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会出来走走,这么多年就忙活工作了,哪知道外面的天这么蓝,他问到我的工作,我犹豫一下告诉他,我被黑哥炒鱿鱼了,
义叔沉默片刻:“小?,我会找小黑谈的,没事,你和你爸爸过好这个年,”
“叔啊,我也想明白了,”我说:“过完年我另找活,还干老本行,当个厨师,你别为我的事操心,好好保重身体,”
我们爷俩又聊了聊,这才挂了电话,老爸看我心绪不佳,也没说什么,
晚上摆了一桌子,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外面鞭炮声不断,我和老爸干了酒,老爸点上一根烟:“小翔,你肯定疑惑你义叔哪来的这些本事,”
“对啊,”我说,
“这里的事我始终没告诉你,其中还牵扯到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当年我在炊事班,他只是个普通的士官,我们并没有交集,有一次我们上山做工事,那时候我还是刚入伍的小兵蛋子,整个炊事班因为有事都调走了,只留下我自己,眼瞅着到了晚上,一共一百多号士兵,饿得饥肠辘辘,可吃什么呢,馒头和饼干都不在,只有一袋袋大米,政委急了,就问谁会做饭,我那时候太小,刚刚入伍,从来没给一百多号人做过大锅饭,政委也信不过我,政委急了,总不能让手下的兵饿肚子吧,到处问谁会做大锅饭,这种事谁也不敢出头,问到最后,我那时候胆子也大,就说我试试,”
“然后呢,”我听得津津有味,
“政委没办法,只能让我上,当时指派了一个人帮忙,就是你义叔,我们交情就在这结下来的,”老爸喝了口酒:“我们做了一百五十个人的米饭,在大锅里倒了两袋子大米,热水下锅后,你知道用什么翻,”
“什么,”我问,
“铁锨,”老爸想着往事笑:“我翻了几下就翻不动了,用大锅做米饭,没有现在什么电子的自动定时,靠的就是经验和眼力,大火一上,眼瞅着水位嗞嗞下降,我喊了一声‘撤火’,你义叔颠颠跑到隔壁火炉前,去熄火,可火炉里的火太大,他怎么弄也弄不灭,大米饭一旦火旺水干,便会烧焦,口感特差,我当时也着急了,就吼他赶紧撤火,等你义叔从灶里爬出来,全身全脸都是黑漆漆的,整个一小鬼儿,”
我听的入神,跟着老爸笑,
老爸笑了笑,长叹一声:“做好了大米饭,不急着拿出来,要在米饭上盖一层白纱网,这叫焖饭,越焖越香,就在这个时候,出事了,你猜怎么着,”老爸笑着说:“我们后厨的大门口,盘了一条巨蛇,”
“啊,”我叫了一声,
“这条蛇不知从哪爬出来的,估计有年头,足有好几米长,腰身赶上小水盆了,它一动不动,趴在那,我和你义叔当时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就商量,战友们干一天了,累个半死,杀条蛇还能凑个荤菜,”老爸说,
“不是说蛇有灵吗,”我问,
老爸点点头:“都这么讲,如果放在现在,我肯定不会动这条蛇,那时候,一方面是年轻,另一方面我们都经过教育,不准搞封建迷信,谁也不在乎什么灵不灵的,我和义叔就用麻织袋抓了这条蛇,杀了以后,扒皮炖肉,凑了一锅蛇宴,给战友们吃,吃完之后,麻烦来了,”他顿了顿说:“当天夜里,凡是吃了蛇肉的战友,全身发痒,满地打滚,脱了衣服也看不出怎么回事,就是痒,政委急了,认为是食物中毒,把我和你义叔叫去,严加审问,那时候这是相当大的事件,不是处不处分的事,搞不好要上军事法庭的,前途全毁了,我和你义叔把嘴封得死死的,一个字都不吐露,政委反复问那些荤肉是怎么来的,我们统一口径就说是在山上发现了死野猪,”
“后来呢,你肯定没事,”我说,
老爸笑笑:“当然,要不然我怎么会在部队干那么长时间,到了第二天,那些身上痒的士兵全都没了事,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其实我和你义叔也吃了蛇肉,当天晚上关禁闭,痒了一个晚上,政委观察了几天,看到士兵们都没有任何不适,这才把我们放出来,可就在出来那天,义叔偷偷告诉我,在关禁闭的那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他梦见有一个蛇娘娘来找他,蛇娘娘告诉他,她渡劫而去,留下肉身,饱了兵卒的口腹,也算是时缘,蛇娘娘说义叔是有来历有天分的人,让他进山学道,普度众生,”
我听得入神,喝了口酒:“义叔就是这样学到本事的,”
“应该是,”老爸说:“你义叔在复员之后,曾经失踪了三年,谁也找不到他,大家渐渐忘了这个人,三年之后,他突然出现,就在市里办了这么个殡葬公司,仗着他在部队积累的人脉,公司发展很快,但他不忘初心,并不把公司做大,只是力所能及地帮助他人解决问题,以糊温饱,你义叔这个人进退合宜,做事本分,我这才放心把你交给他,”
“还真是传奇啊,”我感叹,
老爸笑:“我们这一代人身上的故事多了,”他叹口气:“经历了多少劫难,见证了太多的东西,说不幸也算有幸,有幸是因为见证了中国历史一个大时代的变迁,也算不枉此生,”
话题有些沉重,我们吃着饭,把话题尽量转到开心的事情上,
吃完晚饭,我开始挨个拜年,打了一圈电话,忽然想起一个特别重要的人,
那就是小雪,我答应她的事一直没做呢,我给她打了电话,小雪特别高兴,夸我乖,还记得她,她的语气又不像前些日子那种冷冰冰的了,我纳闷,这丫头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的趋向,说翻脸就翻脸,情绪变化特别快,
我和她约定好,过完年初八见面,到她家里做酱凤爪,
我在家里又呆了几天,日日笙歌,成天逛东家去西家,和好朋友喝酒聊闲,不醉不归,等到了初七那天,我把这两个月挣的钱交给老爸一半,自己只带了五万块钱应急用,坐上了去市里的火车,
拾掇拾掇住所,我翻出老爸交给我的一本秘笈,这是我们老?家祖上留下来的,我爷爷的爷爷曾经清廷御膳房干过,做过御厨,听家里的老人说,我那个曾祖不擅做大菜,专门烹饪凉菜小菜,一盘白菜帮子,经过他的手,能让你吃的舌灿莲花,皇上皇后妃子啥的,一到炎炎夏日没有胃口,就吃我曾祖的小凉菜,开胃消暑,那时候,我们家也算显赫一时,
可惜啊,这些都是昔日黄花,往日荣耀早已不在,我那个曾祖啥也没留下来,就留下半部残书,讲怎么做饭的,
当然这些都是听老辈人口口相传,到底咋回事谁也不知道,这本书我以前翻过,觉得没啥大不了,老爸给我赐书的意思,我也明白,他这是让我不忘初衷,什么都干不了还可以下厨房,怎么都饿不死,
第六十四章 高人()
初八那天,我应邀来到小雪家,小雪住在火车站附近的小区里,都是老房子,地脚很脏很乱,环境也不好,我暗想,小雪这么大能耐,怎么还住在这般陋室,
到了她家,小雪给我开门,她穿了一身白色的家居服,长发披散,洗净铅华,面红?白的,我不敢看她,屋子里洋溢着淡淡的檀香,在小客厅的东北角上,供奉了两尊神,这是一男一女,一个穿绿衣,一个穿红衣,小人做的有模有样,脸上五官是用朱砂点的,看起来活灵活现,可越像越让人看的不舒服,竟有几分恐怖的味道,
小雪给我拿了拖鞋,见我看得入神,便说道:“这是我们家传下来的保家仙,我们家以前从我姥姥那一辈起,就是跳大神的,仙堂里的老仙儿一般是胡黄常蟒,狐狸、黄?狼、蛇和蟒四种,但我们家比较特殊,是第五种,”
“那是什么,”我问,
“烟魂,”小雪道:“烟魂,其实是‘冤魂’的谐音,说白了就是死时受了冤屈的魂儿,我们家这一男一女的烟魂跟了很长时间,现在传到了我这一代,”
我想了想,走到神龛前,点燃三炷香,跪在蒲团上,结结实实给上面一男一女两尊烟魂磕了三个头,站起来,把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小雪看得欢喜:“你拜一拜就可以了,”
其实我这个举动也是在讨好小雪,这两尊神是她们家祖传的保家仙,我对它们尊敬就是对小雪尊敬,
我把外面棉袄脱了,赶紧说应该的应该的,
我走进厨房,看到盆里已经泡好了鸡爪子,我要小雪准备的配料和调料也都配齐了,笑着对她说:“你出去休息吧,中午我就能做好,”说着,我挽起了袖子,
小雪靠着厨房门,怪有意思地看我:“我不走,就在这,帮你打下手,”
我说:“我们家祖传的酱凤爪,你可别偷学去,”
小雪冲我妩媚一笑,走进厨房:“看你小气的,我不学你的手艺,你就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我把菜板子放在台上:“要不然你把鸡爪子的尖尖砍掉,”
小雪从水盆里捞出鸡爪子,放平在菜板上,用菜刀来砍,我赶忙拦住她:“别用刀前尖,用刀尾剁,刀尖是一把刀最重要的部位,”
小雪真是冰雪聪明,很快把鸡爪收拾利索,我让她先出去,刚才说的话,我没有开玩笑,酱凤爪个人有个人的作法,一个人有一个味道,这确实是我们老齐家祖上所传,所加秘料也不能公开,
我把爪子在锅里煮上,汤里加了调料,这是个慢功夫,汤要入味必须大熬,有人说不就是个鸡爪子嘛,有那么邪乎吗,还真就不瞒你说,调料单单酱油、盐粒、白糖所放的顺序都非常有讲究,搞错一道工序,味道相差很大,
中午时分开锅了,我把这一锅凤爪拿出来,热气腾腾,香气扑?,我端着锅来到客厅,小雪已经把米饭焖好了,又倒了两杯她自酿的葡萄酒,
我们啃着鸡爪子,汤汁泡着米饭,喝着葡萄酒,再看着小雪的秀色可餐,我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感动,我一时恍惚,我成家了,现在正和媳妇两人过着二人世界,小屋不大,温馨可人,我们吃着饭,谁也没说话,爱意流淌,
我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情绪,怔怔发呆,
这时忽然听到哭声,我回过神,看到小雪拿着一只凤爪,哭得特别伤心,眼泪一滴滴落在桌子上,
我赶紧问:“你怎么了,”
小雪抬起头,眼泪汪汪的非常可怜:“齐翔,我想让你见个人,”
“行啊,见谁都行,只要你不哭了,”我说,
小雪用纸巾擦擦眼:“你知道我为什么爱吃凤爪吗,因为我最爱的一个人他以前就经常给我做这个,很长时间我以为自己再也吃不到了,可今天你做的这股味道,太像他做的了,我想让你见见他,”
我有点不高兴,该不会是小雪的男朋友吧,我怎么这么倒霉,看到一个喜欢的女孩,就沦为备胎,
接下来的气氛有些压抑,也有些尴尬,吃完之后,小雪让我休息,她去洗刷碗筷,等收拾完了,她让我和她去一趟,
本来不想去,禁不住她的哀求,小雪用汪汪的眼睛一看我,我浑身就酥软,
我们没有坐车,去的地方在火车站后面,越走越是冷清,绕过几个小区,进了棚户区,沿着胡同进去,有一家小院子,
院门特别矮,进去之后院子极为狭窄,说是院子还不如说是一片不大的空地,有一棵大树,树下放着一堆过冬取暖的家伙事,什么炉子,无烟煤,铁锨,火钳子,我看的咋舌,现在这年头还有人靠烧煤过冬,小雪这男朋友混得够惨的,怎么住在这鬼地方,
往里走是两间小房,门是木头的,上面刷着粗糙的绿油,风也大,吹的门嘎嘎响,
小雪在外面敲门,时间不长,里面拖拉着鞋声,有人来开门,
一看到开门这人的扮相,我不知说什么好,真是奇葩,此人穿着一身黑夹克,戴着墨镜,下身是秋裤,塔拉着剪了鞋跟的破旅游鞋,看年纪怎么也得五十多岁,不像小雪的男朋友,
小雪看到这个人,亲亲热热地拉着他的手臂:“老爸,”
我一惊,闹了半天,是小雪的爸爸啊,难怪是她最爱的人,误会误会了,我赶忙过去,伸出手:“叔叔你好,”
黑夹克理都不理我,摸着小雪的头发:“丫头来了,听说最近出了一趟差,”
“嗯,去上海帮人看看事,”小雪亲热地说:“老爸,你也是,过年就上我那儿呗,非得呆在这破地方,”
黑夹克笑:“姑娘,你不懂了吧,对于咱们修行人来说,无所谓节不节的,我对这些俗人家的东西看得特别淡,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走,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他们两个往里走,我跟在后面,一跨进屋门,光线陡然暗了,
这里的屋子背南向北,阴的厉害,大白天都不透光,而且屋里充斥着一股潮湿的怪味,熏得我揉?子,
黑夹克搂着小雪,一边往里走,一边抄起墙角通火用的火钩子,毫无征兆中,突然一个后甩,奔着我就来了,
幸亏我全神贯注,往后一跳,堪堪躲开,要不然非挨那么一下不可,
黑夹克也不回头,说道:“我的规矩都忘了吗,外人不准进屋,”
小雪撒娇:“齐翔不是外人,”
“怎么,你们两个搞上了,”黑夹克说:“我可不同意啊,别随便找个男人就当我姑爷,”
小雪红着脸:“爸,你讨厌,”
“不管他是谁,就算真的是姑爷,也不能破了我的规矩,你让他在院子里站桩吧,站够一个小时再说,”
小雪把我叫到院子里,低声说:“齐翔,那是我爸爸你也看到了,他是修行人,脾气也怪,你能为了我,在这里站一个小时吗,”
我心里不舒服,我对小雪就算有好感,可还没好到那一步,让我在寒风里站一个小时,怎么想怎么过分,
小雪轻轻道:“我爸很厉害,以后他随便传授你两招,就够你行走江湖的,你不是在殡葬行业干吗,以后可能会遇到各种难事,你有功夫傍身,邪灵会不敢沾身的,”
她说的这句话真是打动我了,真要学会本事,我也不至于看黑哥的脸色,我忽然明白小雪的心意,她让我来看她爸爸,其实是为了我好,让我学东西,她是八家将,她爸爸必然更厉害,我算是遇到高人了,人一生中能有几次为高人牵马坠蹬的机会,,豁出去,站就站,
“站桩怎么站,”我问,
小雪笑:“你连蹲马步都不会,就别提站桩了,先站着就行,以后有机会让我爸爸教你,”
她进了屋,我裹紧衣服,站在树底下,天也冷,我瑟瑟发抖,透过窗户我看到屋里,小雪正在和她爸爸喝茶,两人有说有笑的,
我心里吐着槽,浑身哆嗦,正熬着呢,院门忽然推开,从外面走进一个人,
这人穿着灰色风衣,里面是干净的白色衬衫,留着刘海半长的头发,戴着金丝眼镜,文文静静的样子,虽然年轻,可他的头发却白了一大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染的,
他进到院子看到我,稍一迟疑,随后冲我友善地笑笑,我也冲他点点头,里屋的门开了,小雪惊喜地出来:“南华,你怎么来了,”
这位叫南华的人,淡淡一笑:“我来找老前辈问问,我哥哥的消息,”
第六十五章 卧薪尝胆()
小雪非常热情,把这个叫南华的人领进屋里,然后关上门,我透过窗户看到南华引进里屋,坐在侧位,小雪还亲自给他斟茶,我酸溜溜的,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