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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过去功力的五成，也算是够了。”寒越苦笑。
“萧亦然下手到还没那么狠，还没有致死的地步，他若不是还有善心，就是你对他还有可用之处。”
“人与人之间就只能有这样的关系吗？”寒越说的有些冷淡，“不过我与他怕是也只有这样的关系了。”
“但愿是前者。”晚儿叹气，“罢了，今后可有什么打算？莫不是想留在我玉砂宫？”
“怎么，宫主不愿养我这等闲人？”
“闲人确实不养，宫中倒是少了些洗衣做饭的下人，陵主可是有兴趣？”晚儿来到柜前，翻找着什么。
“洗衣做饭？”寒越来到晚儿身边，打开柜子，“哪个要洗？”
晚儿看着寒越，关上柜门，手中拿着药瓶，在寒越的手掌心倒了一粒药丸，“为了省点药，还是算了吧。”她收起药瓶。
“这里这么多瓶瓶罐罐的都是做什么？”寒越看着柜中的药瓶。
“别乱吃啊，小心哪天吃错了药，让自己生不如死。”晚儿将柜门关好。
“这么严重吗？”寒越坐到桌边倒了一杯茶。
“你说，你在这个时候来找我，我该不该怀疑你呢？”晚儿拿过茶杯喝着茶。
“怀疑我什么？”寒越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你好歹也是萧亦然的人，如今这个形势，我难道不该怀疑你是过来打探我消息的吗？你知不知道他是萧亦然的事情跟我说了我又如何相信呢？”
“想我怎么证明？我人如今都伤成这样，怕也不会对你有所威胁吧。况且现在的我就算想递消息出去，也没这么容易出这玉砂宫吧？”寒越看着晚儿，“你给我吃的药不会是□□吧？”
“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我也不知道何去何从，不过先回寒闻院住着罢了，寒闻院只有你和天络知道，倒也安全。”寒越打着哈欠，“困了呢。”
“你倒是很相信天络？”
“天络与我出生共死，他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你不该怀疑他。”寒越的语气有些生气。
“你又知道他的多少？”晚儿反问。
寒越并不会答，他不想回答也不知如何回答。
“休息吧，我去偏房。”晚儿起身准备离开。
寒越一把拉住，“你爱他吗？”
晚儿一愣，并不知如何回答。
“他终是要成为皇上的人，你要跟着他做他的皇后吗？一辈子困在那所谓荣华富贵的笼子里，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肖婉。”寒越的每一句话都是晚儿始终没有答案的问题。
“若是真到那么一天再说吧，事情不是真的发生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晚儿离开。
……………………………。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也是蠢蠢欲动之时。
这日，萧亦然来到荣王府，兰芮迎上前来，“见过廉亲王。”
“起来吧，二弟呢？”萧亦然就坐。
“王爷不在府中。”兰芮回道。
“哦？那婉怡呢？”
“…王妃也不在府中。”
萧亦然看着面前的兰芮，“这是怎么了，前几日邀请两人去踏青，说是有事就退了，今日来府中，两人又都不在，二弟与婉怡也有些时日没有进宫了，他们，怎么了吗？”
兰芮低着头，不知如何回答，晚儿跟萧煜忻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晓，就只知道忽然间晚儿就离开了。
萧亦然看出了兰芮脸上的尴尬，“那你总知道他们都去哪了吧。”
“王爷的行踪我们做下人的不可能知晓的，王妃…”兰芮有些挠头，她也知道晚儿去了哪里，不过肯定是武林上的事情，“王妃应该…只是…去了某些个地方。”
萧亦然有些奇怪的看着兰芮，自家的主子去了哪里她都不知道，莫不是两人吵架赌气离开？看她刚才说道两人关系时的表情，萧亦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罢了，我也不问了，但婉怡毕竟是王妃，身份尊贵，身边若没有旁人，她一个女人家的只身一人在外面，也太过危险，适当提醒二弟一下。”
“是，谢王爷。”兰芮看着萧亦然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晚儿能去的地方也不多，兰芮想着，传信给石竹。
………………………。。
玉砂宫，晚阁，房间内，晚儿和寒越下着棋。
“宫主。”石竹进来。
晚儿知道石竹要说的事情，“怎样？”
“没有任何消息。”
晚儿点点头，“慢慢来吧。”
石竹看了寒越一眼，“那位老人，似乎不大好。”
“只尽力做吧，我给他把过脉，确实也没有太多时日了。”晚儿放下一颗棋子。
“还有一件事。”石竹看着晚儿。
晚儿等了一会，石竹却一直并未开口，她看了一眼寒越，发现他准备起身，“说吧。”
“是，今日见了兰芮，说这几日廉亲王去了王府，询问过你的行踪，兰芮担心，你若长时间不在府中，怕会有闲言碎语。”
“闲言碎语？”晚儿看着棋局，“莫不是认为我和萧煜忻吵架了？”
石竹点点头，“怕是有这个意思。”
“吵架多没意思，不如直接散了，萧亦然应该常去凤栖阁吧。”晚儿吃掉寒越一子。
“这个我不大清楚，我可以去查一下。”
“嗯，湘萦的事都安排好了吧。”晚儿笑看着寒越，只见他不住的摇头。
“都安排好了。”
“行，你先去吧。”晚儿笑着，“还下吗？”
寒越摇头，“不了，太失败了。”寒越收着棋子，“你要去见萧亦然？”
“有什么好建议吗？”
“我若建议你不去呢？”寒越有些担心的看着晚儿。
“倒是蛮实用的建议。”
“你和萧煜忻真的吵架了吗？”
晚儿认真的看着寒越，“事到如今，倒不如把话都说了，萧煜忻在我心里的位置，我必须承认，是无人可以替代的，可是有朝一日他终究会称帝，皇宫内的生活也却实不是我想要的，何去何从，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会有那么一个契机，老天爷会帮你决定，就像你的生死，从来不是由你掌握的，更何况也许有一天，我骤然离去也不一定。”
寒越抓住晚儿的手。
“记得我说的，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们不用感到悲伤，我只是回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本该属于我的世界。”
“你要做什么？！我不允许你去见萧亦然。”
晚儿笑着，“你只记得我的话就好，与萧亦然又何干。你从来不好奇我吗，骤然来到这世界上，没有任何征兆。”
寒越看着晚儿，她说的又何尝不是呢，莫名其妙的成为玉砂宫的宫主，武功高强，见识、谋略又非常人能及，似乎冥冥中都是注定的一样。
“罢了，不说这个了，到是有一件事，”晚儿严肃道，“萧亦然与玉文宣的关系你知道吗？”
“玉文宣？怎么可能？素陵与清门一向是敌派，”寒越有些奇怪，“你听说了什么吗？”
晚儿叹气，看来玉文宣帮助萧亦然的事情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晓了，“只是有所怀疑，因为很多事情，太过偶然。”
“你怀疑玉文宣？怎么会怀疑到他的身上？”寒越很是不解。
“因为现在很多与萧亦然有关的事情都指向他，让我不得不怀疑。”晚儿皱着眉头。
“那如果真的是这样，玉文宣这个人也就未免做得太好了，他明面上是清门的门主，暗地又在帮助萧亦然的素陵，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武林盟主吗？”寒越思考着，“以他的能力，暂且不需要如此。”
晚儿也一直在想玉文宣帮助萧亦然的理由，更何况萧亦然还是他的敌人，难道他只是假意帮助？亦或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被其利用？玉文宣终究不该是敌人，晚儿决定明日去清门将事情问清楚。
☆、第五十六章
转日一早，晚儿以玉砂宫宫主的身份来此，星玶上前，“你们门主呢？”
星玶有些奇怪的看着晚儿，“师兄这几日在玉谷。”
“玉谷？”晚儿皱着眉头，挥袖而去。
星玶看着晚儿的背影，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玉谷内，晚儿推门而入。
“何事这样着急？”玉文宣依旧低头查看着书籍。
“你到不担心是旁人？”晚儿摘下面纱。
“知道我玉谷的，便只有你一人而已。”玉文宣放好茶杯，为晚儿倒茶。
“玉文宣，我一直很好奇，当初你救我，是否真的不知道我的身份？”晚儿凑近玉文宣。
玉文宣抬起头，“你到底想问什么？”
“你这般细心的人想来也发现什么了对吧，我只是比较好奇，是否从一开始我就是你手中的棋子？”
玉文宣谨慎的看着晚儿，“你想说什么？”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晚儿拿过茶水就坐。
“我不知道你是谁，若是知道，也没有必要把你留在身边这么长时间，我在你身上下功夫，怕对我并没有什么用处吧。”玉文宣放下手中的书籍。
“我也在想呢，就怕是或许，你也只是听从吩咐而已。”晚儿看着杯中的茶水。
“我不懂，你今日来的意思。”
晚儿冷笑，“今日来就是想问问，你为何要帮助萧亦然？”
玉文宣脸上的表情阴晴交替着，忽然他微微一笑，“煜忻叫你来的？”
“很不巧，萧煜忻还并不知道这件事，我还并不想告诉他，我就是比较好奇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如今既然你已知晓，我就没有必要再去隐瞒，我既帮萧亦然，就必然有我自己的目的，且旁人若是阻拦我，我也必翻脸不认人。”玉文宣说的很随意，“这天下是谁的我并不管，我只做我要做的事情。”
“你要做的事情？枉萧煜忻把你当作朋友多年，你便是这样待他的吗？”晚儿起身，“玉文宣，如果真到那么一天，我也必不留情面，谁生谁死，便都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了。”晚儿转身离开。
玉文宣看着晚儿的背影，猛地一掌将书桌震碎，事到如今，竟有些无法下手。
这些时日，寒越一直留在玉砂宫，他一直担心着晚儿，她不是萧亦然的对手，可是寒越也知道，自己无法左右她的想法，她要做的事情就必然会去做。而这些事，自己无法帮忙，自己现在的能力还远不及她半分。
寒越看着细心打扮成男装的晚儿，心中惴惴不安，“你一定要去吗？”
晚儿从镜中看着寒越，“你忘了，他并不知晓我是肖婉。”
“你也说了他的意思，你今日。。。”寒越知道她要以身试法，“如何全身而退？”
“我叫了萧煜忻来，”晚儿微微一笑，“总归事情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寒越一惊，“你这样，萧煜忻如何不会误会？”
“我相信，他应该是相信我的，即使。。。亲眼所见，就如同我那日与凌威一般，其实我知道，他始终是相信的，只是有些生气。”晚儿看着镜中的自己。
寒越看着她满是爱意的说着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过去的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只是自己还在执着，“多加小心！”他最后也只说出这四个字而已。
晚儿点头离开。
凤栖阁，一样的歌舞升平，却与倚芳楼截然不同，晚儿看准了包间内与众不同的那个人，直奔他而去，她早已打探好了的消息，自从有了凤栖阁，萧亦然也多来此，而其中具体发生什么，却是谁也不知晓的。她让兰芮告诉萧煜忻自己在凤栖阁等他，其实是想让他来救自己，她今日来就是为了吸引萧亦然套出更多东西来的，就怕难免，会走到那一步，萧煜忻就是唯一能救她的人了。
晚儿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影，理清思绪，上前走到他身边，“这位公子是看上了哪位姑娘？”
萧亦然看着身边的人，笑道，“万花争艳，倒也无趣。”
“即是无趣，那你还在看什么呢？”晚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舞台上一位女子正在舞蹈，她淡青色的衣衫，更加委婉，“你到是个多情之人。”
“多情总被无情恼。”萧亦然看着身边的人，拿起酒杯。
晚儿看着壶中的酒，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萧亦然拦下已将酒杯放到嘴边的手，“这酒烈的很。”
晚儿撅着嘴巴尝了一小口，“你怎么这么跟自己过不去？”
“烈酒方有滋味。”萧亦然又饮下一杯。
晚儿看着，也往肚里灌，萧亦然急忙拦下，“一会你就醉了。”
“醉了不好吗，睡上个三天三夜，什么也不用知道了。”晚儿趴在桌子上看着萧亦然。
萧亦然看出了晚儿眉间的愁容，“你有段时间没回府上了吧，二弟该担心了。”
“你倒是比他还清楚呢。”晚儿说着又喝了一口。
“回来我定要好好说说他。”萧亦然说着，脸上却满是笑容。
“哎。。。”晚儿坐起身来，“你说，人生在世，到底图什么呢？”
“那你说呢？”
“明明是我在问好吧，”晚儿的动作有些迟缓，“图名图利，图财图色，其实，一切都是虚的，终究它不随着我们生，不随着我们死。”
萧亦然玩弄着手指上的玉戒，“可是你什么都不图，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是呢，有些人注定要成功，有些人就注定要失败，我就注定要孤独一世。”晚儿说着倒在萧亦然身上。
“说了你会喝醉的。”萧亦然看着身边两颊微红的晚儿，心跳忽然静止，他甚至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以免打扰到她。萧亦然渐渐靠近晚儿，发现她眼睛慢慢睁开来，看着自己。
“然，如果我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愿意？”
萧亦然一愣，“你喝醉了。”
“呵。。。”晚儿冷笑，“我是喝醉了，你当初都没有选择我，现在又怎么可能要我。。。”晚儿说着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更何况我现在已嫁作他人为妻，是我唐突。”
萧亦然护着晚儿，她根本站不稳，“你醉了，别乱动了。”
“我不需要你管我！”晚儿生气将萧亦然推开，自己也倒在地上。
萧亦然看着她，弯身抱起晚儿，向房间走去。
房间内。
萧亦然看着怀中的晚儿，他没有想到，小时候那个成天追着自己的穆婉怡，如今已变得这样落落大方，让人心动。感受晚儿在自己耳边的呼吸，萧亦然无法克制自己，“这天下与你，我都要！”他说着，吻上晚儿的颈上。一点点加深着。
门“嘭”的一声被踹开，萧亦然停下动作，看着来人。
门外，萧煜忻怒视着房间中发生的场景。
萧亦然正襟危坐，看了一眼身边半睡半醒的晚儿，“看来她还是有人保护的是吧。”萧亦然说着，抚上晚儿的脸颊。
萧煜忻随手摘下身上的配饰，打在萧亦然的手上。
萧亦然反手抓住，力道之大，让他有些吃痛。
“不知大哥跟本王的爱妃在这里做什么呢？”萧煜忻一步步靠近两人。
萧亦然看着手中的物件，用力一握，瞬间粉粹，“二弟不会看吗？”他并不畏惧萧煜忻。
萧煜忻拔出剑来，搭在萧亦然的脖子上，“许是我没看清，要不大哥再为我演示一遍？”
“在…做什么？”晚儿揉着微痛的脑袋坐起身来，她身体有些不稳，萧亦然立即扶住她，“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唉，我问了什么？”
萧亦然看了一眼萧煜忻，“你问了我，要不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萧煜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怒视着晚儿。
“婉怡？”有人推门而入，“怎么都在这？这是做什么？”萧錂烽来到萧煜忻身边，拿过他手中的剑，“这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