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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峰双臂抱胸,凑近司机轻声道:“人已经拉出来了,头被撞得不轻,身上全是擦伤,好在没有出血。不过两个人一直叫疼,也不知道有没有内伤,反正人躺着不肯动。”
“你把人拉出来了?算了。把人拖出来是怕车子万一再有什么事,他们在车子下面躲不开。之后不要再去动他们,就让人躺着。这车祸不是我们弄出来的,不要弄巧成拙。”司机叮嘱道。
“我知道。”小峰哪里不明白这些,嘘了口气道:“还好车祸的时候除了那个摔出来的没人在车子上,要不然今天可有得闹了。对了,李师傅,刚刚那女人说的……”
“你放心,他们的车子撞过来那么多人看见,光凭她胡说有什么用?怪不到我们头上。”司机斩钉截铁道。
“你们想干什么?”
骤然,一声尖锐的喊叫把混沌中的卫霄喊醒了。卫霄当时被甩出车厢,脑勺一下子磕在地上,疼得他眼前一黑险些闭了气,但他并没有昏过去,或者可以说,他用尽全力不让自己昏迷。卫霄半生不如意,遇到这样的事,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让肇事者赔钱或生气,而是千万不能睡过去把身上最后一点钱弄丢了。以往的经历,使卫霄不相信自己能得到什么补偿,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卫霄不敢想像失去意识后的自己会有什么遭遇,就是那深深的恐惧让他挺了过来。
刺耳的嗓音令卫霄因受伤而迟钝的脑袋阵阵抽痛,他抬眼却看不到巴士另一面的情形,只有争吵声不休止的传来。
“你这臭婊子再不滚开,当心我一脚踢死你!”
“不许搬!警察还没来呐,车祸现场怎么能随便动?爸,小弟,你们都站着干什么?钧浩还在车里呢,让他们这样弄,万一加重伤势怎么办!”
“盛曜不许去。”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反正我不能看着你弟弟出事!”
“那你就不管钧浩啦?爸,你也是这个意思?好,好,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颂苖你不要这样嘛,你让我怎么说你,啊?你做事这么冲动……”
“走开,我不想听你说!”
“颂苖,你怎么对你爸说话呢?”
“你们不许动!”
“滚开!”
“啊——!”
“贱女人,你再上来我可不是赶你了,你给我当心点!”
“行了蛮子,别废话了!来,一二三,推!”
“好,走了!”
显然,那个叫送弟的女人没有拦住,下一刻一辆面包车从卫霄眼前疾驶而过。其后,另一头吵闹不休,卫霄头很疼,不想听这些声音,无意中转首竟看见浓雾中透出一丝亮光。这点异色不仅卫霄看到了,其他的乘客仿佛也突然发现般的喊起来。
“唉,那边有灯啊!好像是日光灯。”
“嗯,我也看见了。”
“是不是车灯啊?”
“我看不像,它没动啊。再说,车灯也照不到那么远。”
众人正你一句我一句讨论时,有人向司机表示要去灯光处打探。司机委婉的劝解大家待在原地,对方却分析起当下的形势,从其口中说出的话,不由得让人心底发沉。
“你们还没发觉吗?刚才我们下车的时候快要五点了,到现在已经快一个钟头了,可是天没有亮不说,反而更黑了,能见度越来越低。这样的事正常吗?你们想想,又不是冷天,怎么会起这么大的雾?天为什么一直不亮?手机为什么没信号?以前报纸上也有过轮船和飞机开到雾里之后一直没有出来的事,反正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此人说完提着行礼便走,周围的乘客见状纷纷要求检票员打开巴士下方的托运箱,示意也要跟去。
“去开,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检票员在司机的应承中打开托运箱,卫霄也上前取出自己的行李袋。
“你也要去?”检票员吃惊地劝解道:“你就不要去了,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呢,说不定是冤枉路。再说……”检票员本想说在这里等着警察来了还能要点赔偿金,但肇事者就在不远处争执,而且跟前这人主要是因为听了自己的劝上车才出事的,这么一想检票员赶紧干笑了两声闭嘴。
卫霄虽然缺乏交际能力,但人并不傻,明白检票员话下的意思,只是他没想过这些,因此轻轻摇头道:“我没事,这里太吵了,我还是过去吧。”
检票员见卫霄不听劝,也就不说什么了,倒是司机开口道:“小峰,你守在这里,我跟他们过去看看。”
“李师傅……”检票员有点急了,生怕真像先前乘客分析的那样,眼下正处在危险的境地。
司机瞅着检票员难看的脸色,摆手道:“我在哪都一样的,要是你不放心,我在这儿看着,你去好了。不过你到了那里,不管好坏马上回来。”
司机这么说,检票员反而不好意思接话了,尴尬的搔搔脑袋似乎想弥补些什么。卫霄是局外人,自然不管对方的事,他背上旅行包提起蛇皮袋往光亮处出发。国人大多都有盲从心理,见周围的人逐渐减少,便是先前怕变故不愿离开的人也踌躇起来。
卫霄的左腿是义肢的缘故走的不快,再者四周浓雾弥漫,步出了车灯照射的范围顿时融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除了不远处的光芒再也看不见一丝光线,每前进一步都要万分小心。卫霄失了好多血,步伐有些虚,头上被划破的伤口更是不住地抽疼,但他的心思已经放在眼下遇到的怪事上了。
先是司机因为雾太大而停车,按先前司机的种种表现,卫霄以为司机很有可能是不认识路了,也就是说现在这条路不是去瓦镇的。
还有就是那场突发的车祸,刚才检票员给他包扎的时候,巴士另一面司机和女人的争吵他听到了几句,但后来被面包车里的人打断了。以至于他们没说到这出车祸奇怪的地方,就是肇事的车子撞在巴士车身侧面,而不是头部和尾部。一般说来除非是十字路口,巴士闯红灯,横向驶来的车才会撞在巴士左侧面。可很显然,雾再大司机也不可能把车停在路中央,当时下车的时候依稀还能看到路边种的杨柳。
车祸的那一霎,其他人或许没看到,但刚巧登上巴士面向窗外的卫霄却是看见了,那辆红色的商务车没有一点预警的突然从雾中窜出来,直撞上巴士左侧的铁壳子上。商务车到底从何而来的?雾这么大,为什么开那么快?这些都是问题。
眼下他又发现了一个疑点,不远处发光的位置在巴士车尾方向,也就是那辆白色面包车驶来的方位。但是,这条路还是原来的路吗?
卫霄耳边听着身后三三两两赶上的脚步声,心下思索着一个个的疑问,遽然一个长发的女人半奔半跑的与卫霄擦身而过,卫霄下意识的加快了步伐。约摸走了十分钟,隐约可见发光处的轮廓,连带的先一步走的乘客的背影也渐渐清晰了。
不对!卫霄环顾左右,并非接近光芒的缘故,而是浓雾不知什么时候慢慢退去了。有不少人察觉了周围的变化,惊愕的张开嘴巴。他们应该走在土路上,路的两旁栽种着柳树,其后是大片的田野,或是稀稀落落的民宅。但此刻眼前什么都没有,白蒙蒙的一片,无边无际没有尽头。显然,目前的情形让他们不知所措,一个个茫然地停下了脚步。
“路呢?树呢?我们到底在哪儿?”
卫霄的脚步没有停滞,他每超越一人,便能听见对方充满恐惧的质问。卫霄可以轻易地从他们脸上看到震惊与焦燥,比起其他人背负的沉重负担,卫霄却要好上许多。他本就不知往何处去,没有家,没有人担心,遇到这样离奇的事反而生出一种任由上天摆布的心情。
“快走!”
卫霄思索间,耳畔传来吵杂声,他正欲回头张望,却被跑上前的人撞了个趔趄。卫霄顾不得计较,站定身子向后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上空突然的扭曲,好像一幅天地毁灭的抽象画,巨大的空间一凸一凹不断拉伸弯曲地向中间聚拢压缩,形成光怪陆离的色彩,那折叠的样子,仿佛拿着塑料袋团成一团碾压一般,层层叠叠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噗哧!
有人赶不及逃窜,被折叠的空间吞噬包裹,一下子洒出无数的血雾,由于雪白的空间那种残酷与血腥显得格外清晰。
逃!
卫霄险些吓懵了,但在又一次惨呼声中醒过神,转身拼命的向亮光处奔跑。这时候卫霄哪里还顾得上腿软头晕,他咬牙使劲追赶前方的人,连抛却行礼减轻负担都忘了。
快,快,快!卫霄死命地跑,其后的惨叫不绝于耳,吓得他忍不住闭上双眼。有时候,血肉破裂的声音仿若就在耳边,卫霄以为下一个就轮到自己,那一刻心跳如雷的感觉真是肝胆俱裂。当卫霄猛地冲进光芒中,一下子扑到在地,大口喘息着冷汗如雨。
(本章完)
第3章 对决()
“滚开!”
没等卫霄缓过神,后来者一脚踢向卫霄的后背,踢得他生疼。这粗野的声音卫霄听到过,就是面包车里那个叫蛮子的流氓,只是面包车不是开走了吗?怎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卫霄不愿与之冲突,按着蛇皮袋起身退至一旁。
此时,卫霄的心仍急剧跳动着,他默默地吐了几口气,才慢慢的静下心绪。卫霄打量四周,这是个山洞,山壁上泛着青白色的光芒,照的礼堂般大小的洞穴犹如白昼。不少人逃进洞里,洞口处仍有人不停得窜入。卫霄不敢向外张望,正细数洞内人数时,忽然有人大声争执起来,卫霄一眼望去却是那个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女人,听她的声音就是那个叫送弟的。
“所以你们就这样过来了,把钧浩留在那边?”颂苖双手握拳,指甲扣着掌心,双目含泪地瞪视着跟前的四人。
“天塌下来了我们不逃,难道你盼着我们死啊?我老贺家怎么出了你这个不孝女!”贺父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但嘴里仍不忘怒斥。
贺母一手压胸一边喘着粗气,冷笑一声道:“你还不是先走了?”
“我开始又不知道。”颂苖反驳。
“那你现在总知道了吧?”贺母挑眉道。
“你根本就是胡扯!”颂苖双眸垂泪道:“我先走是因为你们一开始都不肯过来,只好我先过来探探路。从那边到这里起码要走一刻钟,你们现在能到这里,肯定是我刚走,你们就过来了!那时候天又没塌,你们为什么不带上钧浩?你们可有四个人。”
“我们怎么好动他,谁知道他伤在哪里,万一加重他的伤势怎么办?”贺母身后的年轻女人讥嘲道。
颂苖瞪着湿漉漉的眼睛,冲女人骂道:“沈绎你给我闭嘴!我们贺家的事轮不到你多嘴!”
“姐,绎绎她不是外人,我就要和她结婚了,我们家里的事她怎么不能说了?”贺父身畔的男人一脸不认同地白了颂苖一眼。。
“贺盛曜,你真是我的好弟弟啊!”颂苖抬起手,用袖子擦干眼泪道:“这些年我一直照顾你,想不到养了个白眼狼!”
贺父拉住要理论的儿子,沉声道:“不要理她,给别人看笑话。”
贺母虽然听见丈夫想息事宁人的话,但她泼辣的性子哪里忍得住,尖酸的话一句句冒出口。“你不要说你弟弟,你弟弟比你有良心多了。你凭良心说,今天的事怎么能怪在我们头上?要不是钧浩自己开快车,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我还没找他说理呢,你倒闹起来了!”
颂苖一时被贺母气得咬牙切齿,厉声喝道:“钧浩为什么开快车,还不是要送你的好儿子,好媳妇上飞机。明明定了今天早上十点钟的飞机,昨天玩疯了一样不知道说,到要休息了才提。从祁山到机场要六个钟头,要不是这样,会一大早天蒙蒙黑的时候开车上路吗?”
贺母想说什么,颂苖却不给她这个机会,话像炮弹一样不停地轰炸着。“你们倒好,几个人上车就睡,钧浩却要给你们开车。结果出了事,你们当没他这个人一样,你们还是不是人啊?我一直在想,你们给我取名颂苖,不就是想要儿子吗?我可是给你们招来盛曜的功臣,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小时候我要照顾你们儿子,什么吃的玩的都给他。你们的儿子大了,我找个对象还要是能帮得上他的。家里明明有钱,出来玩用的住的都是钧浩出的,你们怎么有这个脸啊?重男轻女的人见多了,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
“混帐!”贺父脸泛青紫,气急败坏道:“说来说去就是怪我们没有把钧浩带上,我们怎么知道天会突然塌下来?你有本事自己去救啊!你干什么还站在这,去啊,去救啊!你要是不敢出去,就别让我再听见你说一句话!”
“是啊,去啊!你和钧浩夫妻情深,怎么不去救他啊?只敢在这里骂我们,你这个不孝女!”贺母帮腔道。
颂苖经不得激,一扭身往洞口走,倒是她弟弟贺盛曜想拉住她,却被沈绎一把拽住胳膊。贺盛曜挣扎了两下,最后妥协在女友的颦眉跺脚的娇嗲中。
颂苖咬牙走到出口处,正巧有人跑进洞口。说时迟,那时快,忽然徒生变故,洞口闪起一道耀眼的光芒,众人尽皆侧目闭眼,耳畔听到啊的一声惨叫,再睁眼却见颂苖被喷了满身的腥红,那个要跑进洞的青年被拦腰斩断,而方才偌大的洞口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道黑黝黝的石壁和半截扭曲的尸体。
“啊——!”
从折叠空间下得生的人,几乎都见过晚一步逃命的人死去的惨状。可那时候为求生机,没有一个人敢细看胡思,而眼前的惨祸,让众人把心中的惧怕、畏惧、胆怯一下子发泄了出来。
“闭嘴,都他妈闭嘴!”混混蛮子耸起颧骨上的横肉,张着大嘴吼叫,却无一人搭理。显然众人都看到此时蛮子身单影孤,怕是面包车里的人就他一个逃出来,而周围却有三十几个人,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哪里还会怕他?
蛮子气得嘴角抽筋,他右手往怀里一探一拉取出把黑壳子,举臂往洞顶就是一枪,砰的一声镇住了众人。“给你们脸,不要脸。”蛮子哼了一声,转头蔑视地一一瞄过洞内之人。众人在蛮子的视线下低头,心里不住地咒骂,却因为其手中的枪不敢发一语。
“你,给我过来。”蛮子用枪点了点人群中的某人。“快!”
在蛮子的催促声中,有人步出人群,卫霄才知道那个开巴士的司机竟也在洞里。卫霄转着眼珠,悄悄数了一下人数,包括流氓和肇事者一家在内,一共是三十六个人,其中没有检票员小峰的身影,他和那些乘客都永远留在了外面那个曲扭的空间里。这么一想,卫霄心底又是一阵哆嗦。
蛮子枪指司机,眯眼问道:“你是司机对吗?一直在这条路上开的,开了有七八年了是吧?这是怎么回事,说!”
“我不知道。”
砰,子弹擦着司机的耳朵打入其后的石壁中,司机的脸色瞬间白中泛青,好容易才稳住身形没有往地上瘫倒。
“说实话。”蛮子恶狠狠地瞪着司机,切齿道。
司机紧盯着手枪,咽了口口水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走这条路的,但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蛮子其实明白司机说的是实话,但他的老大死了,他的兄弟死了,就是能出了这个鬼地方,今后他靠什么活?想到这里,蛮子再一次懊恼跑的时候忘了带上车子里交易白粉得来的钱,他以为兄弟会拿,谁知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