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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张义的灵能扫描骤然停止，张义能够感觉到对手的位置也在发生变化，而且这种信号正在变弱，不用猜，对方肯定进入了潜伏状态，正在慢慢行动，接近张义。
张义长长的吸了口气，盯着对手可能前来的方向，这种感觉很不好，如果对手忽然绕向另一个方向，宁可浪费一点时间，再来收拾张义，那么张义现在的等待将毫无意义，对手会从他观察不到的角度出现，把已经身处外界的张义轻松干掉。
幸运的是，对手没有这么做。
也许是对手对自己的装甲拟态很有信心，也许是对手觉得绕路毫无意义，也许是只有对手才知道的各种理由，它的灵魂之影最终还是从那个豁口出慢慢显现。
“198米，近炸引信，12发子弹，开火！”
菲莱尔再次命令。
张义不知道菲莱尔在开火前喊出那两个数据有什么意义，他还没有来的及瞄准对手，毕竟他观察到的是影子，而不是对方的身体，没有直瞄，张义不觉得自己开火能够命中目标。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扣动扳机，把枪膛中剩下的所有子弹都轰了出去。
然后，他终于知道菲莱尔为什么要喊出那样的数据，被张义用力压住，没有跳动的枪管打出的子弹分布的非常密集，在抵达对方影子的一刹那，轰然爆开，弹片再次覆盖了一个数平方米的面积，在弹片横飞的空间里，一个异形千疮百孔的身体浮现出来。
“和这样的对手战斗，不要考虑直接命中对手，只要计算好距离，直接调整好枪械中的引信起爆方式，将撞击延迟爆炸引信调整成近炸引信，直接用弹幕将对手轰死就行。”
菲莱尔低声教导，张义再次点头，第一次弄明白上古人类为什么为自己的爆弹枪子弹同时设计两种并存的引信，原来就是为了适应不同的战斗环境，更有效的发挥爆弹枪的威力。
非常有趣，张义忽然有这种感觉，战场并不完全是血腥的，枯燥的，冰冷的，也同样可以是有趣的。
还有一种更为有趣的事情，杀死对手，让对手临死前感受一下，到现在为止，张义身上也没有停顿的剧痛。
他的骨骼还没有完全长好，内脏还在渗血，灵魂之火还在修复张义的身体，为此感知的疼痛无时无刻不让张义感到如同身处地狱。
“真是奇怪，那个家伙为什么不能绕远一点，从另一个方向出现，它没有时间了吗？”
菲莱尔似乎往天上看了一眼，然后回答：“当然，它们已经死了太多队友，必须要尽快把你清理掉，然后尽可能的集合到一起去。”
“你怎么知道？”
“转身，看天上。”
张义依言，不顾还在不断从头顶划过的激光束，翻身看着天空。
一个巨大的荧光屏正浮现在天空，在那上面用着好几种文字显示着这场竞技赛的实时结果。
人类正以7比0的悬殊比分遥遥领先，在两边的巨大数字下，还浮现着究竟是谁杀死了对手，用了什么武器。
那上面，李妍的成绩非常显赫，首杀，在刚一落地，不是爆弹枪，而是动力爪，然后又连杀两名，全是动力爪，在李妍之后的，才是张义杀死的两名异形，在张义杀死第三名异形之前，一名叫瑞思娜？凯渊的小姑娘杀死了一名异形，同样是动力爪。
我擦，这是多塔还是职业篮球联赛，尼玛还有这么详细的数据统计！
张义一时之间不知是哭是笑，不过同样让他惊讶的是，那名瑞思娜居然可以只是用动力爪杀死对手，她可不是李妍那种有系统作弊的存在，用动力爪意味着近身战，近身战意味着找到对手，和这些家伙战斗过的张义知道，想要找到对手是何等困难的事情，但是，看起来对于那个小丫头来说，似乎根本不算什么。
“那是城主在帮助指挥，”菲莱尔低声解释，他似乎始终不愿意称呼城主为父亲，只是自顾自的说：“除了瑞思娜，另一个瑞拉可是伊什塔尔的分支数据体在进行指挥，相信我，她的对手绝对会死得非常非常非常惨，伊什塔尔的战斗力，嘿，嘿嘿。”
张义相信，绝对相信，所有上古虚拟生命体的战斗力都很可怕，这是他的所有理解。
想想雅典娜，好吧，就算不想雅典娜，只要想象伊什塔尔曾经自己开辟出一个完整的数据空间，甚至能让人类这种实体自由进出，就可以想象出这位虚拟生命体究竟强大到何种地步。
按照雅典娜的话，那可是只有接近神的生命才能做到的事情。
果然，天空上的荧屏突然跳动，瑞拉？凯渊完成杀戮。
杀戮！！！！！！
这是人类文字的显示，而且特别标明了数个惊叹号，证明瑞拉的战斗有多么可怕。
“继续看着，这个荧屏一会儿会重放瑞拉的战斗场面，至于你后面的那个家伙，不要管它，8比0的比分，它自己知道应该怎么做，现在投降，接受星球惩罚后，它好歹还能活着，继续战斗，只会让它变成这个星球上额外的灰尘。”
张义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问：“听起来，你们似乎对这种竞技非常熟悉，从你一开始进入这个竞技场就是这样，似乎你们参加过这样的战斗。”
“喔，那是当然，我们那个时代，早已发现了这个星系，很多强者都愿意来到这个星球上进行竞技，毕竟这里能够保证基本的公平。”
张义看着菲莱尔，问：“你呢，你也参加过多次战斗吧，结果如何？”
菲莱尔安静了一会儿，耸肩：“结果就是，我们决定打下这个星球。”
张义暴汗，菲莱尔的意思太清楚不过了，肯定是人类在这个星球上也不能保证总是胜利，所以干脆把之前和张义说的那些法子一一试过，先是威胁，不让人类全部胜利，就把星球毁灭，显然没有得到同意，然后就是大兵压境，还是没有通过，最后干脆就真的进行征服，只不过这些征服活动受到异空间风暴的影响，最终没有成功。
果然，只有这种无下限的人类才能制造出那种无下限的虚拟生命。
想到这里，张义长长的吐了口气，低声说：“我以为我的小队想办法作弊已经足够无赖，没有想到，上古人类比我能想象的还不要脸。”
“要脸能活下来吗？”
菲莱尔反问，随后说：“感谢你是在城郊进行战斗吧，这里没有什么土著异形，如果你降落在城市中央，那里有大量的土著异形，你的灵魂之火根本就找不到真正对手的影子，想要活着并不容易，想死，非常容易。”
第三十六章，效忠，或者，死
灰骑士，不，应该说，是女领主芙兰伯爵对阿尔塔纳5号行星的统治工作非常顺利，至少在异端审判庭和帝国上议院的眼中如此。
在到达自己所统治星球的第一天，芙兰就对整个行星的所有异端，确切的说，是那些对人类怀有敌意，对于人类重新拥有这颗星球心中怀有不满的土著们，向着它们发布了领主条约。
条约内容非常简单，只有三个词
效忠，或者，死。
那些土著们在之前与人类帝方的战斗中已经彻底失败，承认了人类对这个星球的主权，但是，这些土著们并不见得真的已经臣服，它们还在渴望着一次新的异空间风暴来临，然后，它们会再次拥有这个星球，或者是，这个星球的人类领主软弱可欺，那么这些土著不介意对那些正在向着这个星球进行移民的人类动手。
在异空间风暴后，这些土著曾经围攻了那些勉强躲过风暴，与总部失去联系，在人类堡垒中残存的人类，并且对那些人类做出了无法原谅的暴*行。
人类原本残存在这个星球表面的据点和工厂全被这些对科技毫无兴趣的土著们毁去，经过近2万年的时间，星球上所有人类的遗迹都以残存不多，而且情况非常糟糕。
与人类帝方一起行动的机械神教那些机械神甫们对此也是心知肚明，在大概的观察了几个占据点后，机械神甫们纷纷表示，想要得到有价值的遗迹，诸如洛克星那样深藏在地下的人类遗迹，基本上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至少在占领初期的头60个人类年中，不要指望能够有什么令人兴奋的遗迹能够被挖出。
人类军方很快失去了对阿尔塔纳5号行星的兴趣，他们将这个半征服的行星当做筹码，连同另外两颗没有征服的阿尔塔纳7号和阿尔塔纳4号行星一起描绘成了并不存在的蛋糕丢给了芙兰，用来交换对洛克星上人类遗迹的全部控制权。
对于人类帝国来说，芙兰如果能够完全的征服这些星球固然很好，即使不能征服，甚至将来出现某种“暴*乱”，不小心将女领主杀死，也并非不能接受。
毕竟，这位女领主曾经控制着一个重要的人类遗迹，这种事关帝国兴亡的重要遗迹，控制权越集中越好，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物，越少越好。
因此，在芙兰抵达自己领地星球的同时，帝方的态度也很明确，如果女伯爵愿意掏钱，或者将帝国奖励的那些遗迹战利品一部分进行交换，帝方同意提供一个大队左右的兵力和军舰保证女伯爵的安全。
当然，如果女伯爵觉得这种交换并不值得，那么保证女伯爵的安全这种事情，只好让她自己负责了，毕竟这已经是她的领地，在这种领地里，从官员的任免直到个人安全，都应该由她自己考虑而不是帝国。
但是芙兰果断拒绝了帝舰以及军舰上的水兵，至于其它装备，她完全拒绝交换，在将配属于自己的装甲以及配套武备全部装进自己的军舰“纷争女神”号后，芙兰甚至没有在洛克星等待帝国上议院正式决议的纸质结果送达洛克星，就扬长而去，直奔自己的领地。
帝国上议院和那些贵族们期待着现实给这位新晋的，不懂规矩的女伯爵一个教训，一个深刻的，让她难以忘记的教训，这种期待在芙兰发布了第一领主条令后更是登上了高峰。
阿尔塔纳5号行星刚刚征服，人类真正的移民大军甚至还没有从原来的星球上起飞，整个行星上人类数量已经少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而帝方抽离了更多的军队，这让弹压土著暴*动已经成为一种非常艰难的事情，这种时候，芙兰提出这样尖锐要求的领主令，事实上，是在将这个星球推向暴*乱的漩涡。
阿尔塔纳上的土著有多么厉害，这一点芙兰可能毫不知情，但是帝方才对进一步征服另外两颗曾经居住过人类的星球毫无兴趣。
这样的星球在帝方手中，更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帝国里那些有能力控制这个星球的大贵族们对于这样一个既不具备战略价值，也不是什么星际飞行中枢位置，甚至没有完整上古遗迹的星球同样兴趣缺缺。
当然，如果有哪位新晋贵族把这个星球开发出来，变成了足够发达的人类世界，那些大贵族不介意动用手段把这个星球收入手中，至于那个新晋贵族，大贵族们有无数个方法对付，比如，通过上议院，让这些新晋贵族带领私兵前往卡迪安之门作战等等。
人类帝国到处都在发生战斗，到处都有着致命的危险，新晋贵族们也许因为某种原因死在战场，或者死在半路上都有可能。
阿尔塔纳5号星球上后续变化果然让那些等着看一场好戏的贵族们如愿以偿，那是一场非常非常好看的戏剧。
在领主令发布之后，人类时间11个小时后，阿尔塔纳5号行星上烽烟四起，原本勉强被帝方撤走了几乎所有的军队，对于它们来说，这是一个最好的时间，只要把这个女领主赶走甚至是杀死，下次再来新的人类领主时，它们就会拥有足够的条件和人类进行谈判。
领主令发布11小时45分钟后，属于女领主的一只可怕的军队出现在阿尔塔纳5号行星上，他们并不是来自天空的军舰，而是来自地底，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在一次巨大的灵能波动后，他们从各个山洞，地裂，天坑，深井中爬出，对所有参与叛乱的星球土著发动了攻击，这种攻击几乎只是在瞬间，就已经在整个星球上四处蔓延。
天空，地面，水底，这些被芙兰称为是泥土构成的军队似乎数量无穷无尽，虽然战斗力不高，但是这些能让人想起远古行军蚁的士兵们不知生死，不知痛苦，不知疲倦，毫无间歇的对着那些叛乱的土著们攻击。
他们没有武器，没有装甲，但是，他们有牙齿，有手，有腿，有这些就已经足够。
从战争开始到战争结束，总共用了整整200个小时，这个星球上至少有1亿参与叛乱的土著被杀死，每个参与叛乱的土著都被杀死，无一逃脱，即使它们在最后已经胆裂，多次在战斗中投降，表示臣服，但是这都没有影响它们最终死亡的结果。
在这个过程中，芙兰一直安然的呆在她在星球表面的领主府中，除了能量供应忽然出现了某些异常，没有任何变化。
所有的土著叛军均被杀死，它们无一例外死的非常可怕，没有一名叛军能够痛快的死去，它们是被那些泥土士兵活活咬死，或者生生撕碎，有一名在当时观察战斗的人类士兵在回到人类世界后，曾经私下表示，芙兰纵容了这种可怕的行动。
据他描述，芙兰不仅故意延长了这次战斗时间，让原本可以在几十个小时内就能完成的战争持续到200个小时，而且故意让那些泥土战士延缓杀死反叛土著的时间，以保证让那些土著在死亡过程中承受更为漫长和剧烈的痛苦。
这次战斗中，贴身监视芙兰的战斗修女苏萨奈尔在与异端审判庭的通讯中表示，从芙兰离开洛克星开始，直到抵达阿尔塔纳5号行星，这个过程没有发现女伯爵和任何人进行过联系，从头到尾女伯爵都安静的独自一人呆在舱室里看书，除了苏萨奈尔，没有见任何人。
异端审判庭在洛克星上损失惨重，此时还要顾及整个帝国其他领主的忠心，因此，没有第一时间对芙兰进行更高等级的监控，毕竟帝国伯爵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下就被带进异端审判庭，而且也没有皇帝意见，这种做法只会让整个帝国的所有领主们人人自危，对帝国没有任何好处，换句话说，芙兰现在所处的地位决定了，她不可能因为这次征服而被抓进战斗修女会。
那些泥土构成的士兵在战斗结束后也陆续崩裂，只有少数几个最为强大的泥土战士得以保存，他们被安置在每个土著据点的城邦中央，如同巨大的雕塑，安静的凝视着这个星球上所有的土著，在他们的脚下，铭刻着芙兰发布的领主令。
效忠，或者，死。
这次战争，或者说，单方面的大屠杀之后，芙兰确定了自己在阿尔塔纳5号行星上的地位，无论是在那些土著面前，还是在那些对这个星球有兴趣的高等贵族眼中。
没有人愿意冒险占领一颗随时可能出现泥土士兵狂潮的星球，也许芙兰死去会失去对这些士兵的控制，但是，那也仅仅只是也许罢了。
芙兰的行动没有因为这次屠杀而中断，大量的屠杀不仅让那些残余土著再也没有任何反叛的想法，对于女领主的任何决定都不敢再有所反抗和异议，随后，芙兰命令所有残余的土著离开自己的居所，并且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