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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看，这三个家伙……还真是强大到莫名呢。”萨菲罗斯仰望着天空，微微叹了口气。
“说起来，到了最后，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在这里围观么？”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高空，低声说。
从目前的局面看起来，双方的决战还很难定论。
尽管路西法以一敌二尚且占据了上风，然而无论是他还是对手，都是货真价实的，封神之路级别的强者。
那是一个以常理完全无法揣度的境界，不同于普通玩家，甚至S级在长期的战斗中体力衰竭的可能性，他们的力量几乎就是源源不断的，每一次消耗都会迅速补给。而真正站在顶峰的强者，哪怕是一个分神的瞬间，都能够定夺生死！
如果路西法取胜，魔之一族或许将再无可以抗衡之人，那时候地狱之门打开，被释放的魔物群涌而出，或许会直接从人类手中，夺去世界的统治权也说不定。那种局面，绝对不容乐观。
再者说，若是反过来，路西法因为出现失误而落败，白河就将融合他的烙印，突破封神之路的最终枷锁，而这道枷锁，却恰恰是初代神设下的。身为神眷的米迦勒，绝不会放任不管。
无论哪一种可能性，都意味着接下来，还将继续不断的麻烦。综合起来，反而还不如……
“路西法那家伙以微弱上风取胜，或者两败俱伤……不，三败俱伤的话，会是最完美的结局呢。”我心中默想，低声说。
清凉如水的声音从右边传来：“米迦勒和白河或许不好说，但路西法的结局……恐怕已经无法更改了。”
我猛然回头，看向小洛。“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小洛侧过脸来，一双寒星般的眸子里，闪动着莫名的光泽：“真正的主角，还没有出场啊。”
“？！！”
说话间，高空中的对决，已经有了新的变化。
某一个稍纵即逝的间隙，比瞬息更为短暂的一刹那，路西法左手持着的冰白色长刃，七宗罪色｜欲狠狠划出一个纯圆的弧线，将米迦勒的半边白翼削落。两边的六翼一瞬间变得不对称起来，米迦勒突然间失去平衡。
路西法贴身而上，至干脆至猛力的膝撞，只看到一层圆形的冲击波散开，米迦勒的身体陨石般坠落！一头陷入了破败的宫殿，直接贯穿了地面！
“那么……轮到你了。”
没有任何要追击的意思，路西法几乎立刻转身，迎面对上了白河。少了一人的前提下，对决变成了一对一，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也立刻显现出来！
路西法……居然不是白河的对手！！
我愣了一下：“啊咧？”
水云洛惊奇的睁大了眼睛：“哎？”
萨菲罗斯眼神恍惚：“哈？”
完完全全，不合理！
就在刚刚，数十秒之前，路西法分明是以一人之力，抗衡了白河和米迦勒的联手对攻，甚至还稳稳占据上风。现在米迦勒暂时出局，一对一的情况下，路西法居然……被白河彻底压制了！这种转折，怎么看都不合理！
“终于……出现了么。”小洛轻声呢喃，“虽然白河所长的天赋惊人，甚至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不世出的天才，足以和奥古斯都那样的人类媲美，但他毕竟身处在封神之路的最后一步，最接近，也是最危险的转折点。若是因为紧张的决战，而出现那么一瞬间的意识游离，那么从外界介入，夺取他意识的控制权，就未必做不到了。”
“等等……”我和水云洛，以及萨菲罗斯和月寒战，都一起看向了小洛。唯一没有动作的是三无，但看她的样子，显然也是怀着疑惑，等待解释。“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第634章 背叛者的下场
“不是说的很清楚了么？”小洛轻声说：“一瞬间夺取白河的意识，借由他的手击败路西法，虽然精神系的能力者很多，但如果下手的对象是封神之路级别的强者，甚至距离最终的终点只差一步，那么……就只能是一个人了。
果然……还是无法理解。
尽管理解不能，但小洛的意思，却已经很清晰了。
有人在白河和路西法对决的某一瞬间，利用白河意识游离的间隙，操纵，或者说影响了白河的意识，所以才会呈现出现在的局面，路西法居然在……节节败退！
再想到小洛刚刚说过的话，真正的主角……终于出场了。
是谁？！
白热的气焰暴涨，白河的整个人，仿佛都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月光，一次次撞击在七宗罪的刃面上。居然以人类之身，硬生生地抗住了那样锋利的刀剑，巨大的领域白色月光，仿佛化为尖锐的刃剑，突破进入路西法的领域七宗罪！
这是拼死决战的姿态，原版的白河绝对不可能做出的事情。他近乎是以全身重创为代价，突入路西法的领域，皮肤伴随着飙飞的血柱寸寸爆裂，升入高空。
一刹那的欺身而上，白河出现在路西法的上方，食指点下，似乎寻常的抚摸一般，轻轻按在后者的额头上。
“破。”他说。
那分明是一个爆破音，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肉眼可见的微光在白河的眉心闪现，几百几千倍地极速膨胀。仿佛一枚超高倍率的闪光弹在高空中爆开，极度的耀眼灼目。
我们几个人同时捂住眼睛，紧接着就听到扑通的声响，超高倍的闪光中，路西法的影子疾速坠落，仿佛神话中从天庭坠落的堕天使。
白河也跟着坠落下去，却是向另一个方向。两股领域先后解除，七宗罪向四面八方飞了出去，落在死者之都的各处，在黑夜中很快隐没。
然后……
两声巨大的轰响，在王宫的两侧爆开。庞大的声浪翻滚而起，卷起无数的烟尘散开。路西法和白河坠落的地方，地面片片破碎，深不见底的裂缝一路延伸过来，足足蔓延到上百米远的地方，岩石升起，在半空中碎裂！
似乎整个王宫的地面都旋转着翻开了，碎石四绽，一道道就像是扭曲的蛇骨。
围观的我们六人一再后退，一直退到了王宫的外围，地震的余波才渐渐消退，平息下来。
“喂……小洛，你刚才，有没有听到那一声？”我迟疑着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沉默。但那双寒星般的眸子里，所带的眼神，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不是错觉。
在白河动用“规则之上”的能力那一瞬间，的确是有着另一个声音，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了。只是声音的音量太小，立刻就被其他的声响掩盖，但我却是的的确确地听到了。那是……
“律动死亡。”
嘭！嘭！！！
两个身影落地。领域的余波犹未散去，狂风吹散周围的土石，掀起漫天的烟雾，扩散至整个王宫。
我们六个人两两站立，各自用手遮着眼帘，垂头静默。一片死寂般的安静之中，只听到轻灵平稳的脚步声慢慢变得清晰。
来自……王宫之外！
六双目光投过去，笼罩王宫的烟雾中，一个模糊的影子显露出来，像是推开了王宫的宫门。只是因为距离太远，只能看到一个大体的轮廓，然而……那种熟悉的感觉，却让我在脑海中一下联想到了一个名字……
难道是……
“……”
脚步声平稳前进，不做一丝停留。
在距离我们还有近百米的时候，烟雾中的影子突然一闪，仿佛瞬间移动一样，已经落在我们六个人的背后，继续前进。
**裸的……无视。那个影子甚至根本没有把目光放在我们身上的意思，她所关心的，只是刚才人形坠落的地方，那是分明是，路西法的所在！
“哟。”
淡淡的声线，分不出男女：“背叛者，就该有背叛者的下场呢。”
这个声音……
瞳孔一瞬间收缩，我几乎立刻想要将那个名字脱口而出，却又在最后一刻生生顿住。身边的小洛和水云洛一样默默无语，静静地看着那个身影慢慢向前，隐没在浓密的烟雾中。
夜晚的狂风吹来，烟雾渐渐消散。几分钟前，路西法、白河和米迦勒三个人的交战，已经将夜幕下所有的乌云都远远吹散，天空中一片黯淡的澄澈。璀璨的星光洒落，将王宫照亮。
也同时照亮了，那个正在缓缓前行的身影！
一身素色的卫衣打扮，低垂着眼帘。站在我们的位置，看不到正脸，只是一个娇小纤细的背影。一头黑色的头发仿佛瀑布一般，长长地垂落下来，已经没过了腰际。
“白……月！！！”
脚步声渐渐止下。
白衣女孩在通往王宫内殿的台阶上站住了，慢慢回转过身来，一张精致如画的侧脸渐渐变得清晰。和小洛的相貌惊人相似，如果忽略了瞳色，只看面貌和打扮的话，就算说两个人是孪生姐妹，恐怕都不会有人质疑。
小洛微微皱眉。
水云洛和月寒战同时侧过脸来，看向了小洛，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异。
仔细算起来，这还是白月和小洛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先前这个女孩出现在镜像城，红炎十字所在的教堂时，只有我和她近身接触过。而奥古斯都苏醒，为了赶往战场，我就和水云洛他们分开了，而镜像城破灭以后，水云洛就跟着织小小去往了无法无天地带，而白月，大概在那个时候就回到了枫寒市。
而下一次见面，却是在死亡游戏。
还是在面对死翼的时候，香草和白月先后赶到，几个人的联手攻势被皇女瞬间化解以后，我们就回到了酒店，谋划着前往死者之都。当时的小洛和月寒战，都因为之前与白河的战斗而受伤，快要出发的时候才露面，再加上天色昏暗，未必看清了双方的面貌。
所以真正意义上的见面，现在，才是第一次。
第635章 初代神
“又见面了。
白月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白色的卫衣在夜色下显得更为醒目。一头乌黑的瀑布长发在风中飘舞，依然遮住了右半边的眉眼。
“的确是……很久不见了呢，应该称呼你为十方天堂的白月副会长，还是……初代神？”小洛淡淡的说。
白月挑了挑眉，轻声地笑了笑，依然恬静优美的笑容，只是此刻看起来，却分明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初代神么，如果按照你们人类的叫法，的确可以那么称呼我了。”
居然真的……承认了？！
尽管今天晚上，已经经历了太多次的震惊，但在白月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我们几个人还是不可避免地惊愕了片刻，脑海中的念头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
远远比路西法的身份更加神秘，崇高，又伟大。无论何时何地，神灵的名头都在魔君之上。更何况是一切古老神话的源头，传闻中封锁了封神之路的初代神，所带来已经不再仅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来自……更深层次的压迫了！
神灵这种东西……居然真的存在？！
或许还有疑问，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如果不是初代神，又会有谁能够拥有如此惊人的能力，并且，说出那样的话……
“背叛者，就该有背叛者的下场啊。”
如同神话中，路西法率领三分之一的天众与天庭对抗，最终被圣子战败，长达七天七夜的坠天以后，深陷在地狱的最深处。他所扮演的，就是一个“背叛者”。而白月，却分明是以“审判者”的姿态现身，赐予路西法最为沉重的神罚！
一切线索，都再次串联起来了。
难怪……
难怪“幽骨之井”第一次打开的时候，楚魔非就会说出那样的话，他从四年前就在担心，始终不敢轻视的，所谓“更大的风暴”，分明就是指……现在站在我们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了。
深藏于白帝城的深处，绝对不该被唤醒的东西，即将酝酿成形的风暴……从始至终，楚魔非都没有给出过明确的提醒。所以我始终以为他说的是十二星宫的执法者，譬如猫耳他们，后来又一度以为是从不见天日的冥府中走出的魔之一族……
然而所有的那些，和初代神相比，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也只有初代神，才配得上“更大的风暴”这样的形容了。
“所以说……白帝城出现，幽骨之井打开的那一夜，被白夜和简辰释放出来的……就是你了么，白月？”我皱紧眉头，沉声问道。
“是的。”白月点头。
“那么在出现以后，你就跟随白夜一起返回枫寒市，并着手组建十方天堂，对么？”
“是的。”白月依然点头：“我并没有透露出自己的身份，而当时的白夜和简辰实力还很低浅，并不了解封神之路的内情，他们没有问起，所以我也没必要主动坦白。”
“那么……也就是说，你真的是……”我慢慢睁大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初代神？”
许久的沉默。
久到我甚至以为，对面的女孩已经不会再回答的时候，白月才终于出声了，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是。”
“哈？？？”
不仅是我，萨菲罗斯。月寒战和水云洛也迷惑了，似乎都很难理解白月前后的自相矛盾，只有小洛微微缩起眼眸，寒星般的眸子里浮过一抹异色。
“可是你刚才不是已经承认了……”水云洛咬紧嘴唇说。
“是的，我承认了。”白月点点头，轻声说：“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以那样的方式来称呼我，并没有错误。但事实上，我并不是初代神，或者说不是本体，如果不然的话，我也不必假借白河的手对路西法施以神罚。”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迟疑地说：“那你的意思就是说，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投影，或者说分身，就好像镜像城中，附着在红炎十字上的火焰米迦勒一样？”
提到镜像城的时候，白月有些意外地瞥了我一眼，然后立刻收回：“可以那样说。”
沉默了一会儿，她似乎微微地叹了口气，“至于为什么会是这样，我想你身边的那个女孩，能够给出解答。”
我再次回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看向了小洛。
“切，真是麻烦别扭的家伙呢。”
几乎听不到的低声自语，小洛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开口，“要说原因的话，就是因为，她是初代神吧。”
神是创造者，也是超越者。在远古的神话中，神灵创造了世界，以及尘世万物的生态体系。而神自身，却又超越这一系统。
也就是说，神使系统成为系统，但其本身又不存在于系统。
神通过创造规则而创造系统，人类通过理解规则而理解概念。通过概念描述事物，将事物概念化。人类将事物概念化最具体的体现，就是命名。
人不可感知神，人不可描述神，人不可称呼神的名字。实际上不是因为不可，而是因为不能。神自身超越规则，所以无法通过规则将神概念化。人就不可知神之名。
对于白月来说，她的本体……姑且使用这种称呼，是曾经走完了全部封神之路的初代神，其本身就已经超出了规则的限制，而是在规则之上。若是亲身降临，就将受到整个世界、乃至宇宙法则的排斥，在不得已的前提下，才采取了以分身降临的方法。
所以世界上，才会产生“神使”这样的职业，也才会有米迦勒那样的天使，代行神灵的意志。
也所以她才会使用白月这样的假名，因为真正的初代神，甚至连名字都不为人类所知，被知道的，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
“所以……到底为什么？”我说：“既然是初代神，凌驾于万物规则之上的存在，那么让你重新回到世界上的理由，是什么？仅仅为了处置路西法这样一位背叛者，还是说……”
还是说……真正成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