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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闲鹤动容,刚要开口,锦霓示意他先不要说话,继续说道:“上次刘美人滑胎,你便认定是我所为,我不愿多做辩白,是非曲直自有老天评说,可你不信我,我心寒。而我怀孕的事情,又不知道是从哪里走漏了风声,那落水之事,必不是巧合,我派人去查,假山上早就有人淋了蜡油,岸边的栏杆,也早就被人暗中弄松动,这一切的一切,怎能不领我害怕?你有那么多女人,她们都巴不得取悦你,得到你的荣宠,你为何强留我呢?”
一口气说完,竟是毫无滞涩,锦霓自己都佩服自己这一套流利的说辞。
芈闲鹤僵住,竟然忘了起身,仍是跪着的姿势。
良久,他才喃喃自语,若有所思地开口道:“难道,我又错了?”
他猛地抬头,仰视着她,口气坚决道:“我绝对没有其他的女人,那些都只是官宦之女,我初登皇位之时,朝中仍有不少太子党羽,无奈之下,我只好联合一众重臣,不得已将他们的女儿接到宫中以巩固势力。可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我自始至终,都只是你一个,只要你一个!我……我对你,苍天可鉴……”
话未说完,君王竟有些哽咽,手指掐上她的裙裾,十指用力泛白。
“那次我自然晓得那贱女人小产与你无关,可我怕有宫人暗中对你下手,便借故将你禁足在莲浣宫,我也好派人对你暗中保护,而害你的人,我也查明,将她背后的势力一并铲除。如今,你还要我怎么做,你说,我都依你,我都依你……”
芈闲鹤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满脸祈求,口中焦急。
锦霓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听了他的解释,内心更加纷乱,一时间不开口,只是由着他抱住自己。
“如若当时不知,何必如此惦念;如若当时不愿,何必如此痴缠;如若当时妥协,何必如此郁结;如若当时决断,何必如此空盼;如若当时另栖,必如此遗恨;如若今生悔意,何须如此执迷;如若今日清明,奈何如此不悟。芈闲鹤,我们回不去了。”
如果我从未遇见过你,如果我从未爱上过你,也许,我就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千言万语,万语千言,最终百转千回,惆怅满腹,终于也只是一句,我们回不去了。
是啊,这之间横亘着时间与空间,生与死,爱与恨,折磨与欢喜。
如今的你,不再是风流翩翩的俊秀侠者,如今的我,亦不再是那可怜楚楚受尽凌辱的乞儿,或是那以媚杀人的女魔头。
双手覆上小腹,锦霓的脸上漾出无尽的柔情,轻声道:“如今我只想着,叫我的孩子平平安安出生,健健康康长大,做个正直的人,最好永远不要涉足于官场和江湖,便打猎捕鱼地过一生吧。”
芈闲鹤难以置信地猛地抬头,失声道:“你当真不肯再与我共享这天下?我已准备好一切,只要你点头,我便凤冠凤袍与你,祭天祭地,你就是我芈闲鹤的皇后,我唯一的女人,唯一的后宫女主!”
他口中所说的,想必是世间女子共同的梦想罢,听在她的耳中,却像是一个令人流泪的悲剧。
第272章 南华一行收获丰
微微浮上笑容,锦霓弯下腰,蹲下来,与他平视,右手轻轻地摸上他的侧脸,熟悉的线条,熟悉的眼睛,看得她也有些失神。
“其实,你是知道的,我要的不是这些。”
眼圈一酸,她觉得有泪水在酝酿,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只是含笑望着他。
曾经她追求什么,或许她答不出来,如今,那些身外之物,早已不是她想要的。
“如果你能给我的,仅仅是这些的话,那么,想我注定要负了你。”
她的手,覆上芈闲鹤的手,想要将他紧紧相扣的手指打开,无奈他按得死死,锦霓拼命一挣,将险些将他拽倒在地。
“别走!别走!”
失去重心的男人双手胡乱地抓着锦霓,冷不防一个趔趄,还是摔倒在地。
“不要走!只要你肯要,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不要走……”
他哭出声来,牵着她的一片裙角,宛若孩童一般。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能容下他们,却不肯要我!”
芈闲鹤看着锦霓,目光迷惘而悲伤,这样的神色,是从未出现过在他的脸上的。
“我要什么……”
女子垂首,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低喃了几声,幽幽道:“袖手天下,白发红颜,洗尽铅华,这些你可能给?”
终于,锦霓似乎用尽浑身力气,说出这句话来,她明知他不可能给。
男人紧紧抱着她大腿的双臂终于无力地滑落,泛着红的眼睛里,微微闪过一丝疼痛。
时光一下子大步倒退,好像又回到那年的楚京小巷,瘦弱的乞儿被人欺负,瑟缩在角落里,小王爷一身白衣,翻身下马,向她温柔地伸出手。
乞儿犹豫片刻,终于凝着一双充满戒备的眼,将肮脏的小手,纳入他的大掌中。
这一牵,便是一世情缘。
往昔的记忆一下与眼前的面孔重合,蓦地,脸颊上凭空落下的液体使女子一惊,锦霓用力眨了眨眼睛,强迫自己不许落下泪来。
针刺一样的痛在心底蔓延四起,她硬咽着声音,继续道:“芈闲鹤,如今你已不再是个闲散王爷,你为了登上皇位,费了多少心力,又死了多少无辜的人。既然如今江山在握,你便不要在做他想。你懂了?”
他望着她,满眼酸涩地,终于轻轻地笑了。
“我懂了。我……放你走……可是若有一天我真的做到了,到那时,你千万不要忘记今天所说的话,才好。”
“好,我总会记得。”
锦霓咬着唇,点头,眼睛有些贪念地盯着他看,也许,这一别,便是天涯,便是海角,她要将他,印在脑海中。
“现在,可以带着你的人,离开了吗?”
目光看向窗外,那一片平静的小院里,隐隐有暗涌流动,皇帝的禁卫军便在不远处,等待着一声令下。
流连在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压抑不住,滴滴滚落,从来没有想到,割舍一段感情,心头竟然这样痛。
芈闲鹤追随着她的视线,也向外望去,偏巧,有一对鸽子飞回来,咕咕叫了几声,敛翅停在窝边,互相轻啄着羽毛。
“连这些扁毛畜生,飞累了都有家可回,朕的家,又在哪儿呢?”
他低低地问了一声,许久得不到她的回话,心底狠狠地揪起,疼得无以复加。
满心凄凉,明明在来的路上,便一遍遍安慰自己,可是真的面对她,竟是这般撕心裂肺。
他猛然夺门而出,冲到外面,双拳紧握,青筋暴跳,终于再也忍不住,仰天大喊道:“啊!啊……”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要一个人睥睨天下,孤独终老。
——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曹溪之畔,依山傍水,峰峦奇秀,朱红墙,琉璃瓦,宛若紫禁城大内皇宫般富丽堂皇。
一路奔波,来到南华寺不远处,两人做了短暂的休整,寻了一处平常客栈洗去一身尘土,换了干净衣裳,这才前去拜访。
“施主,请随小僧来,这位女施主,还请您留步,阿弥陀佛。”
待通报完毕,一个年轻的僧人领着云翳去见寺中主持,锦霓不便随同前去,便一个人在寺中走走,不觉间,竟是一路来到大名鼎鼎的九龙泉。
九龙泉畔,水松耸入天际,面前的一弯泉水清澈几乎可看见池底,于此不远,有一处小小的亭子,信步走过去,才发现,那只是外形像凉亭而已,其实别有洞天。
四四方方的小池子,四周是白玉雕栏,头上是尖顶,离远了乍一看,确实像是个普通的凉亭。
锦霓四下看看,并无人经过,索性几步走进,坐在那池边的长凳上,拨弄起清凉的池水来。
池中一朵盛开的莲花,却比寻常莲花要小一些,白色的莲瓣一片一片,很是繁密,只是没有馥郁的香气,连花瓣看上去都皱皱巴巴的。
池水一动,似乎有红色的影子在水里游动,锦霓先是吃了一惊,连手都忘了赶紧伸回来,指尖突然痒痒的,有滑溜溜的东西咬上来。
定睛一看,这方不大的水池子里,居然养了七八条锦鲤,肥肥胖胖的,红彤彤,正在游来游去,其中有一条最肥的,胆子也最大,居然正在用鱼嘴含着锦霓的手指头,一鼓一鼓的。
“嘿!原来是你在咬我,我的手指头又不能吃。”
锦霓呵呵笑着,从怀里掏出个干净的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竟然是个不大的白面馒头,她最近怀孕,时常觉得饿,来到寺里又不能带荤腥,便随身带了个馒头。
仔细地撕下一小块来,在指间搓成细碎的小球,往水里一扔,果然引来那些馋嘴的鱼儿,争抢夺食。
只是原本含着她指头的那条鱼,却是不为所动,摆了摆尾巴,继续咬着她不放。
“这些馒头渣才能吃呢,你还不去吃,不饿么?”
像是饿坏了,这些鱼在水中扑腾着,锦霓的白纱裙子被池水沾湿,她咯咯笑着,继续喂鱼,只觉得有趣儿得紧。
或许是她太开心了,正笑着,忽然从远处跑来两个年轻轻的小僧人,一见锦霓坐在那池边,还笑嘻嘻地喂鱼,好像还在和鱼儿交谈,脸色刷的白了!
“施主!这位女施主!”
小僧人气喘吁吁,吓得赶紧跑过来,却不敢贸然走进这凉亭,只在外面着急地喊着锦霓。
两个人近日轮值,看守九龙泉附近的白莲,此时烈日当空,师兄弟两人被晒得昏昏欲睡,偷偷溜到树荫下乘凉,哪里料到就这一会儿功夫,竟然有人闯进了亭子!
“施主,您快出来,快出来啊!”
也难怪他俩慌张,这“万佛朝宗”乃是本寺的圣物,莫说是寺中人,便是住持本人,也需要沐浴净身,焚香诵经之后才能安然进入。
只因那池中豢养着守护莲花的鲵灵,乃是一种上古的凶兽,时刻守护着白莲。
眼见着这瘦弱的少女不仅靠近了池水,手还撩着池水,喂着馒头渣儿,两个小僧人吓得腿都在打颤了。
“师、师兄!快,快去请住持来,快啊!”
其中一个猛地推了另一个,结结巴巴。
“师、师弟,你忘了,住持在接待贵客,我、我不敢去打扰……”
两个人正在这边推推搡搡,锦霓却疑惑了,不知自己哪里冲撞了,只是讪讪地问道:“我……我……这里不能进么?”
正说着,那池中的“鱼儿”似乎不悦,忽然发出高亢的一声类似小孩儿啼哭的声音,嗷的一声,竟从池水中高高跃起,猛地扑向最近的锦霓!
“施主小心!”
“是鲵灵!”
原来,那红红肥肥的,不是鲤鱼,却是看守“万佛朝宗”白莲的上古凶鲵,锦霓竟然在无意之间,闯入了它的领地。
只见鲵灵张开了像鱼一样的嘴,长得大大的,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上的红色鳞片,片片竖起,令它看上去比在水中大了一圈,正摆动着鱼形尾巴,像锦霓怀中飞去。
锦霓吓得想要往后一躲,无奈闪得不比它快,看着这似鱼非鱼的东西一脸凶相,双脚有些发软。
她忘了身后便是几级台阶,只想着赶紧躲开,不要被它撞了肚子才好。
“嗷!哇!”
鲵灵又高叫了两声,声音恕�
“施主,小心脚下啊!”
那两个小僧人武功不济,须臾之间已经不能接住眼看着就要跌下来的女施主,吓得在一边连喊带叫。
灰色的身影一动,宽大的袍袖带起一股风,不知从哪里射出一道人影,冲着鲵灵便飞身而去,一把托住锦霓的腰。
来人动作如此迅疾,身手快如闪电,饶是南华寺见惯了得道高僧武功绝学的两个小僧侣,也吃惊地张开了嘴巴。
那个人!
一定是当日那个缠着住持许他进入寺中,却最终又不肯剃度的那个怪人!
整日如一抹游魂一样,行走在九龙泉附近的那个,瞎子!
却未料到,这个人竟有如此可怖的武学功底,十数丈开外奔袭至此,快如光,急如电!
第273章 万佛朝宗红尘断
腰上一紧,有些后怕,锦霓轻喘着,被那人托住身体,这才站稳,靠在那人的胸膛上。
那通体血红的像鱼似的东西,似乎对面前的人有所忌惮,发出类似于小孩儿啼哭般的声音,“哇哇”大叫两声,转头“噗通”一声,一摇尾巴,重新跃入池中,溅起大片水花来!
一双手,试探地扶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朝向自己。
如此朝思暮想的一张脸,突然地出现在眼前,那种凛凛的威仪,和堪比女子的美好容颜,都叫锦霓的呼吸一滞!
郁骥!
一身灰色僧衣的郁骥!
你居然躲在这里!
你居然,想要遁入空门?!
锦霓猛地抓住他的手,死死咬了一口下去,直到口中迸发出血的味道,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从他飞身火海,她便再也没有梦见过他,或者是,他从不入她的梦,叫她即使是在梦中,也没有机会与他哭泣,与他忏悔。
“郁骥!”
锦霓哭出声来。手臂扬起,就要上前抱住他,冷不防,郁骥大退一步,避开她的手。
“施主,佛门净地,还请您自重。”
郁骥低低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俨然以出家人自居,冷漠的面孔,既看不出重逢的喜悦,亦没有对她的怨念。
“你……”
锦霓愣住,手顿在半空中,她幻想了无数种可能,却想不到,他已心如止水?!
原来,男女情爱,竟是这般伤人,无奈错过,再回首已百年身。
她的手落空,只好收回来,身边依旧站着那两个错愕的小和尚,呆呆地看着这两个人。
半晌,其中一个才回过神来,眼睛一瞄,紧张道:“糟了,师兄,住持来了!”
几个人闻言,齐齐望去,果然,南华寺住持弘惠大师和云翳,已经向这边走来。
“住持,这、这位女施主闯进了亭子,还、还喂鲵灵吃了……吃了馒头渣儿……”
两个小和尚吓坏了,耷拉着脑袋嗫嚅道,说完抬起头,手一指锦霓,面色冷峻。
弘惠大师乃是南华寺的住持,在当今享有极高的声誉,他一身袈裟,双眼囧囧有神,冲着锦霓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世间万物皆有缘有孽,这位女施主既然能够全身而退,自是有缘人。贫僧自是依照佛祖的旨意,便允诺,将这‘万佛朝宗’赠与施主一片,还望施主好自为之。”
后一句,弘惠大师是对着身边的云翳说的,说罢,他叫那两个弟子站到一旁,自己一拂袖子,身子跃起,未等众人看清,已经来到亭中的池边。
而此时,那原本已经沉到水中的鲵灵,似乎受到了惊扰,也一个摆尾,再次跃起,噬向弘惠大师。
弘惠大喝一声,般若掌裹挟万斤之力,狠命劈向池中,溅起大片水花,出家人不杀生,他不肯直直劈向鲵灵,便借着水的力量,希望这凶物能够知难而退。
“阿……弥……陀……佛!”
弘惠蓦地双手合什,一声洪亮震天的唱喏,以“狮子吼”的方式出自口中。
唱喏之声有如敲钟,由轻震而逐渐激昂澎湃,直至“佛”字出口,声音有如来自九天的震撼,从四面八方轰然冲向那“哇哇”大叫的鲵灵。
九龙泉附近,顿时到处都回荡着洪亮的吼声,众人无不赶紧掩耳躲闪。
锦霓刚要抬手,忽然两边耳朵都被堵住,她急急抬眼,�