗阿玛担心。”
“这……”明韶犯了犹豫,他并无太大才能,皇上是看在他忠心的份儿上,才了给了他这么大一个肥缺。若是对皇上隐瞒……
永琚道:“若汗阿玛怪罪,本王会一力承担,贝子不必担忧。”
明韶心思被看穿,不由讪讪笑了,便躬身道:“奴才明白了。”又道:“十四爷既无心宴饮,不如以琴曲伴奏,也能舒缓疲惫。”
永琚暗忖,明韶好歹是封疆大吏,京旗回屯的事儿少不得他从中协理,也不好太不给他面子,便点了点头。
明韶见状,不禁大喜,急忙吩咐:“去请表姑娘来抚琴一曲!”
永琚一愣,他还以为是叫府上歌女弹琴,没想到竟是个“表姑娘”。
片刻后,便叫一个身穿桃花缠枝旗服的婀娜女子,怀抱焦尾琴,盈盈走来,笑靥如花,“给十四爷请安。”——那声音,亦是娇滴滴软绵。
明韶笑呵呵道:“这是奴才内侄女,名叫曼儿,姓侯佳氏。”
永琚暗忖,明韶的福晋就是侯佳氏,如此看来还真是他内侄女……
连自己内侄女都引了出来,可见明韶早有巴结之心,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罢了。
明韶又道:“曼儿早就倾慕十四爷之名,已经苦练琴艺多日了。”
永琚暗道,果然是准备了多日了,汗阿玛下旨命他来盛京主持京旗回屯的事儿,盛京大小官员自然一早得了讯,只怕那会子,明韶就生了此心吧?
永琚扫了一眼那侯佳曼儿,长相的确是一流,眉若远山、眼若横波,颦笑间妩然动人,这等姿色,比起他后院侍妾尤氏都要娇媚三分呢。
永琚看在眼里,倒是暗自心动。罢了罢了,左右这回出来,也没带侍妾服侍,收个佳人似乎也不错,更能安一安明韶之心。也算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呢?
便露出了笑容。
永琚这一笑,那侯佳曼儿也不禁羞涩满面,更显得娇滴滴动人,便盈盈上前,坐在琴案前,柔柔道:“小女卖弄了。”——说着,玉指请抚,一曲春江曲,流畅奏出。
第905章、京旗回屯
入了夜,盛京将军府上一片静谧。
烟儿拿了上好的伤药来给永琚换药,永琚赤条条脱光了上身,露出了结实的胸膛,蜜色的肌肤,甚是结实,永琚自小谙熟弓马骑射,身上愣是一丝赘肉也无,腰上腹肌轮廓分明,端的是好身材。
烟儿慢条斯理将他左臂上的纱布取了下来,慢吞吞清理伤口,“那个弹琴的,怎么没留下?”
永琚哂笑:“侯佳曼儿弹完琴就走了,倒是很会吊我的胃口!再则我伤还没好呢,这事儿不急!”
烟儿瞄了他一眼:“你真要收了她??”
“不就是个女人么,长得也算赏心悦目,琴曲弹得也甚是悦耳,收了又如何?”永琚神情淡淡,心思却歪歪了起来。
烟儿无奈地摇了摇头:“仔细娘亲生气!!”
永琚脸色一僵,旋即便理直气壮地道:“京旗回屯的事儿,也不是三两个月就能处理完的,我收个侍妾服侍又如何?!皇额娘她……总不能让我憋着吧?!”
烟儿“哈哈”笑了,飞快包扎好,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爱咋滴咋滴,反正回去以后,我是不会帮你说话的!”
孟禧忙捧了衣物上来,服侍主子更衣。因是晚上,永琚只穿了中衣,他忽的严肃地问:“阿烟,那些东西都处理掉了吗?”
烟儿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正色点了点头:“没想到从刺客身上竟然搜出那些东西来……”说着,他深深看了永琚一眼,“你信得过永瑶,我就安心了。”
永琚淡然一笑:“十六弟是什么人,我这个做哥哥的难道还会不清楚?何况,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我心里也差不多有数的。”
“哦?”烟儿面露诧异之色,刺客身上只搜出了指证永瑶的东西……光凭这些,的确看得出来,是有人要离间永琚和永瑶,但如何能看出幕后主使呢?
永琚冷笑道:“他倒是一直装得平庸安分……”
这时候,门被咚咚敲响了,“小女曼儿,特带来九芝化瘀膏给十四爷疗伤之用。”
那声音,端的是柔情蜜意。
可开门的却是烟儿,烟儿右手一摊:“十四阿哥已经睡下了,东西给我就成了。”
侯佳曼儿呆滞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恍如芝兰玉树的俊美男子,一时间一种名为嫉妒的酸水在心底蔓延,“你、你是谁呀?”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东西不给拉到!”烟儿撇了撇嘴。
侯佳曼儿咬唇怒目,便重重将那九芝化瘀膏甩给了烟儿,那眼里,分明满含妒色——一个俊美无铸的男子,深更半夜,却出现在十四爷房中……
“哼!!”侯佳曼儿狠狠瞪了烟儿一眼,仿佛示威一般,昂首挺胸扬长而去,嘴里依稀在恨恨嘀咕:“男人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烟儿手握着九芝化瘀膏,俊脸黑了几分。女人果然是一种麻烦的生物。
暗暗想着,便回了永琚房中,将九芝化瘀膏便丢给了清醒无比的永琚,“你自己干嘛不出去拿?”——还谎称已经睡下了?
永琚哼笑道:“她不是要吊爷的胃口吗?哼哼,看谁吊谁胃口!”——阿烟的容貌,足够让女人都嫉妒了!
烟儿脸蛋黑黢黢的:“你不是来办正事的吗?!”——怎么挑逗起女人来了?
永琚笑眯眯道:“正事自然要办,可夜里总得找个消遣吧?”
“你自己慢慢消遣吧,我回房睡了!”说罢,烟儿撇嘴,头也不回地走了。
永琚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啊……”
永琚的招数,果然给了侯佳曼儿极大的危机感,于是,不出三日,侯佳曼儿端着一碗补汤来到永琚房中,然后,那一夜,侯佳曼儿再没出去过……
夜里享受无边春色,白天永琚也没忽略了正经事儿。
“十四爷,这事儿可不能这么办!!打板子也就罢了,撤销旗籍?还一下子撤了十几个!这必然是要犯众怒的呀!!”明韶贝子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永琚一脸云清风淡,“京旗回屯已经有两年了,然开辟出来的水田旱田统共不过千亩!!这群吃着朝廷俸禄的八旗子弟,一个个都把自己当大爷了!!凡回屯开垦之田地,赐农具耕牛,还十年的赋税!居然还一个个不肯干!!爷看他们,就是皮痒痒了!!不用雷霆手段,焉能镇得住这群玩意儿?!”
明韶擦着冷汗道:“那也不必罚得这么重呀!您打他们几板子就是了?!”
永琚淡淡道:“你主持京旗回屯两年,难道没打过底下板子?”
“这……”明韶无言以对,自然没少打……
“管用吗?”永琚一针见血地问。
明韶哑巴了。
“哼!不用狠招,如何杀鸡儆猴?!你只管去办就是了!汗阿玛若是怪罪,本王自会一力承担!”永琚毫无惧色地道。
明韶哀声叹气,“十四爷,恕奴才说句不该说的话,您这可是头一次出来办差。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否则,一旦出了岔子……”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永琚脸色瞬间冷峻了下来,“这些年,你就是这么当这个盛京将军的吧?!!”
明韶脸色一抽搐,一时间竟无可反驳,他的确就是这么干的……
永琚冷哼了一声:“汗阿玛对京旗回屯之事已经相当不满了,所以才派遣本王前来坐镇!!明韶,你若再这般无能,你以为这个盛京将军你还当得下去?!!”
一语出,明韶顿时冷汗涔涔,若皇上觉得他庸碌无能,说不准真的会罢了他!!明韶顿时膝盖软了下来,连忙磕头道:“求十四爷指点!”
永琚心中暗笑,他哪里知道汗阿玛对明韶有何不满?只不过唬一唬他罢了,但腔势既已经摆了出来,自然要继续装下去,他板着脸道:“那就按本王的吩咐去办!哪怕不成,自有本王一力承担!若是事成,你盛京将军的职位自然也保住了!无论如何,对你都没有坏处!”
这番话,真真是打动了明韶,明韶一咬牙一横心,“嗻!奴才明白了!!”
如此,京旗回屯才总算雷厉风行地展开了。
永琚的威势,的确震慑了那群不愿出力的八旗子弟们,但也怨声四起,这怨言不消太久,便传到了京中。
弹劾的奏折雪花似的涌向弘历的御案前,对此,弘历完全置之不理。(。)
☆、917
永琚处理京旗回屯之事,倒也不是一味使用威势,恩威并施,方是御下之道。
为此,永琚伤势一好利索,立刻便出城,前往荒地,亲自带领身边的侍卫们,拿起锄头,亲自动手垦荒,一干就是一整天。
连皇子都纡尊降贵干起苦力活,那些八旗子弟们自然无话可说,一个个都闭了嘴。
怨言也一天天消了下来。
回屯垦荒才总算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而京中,嘤鸣却在操心另一件事。
“嘉贵妃去世已经两年了,贵妃的位子,你打算让谁补上去?”——嘉贵妃在两年前的冬天溘然长逝,她比历史上多活了不少年呢。不过也终于是走向了寿命的重点。
“妃位上有愉妃庆妃顺妃和豫妃四人,愉妃和庆妃资历最深厚。”嘤鸣笑着说,其实她更属意庆妃,只不过弘历……
“愉妃年老,就让她补上去吧。”弘历淡淡道。
愉妃不但年纪老,而且还可怜——没了儿子,只有一个孙子绵毅。而且,因为年老,她身子也渐渐不怎么好了。
罢了罢了,愉妃便愉妃吧。
不,自此之后,她就是愉贵妃了。
“对了,也有许多年没大封六宫了。愉妃若晋位贵妃,妃位上缺了一个。而嫔位——早年有个忻嫔戴佳氏,也故去多年了,如今便只剩下秀嫔索绰罗氏、婉嫔陈氏、吉嫔陆氏三人而已。”
弘历笑着说:“这点你看着办就是了。”
嘤鸣微微一笑,便道:“婉嫔资历最深厚,便晋她为妃吧,至于嫔位的缺口——我回去斟酌斟酌。”——可不就是的斟酌一下么,紫禁城那些年老的低级嫔妃,老死的老死病死的病死,剩下的也不知有几个了,回头得叫人统计一下,挨个给晋个位份吧,她们也怪不容易的,守活寡似的留在紫禁城里。如今都年老色衰,或许可以考虑让她们来圆明园养老了。
回到海晏堂,嘤鸣叫底下统计了一下紫禁城剩余嫔妃的名单,结果统计出来的数量,让她都吃了一惊。
“竟然就剩这么几个了?!”
一个陈贵人——跟婉嫔同姓,不过是汉人,弘历早年南巡的时候,地方官员进献的美人儿,不过如今也是个老美人了。
还有个林贵人,跟她儿媳妇林晞露八百年前是一家,这个林贵人,嘤鸣倒是有印象,就是早年入宫的那个林倩如,年纪与她差不多,老牌的贵人了,进宫的时候是贵人,现在还是贵人。
再还有个新贵人曾氏……这个姓氏倒是很少见,封号更怪异,还新贵人……怎么不封个旧贵人??
三个贵人,还有常在、答应各四员,仅此而已。
“那就这样吧,加上怡贵妃的妹妹柏颜盈,再加上陈贵人、林贵人、新贵人三个都封为嫔吧!”——封号交给底下拟定就是了,小柏氏恢复从前“慎”字的封号,是为慎嫔,陈氏封为芳嫔,林氏为恭嫔、曾氏为新嫔。
还有愉妃晋愉贵妃、婉嫔封婉妃,圣旨一下子全部下达,也算是大封了。
如此怡贵妃、愉贵妃两大贵妃并立,庆妃、顺妃、豫妃、婉妃四妃并立,秀嫔、吉嫔、慎嫔、芳嫔、恭嫔、新嫔六嫔也满员。其余四个常在顺道晋为贵人、四个答应晋为常在。也算是恩泽广施了。
因为要行册封礼,紫禁城的一波老嫔妃们也都赶了过来,与愉贵妃、婉妃、慎嫔一起行了册封礼,这下子圆明园里算是热闹开来。自然人人称颂嘤鸣贤德。
册封礼过后,便是是八月光景,弘历的万寿也快到来了。
他是八月十三生日,虽然不是整寿,但地下已经在筹备了,嘤鸣让怡贵妃、庆妃、婉妃三人协理此事,三人都是宫中的老人了,办事一直很是妥帖。
至于愉贵妃——嘤鸣一直不怎么重用她,只给她几个清闲差事,一些要紧事务从不叫她插手。她倒是安安分分,只一心照顾孙儿绵毅,不曾有他想。
而且,愉贵妃也着实老了,她和弘历年纪差不多,已经鬓发苍苍,着实该好好养老了。
为了贵妃之位,嘤鸣没少安慰庆妃:“愉贵妃都年近古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