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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兄弟相争（上）
荣昌帝国西南军团的第六军团浴血军军长横断少将虽因摩云岭事件来了个挂官而去，但隆兴帝、帝国陆军部、监察部、西南军团总部等却没有任何一点追究他责任的意思，更谈不上去剥夺横断的二等伯爵的爵位。事实上，横断死之后，荣昌帝国西南军团总部仍然按月向横断发放少将级别月俸。是非自有公论，摩云岭事件的责任，怎么追究，都不能将分毫过错归于浴血奋战到最后一刻身负重伤被抬下战场的横断将军身上。浩天阁、元老院、上议院再怎么样偏褚空骑军团，亦不能不顾事实公论，做出颠倒黑白的事来。何况，在帝国枢密院满是灰尘的资料库存中，还有一份数百年前荣昌当时皇帝与军山十七世家签订的协议。上面清楚写明，军山十七世家真心臣服于荣昌卫氏帝国接受帝国一切法律政令的约束；而帝国将保证，认可他们世家身份，在军山的特殊权利。协议上最后条款写的是，军山十七世家不需要服帝国军役！荣昌帝国漫长的开拓征服四疆过程中，类似的协议多如牛毛，条件五花八门无奇不有。但一般随着长达数百年的交流同化，特殊地域往往无痕无迹的消失，变成了历史的尘埃。军山是一个比较独特的例子。由于地理条件、民俗、民风的关系。军山十七世家延续了数百年几十代没有断绝，但他们在思想上却基本上被帝国同化了。除了对卫氏皇族大不敬上面，军山十七世家有其先祖遗风外，其余方面，根本很难看出与其他地方世家礼仪、习惯、传统有什么大区别来。甚至，繁殖力不弱的军山十七世家，弟子们往往积极主动的加入到帝国军队中来，发扬他们凶悍善战的世家作风，在战场上奋力搏取功名爵位。不夸张的说，在军山，哪一个世家若一代弟子，没有一个弟子战死沙场或没有一个弟子因功勋封爵，那么肯定会让人讥讽嘲笑抬不起头来！谈及军山十七世家弟子的战场表现，横断的话：“给我一个军团的军山世家弟子，我能征服丰谷穗大陆。”明显是太夸张了！而百夷名将李木楠的话：“军山世家弟子全是疯狂的野兽！”话又太刻薄了！两者综合一下，或许比较接近真实情况。出现“文不拜相，武不上将”的现象，军山十七世家从未在自身上找寻过根源，反理所当然将借口推到浩天阁、元老院、上议院歧视偏见方面上去。一边积极踊越参加到帝国军队里去期望凭借军功封爵传子，另一边又悲观认为帝国对军山世家弟子歧视偏见情况难有大成，军山十七世家弟子常常困惑于互相矛盾的两种情绪中。横断的悲剧，无疑是帝国打压排挤军山世家弟子的新力证！不留念军职，只为抗争，更是英雄的悲壮的豪举。整个军山为横断行为所感动，视其为军山代表心目中的英雄！回到军山的横断每日里只是打猎宴会狂饮胡侃，从不务正事，亦不处理调解军山十七世家之间纠纷争议。可这丝毫不能减弱他的威望，更加深了众人对他的敬意！好男儿本就不该纠缠于市俗事物，瞬息百变成败一刻的战场那才是英雄用武之地！或许是闲得无聊，或许是为避免挥霍行为导致破产，横断回到军山后没多久，就娶了横断的母亲，一个并不美丽却性情暴躁古怪的商人家族女儿。不用多话，横断的行为又获得军山世家弟子一致喝彩声。为香火传继家族兴盛，娶妾自然，但横将军之所以为英雄，是因能克已欲望不图美色。似乎是为了印证这个说法，随着横行的出世，横断的妻妾相继过世，他坚决拒绝了军山世家所有未出嫁的女儿任意采摘的诱惑，终身再未娶。可想而知，没有母爱，父亲有跟没有差不多，横行成长发育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横行印象中，六岁以前完全是在厨娘、女佣、下人家的孩子群中争食物的记忆。据说，横行母亲家有一回几个亲戚心血来潮未事先通报，就来军山看横断横行父子。恰巧在路上遇见了打猎回来的横断。凡有客来访，横断都很高兴，何况是亲戚呢？倒是，亲戚们提出的要见一见横行的要求，让横断很是为难，因为他实在认不出在稻田里滚成一堆的孩子中，哪一个是儿子横行。问急了，横断顺手胡指。算横断运气不坏，手指的那个浑身泥巴肮脏无比坐在田梗上哭泣的正是横行。什么？来客们没有一个敢相信自己眼睛。横断也感到了不太好意思。一阵死静后，一名性情暴躁的来客怒说，军山的世家弟子全是这样教育出来的吗？妹妹虽然不在了，可燕家的人没死绝！横行大舅燕中南有如横断地狱回廊里遇见的最凶悍的百夷勇士狂暴战斗时神情说，若半年后，我们再来时，一切这样的话！就算将军勇贯三军杀人过万，请恕燕家失礼，要来抢人了！燕中南话落下后，来客们齐齐拔马，望横家家门不入！逼得商贾之家说出来军旅世家抢人的话，全然是横断对儿子太过疏忽了，没有尽到一丝一毫的父亲责任。于是，横断对横行关注了起来，让他真正过上了一个世家弟子应有的童年生活。燕家气得虽不愿再来军山，但无法放下对横行的关怀。故每年大笔金币资助之外，还平添了很多专门赠送给横行的衣服用品书籍及至家庭教师等等。长相上承袭了母亲缺点的横行，同时也继承了母亲的聪明伶俐，在不大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刁钻精灵！而身为兄长大横行十三岁的横纵却在此时因为从军问题，和喝醉的横断发生争执，结果被横断失手打断了左脚。横纵从此落下左脚跛足的残疾，从军梦想化为泡影，功名爵位只有继承一条路可走。或许是对自己愚蠢行为的懊悔，横断不久以后公布了横家三大规矩。横家弟子，一不从军；二不从政；三不做空骑士！一不从军二不从政好说，不做空骑士，却让一般人感到啼笑皆非，空骑士是随便谁想做就能做的？可了解横断和摩云岭事件的人知道，横断三大规矩是一种宣告声明，是一种抗争！失去了青春期梦想的横纵老老实实娶妻成家管理家产，没几年就将横断折腾消耗得不靠燕家资助无法维持的家业兴旺了起来。横断依然过着醉生梦死不务正事的生活。横行象无羁的野马似的渐渐长大，打架斗殴坑瞒拐骗无奸不做无恶不为。因为横断的关系，军山人对横行持一种非常宽容的态度，认为横行贼象他父亲小时候，以后准是一个将才。顺带说一句，十七世家是在争天下失败后被放逐到穷山恶水的军山，故特殊的地理环境造就特殊的人文环境。军山世家弟子既然长大以后要到战场上以厮杀搏命为生，故长辈们从小就难免惯出他们好狠斗勇拳头说话的性格。所以，军山一向出猛将勇将狠将，儒将参谋一类是濒危品种。考虑到曾给燕家人留下恶劣印象，横断便每年送横行去燕家住二三个月，用事实证明一切。早早开阔了眼界的横行，从娘胎里血脉中带来的部分商贾品性逐渐被唤醒了。凭着横断的关系加上军山不多见的狡黠奸诈，横行成了孩子王，叱咤风云耀武扬威。横行智勇双全，日后一定前途超过了父亲！军山人见了横断总这么夸。夸儿子未来有出息，横断当然不客气，照单全收。夸来夸去，夸到燕家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